紫薇-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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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伫立修士人潮之中,不动如山,沧桑而嘶哑的声音自少年嘴中传出,令他恍然间有种时空错乱之感。
“可!”
只是漠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可”,那呆滞的少年,再度埋头隐于黑袍之下,毫不理会周围无数诧异、惊愕的目光。
天际,冷夕秋泰然一笑,收回目光,而后居高临下的望向了云无悲。
“巔头匹练兼天浄,泉底真珠溅客忙。正如灵犀老道所言,紫极兄的确是好手段!”话音顿了顿,冷夕秋温柔的扫了一眼身侧女子,面色徒然冷了下来。
“如此心性却是正道中人,明珠暗投了!混元丹冷某如此分配,紫极兄可有异议?”
天穹顶端,碧色光罩之下,冷夕秋电目猛涨,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直直的俯首盯云无悲。
到了此时,便是连同那位九公子都觉得——尘埃已然落定,抬手点向额头云纹,正欲离开。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清亮的笑声蓦然间自下方传来,使得其点向额头的手臂微微一顿。
“见过冷兄,甚幸!不过这九窍混元丹,紫极志在必得,何奈?”
一语落地,天地之间气氛猛然凝滞下来。
继而无数诸如“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不知进退”的嘲笑之声四起,在四下里回响不绝。
正欲离开的九公子,全然不理会诸般喧杂,脸上蓦然间荡漾起一抹笑意。
收回手臂,回身俯视,对云无悲淡淡得道:“紫极兄此番一鸣惊人,能与在下师叔抗手,的确已是我辈筑基骄楚,却缘何如此不智?为一区区混元丹而枉送性命,岂不可惜。”
半晌,眼见云无悲不为所动,九公子眉宇之间的奇异之色反倒是愈发浓烈了。
下方虚空擂台之上,云无悲对着九公子遥遥一礼。
而后赫然招回墨色青锋,手恰剑诀,在空中点出七朵剑花,泠泠的剑鸣皱起,久久不绝。
“冷兄,请了!”
剑光连山,乍起的寒光直冲天际。
一闪而逝的白光之中,冷夕秋面色徒然阴沉下来,眸中杀机频动,最后竟是失声笑道。
“冷某十载不出,不意竟让后起之辈看轻了,哼!如此不知好歹,那便休怪冷某手辣无情!”
天际,夜风拂过云城如霜般的雾霭。卷过白发男子冷夕秋眉宇间的那一抹讥讽,清凉之感又顺着一缕缕飘飞的发丝,洒在了天剑门红霓仙子清素的脸颊之上。
女子唇齿微张,含香未露。
“这小辈剑意已有雏形,你若伤他——”
冷夕秋收回目光,转瞬间,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回身轻抚女子脸颊,爽朗的笑意缓缓绽开,眸中傲色却是分毫不减。
“依你,不过此人口出狂言,夕秋却不得不教训他一番,也好让他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话间,他的手臂愈发紧紧的握住伊人素手,桀骜之色愈浓,仰天笑道,“冷某成名之技,唤作‘阎罗追命’。”
骤然冰冷的目光洒向虚空擂台,冷夕秋目露不屑,寒声道:“冷某也不以大欺小,当自负一臂,你若接的下此招,那九窍混元丹让与你,又何妨!”
。。。
虚空擂台之侧,清月豁然起身,强压胸中种种震惊,四下顾盼一番。而后无视众多望向云无悲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目光,焦急无比,疾声喝道。
“紫极兄,还不下来。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那位的‘阎罗追命’一出,掌下必添亡魂!”
第九十一章 落幕()
“路若远,便断之;人欲阻,便斩之。这位冷夕秋好大的气魄!”
歘然之间,云无悲想到那个身负莫大家仇、回归听云宗的女子,想到了自家与她初次邂逅时泛舟湖上的美好往事,继而想到了临别时,她那声撕心裂肺的泣诉。
“独酌相思,遥寄于珞。在天共翅,入地连理。。。”
空谷幽兰的声音好似仍在耳畔回响。
一瞬间,云无悲神色黯然。
探出的手掌不觉间摸入怀中,怀中玉简之上,丝丝清凉溯流而上,好似还带着她那独有的体香。
黯然之色愈浓,伴随着心间一丝丝惆怅,苦涩自心海浮动,一直蔓延至云无悲唇齿之间。
“夜色微寒,云月染宫堂。再顾望,山水万重道阻长。。。呵,我与露晨又何尝不是天堑之隔?更遑论韩家老祖那句‘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
既如此,那便让这青萍扶摇直上,呈连天之势!
既如此,那天堑之隔,我云无悲便斩之,又何妨!
一念动,云无悲潜藏心底的戾气骤然爆发,目光灼灼的昂首望向天际冷夕秋与那红衣似火的女子。
也就在这一刻,白发如雪的冷夕秋,面部寒色渐弱,居高临下的遥望满腹怅然的云无悲,笑意悠然绽开。
“不意紫极兄也是情根深种,深情之人必重义!”
冷夕秋握着红霓仙子的手更紧了,“你我竟是同路人,原欲将紫极兄毙于掌下,如今便依先前之言,能接冷某一掌,那九窍混元丹,必拱手相让!”
清朗的声音自九天传下,云无悲心中徒然生出一股暖意,也不见其有何动作,身形蓦然冲天而起。
宽大的玄纹云袖猛然拂动,将身前墨色青锋收回识海,而后对天际冷夕秋二人略一拱手,豪气干云得道。
“紫极承情,只是若连冷兄一掌都接不下,紫极又何以斩那天堑阻隔!”
说话间,云无悲周身煞力浮动。
盈盈袅袅汇聚指尖,而后一手负于背,剑指横陈,朗声笑道:“冷兄协仙侣美眷自负一臂,紫极便弃剑不用,你我一招定胜负。那九窍混元丹正是紫极斩断万千阻隔之契机,不得不争,得罪了!”
话音未落,偌大的云城上空,天地蓦然间暗淡下来。
旋即,好似无穷无尽的煞力,自云无悲体内升腾散溢,夜色更浓。
未几,虚空擂台上空,四下里寒风渐起,须臾已呼啸肆虐开来,与此同时,云无悲剑指之上华光猛然大作,犹若漫漫长夜之中的一盏明灯。
灵动跳跃、明灭不定。
“霜雪风寒,夜半阑珊。”
幽幽的咏颂之声乍起于天际,如若幽谷之中空灵响动的清泉,又像是凛冬席卷天地的寒风。
一语落,云无悲整个人倏忽之间淡去,好似消散在了漫天寒风之中,剑指之上那团华光却在瞬息之后徒然炸开,煌煌黑光遮天蔽日。
此刻,偌大云城再无半分喧杂,无数修士望眼欲穿,齐齐失声。
无数目光,死死盯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盯着那团摄人心魄的墨色光华。
这等程度的争斗,仅仅是辐射而来的浩大声势,已让许多人心生怯意,更无他们置喙的余地!
人潮之中,司徒羽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而九天之上,九公子一行人却是面色逐渐凝重,眼眸之中期待之意更浓。
“冷夕秋一枝独秀筑基境经年,而看这紫极的声势,或许——”
。。。
无数人昂首顾盼间,天际冷夕秋星眸大亮。
“来得好!”
如雪的白发飘起,俯身将红衣女子拢在怀中,探出的手掌正中,一团诡异而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这符文,赫然是一张狰狞鬼面!
而后一白一红两道人影倏忽之间合二为一,突兀的化作一道夜空中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击云无悲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惊若雷霆的轰鸣自九天绝响。
震耳欲聋的雷霆之音乍响便息,浩荡余波却是将漫天墨色光华催荡的摇摇欲坠。
凌厉而厚重的罡气顺着天穹直流而下,一片青光摇曳之中,无数修士被罡气洪流卷的四下奔逃。
良久,尘烟落定。
只见一张鬼面傲立天际,狰狞的血口之中,玄奥的篆体小字散发着腥红的血光。冷夕秋怀抱红衣女子,单手点在鬼面之上,迎风而立,英姿飒爽。
而云无悲遥遥点出的剑指已微微弯曲,面色一面潮红,隐有血迹自其嘴角滑落,整个身体恍若风中残烛,黑芒暗淡不已。
在其视野之内,那张鬼面吞吐着无数阴魂,仰天咆哮,神念魄力被一股冥冥中的吸扯之力牵动,好似要随时脱体而去一般。
“好一个阎罗追命,咳。。”
一口精血喷出,血花绽开。
恍惚间,他看到了清月掩面不忍直视的模样,看到了圆脸胖子震惊之余,却略带欣喜的神色,看到了云城下方无数修士骇然。
以及天际那位紫袍华服的九公子那一声幽幽的叹息。
疲惫的心神摇摇欲坠,难以镇压直欲归去的神念魄力。
呼啸而至的鬼面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四处蔓延。
这一瞬,云无悲第一次正真的直面生死。
求生的**被压缩到了极致,而对于死亡的恐惧却是无限的放大。
大庆幽州诸多亲族的水深火热、在听云宗云海之巅苦等的女子、贪狼星中被无数血河蔓延的雕塑群、青黛老妖,以及正在贪狼宫玄天殿中苦修的聂远与楚天祺。。。
一道道人影飞快的在云无悲脑海中略过。
某一瞬间,他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青松真人之妹,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其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女子。
“这便是生与死么?”
残留的念头回归,云无悲神光暗淡,呢喃呓语。
天际,冷夕秋摇头苦笑,与红衣似火的女子相视一眼。
“紫极兄,承让了!”
清朗的话音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传来,好似暮鼓晨钟,重重的敲击在了云无悲摇曳的心神之上。
一瞬间的清醒,使得其昏昏沉沉的灵台蓦然间清明起来。
这一刻,云无悲暗淡的眸光,猛然间金光大作,探出的剑指再度挺的笔直,无数凌厉的剑气急速汇聚。
而后,他福至心灵的暴喝出声:“何年勘破生死关!”
须臾,摇曳不休的墨色光华在极度暗淡之后,蓦然间由衰骤盛,转眼已再度遮掩了大半夜空。
黑光浮动的剑指顶端,锋锐之气汇聚成一道长达十余丈的赫赫剑气,吞吐如柱。
呼吸间,洞彻夜空的剑光,便将虚空鬼面撕扯的粉碎。而剑光余势不减,风驰电掣的向冷夕秋遥遥斩去。
远天,冷夕秋措不及防之下,笑意僵在脸上,片刻那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只是眉宇之间却多了许多凝重与忌惮。
“好一招‘何年勘破生死关’!生死之间,转换由心,这等剑道神通羡煞旁人!”
赞叹之际,煌煌剑光已凌空而至。
无匹的锋锐之气打在冷夕秋手掌之上,一阵阵彻骨的刺痛袭上心头,拢这红衣女子的手臂不禁放开,将女子推至身后,而后双掌暴起,扶着剑光,猛然推向天际。
随着冷夕秋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剑光裹挟着新生的鬼面,轨迹赫然大变,浩荡无比的扶摇直上,轰然撞在了天穹顶端那片青光蔼蔼的光罩之上。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青色光罩被撞击之处蓦然一暗,而后一抹空洞骤生,剑光与鬼面只是略一停滞,便冲出光罩,在九霄天际绽开一朵璀璨的花火。
良久,当天穹顶端云城青色光罩再度将空洞弥补时,偌大的云城瞬息间沸腾起来。
漫天虚空座榻之上的修士,同样满目骇然,不能自已!
须知,那青色光罩可是通天云路筑基境、云城青耀罡阵!此阵守护云城无数岁月,却从未听闻有人能挥手破之。
而今,此阵竟是破了!
九公子负手遥望天际,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直线,同样震惊的神色在其俊朗的面部闪动,嘴中不住低声自语。
“紫极。。。紫极!”
也就在这时,横亘天地之间的通天碑虚影,蓦然轰鸣起来。
窸窸窣窣的响动,在几个呼吸间已化成惊涛骇浪一般的呼啸。
巨大的碑影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字迹,在骤然爆发的金光之中变得一片模糊。
金光升腾之下,原本就高居通天云路排位六百五十余阶的‘紫极’二字,字体边缘竟是缓缓镀上了一层浩然紫气,带着煌赫的气势溯流而上。
良久,一片死寂的云城之中,歘然暴起无数震天的惊呼之声。
“紫极,云无排位七百阶!”
。。。
第九十二章 幽州泗水()
武德五十二年,冬。
一场大雪突如其来,覆盖了大庆北方三州之地。
自幽虞起,瑞雪普降,使得庆朝万里河山银装素裹,险峰峻岭,冰柱倒悬。
这在歌舞升平的年景里,着实是丰年之兆。
然而楚天宇却在昂首遥望簌簌飘落的雪花时,面色愈发凝重了。
北边大梁重兵云集他也有所耳闻,只是这些年来那边屡屡犯境,多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令他忧心忡忡的乃是月余之前的那场惊天大变!
明台司北镇府使黄普景元殁于敌手,作乱宵小趁机将整个幽州明台司治所一扫而光;幽州三成世家血洒幽东高原,无一人生还。
后者倒也罢了,可堂堂明台司在北地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镇抚使更是陨落异地,这无异于在大庆中枢、以及明台司脸上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这之后,幽州万里疆域腥风血雨四起,无数人头落地,可谓是血流成河了。
这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天要变了!
而那些所谓的宵小,只怕是自家候府也在其列吧!
楚天宇紧了紧脖颈之上的裘领,长长的呼出一口寒气,叹息一声,旋即便嘿嘿的笑了起来。
策马扬鞭,回身对身后近百披坚执锐的府中精锐喝道:“通通都打起精神来,泗水城距离此处已不足五十里,加快马速,旦夕便到。谁若敢撂橛子坏了大事,我楚天宇决不轻饶!”
一声暴喝之后,近百精锐轰然应诺,马蹄飞溅,卷起官道之上千层雪。
半个时辰之后,在蜿蜒的官道尽头,一座巨石垒砌的城池出现在了一行人视野之中。
此城正是泗水城。
却说这泗水城雄踞幽虞交界,乃是庆朝北地中枢集散之所。
若是放在数载之前,此地各路商贾走卒云聚,往来行人应接不暇,极尽繁华。
可这一路行来,不虞大小村镇,还是昔日熙熙攘攘的官道之上,俱是一片凄荒凋敝。
虽没有‘路有冻死骨’的惨景,却也相去不远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楚天宇眸中那一抹怜悯便被戾气取代。
据他所知,泗水李氏蛇鼠两端,冥顽不灵。如此诡谲的局势之下,仍敢与昔日旧主暗通曲款,盘踞此地,私设哨卡,使得两州商路断绝,言路亦然,着实该死!
思忖间,百余骑已至泗水城外,城门出值守官兵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人马竟是不闻不问。
片刻功夫,自城内抢出一飞骑,顶风冒雪、电掣至楚天宇身前,翻身下马,单膝跪伏于地。
“禀都尉,泗水李氏残部已肃清,余孽困局李府,已是瓮中之鳖,属下特来交令。”
说着自怀中摸出一尊虎符,双手高高捧起。
“可曾惊动城中百姓?”
楚天宇挥手打出一道法力,摄来虎符略一观察,而后蹙眉问道。
“秋毫无犯!”
跪地男子铿锵答罢,翻身上马,归入队伍之中。而后一行百余骑想着洞开的泗水城门疾驰而去。
不多久,百余骑已自城门蜂拥而入,
只是入城之后,那种荒败之感,比之一路所见更甚。
街市之上罕有人迹,偶尔有提刀执剑之人,远远望见这百余精骑,便行色匆匆的远远多开,隐于皑皑雪幕之中。主道两侧店家大多数门窗闭紧。
偌大的泗水城被厚达三尺的皑皑白雪覆顶,除了马蹄踏在地面发出的“簌簌”之声,周遭显得一片荒凉死寂。
楚天宇等人踏着一路的凋敝,急行雪间。
临近午时,一行人纵马到了一处四层酒肆之前。
相较于四下里的死寂,此处仍未打烊,反倒是给整座泗水城平添了几分生机。
楚天宇翻身下马,周身法力微微震荡,散去周身残雪,带着十余人走了进去。
放一踏入酒肆店门,一股带着浓郁酒香的暖气便扑面而来。
楚天宇紧蹙的眉宇在呵了一口暖气之后缓缓处展开来。目之所及,只见一层早已人满为患,寻常百姓极少,却多是绿林游侠,明晃晃的刀剑横撑于酒桌之上,彼此推杯换盏,亦或是侧耳聆听。
顺着众多目光望去,只见在酒肆最末端一层木垒叠的高台之上,一身形瘦小的邋遢老者来回走动。一面捧着一壶美酒,不时的小酌一口,一面眉飞色舞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诸位有所不知,当日在通天云路的云城之内,那位紫极真人端得是豪气干云,周身王霸之气一震,便让伏魔金刚裘如悔俯首称臣,好生了得!”
一片轰然中,有人倒吸一口寒气,旋即满脸惊疑不定得起身置喙道:“兀那老儿,怎能信口开河!某家数载之前曾游历极南处,倒也时常听闻那位伏虎金刚裘如悔的名号。”
此人说着仰头灌了一口酒,对周遭众人拱了拱手,又道:“与你我绿林好汉不同,那些修真之士云里来雾里去,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法器一出,可隔空探物,杀人于无形!而那位裘如悔据说乃是修士之中的绝顶强人,岂会如此不堪!”
“兄台言之有理,嘿嘿。老儿莫要胡咧咧!”
那台上邋遢老者也不恼怒,笑看着起哄的众人,“砰”得一声将酒壶掷于案上,嬉笑怒骂道。
“你这娃娃好不晓事,老道我云游四海,所见所闻比你们这些人吃的盐都多哩,岂能妄言,嘿嘿。那位伏虎金刚强则强矣,却怎能与清心阁赤魈相提并论,便连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赤魈,都折在了那位紫极真人的手下,遑论裘如悔?哼!”
“哎呦,如此说来这位紫极真人确实了得,不过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请老丈为我等解惑。”
一片喧杂之中,站起一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瓮声瓮气的问道。
那邋遢老者似面有不忿,眉宇间却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