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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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混元丹在中古时期便已绝迹。
而今通天碑再度显世,怎能不叫金丹之下的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未央湖上,水光粼粼、暗波迭起。
玉面书生王伦与黑袍人不约而同的停手、各自退开,王伦一整略显狼狈的衣冠,意味深长的笑道。
“王某并非你北地修士,亦平生未曾踏足北地之疆域半步,如今贵宗之谋已成,你我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黑袍人踏波而立,一番交手之后,对这位俊美的玉面书生已心生忌惮,暗忖果然是不负盛名,况且这位玉面书生确非宗门所寻之人。
最关键的却是这书生背后的宗门,哪怕是强如玄阴圣宗亦不想轻易开罪。
“王兄所言甚是,通天碑一出,你我这般战力已沦为看客。不过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王兄手段,贫道佩服的紧!”
不久前还生死相搏的二人,须臾已称兄道弟起来。
玉面书生王伦轻扫一眼此地众多筑基修士,复杂难言的神情不仅流露出来。
这尘世之事,莫不如此,好生可笑!
可怜这芸芸众生,生在局中,却茫然不知。而自家本是局外人,却一步行将踏错,被师门生生逼入局中,心中虽是怨极,却只能与之和光同尘了。
王伦心生感慨,神色不免郁郁。
眼角余光撇到那聂狂刀已浑身是血的向云路秘境踉跄而去,心念一动、强颜欢笑道。
“贵宗好手段!不过通天碑出世,群宗并起,哪家能如愿以偿,却是未可知也。”想到师门星夜北上的数十师兄,王伦心中愈发怨愤,沉默片刻,昂首望天幽幽得道。
“神碑出世了!”
云城上空,漫天金光盖压滂沱夜雨,将这许多天河之水染的金光闪闪。
就在这万千修士翘首以盼间,九霄风云突变。
厚重的阴云围绕金光旋转起来,隐约间一条金色神龙掩于云团漩涡之后,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高亢龙吟响彻九霄。
整个天幕在龙吟惊起的瞬息间暗了下来,云团漩涡卷动愈发迅疾,紧接着一座巍峨峻拔的古老碑影赫然出现在云城上空。
起初时,碑影之上异光浮动。
无数蝌蚪般的撰文在其上明灭不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上的字迹愈发清晰起来。
随之而来的粘稠如浆一般的魂元,汹涌着自碑影中传出,带着馥郁的香气,迅速被夜风吹的四散而开,将整座云城笼罩。
。。。
这等盛世,能有幸亲眼目睹便是邀天之幸,而云城此刻虽大乱四起,但魂念入云路者,哪怕被斩也最多不过是受些小创罢了。
城中无数修士呼朋唤友之下,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在云城四处无数白光突兀亮起,与那天际煌煌金光遥相呼应。
当天际碑文稳定下来时候,整座云城已是人满为患。
无数人摩肩接踵、昂首望天,惊呼之声鼎沸不绝。
“那薛礼果然踏入云路五百阶之上了!”
一道带着艳羡的声音响起,无数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通天彻地的虚幻碑影之上,蓦然间青光涌动,须臾“坠鹰涧东狱、薛礼”几个金晃晃的篆体大字骤然暴起万丈光,在密密麻麻的人名之中扶摇直上。
直到位列云路五百一十六阶,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五百一十六阶?嘶——”
金光骤停,下方许多修士瞳孔猛然一缩,继而惊叹之声四起。
“竟。。。竟不是五百阶,这算得上是一飞冲天了!云城再填一大神通筑基,同时又多了一位不可招惹的人物!”
“哪怕是逞师门利器之威,这位在今日之后也远非我等能望其项背了。”
。。。
“我等潜心苦修,权且共勉之,他日自有登顶之时!”
。。。
不知过了多久,鼎沸的人声终于淡了下去。
此次云路排位变换,除了这位新登五百阶之上的薛礼之外,近百玄阴圣宗黑衣人排位皆有变化。
但这些变动,在薛礼骤升两百余阶一飞冲天的光环下,显得是黯淡无光。
云城一殿宇穹顶之巅
一玄袍少年浮空站立,其丰神迥异的脸上,满是与其年龄相左的灰败之色。
只见他脖颈僵硬的扭动,呆滞而空洞的眼眸在云城四下探查良久,继而极其生硬嘶哑的声音自其嘴终传出。
“大幕已开,是该收网了——”
余音未绝,玄袍少年却猛然昂首回身,“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在其脖颈出响动不已,须臾死气沉沉的双眸金光大动。
与此同时,虚空中方才沉寂下来的通天碑虚影再度华光大作。
在通天碑密密麻麻的人名最末端,青光卷动不休,片刻一行小字凭空而生,但在浩浩然金光掩映之下看不真切。
这些篆体小字初一生成便遍化作一条游龙呼啸而上,在无数瞠目结舌的惊诧目光下,一直冲至云路三百余阶,上升势头这才缓缓停滞下来。
云城上空擂台,薛礼见状,诧异之色散去,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仰天狂笑。
“桀桀,我道是又有何方神圣云路逞威,原来却是一三百阶筑基小修,哈哈——”
咻——
咻——
刺耳尖鸣再起,薛礼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虚空通天碑之上,原本缓缓停滞的金光徒然间升腾而起,瞬息间已越过数百人名,直入云路排位五百阶之列。
半柱香之后,金光停留在了五百四十九阶之上。
当金光在无数震惊至极的目光中散去时,这行篆体小字已被放大至丈许大小。
通体有烟云缭绕,紫气贯虹。
“坠鹰涧东狱、紫极!”
第七十三章 云路风起(六)()
“这位紫极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此人名讳出自通天碑最底层,应当是新入云路之人。方入云路便一飞冲天,晋如此高位,当真是羡煞旁人呐。”
。。。
此刻,云无悲正闲庭信步于云城浩瀚如海的筑基修士之中。
一路行来,着实让云无悲错愕不已。
距离自家在城外斩杀那四个黑袍人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再回到云城之内,却蓦然多出了如此多的筑基修士。
而且这许多接踵摩肩而过的修士,莫不在谈论“通天碑”、“薛礼”、“紫极”,满云城的盈耳私语让云无悲颇为疑惑。
“贪狼星主之位何等尊崇,岂能由这云路肆意收录星主名讳?旁人无抗拒之力,但星主想要录入什么名字,却是全凭星主的心意。”沉寂了许久的青黛老妖突然在识海中说道,“万载之前,老夫并未听过我东狱有什么通天云路,不过据老夫观察,这云路当真是神来之笔,鬼斧神工。”
云无悲在听闻满城修士的议论之后,心有所觉,当即神念沉入云纹之内。
果然,此刻右侧的双天品紫色云纹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浩浩荡荡的烟霞将整个云纹掩映的紫气贯虹、庄严无比。
云纹尾翼自底部横生双翅,赫然有三丈之宽,中间篆体大字更是大了倍许,血红的字迹已染上了莹莹的紫意。
“坠鹰涧东狱紫极,通天云路五百四十九阶”
云无悲惊在当场,忖道怎么会是五百四十九阶?
哪怕斩杀那四百余阶的黑袍人,也该是四百余阶才对!
再者说,东域幅员辽阔,以十万、百万里记,筑基修士浩瀚如海,若如繁星。五百阶之下修士占了九成以上,毫不显眼,可这五百阶之上,却另当别论了!
想想数个时辰之前,那大耳男子与那位玉面书生王伦出场的威势便可见一斑。
“玄阴宗所谋甚大,在云城之中大开杀戒。如今云城修士多了数十倍不止,杀戮虽停,却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还是取了初登云路的机缘,而后走为上策!”
一念及此,云无悲迅速将刻录“紫极”的云纹隐匿起来,只留下自家本命“云无悲”,这才蹙眉问道。
“青老,这玄阴圣宗在云城之中敢如此施为,必是有了万全的手段。想必幽州的云路出口之外,定有玄阴高人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不知可有办法让一二人入贪狼宫躲避么?”
青黛沉吟片刻,“星主容禀,入贪狼宫者,需奉星主为尊,发血誓、交魂血!且以星主如今的修为,只能招不超二十人为贪狼星侍。”
“魂血?”云无悲愕然。
魂血交付人手,从此生死便在他人一念之间,这与为奴为婢何异?
云无悲思虑片刻,便不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云无悲终于走出了青石主道,进入了云城正中,云路秘境之前。
这云路秘境位于云城正中的千丈巨型广场之上,整个广场被不知名的陈褐色石料铺就,隐隐有阵法雕琢的痕迹。四周陈列近百深褐色侍卫塑像,侍卫塑像之间间隔约莫百步,明火执仗的将整座广场围拢。
云无悲顺着众多筑基修士人潮步入广场之内,遥遥望见广场正中心的位置有奇光跳跃,竟方圆数丈的空间扭曲成一个泛着水波的弧形拱门。
就在这诡异的拱门上空,一道煌煌赫赫的金光,其源头自云城各处而起,扶摇而上高耸云端。
可谓是通天彻地!
金光之中一座古朴巨大碑影若隐若现,只是昂首遥望一眼,便觉那种悠久岁月流逝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这便是通天碑?好生壮观!”
云无悲满目震撼,不由赞叹出口。
“可不是么,贫道三十载前入云城,而今有幸目睹如此神迹,方知这许多岁月竟是白活了!”
一白发老满脸唏嘘,浑浊的眸中震惊之色却不亚于云无悲。
感慨出神片刻,又道:“贫道寿元只余数十载,修为仍在筑基后期徘徊,此生金丹无望矣,哎——,可叹那位紫极,方进通天云路便直入云路五百阶之上,后生可畏呐!”
“嘿,你这老道当真有趣!虽同为筑基,老道你不过区区二百余阶,怕是在那位紫极手下撑不了一招半式。那五百阶之上的,哪个不是可力抗金丹的存在,九成九出自此域各大宗门。这些人物,筑基时战力已是如此惊人,又有宗门扶持,一入金丹境便是名动一方的存在——”
白发老道身侧一人,同样举目望天,话到后面语气竟与白发老道一般,开始唏嘘起来。
“哼,有眼无珠之辈!星主识海有老夫盘亘相助,许多暗伤隐患这几日已悉数排除,不说我贪狼印传承,便是星主那一招‘霜雪风寒,夜半阑珊,何年勘破生死关’便远非筑基小辈能敌!”
这青黛老妖一连数日沉寂于自家识海,不知为何,今日却一反常态再三出言。
“青老此言差矣,据云某观之,那位聂狂刀不过是五百阶左右,一身修为实力却不可小觑,更遑论那七百阶之人。”
语罢,云无悲心底竟是莫名生出一股澎湃的战意。
便在此时,身后极远处突然骚动起来,骚动很快便蔓延到了云城正中的广场之上。
几乎同一时间,云无悲面色徒然大变。
外放戒备的神念探查之下,未央阁方向千丈外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风驰电掣的飞掠而来。
这人正是那位聂狂刀!
此人身后,玄阴圣宗薛礼与那具煞尸,紧紧跟在聂狂刀身后,遁速比之聂狂刀还快了三分。
不过须臾,聂狂刀已在无数惊呼之声中飞身抢入广场之内。
旋即无数惨叫之声响起,一道黑芒电光火石间砸在了聂狂刀背部,炸出一大片腥红的血雾,身体直直自空中坠落,跌在了云路秘境之前!
突如其来的大变,让广场左近的修士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汹涌的人潮之中,云无悲眸中精光闪烁。
心念一动,忖道此人战力不逊于寻常金丹真人,如此陨落实在可惜,不若救他一救,说不得我那东临卫便能添一准金丹战力!
思及此,云无悲骤然暴起。
身形在纷乱的人潮之中急速游走,几个起落便闪到了聂狂刀身前,双臂将之一提,一步跨入那暗波迭起的云路秘境拱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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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碧空如洗。
陷空山群峰浮于茫茫云海之上,偶有仙禽灵鹤自山涧飞起,一头扎去云海之中、片刻又钻出云海直飞青冥,一声声高亢的啼鸣响彻碧霄云海之间,好不逍遥。
不多时,一道血红的云帆自远天呼啸而来,伴随着凌厉的罡风,在天际留下了一道极长的血色轨迹。
玄清真人足踏血云,冷若寒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色,但自其星眸之中偶尔爆出的懊恼神色,却不经意间暴露了这位的真实心境。
这数日来,他横跨几万里之遥。
待得他到了那庆朝幽州东临揽月亭时,这诸天星辰异象初显之地已是一片废墟。
这座东临山,自山腰处被一剑削断,附近百里之内,更是人迹全无。
从这无尽的废墟之中,一道异常熟悉且神威如狱的剑意扎根极深得地脉之内,将附近的天地之灵搅的天翻地覆。
除了这道剑意,整个东临再无线索。
之后的数日,他便星夜兼程,直奔陷空山而来。
“既然诸般线索已断,不如在以逸待劳,当面询问那名唤云无悲的小辈便是!”思忖间,其脖颈上狰狞的刀疤一阵蠕动,分外骇人。
第七十四章 云路风起(七)——震惊()
“散修聂远,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此刻,距离进入云路秘境已过了半日。
半日间,云无悲四下走动,将附近的地形了摸了个大概。
这云路秘境果然别有洞天。
两人身处无边林海之间,四周入目皆是参天巨树、古樟老藤。
和煦的日光透过纷茂的树木枝叶,在林间草地上洒下一片片五彩斑斓的斑驳之光。
聂狂刀此时手指微动,挣扎这坐起身子,背靠在一块山石脚下,满身血迹已干,单从观感上来看却是更加惨不忍睹。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无悲自树梢飘坠,稳稳落在地上。随手朝着聂狂刀抛去一个水葫芦,轻笑道:“况且也谈不上救命之恩,道友如今煞气入体,已近心肺,若无保命手段,只怕活不过今日。”
聂狂刀吃力的单手撑住山石,接过水葫芦,仰头灌了几口,顿觉一股清冽之感自喉间滑入腹中,片刻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丝丝鲜血自其嘴角滑落。
聂狂刀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四下扫了许久,而后惨笑一声,狭长的眸中满是遗憾、不甘之色。
“咳咳。。无妄之灾,命数尔。”
说话间,聂远埋下头,树阴盖住了他满是血迹却极其刚毅冷峻的面庞。
“聂某一介散修,能从尸山血海、满地荆棘走到如今这一步,咳。。皆因一身血海深仇!”
说着,隐于树荫下的脸蓦然抬起,杀意如潮。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聂远满腔盈胸的杀意弱了下来,整个竟在短短时间内萎靡颓然,令人扼腕。
云无悲站在数丈之外,就这般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位聂狂刀,静静的听其诉说。
眼见此人斗志渐消,颓然下来,眼眸微挑,淡然开口。
“看来聂兄多半是没有保命手段了,呵呵。”话音一顿,云无悲眸中精光乍现,“若云某可活尔之命呢?”
清风徐来,将云无悲话语吹散,山林草木沙沙作响。
聂远埋头沉默不语,良久,声音嘶哑得道:“能活命又如何?那些黑衣人人多势众,料来已布下天罗地网。”
聂远吃力的抬眼看了云无悲眉心,片刻惨然笑道:“道友作何打算,聂某不知,也不想知道。但聂某由陷空山而入云路,自知如今有幸活命也是插翅难飞。”
云无悲缓步向前,拂袖笑道:“幽州靖边侯府,云无悲,亦由陷空山而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这位云路五百余阶的聂狂刀,已强运法力抗衡体内煞力,面色虽仍旧惨白至极,却已有了些许力气。
只见他冷峻的面孔微微抽搐,将一丝煞力逼出体外,须臾却有更多的煞力如跗骨之蛆,凭空而生。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道友何不取了聂某体内煞力,待得某家伤势恢复,你我携手闯出一条生路来?”
哈哈哈——
大笑之声蓦然从云无悲口中传出,惊的林间无数飞鸟乱舞。
这五百阶之上的人物果然不简单,云无悲忖道
若非这位聂狂刀言语之际,神色恳切并无恶意,云无悲定然是一剑削去了事。
“聂兄好心机,明知强闯绝无幸理,却把云某当做三岁孩童?”到了此时,云无悲也懒得虚与委蛇,冷笑道:“发血誓,交出魂血,奉云某为主,可保你安然出这通天云路,你一身血仇云某亦一肩担之。”
聂狂刀挣扎着站起,手掌按在腰间狂刀之上,面色瞬息间冷了下来,满脸不屑。
“奉你为主?狂妄!道友救命之恩,聂某感念,但要交魂血却是痴心妄想,不过一死尔!道友云路尚无阶位,而这秘境之中却是凶险万分。原欲让道友出手,取了某家体内煞力,这秘境之中有我聂狂刀拂照,活命自然不在话下。”
说话间,满是血迹的手掌微微隆起,狂刀逐渐出鞘,寒光自林中乍现,咄咄逼人!
“哪怕暂时困居云路秘境,也好过落入那些黑衣人手中!”
“好,是条磊落的汉子!”
云无悲冰冷的脸上,笑意化开。
身形徒然一阵模糊,再出现时已在聂狂刀身侧,在后者极度惊愕的目光中,拂袖将狂刀抽回刀鞘之中,另一手自袖中探出,曲指点在聂远胸口。
几个呼吸过后,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煞力自聂远七窍狂涌而出,须臾已被云无悲吸收殆尽。
“你!”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聂远震惊无比。
这人明明是筑基中期,明明云路并无排位!
哪怕是自家重伤实力大损,这人能将自家转瞬制住,好强的实力!
须臾,聂狂刀似想到什么了,目光蓦然间死死盯住云无悲。
“那些黑衣人所寻之人是你!”
“不错。”
眼见云无悲那风轻云淡的模样,聂远一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