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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紫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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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殁龙潭水府前。

    那位唤作碧霞元君的女子,怔然立于石阶之前。

    冰清玉润的秀脸上,泪迹未干,碧蓝的眸中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女子碧甲曼妙,莲步轻挪。

    在水府前鹅卵石阶中部,俯身蹲下,如玉般的芊芊素手探出,点在石阶上。片刻,将葱指停于琼鼻前,鼻尖耸动。

    未几,眸中喜色愈发浓烈。

    旋即似想到了哀伤之事,蛾眉紧颦,神色又复黯然下去。启唇,榴齿含香,幽幽叹道。

    “殿尊子嗣既已出世,漓徭自当侍奉左右,护其周全。

第三十九章 神珠() 
“不必感激于我,职责所在罢了。倒是你这小辈,须将入云路寻觅缘法的经历悉数告知我等,不得有丝毫遗漏之处。”

    这霞光中的人影说罢,衣袖轻挥洒下一片蒙蒙青光。四周清白之气,随着青光落下缓缓散了开去,露出了其庐山真面目。

    云无悲俯身观望,见一行三人却是立于一块三丈大小的玉盘之上。

    这玉盘乳白色,盘上装饰简洁淡雅。

    盘中雕刻有太极阴阳鱼文案,占据了盘身四成地方。阴阳鱼周边被一股淡青色法力缠绕,从中分离出百余条青丝法力路径,每条法力末端,均绘有形态不一的白色浮云一片。

    先前那清白之气,云无悲料定当是出自这此处。

    霞光中人影问话后,云无悲略一沉思,只将有关小龙之事悉数隐去,余下的分毫不拉娓娓述之。

    须臾之后,只听那人一声轻笑,几声轻响之后,附近霞光纷纷散开。

    只见那霞光之后,对坐两人。

    俱是身着绛紫色翻云袍,面容丰神迥异,颇有股出尘的仙风气息。

    两人正中置一碧玉小案,案中放一青瓷瘦口壶,壶边各有银爵一尊。爵内琼浆满盏,玉液盈溢。馥郁酒香,自爵中飘出,散逸开来。

    左侧那清秀男子拂袖举爵,轻抿一口琼浆,面露古怪之色,开口道。

    “你这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金丹境妖猿王。嘿,那位猿王至少有元婴真君境法力,我与师兄尚且不敢与其照面,只能用门中长辈赐下的符箓将你救出。”

    这男子说罢,又饮一口,转而对小案一侧那冷峻男子笑道:“有真君级大妖现身于我听云辖内,兹事体大,你我回归之后禀明长辈即可。先前殁龙潭内探得‘琉璃宫琅琊刑府’倒是有趣,有此等收获,师兄你便是想去雷冢谷中走一遭都难。”

    云无悲立于两人下首,沉吟道。

    此行乃是为入云路寻觅缘法,如今虽收获颇丰,那缥缈缘法却不曾寻得。当即躬身问道。

    “恕晚辈斗胆,敢问两位前辈,入通天云路寻那缘法之人,可是与晚辈一般,几经波折,甚至数度徘徊于生死之间么?”

    冷峻男子一言不发,似有所思。另一侧清秀男子唇角微扬,淡笑道。

    “这倒不是,不过既然你这小辈有此一问,当是未曾寻得缘法可对?”

    见云无悲不语,莞尔一笑,招手示意云无悲就坐,“这缘法,于我听云而言,乃是因果、机缘、运势。三者得一,可得缘法。说来缥缈,想要寻得却是难如登天。每逢甲子年,单单是庆朝九州,入通天云路者,当有数十万之巨。然而得缘法者,十不存一。”

    清秀男子说话间,衣袖轻拂小案。

    云无悲身前,蓦然出现一碧玉小盏,琼浆玉液自壶中自行飞出,将玉盏斟满,推至云无悲身前。

    云无悲也不客气,施礼谢过,侧身举杯,将其中美酒饮尽。躬身道:“前辈既知这缘法缥缈,对于我等何其不公?这九成人中,若有资质俱佳之人,岂不可惜!”

    清秀男子和爽一笑,放下银爵,正视云无悲,坦然答道:“这世间万物何来公道!若有公道,凡尘之中何以有王侯将相与走卒健仆之分?我等修士之中,何以有人可称尊做祖,而旁人只能苦苦修持而不得正果?”

    见云无悲神色黯然,那清秀男子温声宽慰。

    “你这小辈能从真君大妖手中逃的性命,已是大幸!何须在意这缘法?那一成寻得缘法之人,可闯过云路资、心、性三关入我听云者,每逢甲子也不过百余罢了。”

    清秀男子话毕,便不再理会云无悲,却也未曾冷落于他。

    与那冷峻男子款酌慢饮、谈笑风生之际,不忘将云无悲身前玉盏斟满。

    这清秀男子不经意的举动,让云无悲好感顿生,暗暗赞道。

    “这听云之人性情高洁和善,身为金丹境真人,全然不似那玄阴皇极与化魂一般,目无余子。”

    云无悲不禁暗赞一声,错失通天云路之事,却慢慢释怀。

    入不入云路,对于其来说,并不是分外要紧。

    身怀生杀道秘典传承,身铸屠戮至真玄冥之体,哪里都可修持,不过是少了一尊靠山罢了。况且此行竟得那圣灵真龙,若再贪心,未免说不过去。

    想通此节,顿觉连日来几经生死之后,那种疲惫之感尽去,周身清泰,不由舒畅一笑。

    “前辈或可讲讲这通天云路资、心、性三关,若能备细一闻,晚辈当洗耳谛听。”

    见云无悲不过片刻,眉宇之间已无暗恼之态。

    清秀男子不禁眼眸一亮,暗道,这小辈好心性,何奈寻缘未果,可惜了。

    心有怜意,便不做推辞,笑道:“通天云路旁的不说,我不过金丹修为,在云路之上,只排在三千阶。但说这资、心、性三关,其中‘资’乃是资质之意。若无仙资,于修炼一道难有建树,徒耗年岁,故而云路之始,便有资质之分。心,与性两者,却自始至终贯穿云路,哪怕修为通天,只需未曾举霞飞升,便在这心与性之中。”

    。。

    饮到此时,云无悲与那清秀男子一答一问,不觉已过半个时辰之久。

    初闻通天云路之事,又有美酒琼浆可饮,愈添豪兴,也不再拘束。席地而坐,从怀中召出那妖猿王处得来的神异珠子,把玩手中,举杯坐饮。

    “咦?”

    云无悲正欲举杯献斝,忽听那冷峻男子惊咦一声,也不与云无悲废话,直接一道浑厚凝实的法力将珠子夺过,霎时间面色巨变,而后竟拍案而起,仰天大笑。

    “天佑师兄,当真是天佑师兄,哈哈哈。”

    这冷峻男子首次开口,却狂态毕露。

    满面惊喜得将珠子慎重递与小案一侧的清秀男子,后者方一接过那枚珠子,恬淡之色顿时隐去,面色徒然潮红起来。

    如此情景将云无悲惊在当场,不知所措。

    原本这珠子在殁龙潭中异变,其中异种魂力又被云无悲与小龙吸收殆尽。于潭中数日,不拘是法力灌透,或精血为引,这珠子再无异动,对其左臂七杀印天枢星位亦无吸引之力。

    然而见两人态度徒然大转,疑惑道:“此珠正是得自那位猿王手中,不知两位前辈因。?”

    那清秀男子随手将银爵抛于案上,回身拽住云无悲手臂,面色难掩欣喜之色。

    “如此,那枚须弥传送符,却是用的不怨。小兄弟既寻得此物,这便是你天大的机缘!”

    这位听云宗金丹,在凝神探查珠子片刻之后,蓦然对云无悲态度大转,不再称其为‘小辈’,竟以小兄弟相称,这让云无悲愈发狐疑。

    那冷峻男子,此刻方才正视云无悲。

    在其震惊的目光中,盈盈拜下,煌赫的法力使得云无悲躲闪都不能。

    随后,这男子自指间玉戒摸索半晌,片刻一脸尴尬,声若幽笛,掷地有声,道:“我听云宗律森严,云路之上、两千阶之下,入不得我听云门墙。不过本座可许你三诺,只要不违本座道心,尽可为你出手三次,以偿恩德!”

第四十章 赤岩山巽宫() 
半日之后,清白玉盘徐徐从云霄之上降下。

    俯身观之,只见下方沟壑绵延,一眼望去似处于万仞群山之中。高处,无数雄峰峻拔巍峨;低处,数之不清的山谷蜿蜒错落。

    就在群山正中,一片方圆数里的殿宇楼阁坐落于此。

    随着玉盘不断从空中降下,不过几个呼吸,透过山间云雾,那片殿宇,在云无悲视野中愈发别致仙飘。

    “下方这片宫殿,乃是我听云宗赤岩山一脉,唤作巽宫别府。”

    那清秀男子负手立于玉盘边际,俯身笑道。

    “赤岩山?巽宫?”

    云无悲亦立身清秀男子之侧,闻言轻声自语。

    放眼望去,却见这浩瀚的群峰沟壑,尽是蔚然绿意。时而有白鹤自下方云雾中展翅飞出,轻鸣几声又复扎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满目葱茏尽是葱茏之色,不见半分赤颜。

    而那片殿宇,立于无尽苍翠之内,又隐于袅袅云烟之中,不以金玉为砖。青石白瓦,无有金碧辉煌之态,却出尘之意尽显。

    云无悲当即轻笑拱手,疑道:“前辈所言巽宫,当属九宫格局之列。巽宫辰土巳火,晚辈观之,这片巽宫格局却是土位,想必这苍茫群山该是无边火海才对!”

    说话间,足下青白玉盘穿过缥缈云雾,距离地面不足百丈。

    那位面目清灵的男子朗声大笑,高空遥指地面宫殿道:“小兄弟聪慧,赤岩山地底火脉涌动,覆盖了这方圆千里之地。每隔百年便会成群喷发,使得这千里之地尽成火海。幸而,我宗有一先辈举霞之际,引动莫大仙力于此地布下大阵,又建这巽宫镇压火脉,方使此地不受那生灵涂炭之灾。”

    云无悲随着其所指方向望去。

    果然下方殿前广场上,隐隐有浩大的灵力潜伏,这股潜藏的灵力森严浩大,却似有若无。

    若不刻意探究,实难察觉。

    而广场后那成片的殿宇之上,亦雕琢了极其繁复的纹路,以云无悲此刻的阵道造诣,尚且隔着百丈距离,只是遥遥一观,便觉头昏脑胀。

    嘤……

    就在云无悲收神静心之际,自那殿宇后方,徒然传来一道高亢的鹤鸣。

    下一刻,无数不知名的飞禽鸟类自殿宇群中飞起。

    群鸟之中,一展翅三丈的白鹤,首当其冲。鹤身飘逸雅致,唳鸣声振九皋。

    隐约间,鹤背有一人盘坐。

    “咦?这不是缥缈峰玄清师弟么?师兄听闻玄重那厮重伤垂死,师弟怎有暇,来我赤岩山巽宫游荡?”

    白鹤背上之人一声轻笑,连半分客套也无,话音绵里藏针。

    玉盘之上。

    那位唤作玄清真人的冷峻男子,眸中厌恶之色顿起。在那人说道‘玄重师兄’四字时,脖颈间青筋暴起,脖颈之上狰狞刀疤蠕动,杀气逼人。

    前后不过几息,玉盘盘旋降于殿前广场之上,那白鹤亦是卷起一阵罡风落于玉盘之侧。

    此时千丈青石广场,熙熙攘攘万余人停留。

    云无悲神念探出,不过须臾已发现,此地有云府十余人聚在东北角,无病、无咎、无忌等相熟的兄弟俱在。

    见着青白玉盘与那白鹤降临,从偌大的殿前广场中,抢出百余身着藏青色浮云袍之人。自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行至不远处,俯身拜下。

    云无悲不由一阵苦笑。

    想必这万余人正是那些寻得缘法之人,而不远处这百余青衣人,却当是从属这‘赤岩山巽宫’的听云弟子。

    “小兄弟若想被殃及池鱼,尽可留于此。”

    思忖之际,耳边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响起,云无悲回眸一望,恰见身侧清秀男子,撇了自己一眼,眸中大有深意。

    当即拱手一礼,轻轻道一声告罪,跃出清白玉盘,径直走向云府众人。

    殿前青石广场之上。

    自玉盘、白鹤降临,便陷入沉寂之中。

    万余人众目所集,眼见有金丹真人降临此间,俱不敢于这听云巽宫云路之前大声喧哗。

    此时忽见清白玉盘中走出一人,看其穿着却不似听云之人,更摸不透此人深浅,纷纷让开道来。紧接着,无数轻声猜疑从人群中响起。

    “这是何人?竟能与听云金丹真人同行!”

    “莫非是听云宗内弟子不成?”

    这人方一出口,不禁引得四周众人侧目。须臾,一锦衣玉袍男子满脸讥讽冷然笑道。

    “孤落寡闻!云路甲子一开,不过是对于我等外人罢了。通天云路,听云宗内弟子却是随时可入,若那人是听云门人,岂会自降身份。”

    。。

    云无悲全然不理那些轻声呓语,尚未行至云府诸人所站之处,便见前方人群中疾步跑出一人,正是云无忌。身后云府十余人,亦随着云无忌,齐齐向这边走来。

    云无忌一路小跑,到了云无悲身前,面上难掩惊喜之色,回身对云府诸人笑道:“我就说嘛,无悲兄长乃人中龙凤,岂能寻不得缘法!倒是某些人,高兴的过早了呢。”

    此刻云府十余人俱立于云无悲身前,满面喜色,唯独云无天站于诸人末端,面色阴翳。

    寻缘一月之期已至,久不见云无悲来此。

    他云无天本以为,这云府大公子定然无缘通天云路,正暗自幸喜。不曾想,就在这最后一日,云无悲竟是随同听云金丹真人而来,心中可谓是五味俱全。

    清风峡谷口,见识了云无悲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至今仍心有余悸。

    见云无悲看向自己,虽满腹不甘,却也只能俯身拱手问安。

    “无天拜见大公子。”

    不远处,云无悲对于此人问安恍若未闻,四下寻觅半晌,却不见韩露晨身影,不禁蹙眉。

    “无忌,怎不见露晨在此,莫非?”

    一语未休,却见身前诸人面色骤变,神情有异,不由心中一突。

    神念骤然透体而出,散漫开去。

    片刻工夫,却见云府诸人先前站立之处,四周围拢百余人,神色恭敬。人群正中,空出一块十余丈的空地,韩露晨赫然立于此间。

    其身前立一男子,看似弱冠之龄,面宽额阔,鹰鼻方腮。

    头顶束发金丝白玉冠,身着殷红镶丝百兽袍,腰间玛瑙玄纹带上,系一柄五尺螳刃刀,气质英武不凡。

    这男子身侧亦站三人,俱是显贵装束,满面傲然之色。

    遥遥见那边情形,云无悲登时面色冷了下来,满腔怒意盈胸。当即缓步向那百余人行去。

    “坏了!”

    云无忌见自家兄长如此神色,顿觉不妙,一声轻呼。

    却也不敢相阻,与无病几兄弟对望一眼,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河东太岁() 
那百余人多数为练气修为,如何能与云无悲相抗。只是稍稍暗运力道,云无悲便轻松分开人群,走入空地中,引得四周无数喝骂。

    “哪儿来的野小子!”

    “瞎了狗眼不成?”

    几人不忿转身,却见云无悲一行十余人,俱是幽州靖边侯府装束。急忙住嘴赔笑,让开道路不再言语。

    这边动静似是惊动了空地中五人,纷纷回身恻目。

    “这不是幽州无天兄弟么!”

    空地中一人朗声一笑,见云府十余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遥遥对云无天拱手笑道:“一别数月,可叫为兄好生想念,这位是公孙大公子——”

    这人向前两步,正欲给云无天介绍,却见其正站在云府十余人最末,满面阴翳,埋首不语,不由心生疑惑。

    云无天乃是幽州靖边侯府子弟,其父于族中手握大权,炙手可热。

    数载之前,两人于望都游学。

    偶然相识,一见如故。见这位‘天公子’一身修为精湛,为人亦是豪爽大度,故而结伴同行。

    换做是百载之前,陇西最盛时。

    哪怕这位‘天公子’再与其脾性相投,他也不会与之折节相交。

    然而陇西刘氏,自武德朝起屡遭打压。到了如今武德五十二年,族中长辈或贬或罢,已大不如从前。又与许氏因河内矿脉暗斗不断,互有损伤。

    表面上虽是一团和气,实则早是生死大敌。

    这世间一切皆可解,唯独这“仇怨”二字,但凡结下,再要解开却是千难万难。若两族如现今这般,旗鼓相当还好,一旦有一方势弱,后果则不堪设想。

    这这位‘天公子’所在云府,起于庆太宗时。

    深受皇恩,数百载为大庆镇守北关,于军中威望颇高,故而与云府子弟近亲,族中长辈亦是乐见其成。

    此刻见云无天排在云府诸人最末,满面愠色。心下愈发困惑。

    莫非是那位名动濮阳的“病阎王”当面?

    举目望去,却见为首那男子面若冠玉,星目剑眉,全然不似传说中那般狂放的模样。心虽疑惑,脚下步伐不停,两步行于云府诸人身前,拱手朗声道。

    “在下陇西刘子息,兄台乃是何人?云府中‘病阎王’与‘天公子’我素有耳闻,却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无悲哥哥。”

    话音未落,忽闻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身传来。

    回身却见虞州韩家大小姐迈着碎步,面如三春之桃,明眸之中却泫然欲滴,在百余异样的目光中疾步行到云无悲身侧。

    云无悲阴沉的脸上,冰寒化开,荡漾起几许温柔。

    俯身柔声低语一句“一切有我”,旋即对陇西刘子息微微拱手还礼。

    至此空隙,身后无忌几步凑至云无悲耳际,压低声音道。

    “那人乃是‘河东太岁’公孙璟,其祖乃是我庆朝大司马公孙羽。另两人唤作‘河内双煞’,崔氏子弟,乃公孙璟表兄弟。此三族权势滔天,不可轻罪,兄长需小心谨慎应对。”

    河东公孙氏、河内崔氏?

    嘿!

    云无悲暗自冷笑一声,这两家虽有无数族人身居高位,势大力雄,却也于幽州云府处境一般无二罢了。

    “云无悲?那是何人?那幽州靖边侯府只闻无病、无天两兄弟名讳,这人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蓦然一声讥笑,从那公孙璟身侧之人口中传出,引得周遭哄笑不绝。

    那人见云府众人来意不善,却自恃不惧那所谓靖边侯府之人。大袖一挥,身后数十人轰然应诺,跟随其行至云无悲身前。

    扶了扶额前‘双龙耀日鎏金带’,一脸桀骜之色,居高临下俯视云无悲,冷笑道:“这位无悲公子,来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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