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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贞观闲人-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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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己的生存极限。

    流言蜚语满天飞之时,李治的表现却非常淡定。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如往常般性喜嬉闹,宫学里隔三岔五旷个课,带着身边的禁卫跑到长安街上到处乱窜,大手大脚买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兴之所至便叫来两个胡商,打听异国番邦的风土人情和故事,听到兴奋处高兴得手舞足蹈,最后尽兴而归。

    偶尔也拎着礼品亲自拜访朱雀大街上的老将军们,从李靖李绩到牛进达程咬金,该拜访的都拜访到了,聊的都是关于并州兵备之事,请教平靖并州的方略。

    总之,李治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冯渡被刺案的唯一嫌疑人,日子过得跟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朝臣们看在眼里,心情顿时各异。有的嘿嘿冷笑,觉得李治在演戏,在故作淡定,有的则渐渐心怀疑虑,开始怀疑李治究竟是不是真凶。

    大理寺卿孙伏伽是最闹心的,因为李世民将这桩案子交给了他。

    李治的身份是皇子,而且是嫡皇子,与普通的犯人不同,孙伏伽数次登门约谈李治,李治非常配合,关于冯渡的案子,李治有问必答,而且每句都是实话,从案发当时经过暗巷的原因,当时身边的随从有哪些人,到景阳宫外找到的那柄凶器等等,李治的回答非常详细。

    孙伏伽有着多年的办案经验,李治的回答究竟是真是假有待进一步的验证,但从李治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表现上来看,很显然李治没有别的犯罪嫌疑人那种心虚慌乱,他一直很淡定很配合,说话时眼神很镇定,阅犯人无数的孙伏伽几乎可以确定,李治与此案无关。

    唯一的嫌疑人如此淡定真诚,在孙伏伽的心里,李治的嫌疑已然越来越小了,如此一来,孙伏伽便陷入了另一个困境,如果李治不是真凶,那么,杀冯渡的人到底是谁?

    李泰再次来到长孙无忌府上。

    这次李泰拜访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心里颇为不喜。

    尽管是亲舅甥,可大家的身份都比较敏感,平日能不见面尽量不要见,在这个即将决定大唐储君的时期里,魏王与当朝宰相来往过密可不是什么好事,落在有心人眼里,尤其是落在李世民眼里,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心思。

    可李泰既然来了,长孙无忌总不能马上将他赶走,这样更容易惹人疑窦。于是长孙无忌只好满腹不悦在前堂接待了李泰。

    李泰礼数做得很足,见面便行礼,以自家晚辈的姿态恭敬地站在长孙无忌面前,一脸憨厚恭顺的表情。

    “魏王殿下,老夫上次与你说过,平日若非十万紧急之事,你我尽量不要见面,莫非魏王殿下忘了老夫的话不成?”长孙无忌不满地道。

    李泰肥脸一垮,凑近了两步,苦着脸道:“舅父大人,今日事已紧急了,泰不得不冒着风险再次登门,求舅父大人拿个主意。”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道:“你说的是冯渡被刺?”

    “是。”李泰叹了口气,道:“泰知道,那冯渡其实是舅父大人门下,这些年隐藏得很好,冯渡上疏成年皇子离京也是出自舅父大人的指使,可是为何好端端的便被刺了?冯渡一死,整件事可就失控了啊,泰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您说,这刺死冯渡的人,究竟是”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地捋着须,淡淡道:“还能是谁?自然是李素的手笔,呵呵,倒是好一招先发制人,连老夫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泰呆怔片刻,讷讷道:“真的是他?可他为何无端端刺死冯渡?”

    “很简单,他要搅浑长安城这潭水,便于乱中取利,保住晋王李治不离京”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喃喃道:“出手狠辣果决,时机也拿捏得恰好,老夫倒真小瞧了这位大唐英杰,果然名下无虚,晋王李治有他辅佐,看来真是福气”

    斜眼朝李泰一瞥,长孙无忌摇头叹道:“魏王殿下,老夫很好奇,当初你为何没能将他拉到你麾下?得此一人,远胜千百谋臣,魏王何以错失此子?”

    李泰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片刻,缓缓道:“泰太自负了,自以为储君之位万无一失,遂对李素殊无敬意,故而错失。”

    长孙无忌叹道:“竖子无礼,不知折节屈交,何以成大事?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李素在你父皇面前说一句话,你父皇亦必将衣冠周正,如待国士大宾,你有何资格对他无礼?这些年他做过的桩桩件件事迹莫非你不知吗?”

    李泰满面羞愧,垂头道:“一切皆是泰之错,如今悔之晚矣。”

    长孙无忌惋惜道:“好好一位经纬之才,生生被你逼成了对手,如今李素铁了心辅佐晋王李治,未来大唐的储君究竟是不是你魏王,老夫都有些拿不准了”

    李泰大急:“泰知错了,求舅父大人帮我!”

    长孙无忌哼了哼,阖目捋须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长孙无忌道:“从头捋一捋此事,冯渡被刺不仅仅是意外,而且老夫可以肯定,必然是个阴谋,随后牵扯出晋王李治有嫌疑,这一点却令老夫有些意外,刚开始老夫怀疑是吴王李恪所为,后来觉得不太像,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李素才能干出如此奇异之事了”

    李泰大吃一惊,愕然道:“李素主动将真凶嫌疑扣到李治头上?这,这是为何?李素不是辅佐李治的谋士吗?”

    长孙无忌叹道:“老夫思量很久,大致明白了李素的想法,冯渡死了,朝堂呈现乱象,这是李素的目的,可是,只是冯渡的死却不够,李素是嫌长安城这潭水还不够浑,所以,他主动引火烧身,是为了把这潭水搅得更乱”

    “冯渡是在李素指使之下被刺的,可是你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与晋王李治有关系吗?”

    李泰摇头。

    “那么,晋王李治就是清白无辜的,他并非真凶,大理寺和刑部继续查下去,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证明了晋王李治的清白,你再想想,你父皇素来疼爱晋王,晋王沉冤昭雪之后,你父皇是何等的疼惜晋王,那么,为了补偿晋王的委屈,他有没有可能心软之下,特旨下诏让晋王长留于京城呢?”

第八百三十一章 舅甥计议(下)() 
长孙无忌终究是辅佐李世民数十年的老狐狸,一桩不见头不见尾的阴谋,完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他却抽丝剥茧般一步一步将李素的想法看穿了,分析得非常准确。

    李素若知自己的图谋已被长孙无忌看穿,实在应该冲到他府上,跟他共奏高山流水?

    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敌人。

    因为朋友交的是心,不会如此花费心思猜测对方的性格和图谋,但敌人不同,敌人要的不是对方的心,而是命。

    李泰和李治两位皇子争储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未来的日子里,这场战争将会越来越激烈,长孙无忌可以肯定的是,李治的身边有了李素的辅佐,那么李泰争夺太子的过程里,并不见得永远都是进攻的一方,以李素的心性和手段,他不会选择一味的防守。

    这次刺杀冯渡,故意抹黑李治,说穿了其实就是李素不甘被动的一次主动进攻,事情发展到现在,事实证明李素做得很好,他布下的这个局连长孙无忌这只老狐狸都着了道儿。

    李泰的脸色很难看,当初得知李素舍他而选择辅佐李治的时候,李泰也曾愤怒过,惋惜过,甚至害怕过,然而,这一次李素真正帮助李治出手,而且一出手便将他的进攻化为无形,这个事实令李泰真真正正的感到后悔和恐惧了。后悔李素这个人才居然没能收进自己麾下,后悔当初对李素的重视程度仍然不够,恐惧自己树了这样一个强敌,未来的争储之路已非自己想象中那般十拿九稳了。

    挨过耳光,体会过痛楚的人,对耳光的记忆往往也是刻骨铭心的。

    李泰现在便非常的刻骨铭心。

    “舅父大人,若李治果真脱此困境,被父皇特旨留京,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还请舅父大人看在逝去的母后情分上,为泰倾力谋划一回!”李泰站起身,神情焦急地道。

    长孙无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暗暗叹息。

    从这番话里便可看出李泰的为人,实在是不够成熟练达,长孙皇后虽说是李泰的母后,可她同样也是李治的母后,这个时候搬出长孙皇后,除了让长孙无忌心中对李治愈感愧疚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魏王既有意太子之位,日后遇事当须镇定从容,不可自乱阵脚”长孙无忌叹了口气,道:“你的学问是极渊博的,以你的学问,与当今大儒对坐讲经论道亦可不落下风,不过,学问是学问,与处世谋事是两回事,在这方面,你尚欠缺许多,所谓‘帝王心术’,岂止是书本上的几行字便能通达的?纵然面对强敌,也要有强大的自信,如你父皇一般,将来你若为天下之主,就算你的强敌也不得不对你俯首称臣,李素纵投了晋王又怎样?未来他迟早也要臣服在你脚下,否则便是满门屠灭之祸。”

    这番话明显带有教训的意思,长孙无忌以长辈的身份说出来,二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李泰满脸惭愧,唯唯称是,态度非常谦逊。

    长孙无忌揉了揉额头,沉吟片刻,缓缓道:“事到如今,你我棋差一着,不察之下竟叫那李素布成了局,晋王李治眼看便要脱困,所以,咱们必须再拿出对策,不能让李素得逞。”

    李泰大喜,急忙躬身道:“请舅父大人赐下良策。”

    长孙无忌忽然冷笑两声:“既然他们用了苦肉计,你不妨将计就计,助他们一臂之力”

    “恕泰愚钝,将计就计的意思是”

    “李素不是将冯渡被刺一案的嫌疑主动揽到晋王身上吗?老夫猜想他下一步便是拿出证据澄清了,那时你父皇心中的愧疚也必然深重,如此,晋王留京大有希望,这局棋便算大功告成了,不过,若在李素拿出证据澄清之前,冯渡被刺一案忽然加快速度,被定成铁案呢?”

    李泰一愣,接着马上便明白了,于是大喜过望。

    “舅父大人高明,泰受教了!”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李素的脸庞。

    与这个年轻人的关系从友好一步一步变成了敌对,长孙无忌一生经历无数背叛与被背叛,皆是利益使然,大势使然,这一次也是如此。

    然而,心中终究有些惋惜,有些歉然。

    原本,大家可以同殿为臣,未来联手进退,为大唐盛世一同奋斗,可惜当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彼此选择了一个不同的方向,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

    李素一脸惊讶地站在东阳的道观门口,像一棵刚被雷劈过的大松树,外焦里嫩。

    生平第一次,居然被道观门口的禁卫挡了驾

    “看清楚,是我!泾阳县公李素!”李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着门口一名校尉道:“你新来的?”

    校尉面无表情,瞟都没瞟他,眼睛直视前方,语气呆板地道:“末将奉公主之命挡驾,请李县公莫要为难,公主说了,今日不见客,任何客人都不见。”

    李素气笑了:“我是‘任何’客吗?”

    校尉飞快瞥了他一眼,道:“是。”

    李素:“”

    太震惊了,东阳脾性温顺知礼,对李素更是千依百顺,这个道观对李素来说几乎已是自己的另一个家,而且是自己能够当家作主的家,哪有自己家都不让进的道理?

    李素上下打量了校尉一眼,点头道:“眼熟得很,不像是新来的,在公主府当差少说一年了吧?这一年里你见过我多少次?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

    校尉咧了咧嘴:“知道,但公主说了,今日不见客。”

    “是你吃错了药还是公主吃错了药?她怎么可能不见我?”李素渐渐动了气。

    校尉闭嘴不语,显然是懒得与李素纠缠了。

    李素心中突然冒出一股邪火,表情不觉阴沉下来:“信不信我今日硬闯进去?”

    校尉冷冷道:“信,还是那句话,公主不见客,李县公若要硬闯,不妨从末将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素大怒,喝道:“五叔!召集府上弟兄,给我闯进去!”

    方老五凛然领命,转身刚准备回府叫人,道观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道纤瘦的身影闪了出来,赫然却是东阳身边的贴身小宫女绿柳。

    绿柳脸色有些苍白,步履飞快地跑到李素身前,然后福礼赔罪:“李公爷恕罪,下面的人不识礼数,冲撞了公爷”

    李素冷冷道:“你家公主今日不见客?甚至连我也不见?”

    绿柳小心翼翼道:“原本是不见的,不过李公爷在门口闹出了动静,公主觉得不妥,现在请李公爷进观,公主殿下在水榭凉亭里等您。”

    李素狠狠瞪了那名校尉一眼,举步便朝观内走去。

    天气炎热,水榭内的凉亭多少还有几分凉爽,东阳穿着单薄的绸衫,水袖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藕水葱般鲜嫩的玉臂,一双纤细的双手正在烹茶。

    李素走进凉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东阳俏面含霜,眼露煞光,身前石桌上的小红炉里沸水升腾,一样样说不出名字的调料被有条不紊地放进茶汤里,不时还挖一坨牛油,一把碎姜,凉亭内顿时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味道。

    李素原本一副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架势,然而看到东阳的模样比自己更怒气冲冲后,李素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男人嘛,多少有点贱骨头,尤其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首先在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与东阳认识许多年了,李素这是第一次见东阳真正生气的模样,很稀奇。

    连这么温柔的女人都对自己发脾气,李素不由开始怀疑人生

    “呃,今日的天气真是不错啊,烈阳高照,千里焦土,公主殿下还嫌热得不够,居然还点起炉子玩火,真是暖人心扉呀。”李素干巴巴地说着开场白。

    东阳冷冷看他一眼,随口道:“原来是泾阳县公来了,请坐。”

    啧啧,听听这称呼,怒气值少说十万以上

    李素很识相地坐下,然后,静静看东阳眼花缭乱的烹茶手艺。

    “公主殿下今日心情不好?”李素再次试图打破眼前的僵局。

    “嗯,心情不好。”东阳面无表情地道。

    “谁得罪你了?跟我说,我把他皮扒了!”李素义愤填膺。

    东阳抬眼朝他一瞥,没理他,继续烹茶。

    李素暗叹口气,看来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且由她性子作,不如先撤退自保,待明日她气消了,再在她面前一展男儿丈夫王霸之气

    “啊呀!看到公主殿下的这个小红炉,突然想起家里厨房还炖着汤呢,我得回去看看”李素说着便起身,胡乱行了一礼打算撤。

    “站住!敢走一步我便跳进这池塘里!”东阳终于发话了。

    李素高兴极了,女人生气不怕,就怕生气不说话,一旦开了口,天大的怒气也能平得干干净净。

    转过身,李素眉开眼笑道:“殿下的提议甚好,天气炎热,正应泡在冷水里凉爽一番,公主一人跳池塘太无趣,不如你我同泡个鸳鸯浴,殿下,臣先脱为敬,请了!”

    说完李素果然不客气地开始脱衣服

第八百三十二章 安得双全() 
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碰碰,这是生活里无法避免的矛盾,与时代无关,古代的夫妻当然也吵架拌嘴,所谓“相敬如宾”,所谓“举案齐眉”,只不过是文学修饰词而已,谁信谁傻。真要把日子过到“相敬如宾”的地步,夫妻间的相处全被一个“礼”字束缚住了,自己性格里不好的一面死死隐瞒压抑,表现给对方看的全是最虚假的礼貌谦让,日子过得还有什么劲?

    不同的是,古代夫妻吵架后,由于男权当道,丈夫很少肯放下身段去哄妻子,所以妻子生气后丈夫是不屑哄的,脾气不好的甚至直接将战事升级,矛盾愈发激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的结果不是妻子忍气吞声便是丈夫一纸休书。

    所以在这个年代,妻子生丈夫的气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纵然是风气相对开明的大唐,男女之间终究不存在所谓的平等。

    幸好李素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哄自己的女人开心并不丢人,尤其是东阳千年难得耍一次小性子,一定要满足她。

    男女博弈,气势此消彼长,男人耍起流氓来,脾气再大的女人都不得不妥协。李素刚解开袍扣,东阳便急了,赶紧扭头四顾,羞红了脸嗔道:“你还不快穿上!教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

    李素眨眼笑道:“你不是要跳池塘吗?一起作个伴呀,有诗云‘只羡鸳鸯不羡仙’,知道啥意思不?就是说,做神仙整天云里雾里的没啥意思,大家像野鸭子一样一起玩水才是真的令人羡慕”

    东阳忍不住噗嗤一声,接着很快板起俏脸,冷冷道:“好好的诗句被你糟蹋得不像样子,还有,明明是鸳鸯,为何成了野鸭子?”

    李素干笑道:“诗句嘛,除了讲究平仄押韵,也要讲究意境高远,‘只羡鸭子不羡仙’就差了点意思了”

    东阳又想笑,于是只好飞快扭过头去,语气仍很冷淡:“今日你跑到我道观门口又吵又闹,现在又跟我胡搅蛮缠,我我不想搭理你,你别跟我说话。”

    李素喃喃叹道:“我表达的‘鸳鸯戏水’的愿望明明是善意且令人愉悦的,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居然说我胡搅蛮缠”

    东阳气得不行,忍不住抬起纤细的玉腿,踹了他一脚,然后头扭到一边生闷气。

    李素哈哈一笑,道:“行了,该作也作过了,说说到底啥事生气,官府砍头之前也得明正典刑历数罪状呢,你这没头没脑的耍性子,我岂不是死不瞑目?就不能让我快乐的含笑九泉吗?”

    东阳瞪了他一眼,怒道:“说什么胡话呢,哪有人如此咒自己的?”

    李素嗤笑:“我还只是嘴上说几句,你都直接跳池塘了,大家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说说原因吧,快点,我家厨房里还炖着汤呢”

    东阳俏脸一红,这时她也觉得自己有点任性了,垂头忸怩不语。

    李素见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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