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里的八十一个女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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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正因为不愿小算谋利,前朝考取了进士,正逢隋代崩殂,没有被任用机缘,唐代开国后,虽几次京试赴考,却不愿贿官谋途,始终没能考取功名,若不是遇了李世民慧眼识才,恐怕他只能屈才乡里,永无出头之日呢。
后进了秦府,又有机会与李世民同赴西线之役,其谋略之才有了用武之地。那时盘析太子、元吉之阴谋,为李世民出谋划策,驱二将请李睛之兵;倚关阻击,既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又拖延时间,以待援兵;放弃齐州诱敌深入,偷袭狼牙关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待李睛三十万军马调到,颉利和突利即成翁中之鳖。
西线之役,李世民对房玄龄刮目相看,逐简拔房玄龄进了天策府,任记事之职。
房玄龄知道,这大唐江山虽已稳固,但是李家兄弟情同水火不可调和,宫中暗伏杀机,宫廷内哄在所难免。虽然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知节这几位将领都劝李世民及早行事,可李世民始终不愿骨肉相残,宁愿吃亏而不愿先下手。
这次皇上下旨裁黜他和杜如晦,他知道这不仅是太子、齐王之策,皇上实已很明显偏袒于太子和齐王了。细思李家之事,李渊皇帝有这样的心理也属正常。虽然李世民功劳大,其才能远非太子、齐王可比,但三兄弟形成你死我活的两派,更兼李世民与皇上嫔妃有隙,偏向李世民利国不利家,偏向太子、齐王,虽不利国却能保家,这样的偏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太子、齐王釜底抽薪,先撺掇皇上裁黜他和杜如晦,往下必延及尉迟敬德、程知节等在京将领。情势发展到这一步,李世民便没有丝毫退路了,倘若再不出手,即成别人刀殂之肉,大势若去,无可再复。
如今他和杜如晦既然被裁黜,皇上疑心重重,稍有不慎,他们二人随时都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些天,房玄龄呆在家中未曾出家门半步。他心里明白,他和杜如晦之间不能让别人看出有过从甚密的迹象,更不能和李世民有任何往来,这种把柄要是落到太子和齐王手里,便可以陷害李世民有密谋造反之嫌,轻则可置他和杜如晦于死地,重则李世民可能从此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但是,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里那能呆得住,他权衡再三,觉得出门观景散心去,总不至于涉嫌谋反之罪,这才单独出了门,往长安城外西山去。
一边想着,不觉间已来到了山下。这西山确实景色奇特,不仅四面山环拥抱,山形潜藏,且山势轩昂峻峭,山上多是苍松、古柏和千年老榕。拾级登山,便觉一股氤凉之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感昭寺正在山形拥抱的山窝间,看去,轻烟袅袅,碧瓦笼云,殿宇轩昂,真有一番浩然俨皇之气。
房玄龄上到山门,抬头见一道红粉砖墙挡住中道,那道红粉砖墙高有九尺,沿山围住感昭寺,挡住中道一段宽有两丈,顶端盖住琉璃碧瓦,飞檐雕着凤鸟翔徊,粉壁上绘成百花仙女图案,中间开一圆形拱门,门顶往上三尺勒书“感昭寺”三个隶书大字,门两侧用两尺宽的石条镶壁,也用隶书镌刻成一副对子道:
留居世外,只有仙娥入境界,
静守云间,才得感昭驻心寰。
房玄龄细看这门顶勒书和门边对子,觉得这寺庙起名怪异,这寺庙本是出家人的去处,大凡人是了断尘根方能出家,了断尘根则四大皆空,心无物念,这“感昭”二字不仅没有了断尘根,心无物念之意,反而是沉于物念静心感之,仿佛闭门思过之意。这对子上联虽有超脱尘世之意,可下联却又耿耿感物,与首联大相矛盾。
房玄龄到京城不足三年,京中怪事自然不会全晓得,遂于心嫡咕。进了山门,又蹬了几级石阶,便是一片宽阔的院落,几株古榕、古柏、古松错落院场中。这些古树硕大枝干撑天遮日,从树木枝叶罅隙漏进斑驳阳光。院中也有些许游人,有两个老尼在院中打扫,房玄龄懒散地在院场中徘徊一会,觉得也是无聊,遂进了庙寺中。
房玄龄进了庙内;折转一道游廊;看这庙中仍有大院;旁着游廊有假山、池沼、盘栽花木,池沼中水清见底,红鲤青鱼往来翕忽,走过长廊,又折上一道石拱桥,即到一座高大院落,上二级石阶,便是廊檐大门,抬头见匾额上书“太阴正殿”四字,门旁又有联道:
沉思向善,方知失错时事,
静心于佛,将成正果金身。
房玄龄想,这又是错对,上联于佛意大相径庭,下联才有出家人心愿,正不知庙中所修何种佛事,出家者都是何种人物?心里纳闷,遂入了殿中,看一老尼盘坐正中案前,双手合十,闭目念经,旁边站着几个小尼,腋抱佛扫,亦双手于胸前合十念佛。庙中进香散银的人不少,案上香火旺盛,跪求佛签的人络绎不绝。
房玄龄也散了些银子,上了几柱香,倒也不求佛签,只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遂转了后院到各处走走。
这后院游廊曲沼,假山竹树,风光更为别致。有偏殿、禅房、厢房,又分成几个小院,这建筑布局看去轩皇典雅,错落有致,房玄龄忖道:这感昭寺怎么不象个寺庙,倒象皇家居所。
正纳闷着,已转至后院围墙边,见一株老榕旁的墙壁上镶着长幅磨光青石,上面刻着许多诗文,便往前细观之,遂知此庙起建于汉朝,至隋朝改建,命名“感昭寺”,为宫中受贬嫔妃静心思过之所,房玄龄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看这山岳潜藏皇气,院落建筑布局不同其它寺庙,就连匾额、对子意义也不全是出家人的意念。再看那篆刻之诗,多是文人骚客发泄之作。只又再四处走走,再无趣味。
房玄龄从西山下来时,只一路朝家里走去,走过城西街头时,忽听一个声音在身后唤他,房玄龄回头看时,见是秦府护军程知节。
第一七一章 稍得志太子猎城郊(一)()
那程知节一脸络腮胡子,笑呵呵的朝房玄龄走来。“房先生,多日不见,你便独自消闲来了。”
“多日不见程老弟和诸位兄弟,真也好心烦。”房玄龄高兴得满脸含笑道。
“自你和杜如晦一起被裁黜,咱们就少得见面,今天有此偶遇,咱们何不找个地方喝两杯。”程知节笑着说道。
“这也好,整天闷在家里,都窒息得快疯了,”房玄龄说着,朝街道斜对面看去,正好有一家酒店,房玄龄遂拉了程知节朝这家酒店走去。
二人进了店,上了楼去,选了西座一个雅间坐了下来,店小二拿来菜谱,房玄龄随便点了几样菜,看着店小伙端上酒菜来,二人遂斟酒对饮起来。几杯酒后,程知节放下酒杯,吃了几块牛肉,一边嚼着道:“俺世民哥哥做事怎么越来越犹豫,越来越前瞻后顾的了,殊不知这样下去有一天被人家先算计了,那时后悔也就迟了。”
房玄龄听着道:“那你说该如何才好呢?”
程知节道:“俺世民哥哥总忌讳骨肉相残,可是太子和齐王已经没有人性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置哥哥于死地,哥哥几次死里逃生,情势到了这样的程度,已经是你死我活的了,现在皇上已经明显的倾向于太子和齐王,咱要设法让哥哥起事,要么,咱们恐怕都死无葬身之地!”
房玄龄听程知节说完话,眉头微锁,沉吟半刻道:“能让秦王殿下及早起事倒是最好,只怕没人能劝得动他,目前京中有你和尉迟敬德、李世勋、段志弘诸位将军护着殿下,太子等人还不敢明着生事,然其暗地里加害殿下,殿下早也吃了一堑长了一智,不容易得手。可现在太子和齐王换了手法,他们知道直接对殿下下手不容易得手,转过来先除掉殿下身边的人,削弱了殿下的实力,待到殿下无力和他们抗衡的时候,再回过头来除掉殿下,这叫釜底抽薪,这一招狠毒。如今皇上又明显的倾向了他们,时势对他们很有利,倘若任其下去,用不了多久,殿下以及我们这些跟随殿下的人,将都成他们刀殂之肉。眼下我和杜如晦已被裁黜,往下,他们肯定要对你和尉迟敬德、段志弘、李世勋这帮在京城的将领们下手,你等必得小心行事,免遭他们暗算。”
程知节听房玄龄这番话,一股火气就涌上来,骂道:“我先宰了他俩个畜牲,为咱哥哥和兄弟们出这口气,免得我们大家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房玄龄听了笑道:“程将军,这却是使不得,你要是莽撞出手,不但成不了事情,反而坏了大事,何况太子、齐王身边那么多人,你能杀得了他吗?即使你杀了他们,皇上降罪下来,你也是谋反之罪,虽保了殿下,却保不住你,倘若你杀不了他们,却又惊动了他们,那问题就更加严重了,皇上恐怕会因此下决心彻底肘掣秦王,这样一来,一切都前功尽弃。依我看,如今太子、齐王刚开始对我等下手,殿下不会没有警觉的,殿下也不是甘为殂上肉之人,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下决心的,只要殿下下得了决心,大事便能成!”
房玄龄说到最后,俩只手指在台面上重重一击,震得桌上杯中酒溅落台面。
程知节听了房玄龄这番话,心气稍平缓下来,俩人又对饮了几杯,程知节道:“房先生何不把你的这番话给殿下说了,让他也知道这番利害,或许他会听了你的,早早下得了决心呢。”
房玄龄笑道:“不妥,程将军有所不知,我和杜兄如今能在长安城中安居已是不幸中之万幸,你知道皇上如今最忌讳的是什么吗?皇上最忌讳的是我们二人和秦王再有往来,你说我能去找秦王吗?就是今天我俩在一起喝酒,让太子、齐王的人知道,也都是个麻烦事,往后咱们兄弟们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要会面,免得让他们抓了什么口实,对咱们不利。”程知节听着,脸露不悦之色,也默默不再说话。
却说房玄龄、杜如悔被裁黜,太子、元吉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们的高兴不仅仅在于房、杜二人被裁黜,他们看出父皇似乎偏袒了他们,这比裁黜房、杜二人更为重要。
这些天,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或宴舞取乐,或出门射猎,但更多的时间是在商量下一步对付秦王的对策。这天早朝,父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诸位臣工,咱大唐兴国未久,根基还不稳啊!希望大家同心同德为朝廷做好事情,千万不要外心相挠。”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大家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世民听的,太子听这话便明白父皇的心理,这其实是明白的告诉世民,父皇是有充分准备的,只要世民稍有异动,父皇必肘掣在先。
太子心里也明白,他和元吉、世民都手握兵权,各自手中都有二、三千护府兵将可以随时调动,但宫中最大的兵权还是操在父皇手中,驻扎在长安城外的御林军有二、三万,没有父皇的旨意谁也调动不了,他们三人,不管是谁,只要胆敢在京中有用兵异向,那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太子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一万条心可以放松,秦王之患,患在他仍有几位亲信将领留在京城,倘若他身边翼羽尽折,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二府护府兵将掩杀秦府,除了世民,再随便找个借口,事实既成,即使父皇再兵制了他,也没有多大意义,太子之位没人可继,到头来,他继承皇位也仍是顺理成章。
太子想着这些,不禁踌躇满志,一时便又有了出猎的兴致。
这天早朝没有奏事,出来时,天色刚是微明,在垂拱殿外间廊道遇了元吉,他重重干咳一声,叫住元吉道:“今天咱换个兴致,到城外猎点野味去。”元吉听了笑道:“我知道大哥今天心情特好了,咱就在城西门会合,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说着俩人都出了垂拱殿,各自回府准备去。
太子回了宫中,吩咐备马,并让家丁传副护军统领薛万彻和回京寄住太子府的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并带二十兵甲在东宫后院门外等候。
自己用完早膳,一边让让玳妃侍弄着换了猎装。太子这一身装束看上去显得英武了许多,只见他头戴束发黄金冠,身穿紫绸九龙戏水袍,外套护胸铠甲,足蹬鹿皮短靴,别一柄长剑,背挎箭袋,手提强弓,仿如出征模样,只省却头罩护肩,反倒显得英武洒脱了许多。
太子让玳妃侍弄装束完毕,遂出了寝宫,绕后花园出了后院门,见护军统领薛万彻和幽州都督庐江王李瑗并二十兵甲已在后门外等候。
太子出了后院门外,一侍从兵士早牵了赤红大马过来,太子接了缰绳,翻身上马,朝护军统领薛万彻等人道:“咱出西城,齐王在西城等候着。”说完,一遛人马策马沿天池便道绕到宫墙边,再沿宫墙甬道走了一段路便出了皇宫后门,折几条街巷,出西长安街,再过西四巷,又折几道小巷,便出了长安西城门。
那时齐王也带着二十名军士勒马于西城门外等候多时了,只见那齐王头戴铠罩,身穿护肩盔甲,足蹬战时长靴,腰佩长剑,背挎箭袋手提强弓,一身战服戎装打扮。太子见元吉这身打扮“嘻嘻”笑道:“三弟这身打扮如临大敌,未免太夸张了吧。”元吉听了也笑道:“哥哥何曾不是,只比我少了头盔和披肩罢了。”说完,便策马与太子并驱,一遛四、五十人马一路朝西郊野外皇家苑场迤逦而去。
第一七二章 稍得志太子猎城郊(二)()
这已是初夏时候,早晨野地的草木还沾着露水,空气清鲜,晨风拂面有点儿凉意,长安西城郊野,一望渺茫旷远,群山隐约罩在晨雾里,看不清山形。
远近村落晨吹青烟袅袅,远处偶尔传来鹧鸪清越啼鸣,几只晨燕在低空中盘旋几圈,“啾啾”尖叫着朝村落飞去。太阳渐渐升起来,起初仅是一道蒙胧的光线罩住远处的群山,渐渐的这道光线变成光柱,远处的群山便明朗起来。随着太阳渐渐上升,清鲜的空气和晨风的凉意便一扫而光,夏天的炎热便开始烘灼大地了。
太子、元吉一路人马先是策马跑着走,跑了几里路便勒马一边说着话缓缓行走。
那时候,太子感到身子渐渐燥热起来,他偶尔扭动身子,他感觉到背脊仿佛有几只蚂蚁在爬动,但他扭动身子的时候,感觉到腰间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他知道他已经在出汗了。他侧脸朝元吉看了一眼,见他脸色燥红,脖子仿佛也在流着汗,太子这时候才真正感到身子有些难受了,他觉得这个天气太热了。
太阳越爬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炎热,太子的内衣渐渐的湿透了,他的脸上也不断的流着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抬起右手用衣袖擦了几次汗水,但觉得这个动作有失太子身分,遂咬了咬牙,强忍着燥热的煎熬。
“三弟,你看看下一步咱该走那一着棋?”太子道。
“哦—”元吉答应了一声,他仿佛心不在焉,目光直视前方。太子见元吉没回答问题,便又侧脸朝他看了一眼,他看见元吉的脸上也全是汗水,眼皮不断的眨巴着,太子心里暗暗笑道:“元吉一定比我更难受了,瞧他比我还多披着护肩,戴着头盔,一定比我更难受的。”
遂笑着道:“三弟,我问你话呢。”
元吉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回过头来朝太子看了一眼,一下子记不起太子的问话,只笑了道:“大哥问啥事呢?”
太子又笑道:“你咋心不在焉的,想些啥事情呢?”
元吉狡诘的笑了笑道:“我在想,咱父皇说不准是有心要肘掣二哥了,今天早朝父皇说‘诸位臣工必得谨思守志,万不可徒生杂念。’这句话分明是说给二哥一个人听的。”
太子听了笑了笑道:“我就问的这个意思,目前形势对咱有利着,你看下一步咱该干什么?”
元吉终于还是用手抹了一下汗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沉思半刻说道:“目前形势谁都会看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先礼后兵,先收买尉迟敬德,然后再收买程知节、段志玄、李世勋。要是这些人愿意跟咱们,咱也都给他们好处,要是不买帐,咱再一个个的收拾他们。”
“你说象尉迟敬德这样的人,咱能收买得了他吗?”太子道。
“他要钱我给他万金,要高官我给他高官,要美女房宅我给他美女房宅,我就不相信他不为之所动。”元吉道。
“要是能收买得了尉迟敬德真是太好不过了,这人在秦府中极有威望,有万夫不挡之勇,每次攻城夺隘必他先行,且又是个百战百胜的将军,是难得之人。”太子道。
“那咱打猎回去我即派人给他送一车金银,他要是收了,事也就行了,要是不收,咱派几位高手,夜间潜入宅中把他杀了。”元吉道。
太子听元吉说话,觉得这计可行。这段时间来,他的心情好多了,形势对他越来越有利,裁黜了房玄龄和杜如晦是那样的顺利,父皇明显的偏袒了他和元吉,往下,若能再收买了尉迟敬德、程知节这些人,世民在京城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太子想这些,心里一阵阵兴奋,虽然脸上趟着汗,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却感觉到没刚才那么燥热难受。
两个人说了一回儿话,又策马奔驰起来,后面的军士狗颠脚的跟着跑,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皇家苑场。
这皇家苑场是一片看去广阔无边的荒原山丘地带,间或有一片树林子,或一道小溪、一小片池泽或一个小村子。
皇苑圈地致少有四、五万亩地,足够快马跑上几个时辰。这一带几朝几代都是皇家苑场,苑场内的村子是专为皇家守护猎场的苑户,皇家每年往苑场放养山鹿、野兔、獐子等一些性情温顺的野兽,专供皇家射猎,每年秋、冬二季,皇帝必来射猎,那时候,这一带都是严密戒严,皇家御用军队将苑场四周围个水泄不通,苑场经过清理,里面的苑户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由军队看管着,不能随便走动。
即使是平常,除了苑户可以进入苑场以外,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入苑场。当然,动用大量的军队来保证苑场治安,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特权,皇帝以下的皇公贵族没有这样的特权,至多能多带几个军士随身保护。历代皇族都免不了内讧争权,尤其是皇权之争更是一场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