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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王二小的奇妙江湖-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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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位却倒在了最不应该倒下的时候。事实上,黄守义上次见到苏牧的时候,不仅仅是上次,他每次见到苏牧,苏牧都是那个病怏怏的样子。

    而对很多襄城的老人来说,苏牧已经保持着那个样子很多年了,最初还会有人期盼着这位病虎突然病倒,然后他们就可以迅速遏制住蒸蒸日上的苏家了。

    但是让无数人失望的是,那些与苏牧同辈的各家现在的权利掌握者,已经有很多人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无数人期盼着倒下的那位病虎,反而撑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苏牧就像是永远病怏怏的看着襄城一般,用他自己那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身躯,静静的行走在襄城里。

    大家似乎已经适应了苏牧现在的样子,并对他病怏怏的样子习以为常了。

    特别是对各家的掌权人来说,苏牧似乎会一直以这个病怏怏的样子,站立在所有相对苏家动手的势力面前,那他那标志性的平淡眼神,冷冷的看着这城内的一切事物。

    但是现在,那个似乎会一直站着的病虎,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倒下了,特别是他现在所做的那些事情,这种时刻,如果他还能理事的话,他绝不会让苏家这么急的表态。

    因为,他明白苏家先表态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在这里被中断。

    可是,一想到计划中这不应该存在的变数,他眉头上的川字便没有办法那么轻易的消下去。

    苏牧的倒下倒是一了百了,没有需要他再烦恼的事情了,可是对黄守义来说,那本来已经已经在钢丝上慢慢走向终点的计划,瞬间有了倒向某一个方向的趋势。

    心念一动,将很多事情瞬间全部提上了日程。将手下的人喊了过来,细细的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等瞎编的人全部离开了以后,黄守义慢慢重新靠在了房内的太师椅上面,眯着眼睛看着屋内的摆着,手指又无意识的重新搭在了桌子上,慢慢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作为苏秦的大伯,老者面色痛苦的站在苏家主院的大厅内,看着外面昏暗的日光,他明白今天苏家的动作必然会引起城内的一系列反应。

    他并不知道苏牧与守备大人早已经达成过共识,对于现在的局势,其实只要苏家继续按照现在的态势平稳的渡过了,这场由守备大人挑起的事件并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但是,这一次的误会,却让他只能做出他所认为的最好的选择。不同于苏牧锐利的眼光,他也没有那般强悍的把握局势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是他思考了一天一夜后,对苏家损失最小的建议。

    也许他真的没有办法带着苏家变得更加强大,但是这么多年的岁月,他也并不是白过的。至少,曾经历的那些,让他对于各个势力的掌权人的心态的了解,要远超常人。

    而现在苏家摆出了态度,在那些已经十分肉疼的家族面前,无疑是一道明显的信号,那位“病虎”,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断。

    又是一阵苦笑,老者偏过头看着那边的偏院,即使那位已经倒下了,他却不得不靠着扯起他的名号,来为苏家的存续,做出一些努力。

    他的眼界,以及他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并不足以让他猜出守备大人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守着自己财宝的恶龙般,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些敌人,亮出了自己强健的臂膀,以及锋利的爪牙。

    他只是,不想冒那个风险,毕竟,那位守备大人已经是襄城这么多势力这么多年来一直悬在头上的阴影,他不敢赌在得知苏牧倒下后,那位现在行事风格已经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人究竟会对苏家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苏家来说,他们都没有办法再去选择重复一次当年的经历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还能不能有下一个病虎带着苏家重新走回正轨。

    他所能做出的决定,虽然显而易见的必然会引起守备大人的针对,但是同样的,城内的势力,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不会那么轻易的缴械投降的。

    他明白这些人,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隐忍不发,默默忍受着承受着那些损失,只是因为没有人主动跳起来,做第一个反对的人而已。

    而他更确定的是,苏家愿意表态之后,只要苏家能承受住即将经历的那些,那苏家的安危这段时间里至少是不用再担心的了。181

第两百零九章 改变(五)() 
迎春慵懒的靠在桌边,两个暖炉摆在一旁,所以她倒没有穿的太多,而在轻薄的衣物下,更是有着令人惊叹的雄伟春光毫无忌惮的几近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人能有这个机会看到这次这美妙的场景,只是,她的脸上,却有着让人一看便会心生怜惜的苦意。

    “唉……”慢慢伏在了桌子上铺好的皮草上,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底的郁闷稍稍抒发了些,她这次的任务基本上是已经完成了,但是,新传来的消息可不怎么好。

    特别是最近传来的那一份,更是将当时的她吓得瞬间惊醒了过来,她带回去的那张地图,竟然是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情报只是单纯的传递过来一份,顺便附上要求她继续收集相关情报的命令,只怕她这些日子估计都睡不着了。

    好在这段时间里,她的任务倒也算完成的差不多,所以倒没有心慌的太过。只是,那份地图是假的消息,始终是一块笼罩在她头上的阴影。

    虽然厂公大人没有怪他,她倒没有被怀疑故意带回来是错的地图,可是这段时日她心里的感觉,着实是不那么好受的。

    况且,这次的任务,说起来,应该是算她失败了。毕竟她所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把地图带回去就行了,她应该做的,是把那张正确的地图带回去才是。

    厂公大人这么多年的高要求,已经逐渐融入了他们的潜意识中。这次任务没有算彻底完成,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一个无法跨过去的障碍了,让她无法释怀。

    想着这些年她所经历的那些任务,却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般,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所做的那一切,都像是笑话一般。

    无论是在凤城时与那位的勾心斗角,还是明暗加一起的三条线,逼走拳剑师,毒人不知所踪,她冒着风险孤身离开,这一切的一切,却只换来了这么一份可以称得上废纸的东西。

    而且,为了这张地图,付出了这么多以后,厂公大人为了地图上的东西,又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事实上,这次的命令,居然没有任何的惩罚措施,虽然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依然没法这么轻易的放下心来。

    想着这些时日调查到的这些东西,以及那位很让她满意的手套交上的成果,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满意之色,没有办法,这段时间里,这愁苦的感觉,估计要一直陪着她渡过这一个个夜晚了。

    黄丽担忧的看着大夫皱着眉头的样子,等老大夫施针结束,这才赶紧上前小声的问道:“大夫,他没事吧?”

    老大夫轻轻叹息了一声,“老夫会医病,不会医人啊,这位,姑娘你还是好好劝劝吧,他的身体,虽然比常人强健许多,但是,若是这么折腾下去,就算是钢炼的也承受不了啊。”

    缓缓摇了摇头,老大夫又看了一眼二小发白的脸色,“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是受了什么打击么……姑娘,心病这种事,还是得靠自己才能挺过来,老夫,就先退下了。”

    黄丽自然不敢逾礼,轻轻的行了一礼,等这位好不容易才被请动的老先生离开了之后,这才皱着眉头看着二小的样子,眉目中全是担心的痕迹。

    她知道二小可能会很难接受,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对二小的打击却如此之大。

    若不是下人通知她,有人在路过时看到院子里有个倒下的身影,然后发现了那是二小,赶忙将人扶回了床上,又灌上了姜汤,他现在所要承受的痛苦,可不会就这么一点。

    也是幸好下人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黄丽看着床上那张慢慢变得单薄起来的面孔,眉眼依旧是那般,若是放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平凡,但是,总能将她的注意力拉进去。

    她所见到的,永远是那张,自豪的、骄傲着告诉她,他究竟会成为怎样一名伟大的剑客。

    然而,现在,他躺在床上,黄丽甚至不知道在没有人照看的情况下,他究竟是怎么一步步从床边摸进了院子。

    而进了院子后,又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他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静静的等着寒风摧残着自己的身体。

    “心病……心病……”

    看着二小又是皱着眉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她的心脏不禁又是一颤,二小所经历的一切,所做的这些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同时也让她心里的心疼感又加深了几分。

    只是,她所面对的这些,以往的经历全然毫无了用场,她甚至有些害怕二小现在醒来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对他说些什么比较好。

    她所做的这些事情,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力,也没有用处。

    静静的陪在床边,她看着二小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二小的手牵了过来,似乎是害怕打扰到他一般,轻柔的动作没有使上半分力量的意思。

    她只是那般静静的将二小的手放在了自己双手的掌心,安静的看着床上蜷缩着的青年,脸上的表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她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似是卸下了某些重担一般,黄丽左手慢慢抚上二小皱成川字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看着二小的眼神,却逐渐飘忽了起来……

    而在她的抚摸下,二小似乎是慢慢恢复了过来,本来蜷缩着的身体,慢慢又舒展了开来,房间内的暖炉在门窗只留了小缝的情况下,很快便回了温,这让二小皱着的眉头也逐渐平息熬了下去。

    只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二小静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切。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而二小慢慢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此的清晰,空气里吹来了风沙的气味,只是二小却没有什么感觉。

    这个戈壁,是如此的熟悉,现在却变得如此的陌生。

    并没有借助心剑的感知,二小静静的看着眼前所有一切,由黑灰混合的戈壁,在他的眼前随意的展现了出来,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一般,当年所见到的一切,又用这样一种他从未想到过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戈壁很大,不时会有风吹过,只是倒没有见到二小曾听说过的沙暴出现。

    “这不是我自己的梦吗……”二小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老茧中,没有任何痛感,没有任何其他的触觉。

    这个梦,就像是一个玩笑,没有任何缘由,甚至二小清楚这是一个梦的情况下,他都无法改变这个梦里的一切。

    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静静的行走在戈壁上,风沙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也淹没了他曾经所珍视的一切。

    这是一个没有人会打扰的地方,这也是一个二小可以看到,却宁愿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与曾经印象中的那片昏黄,那片带着绝望与恐惧的戈壁不一样,现在二小所见到的这一切,只是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厌烦。

    他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想着逃离的意思,但是他却仍是无比的厌恶这里,因为这里他能看的见,看见如此畸形的,没有任何颜色的世界。

    这个世界,就像是在嘲笑着他一般,让他无时无刻都想起了,自己已经瞎了这个事实,甚至,在他的梦里,他都无法控制自己,去看一看那个回忆中美好的,充满着光彩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二小在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二小只是静静的向前走着,像是一座火山一般,慢慢积蓄着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不满……

    苏家的表态并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忽视过去的事情,事实上,在这个时刻,苏家的表态,更像是在为那些已经忍受不了的势力,立起了一面旗帜。

    无论他们曾经想的是什么,又或是他们对于苏家的观感如何,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心思,看苏家的旗帜能立多久。

    守备大人的计划,不管是什么,至少城内的大小势力,对于他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限度,只需要一个小火苗,便能将整个襄城炸翻个底掉。

    特别是苏家现在在这个阶段,他们所作的动作就更值得考究了,那位病虎的名号,可是在襄城无数势力吃的亏里慢慢喊出来的。

    没有人会忽视那位病虎,就像没有人敢忽视城南那位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族的狂人一样,两人一个不能动武,另一个生性不喜文章,倒是襄城著名的两大惹不起。

    对于病虎的传言有很多,而他的事迹,在如今的襄城内,随便挑几个势力的掌权人,顺口都能说出几件。

    而他最让人羡慕,或者说嫉妒的那份,对于时机的掌控能力,简直可以说是登封造极的把控能力,在每一次让很多势力得到的血的教训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威名。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苏家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又有什么样的把握可以撑住守备大人的雷霆之怒,所有人都在猜测,在等待着,他们正在等待着一个信号,一个足以让他们把自己搭进去的信号。

    而苏家现在的动作,已经将这个信号发出去一半了。

    没有多少人知道,苏家这番表态究竟是基于什么,而襄城除了苏家,与守备府,更是几乎没有人知道苏牧其实已经倒下了,病重的他,早已被疾病拖干了身体内的所有潜力。

    现在苏家那些医师即使一次次不计成本的治疗,也不过是勉强延长着他的生命而已。毫不客气的说,若是现在停下治疗,苏牧可能随时会咽气。

    只是,城内的众势力并不知道这一件事,守备大人更不会出来解释这件事的缘由,他已经准备好将计划提前发动起来了,所幸前期的准备倒是完成的不错,为了解决苏家这个变数,这也是一个无奈之举。

    就这样,在城内众家族的各种各样的猜想中,苏家摆明了车马,似乎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这一时刻,城内所有的人,眼光全部盯向了这一处。

    如果,蒋成还活着的话,想来他会很庆幸苏牧的病倒,让他的死亡,并非没有了意义。巧合的叠加,正在让事情,从所有人设想的轨道偏离了出去,至于结局,则是慢慢奔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地方。

    而在襄城以东的极远处,一群翻山越岭了多日,却没有显出多少疲累感的战士,正在继续向着西边前进着。

    寒冷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步伐,饥饿与劳累感并没有让他们有停歇的意思,他们是精锐的战士,不是大山外面的那些软蛋。

    他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们这些天里,所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二当家这个没怎么了解过巫族的人都表露出了足够的尊重。

    这份尊重,不是因为他们的那些奇怪的习俗,只是单纯的为了他们的实力,已经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纪律性与服从性。

    虽然他还是没有办法直接指挥这群人,但是他脸上这些时日逐渐淡下去的冷峻神色已经足够表现出他的满意感了。

    有这一群人在手下,他所想的那些事情,才不会变成空想。

    至少,霸刀门,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的,等着吧!

    而将目光拉回襄城这一边,一位身着白袍的刀客,在城内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了苏家那边的时候,慢慢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般遮住自己的身形,满头的白发,在寒风的吹动下,四散着,飞舞着。

    而在他面前,一个中年男子的眼中露出一份狂热之色,“还真是让我找到了一只意料之外的大鱼,想来我们也不用再像那些磨磨唧唧的人一样了,直接来吧!”

    一声怒吼,剑出鞘声瞬间响便整条寂静的街道,而在银光闪过的刹那,本来站在原地对峙的二人的身影,瞬间重合在了一起。25181

第两百一十章 改变(六)() 
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的那些人给了他这么一个他极不喜欢的外号:白袍客。

    事实上,不仅仅是不喜欢,他甚至觉得这个外号实在是有够土到爆炸的,像江湖人之间互相通报名号的时候,别人动不动什么倚天刀,屠龙拳之类霸气的外号着实是让他羡慕的很。

    每次听到那干瘪瘪的白袍客三个字,他都觉得当时流传出这个外号的人一定是与自己有隙,不然的话干嘛要给自己这个一号丝毫不威风,说出去一点威慑力的外号。

    若不是闯荡江湖时间长了,对于这些事情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看重了,他一定要找到当初给自己起这个外号的人,与他好好谈一谈人生,谈一谈理想,当然,是用手中的刀来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给他起一个更霸气一些的外号,想来他也是不会拒绝的,谁会拒绝一个狂霸炫酷的江湖名号呢,就像混江龙这一类的外号,哪个不是一扔出去,就是响当当的。

    江流对于自己的外号总是抱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成见,白袍客这三个字,着实不太符合一个“高大上”的刀客形象。

    特别是对于江流来说,他怎么听怎么觉着这个外号更像是敷衍似得,他只是喜欢穿白衣而已,谁知道怎地竟冒出了这么一个外号。

    而更加让他难受的是,随着他实力的增加,这个外号反而更加有名了起来。当苦练春秋刀法后,渐渐发白的头发隐约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按照这个样子下去,江流的下一个外号,很有可能变成白发客这一类奇奇怪怪的名号。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就想不通了,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不过很可惜的是,没有什么对帮他换一个外号有什么兴趣,大多数人听到他的名号那一刻,总是会远远的逃开,若是逃的慢些的,还会用着一副惊恐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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