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小的奇妙江湖-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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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接连的袭击中,露出了什么破绽了,那就要麻烦的多了。所以大部分车马队都会亮出一个显眼的旗帜,表明自己的身份,让那些实力不够格的自己退去,也能少掉很多麻烦。
毕竟那些亡命之徒,虽然其中很多实力低下。但是一会耽误行程,二会可能造成某些伤亡,这两笔损失若是细算下来,可不算少。
所以一面具有代表性的旗帜,不仅是这么多年下来自身实力的明证,也是一道庇护符,让那些亡命徒在动手之前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更何况打出了旗号之后,遇到有些大寨子的附近,即使运气不好被拦下来了,对面也会衡量一下若是真打起来值不值。
这样的话有时候,让一些老江湖上去做几个切口,大家谈一谈,在随意给点酒水钱,便可以安然通过了。
又不是那些灾荒年间,这几年的时日里,大家日子慢慢的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饿的要啃树吃土了,所以一笔和可能打起来之后的损失相比起来非常非常少的钱便能买一个平安,这对两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并非是每一个车马队,都有那个能力,都能打起那面旗帜。毕竟,非亲非故,若是乱打别人旗号,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很容易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样一来,虽然很羡慕其他队伍那些可能在整个江湖都能通行无碍的旗帜,他们也只能打着自己可能只在附近这一片区域,或者说这一小块地界有些名气的旗号。
比如现在这一支车马队便是如此,队伍的每一个车厢上,都插着一面小旗子,上书孙氏二字,表明着这是孙氏商行的队伍。
孙氏商行在襄州那林立的众多商行中,其实并不能算的有多大的名气,毕竟商行的规模摆在那,在襄城这种雄城中,一砖头砸死十个商行掌柜有八个能比孙氏有钱的情况下,他们着实没有什么办法拥有太大的名气。
不过孙氏商行的掌权人,倒是对这种情况没有太大的想法。毕竟他们的大本营,还是在据襄州城十数里外的武陵城中。
而在这段从襄州到武陵城再到开封的路上,他们虽然不能说让所有的人都打消对他们的想法,但是在这片地界里,他们的名号还是有些作用的。
从这几日他们虽然行走的速度并不能算快,但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就可以看出来了。
更不用提车马队领头的除了那位孙家的管事以外,是一位已经在这片地域闯荡了近二十年的老江湖了。
虽然可能体力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持久,所以他一般都在骑着马在队伍三分之一处看着,但是一旦遇到情况,他肯定能第一时间赶到最前方。
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在这片地界中,不敢说全部认识,但是大多数势力倒也能算的上混了个眼缘,加上孙家商队本身实力就不弱,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用花多少钱便可以解决掉了。
当然这种情况不发生最好,毕竟若是谈的不好,再闹出点什么动静,这一次的损失是小,耽误了春天的第一次货物运送,对于开封那边的生意可能会有某些不好的影响。否则的话,孙家也不必花大价钱特意请他来坐镇了。
只是与那些车马队不同的是,在队伍末尾装着货物的骡马车上,一个眼睛上蒙着黑布的年轻人坐在边角位置。
其实这些商队与那些镖局,或者一些结伴的江湖人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在这里了。镖局若是那一趟走的镖并非是贵重的东西,那若是遇到某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若是押送的是贵重货物,他们最多也只能稍稍帮一下,比如送上一些干粮之类的。毕竟他们不能冒着自家走的镖被劫的风险去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一个瞎子或者是一个行动残疾的人,这么多年来,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某些盗匪中的人,扮成这种模样,混进队伍里,然后在关键时候制造一点混乱。
所以他们的这种做法倒是无可厚非,毕竟能给出一些干粮已经算是仁义了。
而那些结伴而行的江湖人更不必说,随性而为的他们,若是有了眼缘,觉得是可以一助之流,那不用说是干粮了,特意绕路将人送去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毕竟,江湖这么大,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商队,这就与那些队伍不同了。商队最重的,一是货物的安全,二是利润。所以商行的车马队也是最不容易接纳那些没有什么作用的人。
不提是在队伍的最末尾,只要身处在这个队伍中,便要发挥自己的作用。若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商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聚集地,除了被踢出队伍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局。
毕竟,对于商行来说,每一次的货物都相当于是镖局押送着最贵重的那一镖一般,若是稍不注意,有了损失,那可能牵连到的,便是整个商行的生意。
做生意的,最怕的便是没有办法守约。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货物送到,那影响的不仅仅会是这一次的利润,很有可能会将近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声誉给败个大半。
那其中的损失,就实在是没有办法计量了。所以一般商行的队伍内,是不会有这种并没有这种样子的年轻人的位置的。
没看到那些守卫,都是专挑膀大腰圆的横练功夫出身的人做的么,这些人不管真打起来究竟能打出什么样的结果来,至少现在的情形下,护卫着商队四周的他们看起来还是颇具力量感的。
一个干瘪瘪的孙氏旗号能吓退的人并不多,但是再加上这些一看就比较壮实的守备,那那些在野外游走的豺狼们若想下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好了。
毕竟若是肉没吃到,还把自己的牙给崩完了,那在野外,可是活不了多久的。
而除了这些膀大腰圆的护卫外,便是一些有经验的老人了,虽然体力不如那些人壮实,但是他们的眼界,他们的经验,都是这个队伍不可或缺的。
加上这些年行走江湖,他们也经历过了不少风雨。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自然会比那些人发挥的好一些。
更不用提他们虽然不如年轻时那般壮实,但是若是要因此小瞧他们就错了。岁月剥夺了他们的体力与精力,但是也给予了他们丰富的经验,身体虽然没有办法再像年轻人那样能坚持长时间战斗,但是面对战斗,他们的经验可不是摆在那看的。
不用提,他们的出手,也会比那些年轻人要狠辣太多。因为了解自己的缺点,所以会选择最快的方法解决对手的他们,才是这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那个年轻人不同。年轻的样貌,注定着他不会有老江湖们的那样的丰富的经验,以及遇到事情可以说得上话的名气。
而眼睛上蒙起的黑布,则是像所有人宣告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似乎有着某些问题。否则的行走江湖,谁会没事干自己将自己的眼睛蒙住。
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酒,这里是江湖。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受伤乃至死去,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还要自断自己的视野,这只能说是自己在找死。
而这种找死的人,显然不符合商队的要求。不要说他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在商队的脚步,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来的东西。
第两百三十五章 冬去春来(二)()
》在如今的世道里,商队里不养闲人早已是一条不成文的惯例。
所以,那个蒙着眼睛的年轻人可以在这种商队里,老神在在的坐在货堆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格格不入的感觉。
对于商队末尾的守卫们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年轻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这似乎更从侧面证明了年轻人是一个瞎子这件事。
而年轻人的装扮,也没有什么特意之处。几件虽然不算很厚实,但是应该还是有一定御寒能力的单衣,下身一条长裤,有些宽松,似乎里面没有再加保暖的里裤。
脚上的鞋子也不过是常见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靴子。他这一身衣物,也不像是全新购置的,虽然算不得破旧,但是能看出来也穿了有一定时日了。
而年轻人的腰间,则是别着一把与街头铁匠铺出产的二两银子的无甚区别的长剑,无论怎么看,年轻人的身上,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特异的感觉。
再加上手掌看若是细看可以看到的老茧,这个年轻人是富家子弟的可能基本就可以排除掉了。若是说年轻人是练武的高手,那只怕在场所有的护卫和老江湖都会笑出声。
他们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人物,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可没有几个人见过瞎子还有武功高强的。这可不是什么小说传记,这里是江湖,真实的江湖,哪有那么多奇人异事与不世出的高手。
像天下第二剑那般的角色确实有,可是,整个江湖翻过来,数过去,又有几个能像他一般的人物呢?
不说达到他的境界,即使能达到他的一半境界,都可以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更不必提,即使再放低些,那些可以在整个江湖有着名号的人,与他们之间的差距,都是无法用道理计的。
最简单的逻辑就是,如果那个青年真的是某个名门大派不世出的天才高手,那又怎么会和他们这个在襄城内都算不得什么的商队混在一起呢?
所以对于这个青年,那些行走于附近的守卫以及老江湖都是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目光的,毕竟与那些偶尔会顺路同行的大人物不同,若是真的是那种人物,最次也该是坐在中间附近的车厢里,何至于在外面与他们一起受冻。
若是次一些的,是某个商队的里的人的子侄辈,出来历练一番,混混经验,那至少也会有人过来打个招呼之类的。
但是,那个年轻人自商队收拾好之后,便安静的坐在那个位子上,除了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而商队的管事,对于年轻人的存在,似乎是抱着一种默认的态度了。当然,也仅仅是默认他存在的态度,至于要如何对待他,则是一句话没有提过,似乎除了年轻人存在这一件事外,他并不在乎这个年轻人过得如何。
那些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中,不屑者有之,无视者有之,愤愤不平者亦有之。毕竟能在这个商队里有一席位置,都是他们靠着自己的实力,靠着自己的努力奋斗来的。
现在陡然见到这么一个陌生面孔,自然心底就有一些不愉快的想法了。虽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行动,但是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自然就很少会出现善意了。
至于年轻人的那头上有些发白的发梢,则是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力。这年头少年白头的人不多,但是也不能说是没有。
如果是家里有什么遗传的病症之类的,早早有些白发自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事情。毕竟又不是满头白发那般的会显得比较显眼。
那个年轻人现在的发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商队里的人,除了一些离他比较近的稍稍注意了一些,离得远些的,则是并不太在乎这些东西。
虽然这些日子里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但是拿一份工钱出一份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拿了工钱,就得将自己的活做好。
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万一真的有情况了,那损失就大了。到时候不仅仅是商队有损失,甚至可能自己的小命也会被搭进去,可马虎不得。
好在今年似乎比去年太平些。毕竟去年老天爷赏脸,各个地方的收成都不错。大家的日子也都还过得下去,日子过得下去自然就没多少人愿意过刀口上舔血,活一天是一天的生活。
这个国家的子民,总是这幅模样。只要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哪怕过得勉勉强强,连吃饱穿暖都算不上,但是只要还能过得下去,他们就愿意继续那样活着,而不是选择诉诸暴力一类的行径。而这些东西,自是根植于血脉,而流淌在每一个人的体内。
所以也正是因为去年年景比较好,今年开春第一次运送的货物都要比往常多一些,这个时节,也算是商行们都期盼已久的时光了。
与冬日只能做做附近的生意不同,这个时节正好是一个货运的高峰期,不仅利润要比夏秋之季要高上数成,运输难度也比同等利润下的冬日要好做太多了。
所以,在安安全全的从武陵城离开,一直到安全进入了最近的天门城之后,商队里众人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在风调雨顺的年段中,只要没有战事,这样的有着城墙的县城,即使规模远不及那些知名的雄城,但是对于过路的商队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毕竟这种时节,像这种县城,几乎就代表着绝对的安全。只要进了城,就不必在担心被盗匪袭扰的问题了。
想想也是,那笔算不得多丰厚,但是也不算太少的入城费,总不能算是白交的吧。
而等商队进了城,自是先寻了一个地方修整了一下。这段日子接连在野外度过,虽然众人表面上看起来仍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心底里,总归是渴望着能躺在一张温暖的床铺上的。
初春的寒意虽然不如冬日那般的浓,不过倒也没有办法直接忽视了去。虽然不太明显,但是众人进了城之后那隐藏在眼神深处的喜意,若是用心些,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而入了城之后在,自然不只是为了休息。此处的物价虽然不高,但是处理掉一部分货物,在买上一些补给,倒也可以算的上是一种日积月累下的惯例的。
这些年头中,过路的一支支商队便是通过这种方式,以并不算的利润,成功的将自己的名号散了出去。
虽然赚的钱肯定不如运到开封那般的丰厚,但是若是细究起来,这些名号之类隐形的利益究竟有多少,倒也无法算的上是亏损了多少。
商队的管事自是先行去为部分货物寻找合适的卖家去了,年年基本都是走类似的路线,所以这里的一些店铺,早已准备好了迎接他们的到来了。
虽然对整只有百人的商队来说,这里的店铺所要买去的货物并不能算的上是大客户。但是他们作为本地人,在补给方面,肯定比商行的人要更清楚些这个地方的那些隐藏的门路。
倒也可以算是商行愿意在这里出售一部分货物的原因的之一了,毕竟若是买到了不好的草料,那些掺了杂质的糙米之类的补给,损失不必提,终归是有些闹心的。
所以,对于商行来说,在这里清除一部分货物,来换取补给是他们的惯例。而本地的这些商家,则是靠着他们自身的优势,挣来了一些本地并不常见的货物,特别是从襄城远道而来的商队,这种商队里很有可能带着的,可是会有某些能卖出高价的好东西的。
毕竟这里虽然只是一座县城,但是离襄城的距离也不算的上是难以到达。城内的富户,对于繁华还是有些概念的。
而这些人,自然是襄城中所带来的货物的有力购买者。他们可不是那些将铜钱埋在地下的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眼界更开阔的他们,其中有些人可是有过千金一掷这般豪举的。
所以一拍即和的商队与本地的商家,则是在这种无言的默契中达成了惯例。谁能提供最优质的补给,以及一些本地的稀少的贵重货物,谁就能得到商队最优质的那部分货物的购买权。
其中的利润自不必说,与其他家相比显而易见更优质的货物,加之本地这么多年运营累计的名声与路子,白花花的银子,自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而随着管事离开,将货物安顿好以后,除了几个看守货物的原定的守卫以外,其他的人自是自行去找个歇息的地方了。
这段时日虽然不曾抱怨过什么,但是真的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了,众人不免还是松了一口气。而经验丰富些的,自然要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休息。
虽然没有办法洗澡,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若是人人要洗澡那太耽误功夫了。但是洗个脸,用热水泡一泡脚倒是不会费太大的事。
而洗个热水脸,泡个热水脚,对于刚刚入城的众人来说,也可以算是难得的享受了。毕竟他们是护卫,是跑江湖的,不是那些富家子弟。能有这种享受,已经让他们很心满意足了。
至于那个年轻人,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他。那些本来对这个年轻人有些不一样的想法的人,在进城后也没了那个心思。
毕竟针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又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不如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再吃一点热乎的东西,这才是正道。
所以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的情况下,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摘下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但是仿若依然能看见一般,自行寻了一个房间,直直的躺了上去。
一直到这个时候,二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段时日虽然一直坐在货物上,体力并没有多少损失,但是对于精神上的压力依然是有的。
自从他看不见以后,他的精力便再没有以前那么足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没有解决办法的二小也只能选择去适应而没有其他的选择。
况且商队里与一人出行不同,没有找到休整的地方,想要喝一口热水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说比二小在黄府上过得日子,单说是跟二小以前一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相比,也多了太多的束缚与规矩。
况且他进入这个商队,也不是通过黄家的关系进来的。而是通过他从百晓生分会找的一个似乎是某个孙氏的一个小管事来做的。
他为自己所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个位子,以及可以与商队里的人一起吃而已。而这样一个机会,却也花掉了二小三两银子,这还是看在介绍他入会的是人榜高手的名头上打的折扣。
一想到这里,二小便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心疼那些银子。毕竟初春时节,没有什么远行的队伍。即使是这么一个并不算是出名的商队,他都得靠着百晓生分会花上一笔在二小看来仍是可算的上巨款的银子才换来了一个位置。
其实二小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毕竟现在即使还有心剑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