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之中兴圣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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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的屋子外，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息的打算。
傍晚了，天色昏沉，没有夕阳，雪稍稍停了一些，北风却是很大。
青灵隔着帘子，往屋外轻轻一瞥，却看到一道身影，那人顶着风雪，快步地走着。这身影几分陌生，几分熟悉，正是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天的小杂役张泽。
张泽很快便来到了院子里，礼貌的在屋外问了好。
青灵也不为难，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开口说道：“进来吧。”
张泽爽朗一笑，走进屋中。
“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青灵好奇问道。
“是一匹绸缎，天冷了，姑娘拿去做衣裳。”张泽说道。
青灵心中一动，笑道：“呵，俗物，谁稀罕。”
“这……”张泽尴尬的摸了摸头。
很快，屋中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许久，张泽才开口说道：“许久没见姑娘了。姑娘不曾到宗门里来，张某倒也挂念过几次，只是未免唐突，始终不敢上门拜访。”
此刻的张泽还不明白，在这个世间，很多事情，一开始没做，拖久了便不敢做了。
青灵修为虽然不弱，但也好似没有明白此间道理，听完张泽的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眼，许久也没有说什么话。
两人就这样在屋中，对着一个小小火炉，安静坐了几个时辰。
没有说一句话。
仿佛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天黑了，雪也停了，张某要告辞了。”入了夜，张泽看着天色不早，起身告辞。
青灵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眼看着站起身来的张泽。
张泽于是一笑，又说：“姑娘若是不来找我，我平日里便多来逛逛吧。”
“嗯。”青灵终于是发出声音了，却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走到门边，张泽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身对着姑娘又说：“不久之后，张某要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如果以后没有来见姑娘，姑娘便自行离去吧，那天的事情，是我负了姑娘。”
“啊！”青灵原本毫不在意，听见这话，猛然站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望着张泽，问道：“你要做什么？”
张泽却也没有隐瞒，说道：“张某曾得到一个剑匣，从不离身，可自洪水一役之后，便发现这匣子有许多古怪，如今我学了些神识操控的方法，打算一探究竟！”
青灵脸色一变，作为一名大妖，她很清楚，贸然用神识去试探未知之物的风险，稍有不慎，确实有殒命的可能，结合张泽的话，联想起大雨之夜那突如其来的剑光，青灵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道：“还是不要试了，太危险。”
张泽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姑娘或许也明白，这件事关乎暴雨之夜的诸多线索，我想只有解开这些谜团，才能够对姑娘有所交代，不是吗？”
“这……”青灵一时想不出反驳之语，是的，她也想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弄清了这一切，才有可能解开自己心底的障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了解真相，青灵似乎更希望张泽能够稳妥安全，原想劝张泽放弃，可直到张泽离开，青灵也始终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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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剑匣之灵（）
告别了姑娘，张泽回到了山门之中，一回到屋中躺下，又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忘记询问姑娘姓名了。不免讪讪一笑，心中想着，如果能过活过此番遭遇，再问人家姑娘姓名吧。
夜已深了，经过简单休整的张泽，离开了房间，一路往当年的小涧而去。今晚便要探究剑匣的秘密了，杂役房中全天烧柴供暖，周遭住满邻居，张泽不确定今晚的探索会出现怎样的问题，因此索性离开屋中。
山涧距离张泽住的地方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张泽贴了张神行符，又花了许多时间，这才来到目的地。由于下了大雪，如今的山涧几乎已经冰封，水也不再流淌。距离张泽发现剑匣，已经过去了几年光阴，但张泽自幼被称为神童，记忆极佳，很快还是找到了山涧下不远的那个山洞。
如今山洞门口挂满了冰霜，地上也满是积雪。踏雪进入其中，洞内一片开朗，比外边温暖了许多。张泽找了些许枯草，抖干积雪，铺在地上，又省了一堆柴火，洞中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一切准备就绪，张泽静下心来，从怀中取出那枚巴掌大的剑匣，放在手上，盘腿坐下，不知是否是错觉，张泽发现自从放入匣中的灵石凭空消失之后，这匣子似乎又崭新了一分，不似以往总给人一股抹不去的陈旧感。
用控物之术将剑匣轻轻托起，稍稍远离自身后，张泽开始调动自己的神识。炼体之初，神识极弱，若有若无，如同泥鳅一般，难以捉摸，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张泽还是将神识控制在了自己有把握的范围中。于是那浅薄的神识，便如同一丝一缕的蛛丝一般，慢慢缠上剑匣，一点一点如同春雨和风一样的渗透。
《神识初锻》一说中曾经提及关于神识探物的诸多禁忌，其中一条便包括提到“不要轻易试探那些自己没有把握，或者物品身上禁忌法则远超自身的物件“。所谓禁忌法则，是指灵器或者阵法在构造的过程中，制造者为了防范敌人窥视内中机秒而加之其上的诸多仙灵法术，有时候，以禁忌之法加固后的物件，还能够获得更多源源不断的动力，也是禁忌之法经久未衰的原因之一。
比如云岩剑宗山门之上，便有诸多禁忌法则，若是修为低下之人随意试探，便有可能触发护山阵法，遭到反击。
张泽之所以如此谨慎，便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太弱，神识也十分单薄，一旦剑匣上有什么特殊禁忌，如果不小心被触发，很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随着神识的试探，张泽发现自己似乎是多虑了。自己的神识渗入剑匣之后，不但没有遭遇到任何反击，反倒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神识一去无踪影，就好像被人硬生生切断了一般。
张泽心下疑惑，于是更加屏气凝神，缓缓的，稳定地向剑匣输送着自己的神识，希望在一片荒芜之中，探寻到一丝半缕的线索。
毕竟是经验不足，若是一般修行有成之辈，面对神识一去不回的情况，必是惊讶万分，心底犹豫，多数不敢再试探。张泽不知其中道理，于是一次又一次地调动着自己的注意力，将神识不住地用于剑匣的试探。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就在这时，山洞中的火光闪了闪，一块木炭蹦了出来，险些烧到张泽手臂。
张泽一声惊叹，恍神之间，忽然眼前一黑！
仿佛山洞里的柴火一下子全灭了一样，张泽眼前失去光明，身体表面的温度也顿时一凉。
好不容易从突变中缓过神来，张泽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空间一片漆黑，面前却如同星海一半，闪着无数光点，那光点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却十分遥远，张泽不管怎么伸手都碰不到。
不等张泽弄清发生了什么，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你终于还是来了。“
“是他！“张泽心头一跳，这声音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神识之中，当时自己便曾想，这一切和剑匣有关，如今果然得到了印证。
“不容易啊，这么些天了，你总算找到这里来了。“那苍老的声音一声轻叹。
张泽从对方话语中听出这老前辈并无恶意，于是望着虚空一拜，说道：“在下云岩剑宗外门弟子张泽，拜见前辈！“
“外门弟子？“那声音停顿了一会，”很快你的身份就将改变。“
“哦？“张泽一阵迟疑。
虚空中一声轻笑，：“你口中喊着前辈，那可知道老夫是谁？“
张泽摇了摇头，说道：“张泽不知，还望前辈赐教。“
张泽心中有无数的困惑，包括老者如何进入自己的神识之海，那一天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多事情，都想要问，可如今人既已经联系上了，张泽倒也不慌不忙，但是很快，随着老者说出自己的身份，张泽便再也无法平静。
张泽万万没有想到，说话之人，竟是当年至尊至圣逍遥紫金剑主的随身剑匣之灵。要知道在云岩剑宗的传说中，这剑匣之灵可是元神级别的存在啊，当年若不是因为错过机遇，失去飞升机会，如今便已经是神仙之辈。
对于老者的身份，张泽并没有过多怀疑，事实上，对于剑匣来历，张泽有过许多猜测，结合姑娘伤情，以及老者讲述的许多古老传说，张泽可以判断，如今和自己说话的，正是云岩剑宗失传多年的护法先祖，紫金剑匣之灵！
“敢问前辈，此地是何处？“张泽开始抛出心中的疑问。
剑匣之灵说道：“当初祖师爷开创云岩剑宗，曾得到一天外飞石，具有鸿蒙空间之气，于是开辟了此方天地，用以修养剑灵。“
听了这话，张泽目瞪口呆，所谓天外飞石、鸿蒙之气，对于他来说，都太过遥远，可话还是听懂了，这里是祖师爷开辟的空间！多么让人惊讶的消息。
很快，就在双方沉默之际，张泽再次表现出了他的担当，如果说之前剑匣之灵称张泽的地位即将改变是试探之语的话，那么此时因为这样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剑匣之灵最终下定决心，让张泽成为剑匣的使用者。
张泽只是问了简单的一句话：“既然是门中圣物，那么是不是要上交宗门？“语气中没有半点贪婪，比起剑匣之灵在张泽记忆中见到的任何一位剑宗弟子都还要不贪心，将复兴门派的众人交给一个不顾生死，拯救黎民；坐拥巨宝而又还不贪心的弟子，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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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苦修（）
张泽和剑匣之灵的对谈持续了一天一夜。
两人从洪水之难说起，又谈到了张泽当初如何跌落山涧，找到剑匣，再讲到了张泽从小到大的经历，如何发现自己身上的奇特法术，如何用那隔空控物的法术做了许多事情，又是如何听说了云岩剑宗，如何拜入山门，讲了许久。
张泽朋友不多，平时话也极少，这一回却不知道为什么，说得十分认真。最初是剑匣之灵开口询问张泽经历的，虽然之前通过神识查探，剑匣之灵已经知晓了张泽的过往，可如今听着这少年从口中说出自己的所有事情，加入了张泽对这方天地的认知、感悟，剑匣之灵听得十分仔细，逐渐的竟被吸引了。
“如此心性的少年，如何只是我云岩剑宗一名小小的杂役。“剑匣之灵觉得可笑之极。
听见剑匣之灵的此番抱怨，张泽淡然说道：“剑老有所不知，晚辈资质愚钝，没有修仙之才，承蒙剑宗抬爱，收于宗门之内，已是十分感激。“自从知道剑匣之灵的身份之后，张泽便以剑老称之，以示尊敬。
剑老怅然一笑，说道：“光是你凭借毅力，将控物之法修炼到如此精妙的程度，便可见你剑仙一般的剑修资质，竟然被认为是庸才，可笑可笑。“
听了这话，张泽颇有些受宠若惊，正要婉言感谢，却又听见剑老说：“不过这你这根骨却是极差，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这辈子恐怕也无法突破炼体之境。”
一句话，将张泽原本颇为感怀的心情打到冰冷，就连开宗立派的前辈都这么说了，看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修仙资质。
剑老似乎也感受到了张泽的沮丧，于是又说：“根骨天成，父母授之，是既定的事情，我修仙之辈，逆天而行，与天地争夺机缘，难道仅仅局限于一身皮囊？”
简单的道理，却是元神境界高手才会有的真实体会，张泽听在心里，似乎也有所感触，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天道苍茫，漫长无边，想要修仙，难道就因为这点困难而退缩了吗，张泽的心再次坚定起来。
张泽虽然为人厚道老实，却也不是愚钝之辈，如今既然遇见了宗门前辈，紫金剑匣之灵，那么必定会有一番机缘，于是开口问道：“敢问剑老，这天地间可有改变我这一身根骨的方法？”
话一说完，剑老没有些许停顿，关于这个问题，他老人家已经想了许久，不假思索道：“方法是有，只是极其困难。”
张泽听说有办法，免不了一喜，说道：“困难不怕，还请剑老赐教。”
剑老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地间，有无数方法可以转换根骨，那些诞生在天地之间的灵药圣物，便是首选，只是如今莫说是你的处境，便是我云岩剑宗，恐怕也能得寻觅此等圣药。”
天地灵药？张泽听着，虽然知道无用，却也暗暗记在心中。
“此外便是夺舍。”
夺舍？张泽露出疑惑神色。
“夺舍之法，凶狠至极，乃是驱逐人之魂魄，而法力高强者将其身躯占之。”剑老解释道。
听说夺舍原来是抢占别人的身体，张泽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想来想去，根骨虽然重要，但似乎也没必要做得如此极端，于是张泽又问剑老，可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剑老一番沉默，说道：“办法虽多，奈何施展不来，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项。”
“请问是什么方法？”张泽礼貌道。
剑老开口，简单而明了说了句：“苦修。”
不等张泽继续往下询问，剑老又说：“这剑匣空间之内，时间流速缓慢，如今虽有破损，但内中一日，仍可抵外界十天，你这资质虽然欠佳，但若是能耐得住苦，在剑匣中日夜苦修，倒也能够有所斩获。原本凭借你的资质，或许终生都难以突破炼体之境，可在剑匣中，可以模拟出无数情况，为你施加数十倍于外界的压力，高压训练加上充足时间，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斩获。”
“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耐得住这苦了！”剑老幽幽说道。复兴门派之路悠远漫长，若张泽没有坚韧之心，也难以胜任，苦修建议，对于张泽来说，也是一次检验。
剑老几乎没有怎么等待，便看见了张泽坚定的眼神，吃苦，怕什么呢。如果通过吃苦可以达到的事情，那算什么困难，这世界上还有比吃苦更低成本的事情了吗？
见张泽答应得爽快，剑老倒也没多说什么，他相信张泽能够说到做到，但具体如何，还是需要通过时间来检验，为了避免张泽灰心，剑老又说：“方才说你这一生无法突破炼体境，倒也是有点危言耸听，修仙之人，哪有总是受困浅滩的道理。待到你掌握了操控飞剑的本领后，自然可以在这偌大的东洲闯荡一番，天下之大，何愁没有机缘。总有一天，总能改造你的根骨，更进一层的。”
这一点，张泽倒是想到了，所以哪怕是被前辈断言难以突破，他也仅仅是气馁了一会而已，很快便重新焕发了斗志，想着人定胜天的道理。
苦修从张泽与剑老谈话的第二天开始，没有丝毫的拖延。张泽也从剑老身上得知了这位老前辈如今的状况，知道其十分虚弱，随时都有涣散消失的可能，当时若不是张泽无意间丢入几块灵石，勉强激活了剑匣空间，如今剑老恐怕还在沉睡之中。
从那以后，除了每天苦修之外，张泽更加努力的赚取门派贡献，一旦攒够积分，便换来灵石投入剑匣之中，帮助剑老维护神识。剑老曾对张泽说起，让他别浪费灵石，自己一时半会还消散不了，张泽却说，剑老是门中前辈，自己未将他的下落告知宗门，已是不敬，如再怠慢，那边是不肖子弟，更何况自己资质孱弱，就算将所得灵石一一用于修炼，恐怕也没有多少进展，还不如交于剑匣，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今年十一月的江南烟雨绵绵啊。）
第九章 炼体初阶（）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又是一百多天过去了。
在这一百多天里，张泽除了在年关附近来到云岩城看望过一次那倾国倾城的姑娘之外，便再也不曾离开过山门，每天白天勤勤恳恳的工作，到了夜晚便进入剑匣空间，在剑老的带领下进行苦修。
经过剑老传授，张泽掌握了肉身进入空间的方法，于是每天到了夜里，便躲在那山涧旁的山洞里，消失在大千世界之中。外界过了一百多天，张泽利用每天夜里的时间，却是在剑匣空间内熬过一年半年，这一年多里，张泽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进行炼体和神识修炼。如今不再练什么《李仙炼体术》这类粗浅的大路货，而是在剑老的带领下，修习起云岩剑宗的最高心法《云岩剑诀》。
张泽入门已经将近第八个年头，早将云岩剑宗当做自己的家园一样看待，只要有需要，他甚至愿意为宗门奉献性命，作为门中弟子，张泽可谓尽职尽责，而传授自己心法的又是剑宗祖师级别的人物，因此《云岩剑诀》虽然是剑宗最高机密，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如今张泽为剑老亲传，练将起来，倒也心安理得。
张泽根骨虽差，悟性却是不弱，对于云岩剑诀，上手十分轻松，剑老系统讲解剑诀用了半年时间，而就在和半年时间里，张泽已经掌握了这套高深剑诀和心法的修行之道。如此修行了一阵子，由于心法巧妙，助推能力极强，张泽的境界居然有所突破，达到了炼体三阶。
要知道，张泽可是曾经被门中检测自己根骨的师叔断言过，自己十年内不可能突破三阶境界的啊！
很快，剑老便又给张泽泼了一桶冷水，在剑老的记忆中，当年云岩剑宗三千剑修，皆修习《云岩剑诀》，若是炼体修士，一旦入门，资质再差，至少也推动五阶修为。当然，天地造化对于张泽终究也还是有所偏爱，据剑老所言，在过往的历史中，能在炼体阶段顿悟《云岩剑诀》的，在他那个年代，不超过十人！
云岩剑宗如今的掌舵者们若是知道自己门下有这么一位根骨极差，悟性却极佳的弟子，不知道作何想法呢？想到此处，剑老不免又是一阵感慨，如今宗门的人才选拔制度，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程度了，长期以往，不知道还有多少弟子将被永远埋没。
此时的张泽自然不会知道剑老的许多心思，每天依旧埋头苦修着。在剑匣空间中，张泽每天在大海之滨，瀑布之下，火山之中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