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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无尽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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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自流也马上从骆驼上翻身下来,抱拳道:“不必了,只是请你们多体谅一下路人的辛苦,”他瞪了一眼那个击破他水囊的汉子,冷冷道,“不要老是给别人找麻烦!”

    这个随从连忙说道:“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罚他的,请客人不要生气,我们和您相见,都是上一世的缘分,我们首领是真心想要和您一起吃一顿饭,请客人务必赏光。”

    江自流推辞不过,只好说道:“好吧!”

    驼队的首领挥了挥手,大声吆喝着:“真主的儿女们,天要晚了,大家都下来准备休息的场地吧!”

    众人都下了骆驼,搭起一个个简易的帐篷,把骆驼集中存放在一个地方,一个个拿出了干羊肉,架着锅,开始造饭。

    江自流循规蹈矩地坐在了帐篷里,等着他们拜完真主。

    很快,那个首领进来,带着他的人,给江自流端来了各种各样的美食,这算是让江自流饱餐了一顿。

    晚上,江自流就在他们首领的帐篷里躺在睡袋里睡了一夜。

    然而第二天醒来,江自流就发现,他吃这一顿饭,付出的是多么大的代价。

    一大囊的水全部消失了,一大包的干粮也全部消失了,没有驼队,没有帐篷,没有任何的美食,只有着滚滚黄沙,炎炎烈日。

    这样的地域,如果没有食物,没有水,最后得到的,只有是各种死法,饿死渴死晒死怎么都有可能。

    江自流真想哭天抢地的大哭一场,这种痛苦,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最让人生气的是,在睡袋里,还塞着一张纸条。

    “江自流,魔灵之崖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早些回去,还能保得住性命,否则,一入生死线,生死不由命。”

    江自流只有苦笑,现在的他,除了苦笑,也真的做不出别的事了。

    “狄玉飞啊狄玉飞,我可真是给你害苦了。”

    江自流苦笑着把睡袋给推开,慢慢地站了起来,钓鱼钓了这么多年了,自认为也是个好渔翁了,今天让鱼给钓了……江自流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不过,他们恐吓的是江自流!

    江自流仍然向着据水关走去,为了方百玲,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到魔灵之崖去。

    干粮和水囊只是带在表面给人看的,自从上次在方岩山听了陆杭对灵源的认识,江自流于是将一小部分的食物和水都存在了灵源之中,就是用来防备今日之事。

    可是那些食物,也仅仅只够用一天的而已,然而他并不知道,据水关,到底还有多远,是二十里,一百里,还是五百里?

    江自流忍不住又埋怨起了余震刚,说是提前安排一下,这安排的是什么啊!

    江自流可谓是一步三颠地往前走着,沙漠上的道路不是难走,而是根本就没路走。

    一天之后,江自流的食物完全没有了,夜里的风寒实在太重,又饥又冷的江自流终于倒下在了沙堆上。

    那时候,他眼睛闭上了,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他想起了方百玲,她还在神灵晶卫那等着他回去呢!还有苏鸣凤,上一代人的恩怨,她是不是会放的开呢?再有就是秋一潇,他……

    江自流紧紧地抓着一把黄沙,却在眼前忽然瞄见了那个拐走他一切东西的,所谓的首领。

    江自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道:“文劝不行,就来武阻吗?”

    那个人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无奈地说:“魔婴黑魂,事关重大,阁下既然不愿回去,就必须得死。”

    等到现在才出现,江自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别说是一个壮汉,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能一指头把江自流戳死!

    这个人手上一团黑色的光球升了起来。

    江自流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默念起了超度自己的经文。

    然而此刻,一道熟悉的金黄色利芒,闪在了江自流的面前。

    “你要不要试试,他和你,到底谁会先死?”

    好熟悉的声音!江自流睁开眼睛,要杀他的那个人,一步步地退走了。

    男人把黄金剑扔回到了灵源里,抱着江自流,让他在昏倒在了自己腿上。

    世界上的人很多,然而真正能让江自流放心晕过去的人,并没有几个。

    秋一潇,恰恰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最为值得江自流放心的人!

    这是一个小帐篷,仰起头就能够碰的到帐篷顶,然而就是这个小帐篷,却可以让江自流找到一种温馨之感……

    他艰难地爬了出去,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烤着生肉,偶尔那个女的,也会拿肉片去饲养旁边的一只五色小鹰。

    秋一潇,苏鸣凤,他们两个终于还是到了。

    同样是从一个地方出发,秋一潇还往寂灵学院折回了一次,在江自流最危险的时刻,救下他一条性命的,却还是秋一潇,这十天来,江自流是一边赏风景一边走的,可是秋一潇,估计他都恨不得要飞着过来。

    江自流走到秋一潇的面前,忽然双手紧紧抱住了秋一潇的脖子。

    秋一潇没有说话,也紧紧地抱住了江自流。

    没有任何感恩的话,也没有任何炫耀自己功绩的话,此时所有的,就只有无声的感情!

    他们以前是朋友,但是现在!他们!是兄弟!

    苏鸣凤面露微笑,手里的烤肉,慢慢地焦了一小片。

    五彩燧隼慌忙吐出一口水,浇灭了眼前的火堆。

    苏鸣凤回过神,把烤肉串拿到了一旁,江自流和秋一潇像是孩子一样的推开对方,互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江自流说:“真的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秋一潇道:“记得你欠我一条命就行,我并不介意,你还不还我这个人情。”

    江自流笑着说:“那就好,我这个人最不会还别人人情了,麻烦。”

    秋一潇冷冷道:“从一起进入寂灵学院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不必计较这些了。”

    五彩燧隼重新点燃了火焰,给苏鸣凤接着烤肉。

    苏鸣凤这次是看着肉串说的话。

    “我还是想明白,江自流,怎么会落到昨天哪种境况。”

    江自流叹了口气:“别提了……”

    他详细地把自己上当受骗的过程说了一遍,正准备倾听苏鸣凤银铃般地耻笑声。

    苏鸣凤只是沉着脸,半天也没有一点笑容。

    秋一潇也没有笑。

    “我们从狄玉飞手里接到这件事,不过是*天之前的事,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就有两次恐吓降临在江自流的头上,魔灵之崖的人,消息就有那么快吗?”

    秋一潇镇定地分析道。

    苏鸣凤说:“任何的灵符灵兽,应该都没有可能会在圣灵关,狄玉飞的势力范围内侦测到情报,何况那里又有余震刚,你,以及江自流这样的高手,问题只能是出现在你们从圣灵关离开以后……”

    秋一潇接着道:“也就是说,包括我在内,狄玉飞,余震刚,还有狄麟阁,都有嫌疑,也都有时间和机会,去做这件事。”

    江自流舔舔嘴唇道:“不可能是你们俩。”

    苏鸣凤和秋一潇同时白了他一眼。

    “废话,把他和余震刚列进来,只是说他们有这个嫌疑而已,他们俩要是想杀你,你还能活?傻瓜!”苏鸣凤这么说。

    秋一潇扳着下巴,忽然道:“不对,余震刚可能真的有问题。”

    三个人都静止了下来,沉默了下来。

    江自流冷冷地看着秋一潇,“那天离开的是你们两个,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给我安排事情的时候出事,而就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出现了,圣灵关和寂灵学院有多远,寂灵学院和这里又有多远?”

    秋一潇继续道:“狄麟阁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除掉魔婴黑魂,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这些问题,确实都应该考虑在内。”

    他并没有给自己开脱,因为他来的,也确实太巧合了,太多的巧合之间相辅相成,就显得这些巧合不像巧合。

    苏鸣凤俏皮地一举手,“我有话说——我没有回寂灵学院,而是回了清河城,而清河城是寂灵学院与圣灵关之间的必经之路,所以,我遇上了秋一潇,就这么简单,所以,他可以排除。”

    “那么你呢?”秋一潇反问道。

    苏鸣凤脸现愠色,“我……”

    江自流笑着,“我们只是在说一种可能,你其实真没必要这么着急解释。”

    苏鸣凤咬牙道:“你们两个混蛋!”

    江自流笑笑,秋一潇也笑笑,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苏鸣凤也笑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秋一潇看着她如花的娇靥,不觉看得有些醉了。

    江自流很清楚,这种场合,自己这种电灯泡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准备离开,却又不愿意放手。

    如果按着他小时候的剧情,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是电灯泡的人,应该是秋一潇才对。

    人生没有假设,更没有回头路,自己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更应该离开得彻底。

    江自流叹了口气,独自走回了帐篷里。

    秋一潇看看苏鸣凤,微笑道:“哎呦,演砸了。”

    苏鸣凤赌气地靠在了秋一潇的肩膀上,恨恨道:“知道我是气他还不配合?”

    秋一潇微笑着,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让他看着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越是听不明白,心里就越不痛快,江自流此刻在帐篷里偷看的想法,正是如秋一潇所想到的那样。

    听不到,想不明白,不敢猜,却又非猜不可。

第四章 陌生女子() 
黑暗的屋子里,道袍人一个个地摞着手里的牌九,行刺江自流的魔界高手,从后面走了过来。

    “你失败了?”

    “本来已经成功了……”

    “那就是没有成功。”

    “秋一潇到了。”

    道袍人微笑道:“他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得快的多啊!”

    “是!”

    “你还有什么办法杀他?”

    魔界人淡淡道:“只要秋一潇不在,我什么办法都有,而且都有用。”

    道袍人道:“你这么自信好吗?”

    魔界人道:“好。”

    道袍人冷笑,起身往房间外走去:“你要是拿不到江自流的人头,就可以把自己的人头留下了。”

    他尽情地被阳光照射着,道:“那你就去准备吧!我来对付秋一潇。”

    苏鸣凤披着厚厚的毛毡片,躺在秋一潇的大腿上,睡了一晚。

    秋一潇一晚上都给他们两个站着岗,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很清楚,这片沙漠里处处充满着危险,狼虽然不敢靠近,可是有些人,却比狼要可怕得多,魔灵之崖的人不会说失败一次就不再来了。

    江自流是趴在帐篷的口子后面睡着的。

    秋一潇就是没有回头,也猜的出来,或者说,感觉的出来。

    江自流的杀气没了,呼吸均匀了,于是秋一潇才断定,他是睡着了。

    凌晨,秋一潇轻轻抚摸着苏鸣凤的头发,赶紧趁着这个时候,享受着她的温柔。

    他很清楚,和她仅仅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当他真的和江自流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了。

    苏鸣凤已经醒来。

    “是假装,并不是真的让你起色心,你要是再敢对我非礼,我就让五彩燧隼把你烤成脆皮鸡。”

    “那我就让你一口一口地把我吃下去。”

    秋一潇把手衬在她脖子下,温柔地把他扶了起来。

    “方百玲不在,这就是你的一个机会,你别让他对你死心。”

    “我该怎么做?”

    秋一潇苦笑,“大哥,你是女人,你问我怎么做?”

    苏鸣凤把脸一扳,“你叫我什么?”

    五彩燧隼从她灵源里出来,站在她肩膀上吐着火焰。

    秋一潇有点害怕,“呃,美女……”

    苏鸣凤哼了一声,站起走到江自流的帐篷前,把头探了进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自流会就这么趴在地上,要多不雅有多不雅地屁股朝上,脸趴在沙子里,头朝外面地睡着。

    苏鸣凤苦笑,把身上的毛毡拿下来,轻轻地盖到了江自流的身上。

    她没想把他叫醒,他仍是醒来了。

    “去找你的秋一潇去,还管我干什么?”

    昨晚的事,还是让江自流印象深刻,一醒过来,不满地说起了气话。

    “你这是在说气话,我为什么对他那个样子,你还不知道吗?”苏鸣凤强挤到帐篷里,靠在了江自流身上。

    之后,苏鸣凤就半天没有出来。

    秋一潇没有去听,也不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动着,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双腿。

    江自流和苏鸣凤正在做些什么,不做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如果非要扯上关系,对于他们三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同样的想法,同样的处境,也是同样的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说,江自流和秋一潇,本是同样的一类人。

    广大的沙漠里,秋一潇忽然闻到了剑的味道……

    剑本没有味道,但是秋一潇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因他是用剑的,也是收藏剑的,所以他对剑的感觉,比常人敏锐十倍!

    秋一潇离帐篷近了一些,扬声道:“江自流……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小心。”

    江自流探出个头来,道:“你自己去吧,晚点回来啊!”

    秋一潇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醋意,冷冷道:“注意点身体吧!”

    江自流笑道:“放心,要不你也来……”

    这人真无耻,这种事是三个人做的吗?

    秋一潇这么想着,冷冷道:“抱歉,不好这一口,也不想损害鸣凤在我心里的形象。”

    江自流莫名其妙地缩回了头,拿起地上的石子,喃喃道:“真是的,下个棋怎么就损害你的形象了呢?”

    苏鸣凤抛着石子,笑道:“这谁知道?”

    秋一潇没有再和他们废话,跟着感觉,走出了十几步路,鼻子还没感觉到什么,眼睛里先闪过一道利光。

    秋一潇身随心动,一瞬间飞出十几步,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空旷的地形,在他面前搞鬼,一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追人追得爽了,一座座沙丘在秋一潇的迅速的增多,就是秋一潇自己,也不知道追出了多久。

    大概追了十多里地半个时辰,秋一潇才停下脚步,喝了口水,喘了口气。

    这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才知道自己追出的到底有多远,心中忍不住紧张了起来,“调虎离山……坏了。”

    刚想到这里,脑后一道寒芒飞了过来。

    秋一潇一回头,跟着右手双指抬起,夹住了一根太极针。

    一人举剑力劈华山,眼看要把秋一潇劈成两半。

    秋一潇走的时间不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自流动作一顿,知道外面有人,往外面瞥了一眼:

    两个彪悍的中年人,正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往这边跑了过来。

    江自流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视线停在了外面。

    那个女子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破烂的衣服正好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她的怀里抱着一把不粗不细,不宽不窄的剑,看起来颇为沉重,让她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

    江自流眼睛里,对于那个女的,多少要比那把剑看得多一点。

    苏鸣凤往外面看了几眼,道:“你是在看什么呢?”

    江自流不说话,一个劲的盯着那个女子手里的剑鞘。

    苏鸣凤眼睛冷了起来,“那把剑倒是把好剑,不过这个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要不然人家两个大男人,怎么会欺负一个弱女子呢?”

    江自流愣愣地说:“女人的眼里,大部分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忽然间看到了苏鸣凤的双眼,也看见了配合着她演戏玩儿火的五彩燧隼,赶忙改口,“就是,这女的一定是从青楼里出来的,你看她,非得把剑抱在胸膛中间,那个就那么明显,明摆着是诱惑别人的,还有,干嘛还在胸上撕那么多道口子呢?天呐!受不了……”

    苏鸣凤眉毛跳动着,半天都没有说话,不是……江自流就这点出息吗?以前跟着方百玲也没见他这么低俗啊?这是……又该跪搓板了吧!

    她狠狠地拧着江自流的耳朵,“方百玲几天不在,你就敢看别的女人了,看我不代表他撕烂你的耳朵。”

    江自流心想: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她啊!

    说着话,那个女的又被钢刀在衣服上斩开了几道缝隙之后,终于逃到了江自流他们的帐篷前。

    怎么说这回也得出去照个头了,人家都打到门前了不是?

    江自流拂开苏鸣凤的手,钻出了帐篷,苏鸣凤也跟着他钻了出来,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把那个女子挡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两个大汉停下了脚步,一个说:“我们是为了杀这个人而来,只要主人交出他来,我们可以不为难主人。”

    江自流道:“天下之大,皆是过往之客,你们又何必徒伤人命?”

    另一人道:“这个女人带着家人杀了我们镖局的头头,抢了我们押运的宝剑,我们四海追杀,才得以将她灭门,追杀至此,主人让我们放过她,这个请求,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江自流本来还想放这两个人一条生路,听到他们又是灭门又是赶尽杀绝的,一时间心里被怒火占满。

    “不对,我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奉劝两位一句,为了你们的性命,还是不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要与我们为敌了?”

    江自流冷哼道:“我不喜欢杀人,也不想杀人!所以,你们最好,也千万不要逼我!”

    持刀人道:“你不该说这句话,既然说了,就要为这句话起责任!而得罪了我们石威镖局的人,尽管局主仁心……”

    后面的话江自流也听不进去了,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是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追杀这个女人身上,连最近几天石威镖局出的事情,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说他们是找死,他们还生怕自己死得慢了!

    江自流的语言不再有柔和的意思,简直就像是一柄剑咬在了嘴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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