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桃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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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君大人?”钱串串停下手中的刀,扭头看着她,反问。
元宝虽然看着的是两个钱串串,可眼神却能看出,不是一般的怨毒啊。
她缩缩脖子。千万不能随便说话。
她舔舔嘴唇,嘻嘻道:“哥,大人他是县太爷,抓的不就是那个啥你知道的,所以是个官差都要防,何况是大人本人了。下次你要看着他进墓地,咱也不跟着,坚决不趟浑水知道不?”
“那你为什么跟着?”钱串串没扭头,还死死盯着元宝。
元宝咕咚咽下口水,吱唔道:“我是他管家,当然,当然跟着没事。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是让你看好了身边人。”
钱串串左右看看,盯着元宝道:“我身边不是只有你?”
元宝一听,恨不得撞墙。大哥,你非要我说明白,你身边有人躲在背后就等抓你小辫子入狱咔嚓了你吗?
“整天就知道瞎想。”钱串串使劲儿揉一下元宝的头,扭头继续切菜。元宝狠狠扔两根柴火进去,忿忿地想:都这么榆木疙瘩了还加入盗墓团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十八章
谍影重重之墓墓村
面对很多难题,元宝一直觉得自己即使没念过书,江湖经验还是很充实的。这都得益于宝鼎老爹的言传身教。比如,对待自己的手艺,一要多,技不压身吗,二要精,找出自己最擅长的要精益求精,所以元宝把挖盗洞的手艺练得炉火纯青。比如,对待生活,你得有一股子韧劲儿,不能跟懒汉吃饭似的,咔嚓嚓吃饱一顿不管下顿了,你得细水长流,跟山上的泉水似的,总在咕嘟咕嘟往外冒水,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得流淌下去,这样,日子虽然平淡,可是总不至于饱一顿饿一顿,生活没有着落,人生没有意义。所以,元宝从10岁开始一直在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直到她发誓:要想富先要盗个大宝库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宝鼎老爹对元宝立下如此宏伟的志向非常欣喜,他说,像钱串串这样一上学就学成死脑筋的,早知道不让他念书了,看,当个捕头就以为天底下就他最爱国、爱民,抓几个鸡鸣狗盗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还以为这就是他终身理想似的。这孩子一看就是学习学傻的,你看我们元宝,这志向立的,那才叫真正的理想。知道啥叫理想不?真正的理想是大爱啊,心里装着百姓,不是全国百姓,好歹也得是墓墓村的百姓,让墓墓村先脱贫致富才是硬道理。
从那个时候起,宝鼎老爹就一直对钱串串不待见,让他专心当捕头,他培养元宝各类盗墓的手艺,18岁前元宝才圆满完成了盗墓的所有手艺。连续两次出马,结果第一次只点了个官差,第二次虽然空手而归,宝鼎老爹却在听到元宝绘声绘色的讲述之后,拍拍元宝的小肩膀,语重心长道:“元宝啊,连专门残害盗墓届兄弟们的怪墓你都安全的走出来,看来你是盗墓届的奇葩啊。”
元宝一听,不禁汗一个,宝鼎老爹,我哪行啊,要不是君大人跟着,我们这群人早进去陪大金山当肉芽人了,还安全的回来。可看到宝鼎老爹开怀的样子,元宝又不忍心,低下头使劲儿杵碗里的饭粒。
“元宝,你干什么呢?光顾着说都不吃饭。”钱串串把豆腐放到元宝碗中。
元宝戚戚然地看向钱串串,又迷朦的眼神向钱串串表达自己的心虚,小声道:“宝鼎老爹还以为是我呢,明明,明明是……”
“明明是你准备的好,连穆霞县的奇闻轶事你都能找人来跟你说说,记下一些奇怪的事情,以后我们做事情,也得向你学习,做最充分的准备,才能干成大事。”钱串串堵上元宝的后话,说了一长串的感言。
元宝顿时闭上嘴,她也知道对宝鼎老爹不能说出君大人的事儿,可一切功劳都放到她头上,她不只是惶恐,她心里难受,很难受。
吃完饭,宝鼎老爹把元宝拉到身边,对元宝语重心长道:“元宝,跟宝鼎老爹一起参加盗墓王的传承大会吧?”
元宝两眼贼亮地使劲儿点头。
“到时候你和串串都来吧。推我进去休息下。”宝鼎老爹说完,元宝立刻乖乖地推宝鼎老爹进房。
退出房恰好钱串串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光芒让元宝突然觉得心里有不能承受的痛。原来看一个人的眼神也要有段位的,以前可以看不懂,现在却是可以看懂必须装看不懂。元宝嘿嘿笑着挪过去,没话找话:“哥,腿还疼不?”
钱串串摇摇头。
“晚上宝鼎老爹让我们一起去呢。”
钱串串点点头。
“那个,那个哥,你还是不要这么沉默了,总是点头摇头的不是你的风格。”元宝说完,赶紧低下头,想趁机出门。
却被钱串串一把抓住手,低声恳求:“元宝,别回县衙了,咱们结婚吧?”
这是银叶子去世以后,钱串串第一次向元宝求婚。虽然经过了以前的无数次,可元宝从来都没有调整好自己回答他的心态。她头更低,手腕被钱串串紧握,手却默默成拳。
“哥,我的命就是孤苦命,不能跟任何人结婚的,我说那么多遍你都不信,鬼三爷算的命很准的。”元宝咬牙说完,硬向门外走,却被钱串串一把扯回来,紧紧抱在胸口:“鬼三爷还说我将来会成王呢,谁信?元宝,你没有爹、没有娘,从小我们一起长大,从小我就要娶你,你不能因为鬼三爷的几句浑话就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元宝将头抵在钱串串的胸口,反问他:“搭进去又怎样?你和宝鼎老爹都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鬼三爷说了,我生来克父克母将来还会克夫谁是我的亲人我就克谁,我一辈子注定孤苦。你以为我一开始信吗?可后来怎样?我爹的失踪现在谁都知道他怎样了,我娘也因为我好好的人却死在了县衙,我,还能不信吗?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你让我还怎么不信?你以为我不怕吗?我怕啊,你以为我向一辈子孤苦吗?谁不想天天过好日子,有亲人陪啊?可是,如果,万一又被鬼三爷说中了,怎么办?怎么办?那时候你是我的夫、宝鼎老爹成了我的父,我若克;没了你们,我后悔就来不及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撒手?啊?”沉痛地低诉。
钱串串无语地抱紧她,沉声道:“元宝,我怕你心里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
元宝挣扎着抬头,对着钱串串重重点头道:“是啊,从来都没有的,你赶紧找个好姑娘成亲去,我不会跟你的。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元宝说完,使劲儿甩开钱串串的手,跌跌撞撞闯出门去。
坐在自家的院子里,靠在那棵一人粗的梧桐树,元宝恍若隔世。
前不久娘还会疯疯癫癫跑出来问她自己是不是天下第一美女,还有人一清早跑过来咆哮着向她求婚,还有人趴在墙头上喊元宝,元宝。此刻,却一院安宁,阳光直直地照射在这个小院里,空气里的灰尘随着阳光慢慢上扬,时光就像静止一般,不动,却慢慢流逝。
“我说,你在这里念佛吗?”有个声音从墙上传来,元宝抬头,看见一身翠绿长裙的小宝贝。
元宝不回答她,继续坐在树下不说话。
“我说,你眼睛好了没?”小宝贝继续锲而不舍。
元宝还是不出声。
小宝贝恼了,手臂轻轻一按墙头,跳到元宝家的院子里。
“我说,你当我死人啊?”小宝贝掐着腰,气势汹汹。
“我哪敢,可我不愿说话,你干嘛非逼着我说话?”元宝起身,往自己的小房里走。
“别关门,你可千万别关,我快在这里闷死了,好不容易看到个亲人,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会憋出病来的。”小宝贝在元宝关上门的一刻,扑到门上挠门。
“不是有范大哥吗?”元宝有气无力。
“他混进盗墓王传承大会了,我根本找不到他啊。”小宝贝刚说完,元宝哗啦一下拉开门,吃惊地抓着小宝贝问道:“真的?他竟然混进大会了?”
“那还有假?他这个臭屁的家伙回来还对我显摆,说我连大会开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儿,只能坐在家里傻等。我想跟着他的,结果跑过两条街,这家伙跟老鼠似的不见了。”小宝贝郁闷异常。
元宝立刻惆怅了,这个家伙进大会那不是非常危险。君大人这么擅长放长线钓大鱼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网打尽。怎么办?
“你脸上表情变来变去,难道你也想跟着他进大会?”小宝贝拉住元宝的袖子。
我跟他?我弄出他来,让你们两个人作伴。元宝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她问小宝贝:“范大哥在哪个巷子消失的?他明明不是墓墓村的人,不会对这里这么熟悉的。”
小宝贝一听元宝真的也要找范福海,立刻来了劲头,拉着她往外跑。果然转出两个巷子,她停住了脚。
那里居然是个三岔路口,往前通往村东头的磨坊,往南是宝鼎老爹家的巷子,往北是大金块的爷爷、奶奶住的小巷。到底他会去哪里呢?
元宝站在路口凝神了大约一刻钟,小宝贝终于抓狂了,拉住她,哀求道:“天就快黑了,你傻站这里也不是事儿啊,到底去哪里找?”
元宝确实想不通,可她觉得既然范福海认识钱串串,那去宝鼎老爹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这个时候,若让小宝贝跟着肯定不行。于是她把脸拉成驴脸的样子,对小宝贝苦道:“我是真想不出他会去哪里,要不我找两条巷子,你找一条巷子,全方位搜索一下你看如何?”
小宝贝不相信地瞅瞅她,元宝立刻说:“西边这条巷子我先搜。”
“不行,我搜西边巷子!”小宝贝一眼不眨地盯着元宝,见元宝一定要搜西边,非常可疑,立刻把活揽过去。元宝肉疼地咬咬牙,“那你如果找到他一定给我个信儿,别让我傻找。”
“知道了。扔这个为信。”小宝贝塞到元宝手里一颗黑色小球,转身跑进西边的巷子。元宝看她跑远,这才放松下脸上的神经,将小球塞到衣袖中,猫腰跑回到宝鼎老爹家。
老爹家里非常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元宝心想,难道老爹为了晚上的大会,提前先睡一觉养足精神?那串串哥呢?
元宝心里想着,偷偷窜到钱串串房间的屋后,那里隔着院墙,有一小溜过道,只铺了半米宽的大石,石头长年不见光,上面一层淡淡的苔藓。
元宝慢慢走到钱串串窗下,捂住自己的嘴,支起耳朵倾听。
安静,没有声音。
难道串串哥也睡觉了?元宝正在琢磨她这次果然判断错误,范福海不是利用钱串串进入大会的。就听见,里面长长的叹息传过来。
“老弟,我看你还是死心吧,元宝那丫头压根没把心思放到你身上。”是范福海的声音。
元宝惊喜着捂紧嘴巴,唯恐露出半点儿气息,被里面的两个人察觉。
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这件事情,看在咱俩过命的交情上,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可是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范福海再次发问。
元宝听得云山雾罩,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呢?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值得的。难道我这么做不对吗?”钱串串地声音里充满挣扎。
“我比你大个三五岁,多一些经验,像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有悖常理。”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元宝好奇地恨不得冲进去,抓着俩人脖子,问个究竟。
“你以为我愿意吗?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些事情不能找各种借口来说必须做才这么做的,多少人烧杀抢掠不都有自己的理由?”
“老弟,你这是死心眼好不好,如果元宝妹妹这时候求你,或者说答应嫁给你,只要你松手,你会怎么办?”
再次提到元宝,元宝在外边咬紧牙关,心里后悔万分。你说我刚才傻站在外边干啥要站那一刻钟,我要是早来一刻钟,多少谜题就解开了,我怎么就这么傻呢?
正在暗自懊恼。
里面的钱串串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别傻了,要我娶个媳妇,回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想那么多。”
房间里再次进入安静。
“我想,若我做了这事,她也不会嫁给我了。”钱串串的声音悠悠传来。
“死脑筋咋就不知道转弯!”范福海立刻跟上骂一句。
元宝按紧嘴巴,想要离开这个两个老爷们讨论娶不娶她的地方。要是想知道串串哥的心思,好像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早就已经知道,他为了自己连怪墓都要闯进去,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心里没有她?没有她就不会眼睁睁去送死,没有她,就不会赔了她这么多年求了那么多次婚,没有她,也不会辞去公差当什么盗墓贼。
这一定会成为元宝一辈子的遗憾,把个好好的国家栋梁给糟蹋了。
元宝想着,欠身慢慢向外边挪。
“我很怕她知道来求我,我很怕到时候我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钱串串忧心忡忡,心事很重。
话说,到底是什么破事,搅得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啥原则不原则的,我巴不得元宝妹妹知道了,跑着来求你娶她。”范福海突然出声。
“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钱串串地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说,我在大会上,是应该一直看着你直到结束,还是早早退场算了?”范福海继续问。
“随你。”钱串串说完,吱呀打开了门。
僵尸他大爷的,到底他要做什么事,我还可能会跑着去求他娶我?元宝心里跟有千万只猫在挠一样,难受异常。
“子夜,村外会埋伏多少人马?”范福海突然轻声问。
没有回答。
元宝却如同被人钉在了墙上,再也不能动弹。
第三十九章
大会前的千机变
传承大会时,村外会埋伏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
元宝想着,突然脑中豁然开朗,记起他们一行人要会墓墓村时,范福海跟她提过,大人肯定知道这两天盗墓王传承大会的事,那么,既然他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将所有盗墓届大小头目一网打尽。
为什么范大哥要问串串哥呢?难道是因为在这里只有钱串串做过君大人的捕头,所以能够猜出君大人的部署?
钱串串的门吱呀一声,又重新关上。
只听钱串串叹口气道:“大人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把这件事安排完,京城的人马昨天就应该已经到达县城了。”
元宝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君大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原来,所有人都是他网里的鱼,他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抓盗墓贼,从来没说过要放过钱串串,从来都没有。那么,现在他是打算收网了,为什么?为什么元宝心里觉得闷疼不止?大人这么做,是他做县太爷的本分啊,她没什么好埋怨的,可为什么她觉得心口闷疼,哪里让她疼,什么让她疼,她又说不明白。
懵懵懂懂间,元宝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块牌子你要留着吗?毕竟是元宝她爹的牌子。”范福海突然说了一句。
元宝惊得险些叫出声来。
“我会埋起来,这样她永远也不能肯定他爹变成了肉芽人,总会自欺欺人的觉得她爹不过是失踪了而已。”钱串串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元宝妹妹总有股傻劲儿。招人疼,要不你告诉她,带着她天涯海角离得远远的?”
“我做这个压根不是为了娶元宝。谢谢你,范大哥,一路帮了我很多忙。”
“不用客气。你说,你傻乎乎干这些到底为谁啊?”
“为我自己,我一直都这么自私。”钱串串说完,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元宝呆呆坐在地上,眼角疼痛欲裂。
“看我的红色号令吧,我已经跟君大人商量好了,所有暗道的入口都已经给他标明。”钱串串说完推开门,走出去。
范福海跟着他也走出房间。
一连串的信息好像扔到元宝的脑海里,让她立刻脑袋跟炸开一样。
原来一切都是个笑话!原来一切都是个局,她不过是不小心跳进居中的棋子。可有可无,当然,如果没有她,串串哥不会有这么充分的理由加入盗墓人的队伍,不会这么顺利让别人相信一个捕头居然去当盗墓人。他扮演一个情深意重的角色,好让大家相信,他为了元宝什么都可以做,其实呢?其实她就是他的一个幌子,他和君大人的一个幌子。
元宝酸楚地扯起嘴角,给自己一个无声地笑。
亏自己还以为自己多么高明,猜测范福海是大人安插在盗墓队伍里的内应,千方百计提醒串串哥;亏自己以为大人对自己充分信任,告诉自己有内应,让她无法明着帮串串哥。原来,原来,串串哥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他根本没有辞去公职,他只是要配合君大人一次性倒毁盗墓届所有的一切的那根长线啊?
串串哥,这么多年一起长大,原来从来我都不了解你,从来都不。
君大人,聪明的你还真是,还真是让人无言,到底什么是不在你掌控之中的?大人,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为什么让我这个盗墓贼遇见了你?兵抓贼理所应当啊?为什么我一想起你步步为营要抓捕的是我们,心里就这么难受,为什么大人?
元宝手忍不住哆嗦起来,她用力抓住衣襟前摆,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欲望,催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元宝!你必须把所有的委屈和抱怨、害怕、难受都压下去,冷静下来,天就要黑了,不能,绝不能让大家都陷入困局,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可元宝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串串哥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像宝鼎老爹说的,串串哥是学傻了,当了公差就觉得必须跟一切作奸犯科的划清界限,不惜一切代价?难道他连自己的爹也不放过?
明明串串哥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嫉恶如仇,知道她爹真的成了肉芽人,也想尽办法不让她知道。他还真是了解她,连她会自欺欺人都知道,连她想尽办法自己骗自己都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元宝很想揪住他,问个究竟。
所有的暗道都已经暴露出来了,难道串串哥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内幕?那串串哥,你到底为了什么?
元宝纠结着,坐在房后。
天渐渐黑下来。
元宝听见远处有人吆喝她的名字,很显然是小宝贝和大金块的声音。什么时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