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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水浒求生记-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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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王伦离岛返回京东的同时,一行三五人风尘仆仆的来到蒲东巡检司前下马,巡检司前守门军丁一见了来人,都是大吃一惊,原来领头一位将官生得好生奇异,只见他卷发赤须,彪形八尺,面如锅底,鼻孔朝天,直叫众军丁看得目不转睛,暗暗咋舌。

    “大胆!我家相公乃是东京枢密院兵马保义使,特来寻你家巡检公干,还不进门通报,只顾看甚?”来访将官身边左右喝道。

    那位兵马保义使生得虽然丑陋,但是脾气甚好,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喝斥,开口道:“关巡检是我相识,就说故人宣赞特来拜访!”

    守门军士见说不敢怠慢,急忙进门禀报,不多时,一位凤眼朝天,面如重枣的大汉赶出来迎接,一见宣赞,唏嘘不已,两人各施礼罢,关胜叫人带宣赞从人下去休息,亲自将宣赞请至前厅,问道:“故人久不相见,今日何事,远劳亲自到此?”

    “为因梁山泊草寇攻破大名,宣某在太师面前一力保举兄长有安邦定国之策,降兵斩将之才。特奉朝廷圣旨,太师钧命,彩币鞍马礼请起。兄长勿得推却,便请收拾赴京!”

    宣赞说完,满以为屈居下僚、报国无门的关胜会因此而大喜过望,哪知关胜紧锁眉头,面上更无一丝得色,宣赞见状暗惊,正疑惑之时,忽听关胜叹了口气,道:“兄弟,实不相瞒,此番我若随你去了,便是不义。我若不去,便是不忠。关某此时,进退两难矣!”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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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 自古忠义两难全() 
宣赞闻言一愣,十分不解道:“兄长,受国征召,何为不忠?征伐贼寇,何为不义?”

    有的人十年未见,依旧可以信赖,有的人整日厮见,却不能不防。此时在宣赞面前,关胜觉得也没甚么话是不能敞开说的。只见他叹了口气,缓缓道:“兄弟勿要惊讶,说来那梁山泊与关某还有些瓜葛……”

    宣赞见说大惊,旋即起身,做了个禁言的手势,走出门外,对门口军汉吩咐道:“劳烦传个话,随本将同来的从人,叫他们各自歇息,不必过来寻我!”

    那军汉见是上司贵客,不敢怠慢,随即去了。宣赞关了大门,走上厅来坐定,望着关胜一言不发。

    宣赞举动落在关胜眼里,叫他心中暗暗感动,只是关胜是个情绪素不外露的刚毅汉子,当下也并没有甚么举动,只是刚才的话道:

    “关某驻守蒲东,天幸结识了两位英豪。一者姓唐名斌,原蒲东军官,其人勇敢刚直,素与关某结义。因被势豪陷害,唐斌忿怒,杀死仇家,因官府追捕紧急,数年之前流落江湖;二者姓郝,双名思文,是我拜义兄弟。当初他母亲梦井木犴投胎,因而有孕,后生此人,因此唤他做井木犴,这兄弟十八般武艺无有不能,兵书战策牢记于心,乃是当世少有的将才,可惜一直不得赏识,屈居人下。”

    关胜说了半截子话,便默然不语。宣赞见状,暗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两人来,定是有甚么缘故,当下正了正身子,出言问道:“可是这两位兄弟已经落草为寇,正在那梁山泊?”

    关胜点了点头,道:“他两位不时有书信寄来。邀关某入伙。”

    宣赞恍然大悟,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事情始末,当即长叹一声道:“我还当此事能助兄长乘风而起,哪知陷得兄长两难境地!看来是小弟好心办了一回错事!”

    宣赞说完,拍拍身子站起身来,拱手道:“既如此,小弟告辞!”

    关胜闻言一怔,拦住宣赞道:“我若不去,兄弟你回去怎么跟蔡京交待?”

    宣赞面上显得很是轻松,笑道:“就说兄长沉疴未愈。请朝廷再遣良将便是,兄长莫要担心!”

    关胜哪里肯信,他这些年虽与宣赞极少见面,但对这位旧识的传闻还是略听得些的。此时他虽贵为郡马,但在东京官场上地位尴尬,当日他因武艺出众,连珠箭胜了番人,得郡王看重,招为郡马。但为郡主嫌他丑陋,怀恨而亡,因此失了郡王之心,又兼他和上官童贯素来不睦。所以在枢密院中处境极难。此番若是空走一遭,闪了蔡京一回,只怕平白又得罪一个权奸,回去还不知怎么交代。

    宣赞似是看出关胜心中想法。笑道:“兄长不必为小弟担忧,债多不愁,虱多不养。小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反正已经恶了童贯,再多个蔡京,也没甚么大不了的!”

    宣赞说完,不等关胜开口,推开门而去,忽见门外站着一人,宣赞皱眉道:“张干办,不是请你歇息片刻,何故如此着急?”

    张干办脸上堆出笑来,道:“大人来得太急,把蔡相公的文书扎付都落在小人身上,特来送上!”

    此人是蔡京府上干办,此番和宣赞同来礼请关胜赶赴东京,此时宣赞对他也不好太过着色,只是道:“关巡检偶感风寒,加之沉疴未愈,不宜出征,这些文书都用不着了,我回京之后,自去蔡相公面前解释明白!”

    张干办见说大惊,心中不住暗骂晦气,他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结识一下两个即将受到重用的将官,说不定日后就用得着这层关系。哪知往来旬月,竟成了白跑一趟,恩主那里还不知该怎么交代。当下心中颇为懊恼,只顾盯着关胜上下打量,只见这条大汉身高体壮,面色红润,哪里像生了病的样子?

    “宣郡马,小人当日虽然现场,却也听说童枢密至始至终不置一言,反而是你一力举荐关巡检前往济州剿匪,并在蔡相公和诸位大人面前立了军令状的!怎地此时说变就变,怕是相公跟前不好交代罢!征讨梁山泊乃是国家大事,岂能如儿戏一般?小人千里迢迢赶赴蒲东,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了罢!”

    此时张干办脸上的笑容已然无影无踪,直接向宣赞逼宫道。

    宣赞若是个会说软话的人,也不会在枢密院中处境尴尬了,此时见张干办出言不逊,脸色微变,就要大声喝斥,哪知这时久不出声的关胜忽然上前几步,出言道:“本将略感风寒不假,但皇命征召,不敢不从!干办稍歇,明日关某与你等启程进京!”

    关胜说完,微眯着眼望向那张干办,张干办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眼前这两人唱的哪一出,情急之下干笑几声,道:“原来是郡马心忧将军贵体,如此歇息几日也不是甚么大事儿,不急不急!”

    “明日启程!”关胜没一句废话,说完便回身进屋去了,宣赞望着关胜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要跟着他进屋,哪知被张干办拉住,陪笑道:“郡马何不告知实情,小人岂是那不明事喇人?”

    宣赞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拿过张干办手上文书,道:“要不要进去坐坐,听听我等说些甚么?”

    “郡马说笑了,小人何等样人,敢和两位将军同坐?小人这便下去了!”张干办是个惯看脸色之人,此时哪里听不出来宣赞嘴中讽刺之意,只是见事情回到既定轨道,也犯不着去得罪此人,笑嘻嘻的拱了拱手,退下去了。

    “兄长何必如此?”宣赞一进门,坐也不坐,就望着关胜道,“我不过回去再坐一番冷板凳而已,蔡京又能将我怎样?”

    关胜替宣赞续了茶水,放下茶壶,道:“你一片好心,不能再因我而受累!”

    宣赞叹了口气,心知关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当下也不再劝,出言道:“那兄长准备如何打算?”

    “把仗打漂亮些!”关胜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散发出充满自信的光芒。

    宣赞闻言凝思片刻,诧异道:“兄长要以军功保得唐斌、郝思文无罪?”

    关胜点点头,道:“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

    “梁山贼寇打破大名府,惹得官家震怒,直叫梁中书在朝中大受攻讦,蔡京因此深恨梁山诸寇,恨不得食之血肉方才后快,兄长此举,怕是难啊!”宣赞摇头道。

    关胜叹了口气,对宣赞推心置腹道:“人生在世,何事不难?唯独尽心而不悔矣!那梁山军打破大名府,于路又连破翼、檀、恩、相、磁、博数州救援大军,此役河北边军精锐,十死六七,其余破胆,若要剿灭此贼,又岂是易与的?可国家养我辈军人,若都畏难,谁赴国难?靠那些养痈成患、贪张枉法之辈?既蒙贤弟不弃举荐,关某心意已决,此去一来报效皇恩,对得起一个‘忠’字,二来全兄弟之义,也为这两个兄弟谋个好前程!”

    宣赞闻言,大赞了一声好,慨然道:“兄长还是这般豪气,直叫小弟胸中的血都是热的!我在东京这些年,也不知是怎么糊涂熬过来的!”

    宣赞说完起身,望着关胜道:“可有场地,好久不曾舒展筋骨了,小弟想领教领教兄长春秋刀法!”

    关胜扶髯而笑,道:“兄弟有此雅兴,关某理当奉陪!”

    ……

    第二日一清早,关胜告别家小,又和宣赞同去太守处分说情况,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带着十数个关西大汉,一行人望南行去。

    众人有皇命在身,不敢怠慢,一路上少不了栉风沐雨,夜住晓行。就这般赶了大半月的路,众人渡过黄河,眼看离京城越来越近了,都不禁加快脚程。

    话说这一日,关胜、宣赞一行十四五人行走到某处繁华市集之上,只见人来人往,客商云集,大家见此处热闹,抬头便去看那牌匾,只见上书三个大字“快活林”。

    张干办是个文弱人,这一路赶来早吃不消,一见有市镇,连声道:“走了半日,大家也乏了,小人请两位将军进去用些酒食!”

    众人见说朝他所指的酒店望去,只见那酒望子上写着四个大字“河阳风月”,门前一带绿油栏杆上,插着两把销金旗,每把上五个金字,写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壁厢肉案、砧头、操刀的家生;一壁厢蒸作馒头烧柴的厨灶;去里面一字儿摆著三只大酒缸,缸里面各有大半缸酒;正中间装列著柜身子,里面坐著一个年纪小的妇人,倒也颇有些姿色。

    就在张干办目不转睛盯着这小妇人看时,关胜和宣赞的目光却落在店外街对面交椅上晒着太阳的一个金刚来大汉身上,此人发现两位军官朝自己看来,忙起身赶了过来,抱拳道:

    “贵官里面请,里面请!诸位真有眼光,小人这店乃是这快活林中最老资格的店,端的是酒好菜好,货真价实!”

    买卖家自卖自夸宣赞也没放在心上,但此人看到自己面孔也不吃惊,只觉他倒是有些城府,便随口问了一声道:“店家贵姓?”

    “免贵姓蒋,这里人都唤我作‘蒋门神’!”(……)

第三八一章 十字坡上巅峰决() 
“几位军爷是用饭还是住店?到咱这孟州是过路,还是公干呐!”蒋门神挤出一脸笑容询问道。倒也不怪他多话,只因看到这十几条大汉气势不凡,为首两人又是甚有勇力的模样,一时疑心生暗鬼,生怕是对头请来欲对自己不利的。

    关胜听他问得无礼,回头瞟了这人一眼,蒋门神不知为何,直感觉叫此人看得心里发毛,浑身极不自在。自他行走江湖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气场威压得寒毛直竖的感觉。

    好在这种压力转瞬即逝,关胜收回目光,回头说了句:“早些用了饭,却再赶路!”就进去了,似这种地头蛇一类的土霸,大宋四百军州哪里缺他?若是换一家酒店吃饭,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怕连累了下家。

    宣赞见关胜对此人没有好感,也没再搭理蒋门神,只是出声招呼大家进去。蒋门神站在外面打量关胜,暗道:“施恩这破落户,手下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贼配军,量他也请不来如此人物。刚才又听他说要赶路,怕是路过的,罢了,倒是自家多心了!”

    想清楚此节,蒋门神心情又恢复舒畅,朝里面叫了一声:“贵客到,都出来迎接!”说完摇头晃脑,走回街对面的交椅之上,斜靠着晒着太阳,哼着小调。

    “爷,爷!大事成了……”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从街尾赶来,一见蒋门神,便报喜道。

    蒋门神眉头一皱,瞪了这小厮一眼,那人连忙闭嘴,被蒋门神揪到槐树之后,低声道:“甚么事,说!”

    “施恩那厮认栽了!日后再不敢和爷恁争这快活林了!”小厮眼珠直转,咧开嘴笑道。

    蒋门神愣了愣神,自言自语道:“挨了几回打。这厮敢是长记性了?”

    “他长没长记性小人不知道,但是这厮以后威风不起来了,他老子的管营职务,叫上面给撸了。没有牢城营里面亡命徒给他撑腰,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叫这厮拿甚么耀武扬威?”那小厮卖弄起来,停不住嘴。

    一闻此言,蒋门神方才恍然,这事他倒是知道,因为他和他的恩主孟州城张团练就是始作俑者。

    只因当初施恩被蒋门神夺了快活林,屡次三番网罗亡命徒过来报复,搞得蒋门神都烦了,他也是道上混的人。深知只有千日做贼,却无千日防贼的道理,当下和恩主张团练一商量,撺掇张都监出面,给施恩来给釜底抽薪。对他老爹下手,将他的最大助力卸去。

    实在没想到张都监效率这般高,几日没去拜访,事情已经办妥了,蒋门神不由喜上心头,从怀中掏出些碎银,丢给那小厮。道:“去柜上,领三碗酒喝!”

    那小厮在地上捡了银子,连连作揖,只是刚往酒店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往左右瞧了瞧。神秘兮兮道:“爷,听说施恩这厮这两日便要离开孟州,说是要去东京做富家翁!爷!这父子两个都不是甚么好东西,一个在牢城营里刮犯人的骨,熬犯人的油。另一个又在这快活林里刮地皮,这么多年下来,你说这油水……”

    蒋门神原本没想到这上面去,只想着去了个麻烦,自己日后也算舒坦了,正得意时,哪知这小厮的话正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自己在江湖上安身立命,包括结交张团练、张都监不都是要靠钱铺路?可这快活林收来的保护费,自己抛头露面也不过只能拿个小头,何日才能发家?若是趁势劫了这父子俩一回,到时候挖个坑埋了,谁人能知晓?

    “莫要声张,你先去盯着,有消息立刻回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蒋门神低声道。

    小厮喜不自禁,一溜烟跑不见影了,蒋门神再也稳坐不住,进了酒店,往后院去了。

    “这厮看着有些古怪!”宣赞回头往里间望了一眼,对关胜道。

    关胜摇了摇头,道:“这厮不算甚么,无非一个地痞而已。这几日我总感觉似乎有人跟着我们,但却没能抓个现行。要么是我疑神疑鬼,要么遇上高手了!”

    “真的?”宣赞一愣,他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关胜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此事当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跟踪咱们?甚么?图财!?”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宣赞冷笑一声,顿了顿,才接着道:“说来咱们身上也就那件大事,总不可能是梁山贼寇罢?可是咱们现在对他们来说威胁最大,可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去蒲东接你?简直是未卜先知,这也太神了罢!”

    不但宣赞觉得匪夷所思,关胜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被跟踪,嫌疑最大的自然是自己即将要对付的人,但是他们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绝不可能在自己进京的路上就被对方跟上了。

    可不是梁山势力的话,又有谁会在暗中跟踪自己呢,想到此处,再无一丝头绪,关胜不禁暗暗皱眉。

    午餐在烦闷的气氛中用完,坐在另一桌的张干办假模假式正要会账,早有关胜手下关西大汉预先结了,张干办嘿嘿干笑,没事人一般坦然受了。众人收拾刀马、盔甲、行礼,跟随关胜、宣赞再次启程,此时蒋门神再未现身,众人也意,关胜取了自己那匹卷毛赤兔马后,若有所思的朝远处林子外大树上眺望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等这行人湮没在人群之中时,林外某株大树上一个身影轻轻站起,自言自语道:“大刀关胜?还真是个警醒的人儿!”说完只见他从树上攀下,寻思道:“看来不能跟得太紧!只是弟兄们不知也收到信没有,再往前去可就快到东京了,若再不来时,岂不误事?”

    确实这孟州离京城也没有多远了,关胜、裴宣都是心中有事的人,只想早一天赶到东京,众人在路上走了半日,赶得急了些,错过了宿头。没奈何,只能披星戴月行走在山野小径之中。

    “此为何处?”关胜借着月色,望着一处遗弃的残迹问道。

    宣赞的从人之中有知道内情的,出言回道:“此地名为十字坡。相传当年有对狗男女专门在此开黑店,迷翻过路客人,瘦的做成馒头馅,肥的拿去填河,不知甚么时候遇上一伙狠人,一把火直将这店子烧了!”

    关胜身边关西大汉听说,都气愤道:“京畿之地,竟然有这等龌龊事,地方官员都是干甚么吃的!”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是天下都是关巡检这般有本事的人,也太平了!”张干办打着跟关胜搞好关系的主意,随口附和了一句。

    宣赞在心里冷笑一声,暗道“天下吏治还不都是你主人带坏的?”只是这话不可能明着说出口,只见宣赞也不理会张干办。自顾自道:“世道崩坏,连盗亦无盗了!养成气候的,藐视朝廷,攻州破府;不成器的,滥杀无辜,在这山野害人;忠良不出,天下何日才能太平?”

    宣赞的话在众人里面引得极大共鸣。唯有张干办的脸色在夜色的掩护红一阵黑一阵,只他是个惯会忍耐之人,此时不但没有唱反调,反而出声附和道:“郡马所言甚是,我家相公就是心忧天下安危,这才请得关巡检出山。前去剿灭梁山贼寇……”

    只是话还没说完,张干办忽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往后便拉去,他心中诧异,正要出声询问,却听关胜朗声道:“何方高人。何不现身一见!藏藏匿匿岂是英雄本色?”

    众人闻言大惊,宣赞“唰”的一声,抽出随身钢刀,两将的随从也都是精悍之人,下意识全都利刃出鞘,只有张干办吓得连连后退,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那树后一个黑影闻言现身当场,只是黑暗中看不清此人模样,宣赞唯觉此人高大,连关胜都被比下了去。

    两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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