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图-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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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拧着眉头继续想。
容若瞪着眼睛看韩先想。
“呵!”
突然韩先目一瞪,面一惊,好似灵光乍现,口中连忙说道:“算啦,我也是想不起来,不费那个劲啦。”
“额、额、额!”
闻声,容若瞪着眼睛,脑海当中无数只鹅跑过。
这就不想了,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恶了,他居然欺负人,他居然敢耍自己,那岂能轻饶他。
“看打。”
娇声说看打,抬手真欲打。
容若抬手打。
“我跑。”
笑颜说我跑,自然我真的跑了。
韩先拨足跑
“呵呵!”
好开心啊,长天地上,这一对恋人好开心啊,他们在美丽琴声的跳跃中,笑出了声,甜出了蜜。
可是自古以来,美丽的好日子终究是短暂。
睡梦中,享受安静和谐美好吗?
当然啊,是太多的人都想在床上闭眼多躺一会儿,有一分钟就磨蹭一分钟,可是天亮了。
战场啊。
在阳光中静静升腾云雾的战场已经安静太久了。
“呼!”
风吹云雾散,在曾经那个地方,不管是在城上,还是在城下,都站着曾经的人,同曾经的妖。
我们还在这里。
它们又来了。
楚心、容若、韩先同羽策一干甲众在天光泛鱼肚白的那一刹那就出现在了颍都城上,他们皆尽不是空手来的。
好似很喜欢。
好似爱不释手,到现在容若居然还将那古朴令牌抓在手中。
而韩先的?
他的手中还能抓着什么呀,自然是血色妖刀啊,这柄刀可是要同自己战穿天路的,每一场战它都必定参与。
那么现在的楚心呢。
她的手中虽然无物,可是就在她的膝前,红色的丝掺杂银色的灵动,这是大圣遗音琴,她居然将之捧出来了,是准备生死一战了吗?
准备?
对此早已经准备了。
可以说每一天都是生死一战,昨天的自己就差点死掉。
经历过昨天的楚心认为,自己不能在看着杀戮了,身为月国皇帝的自己也要参与到杀戮中去。
同我的国,共呼吸。
与我的城,誓存亡。
这是城上,那么城下呢?
妖还是那些妖,龙神在、羊神在,马神亦在,只不过现在的马身人面神已比以往丰满的多了。
毕竟同一身骨架相比,皮包骨也会是丰润的。
而在它们的身后,还是连忙不绝的妖族大军,它们是野兽的祖宗,它们已经饿了好久了,在昨天它们还记得畏惧。
现在,在经历一天饱餐恐惧之后,又在经历一夜寒风料峭中啃食冰冷的空气,是饿坏了。
尊尊饿到双眼通红。
个个饿到牙齿切切。
它们看着城上的人头传动,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去,以它们燥热的血色来温暖自身冰冷的身躯。
它们饿。
饿使它们记起了颍都城中的遍地繁华,大肥猪啊,大肥鸭啊,啊大肥鸡啊,满地爬里满地跑。
“呼!”
龙神吐息,目眺城头,神色鄙夷冷冷。
还需要说话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昨日就已经寒暄过了,而现在又见面,还是直白的直接一点吧,跳过一切的虚假程序,直接步入正题吧。
“吼!”
听一声吼,妖族阵营的空中上方,三道身影赫然而立。
烛阴、计蒙、猴三。
它们。
它们出现的那一刹目光就汇聚在城楼韩先的身上,它们的出现就是为自己来的,一尊妖打不过,那么就三尊齐上。
如果能杀掉韩先,那么大吉大利。
如果杀不掉,那么缠住总可以吧。
计蒙三妖所图的只是不让韩先为所欲为,乱杀戮。
“呵呵!”
在城上,自己当然什么都可以看见,遥见那三尊身影,面目阴寒,嘴角噙冷笑,道:“你们还真看的起我啊。”
龙神是怕了啊。
就在昨日,龙神都已经认为自己可以赢了,但是谁成想,路半杀出韩先这个人族英雄,稳定了羽策军心,确是动摇了妖族士气。
一路被它们摧枯拉朽,不知道有多少魂白死。
必须要看着他。
龙神十分的自信,有后辈翘楚计蒙等三妖在,一个人的韩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那么今日这座城必破。
“吼!”
在来一声啸。
一声啸吼遮天蔽日,一声咆哮太阳受惊吓,赶忙就扯来一片厚沉的云彩将自己藏了进去。
“轰!”
大地狂颤,这一次龙神不耍什么手段高招了。
选择了最直白的血肉冲击,有一点它深信不疑,就算是在强大的符文大阵,在无数次敲击之下,必定也会轰然垮塌的,这是必然的肯定。
既然如此。
我妖族兵众多,那就往里面填吧。
冷静的眼,好狠的心,天心薄凉居然可以这么无情,在这样的地方,命根本就不是命,一文不值。
妖来了。
又是铺天盖地。
又会呼呼狂风中,死神已经各就各位,羽策沉冷,个个持弓引箭,做穿天之锋,等个一箭之地,等妖自己上门。
“呼!”
就在羽策的等中,楚心盘膝坐下。
秀十指轻落在大圣遗音琴上,誓要共同杀贼,那么现在又怎么肯落后,指落琴面,轻吐息。
灵动秀十指。
引动天地妙音不绝
牵动杀伐不断。
六月,细细雾凝蒙。
走高歌,掌杀伐,跳动缕缕芒,从楚心手掌开始,从楚心身上发出,琴音汇同缕缕光,是率先向妖族虐杀而去。
“呼!”
琴音。
琴音一路穿草茎,过明花,不知道是从地上惊起的,还是这杀伐之音衍化而出的,音律所到之处,花飞草作舞好不漂亮。
可面对如此的神奇,妖确是不怕,红这眼继续瞪这血红的眼,大张的口,继续撑大森森牙大张口。
“嘶!”
“噗!”
相遇,相撞了,可想而知的颜色炸裂,红色的血做妖娆,而这注定是妖族的血,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它们是怎么死的吗?
你们绝对想不到。
而就连眼前的妖都没明白过来,自己就一头栽进了墙上,顾不上转弯,没来得及转弯呢,就脑浆血液飞溅,死成了不明不白的鬼。
墙。
在妖族眼前身前的就是墙。
是高大的城墙。
那些还活着,在前妖仰、前妖翻之后还能喘息的妖族瞪大着眼睛看,身前这堵透明流连水幕的城墙是怎么将自己的同胞送成亡魂的。
死了撞死了。
这墙是怎么来的。
妖族不明白,所以它们上看下看,而在颍都城上,身为人的韩先他们同样也不明白,这城外何时开辟出如此的雄关的。
水色透明。
无瑕剔透。
妖族细细的打量,它们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扫了一遍,而在无数次之后,看已经不能满足它们了,它们忍不住就抬起手去摸。
“呼!”
好惊吓啊,那好奇妖族的爪掌居然就直接穿透进了这层水幕城墙,伸了进去,它乍一惊之中,爪掌连忙的抽。
“呼!”
好轻松,居然直接就抽了出来,没有半分的滞绊。
“吼!”
一声吼里一声头颅撞,那实验的先行妖族,头颅一撑就同手臂一样好轻松的挤进了水幕城墙之中。
挤。
挤。
努力在挤,头颅进去了,当然还想将身躯挤出来啊,可是不管这妖族在怎么努力,最终都只是一颗脑袋在那里摇摆挣扎而已。
“呼!”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噗!”
别回去了,或者说我送你回去吧,头角峥嵘,峥嵘的头角在添一根利箭头角。
第八百五十三章 日月倾 九月雨()
天可怜见吗?
天地垂怜吗?
天悲切、地伤感,这是上天的赐予吗?
人啊,别傻了。
可是,人确是难免犯傻,这里发生的事情,是眼睛亲眼所见的,所以这一定要理解为知道。
可人总是有那么多可是,它是怎么来的啊?
颍都的城外城,那水幕做的城,是怎么来的啊?
你以为我会信什么,琴声撩动,勾动天地起神异,你以为我会信这是帝王楚心的手段啊,她的是琴音美妙动听,可你要让我相信这是她以大圣遗音刻画而出的神奇的话,那就太天真了,大圣遗音琴是神物不假。
但天地所有人都知道,在神奇的东西也需要人来操控,离开了人,物就算是在神,那也还只是物而已。
帝王楚心。
她是有修为,是有手段,但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一个凝仙境的人,都无法凭空捏造出眼前的神奇,就算是自己也是如此。
楚心就更无可能。
“呵呵!”
笑,想起了,昨日,昨夜我笑。
你们都知道的,我在昨日、昨夜看见了神奇,我看见了天掉流星,我看见了流星赶月跳进了颍都城外的大地。
就此可以肯定了,眼前的神奇定和昨夜流星堕地有莫大的关联。
从天上来。
那么这是要理解为是天地的赐予吗?
“呵呵!”
我笑,我笑就是因为这么想的。
虽然看起来很没心没肺,但是结果就是如此啊,那琴音灵动水幕做的墙,成功的将妖族大军拒之门外。
这结果太让人欢喜了。
至于是什么过程造就了这份结果,人又何须去想。
这结果很美丽,我很满意。
“嘶、嘶、嘶!”
空中欢腾的影更加的美丽,张张弓弦颤,根根锋芒窜天,嘶嘶风声好如死神的细细低语。
利箭。
不管你们的头颅在哪里。
不管妖族的头颅是否因为好奇而探进水幕中,只要你们的身站在那里,那就行了,锋芒穿过水幕,吞吐着冰冷,杀啊。
“噗、噗、噗!”
靶子。
血肉的靶子,羽策个个百步穿杨,个个都是神箭手,说射眼睛的射眼睛,讲穿鼻梁的穿鼻梁,言破咽喉的破咽喉。
“呼!”
风吹血光起,老大一片红,地上冰冷一片。
“呼!”
乱乱影暴退。
妖也不傻,妖自然不会傻傻站在城墙外成为人练箭的靶子,它们退,它们退一步之后在退一步。
它们好像又有些怕了。
畏惧好像能解肚饿。
“吼!”
“吼!”
自古杀场常出英雄种,妖族虽不是人,但任何有聚集的地方就必定有荣誉争斗,英雄的根相同,沙场,那个认为自己是将要创造英雄事迹的妖,登场了。
硕大的形。
独角兽。
头顶大角,四蹄践踏泥土飞扬,四蹄凿地声声如同敲碎破皮鼓,一声敲碎一声,一声碾压一声,天地无声,一声高昂一声,人面铁青。
看,看,看。
就在这份看见里,羽策的所有人握弓的手都布满了冷汗。
他们好像在为那水幕墙拿定。
同样的,韩先的目光也紧紧的盯在那独角兽上,看它大角苍月色,好似破城槌,看大角剔透玲珑,又是杀人锋。
“呼!”
紧盯之中面沉冷,心中自知,任何东西都是有尽头的,眼前的水幕墙也是如此,点破面,可能这独角兽奇异的大角就是破面的点。
吐息。
韩先缓吐息,而手中不禁就将陨日弓提了起来。
火焰色,手掌弓弦引动,欲成杀敌箭形。
“不用!”清冷,轻寒。
就在自己正要张开陨日弓,射杀独角兽的时候,身旁容若确是轻声低言‘不用,’顿时疑惑的目光就向她面上扫去。
所见目冷静。
这份冷静好自信啊。
她对自己深信不疑,那么自己对她,自然也是如此,手中弓弦慢慢的松开,陨日弓上的火焰也随之散去。
目动,眺城外。
定睛,点城外。
所见之中,独角兽的大角同水幕墙只有一张纸的距离,它冲刺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可见的,它双目血红,可见的,它面上青筋暴起,更可见的,它全身的经脉都突显暴起。
用尽全力,死命一撞。
“噗!”
那就去死吧。
见过烂泥上墙吗?
此刻现在就是,只不过现在不是那黄褐色乃至于黑色的烂泥土上墙,确是肉,双双目光,张张眼,十分仔细的看见着烂泥显化的过程。
角开始,齑粉。
头颅跟随,渣粉。
咽喉随行,烂泥。
脊梁跟随,扬沙。
渣成泥成粉,一撞之间,想成为英雄的妖,注定同英雄无缘,它与种,可无命啊,而现在独角兽硕大的身躯剩下的只有这些了吗?
太小看它了,还有独树一帜。
但凡是妖,基本上都头角峥嵘,都会腚挂尾巴,而现在,独角兽的身体大部几乎可以断为全部都成了泥贴在水幕墙上,但是它还有一条尾巴没有成粉、成渣,挺立,好坚强,钉在墙上。
从生到死。
大角都顶不穿的墙,确是被那已经死掉的尾巴成功的破了进去。
这当理解为悲哀还是悲哀中的好悲哀。
有用吗?
好无力啊。
波光粼粼,风吹水纹皱,一墙水皱,眨眼的片刻之后,独角兽的烂泥渣也包括那条尚且又形的尾巴,成空气。
水流动,成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呼!”
见此,妖族皆尽倒抽一口冷气,所见瞬时成为了恐惧蒙在了妖族的心头,它们的头颅抬起,它们的目光隔这漫漫水幕盯在颍都城头。
在涟漪流荡之中,这座城好神奇啊。
这神奇好让妖畏惧啊。
“呼!”
吐息之间,畏惧的种子又趁虚而入了,在城上,韩先同羽策又一次不怀好意的笑了,往日荣耀,谁都想重振雄风。
“呼!”
吐息,是面目阴寒的龙神在吐息,它长息一吐,面上顿结笑颜,手掌抬起拍动:“啪、啪、啪。”
声声紧跟声声,这声声都好似在打自己的脸。
它边股掌边笑,目光亦是流连在水幕墙上,说道:“不错、不错、不错,你们人类的符文一道真的超越我等太多了。”
夸赞?
这声声语好像是夸赞啊。
“哈哈!”
可突然它好似疯癫了,神情张扬仰天大笑起,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们以为这样一层儿戏就能挡住我们了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祸乱水。”
起风起雾。
“呼!”
说话的话毕,早已登空的计蒙妖,它清澈的双眸之中,起涟漪之色,水纹晃动,滴水落平静,荡开涟漪圈圈。
“呼!”
滴水在计蒙的眼中落下,可是现在这真实的天空确是起点点飘零雨,一点之后等待一点,地面小草青青,仰面抬头等待雨点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血污洗净。
“呼!”
好似天可伶见梦成真,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它以完成了乌云的汇聚,小雨的一点等待的一点,它成长了,漫天蒙蒙细细雨,其中小草翠绿,在这份细细雨的轻抚之下,它终于可以找回它本来的颜色了。
青翠,青青而翠。
这份朦胧正合适,这份细细恰到好处,可是天好像上瘾了。
“呼!”
这是撩耳的呼呼的声,这声音如狼吼,充斥双耳,在眼前的完全就是鬼哭,嚎啕不绝那种,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天破裂。
不停的下。
小草,小草,本来是陆地上的小草,可在转眼之间,确成了水里面的小草,而在其中流动的风姿能将之理解为水草吗?
越灌越满。
好似泽国水乡。
龙神面抬起,见天空,低语道:“这应该不算吧,”话毕,是它的身上青光流动,缭绕在妖族大军上,以一妖之力,擒天,群妖皆尽被托举在半空中。
君境。
君境。
这君境的手段好让人瞠目结舌啊。
而在天破豪雨的成全放肆之下,眨眼之间,阻隔妖族的水幕墙外,就已成汪洋大泽,风吹浪呼涌滔天,浪花一波波的拍碎在水幕城墙上。
可就算是汹涌如此,流鳞光还是水幕墙岿然不动的流鳞光。
水来了,那么其中的得天独厚自然就可以生存了。
“嘿嘿!”
笑,龙神目光落在颍都城韩先阴沉的面上,丝丝得意,丝丝冷笑,而在它之后,那计蒙妖口中也冷笑一声。
“嘿嘿!”
它笑起之间,爪掌抬去,就在中指尖利上,一滴在平常不过的水色结起,汇聚,水滴在慢慢的汇聚。
片刻之后,这水滴终于瓜熟蒂落了。
掉落。
万雨成线相伴,万雨的线好似带刀护卫,保住这一滴水可以安然无恙的落进滔天水海之中。
掉落。
掉落。
对这份掉落,韩先只顾看着,确是忘记了阻隔。
“咚!”
那么它落下了,进水了,就在这滴水落下的那一刹那,原本滔天涌的汪洋大泽瞬时安静,成了古井无波。
“呼!”
人眼睛看着这份变化。
就是这滴水,化汪洋为清澈透亮,其中一切可见,小草成水草摇弋芳姿,其中更见一尾小鱼欢跃的游动。
鱼?
是鱼不假,可你是不是眼瞎来错了地方。
这古井无波的大泽说到底也是道力强行扭转的所在,你居然闯进了这里,你不是找死吗?
快,快,快。
韩先你快杀了它。
事出反常必有妖,古井无波中,只有一尾鱼,它当然是妖,当然十分有必要就地将之正法了。
“呼!”
目瞪,韩先不是痴儿,手中陨日骤抬,瞬时成满月,火焰的颜色,跳跃的红,炙热之息好似天上太阳的炉膛火焰。
“嗡!”
弦颤利箭出。
“呼!”
小鱼游动,快乐,快乐,十分的快乐,它好像不知道危险,它的尾巴在快乐之中,居然抖索出了一颗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