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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半世红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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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宫主对钱庄一事有何解决之道?”左杰不急不慌地呷了口茶。
    “毓亟宫仔细查过那三个钱庄,没有发现任何私印银票的痕迹,也许是官府误信了谣言?”墨九冷冷回道。
    “墨先生说笑了,官府办案公正严明,怎么会冤枉好人?不过毓亟宫数次赈灾有功,朝廷还是愿意从轻处理的。宫主以为该如何合适?”果真是只笑面虎。
    “那么夫人认为该如何是好?”毓亟宫主不问反答,转头看向一直看戏的乔筱扬。
    凭什么要我解决?琉璃莲灯的事你还没好好交代呢。乔筱扬的眼里闪着明亮的怒火。
    扬儿吃醋了?嗯,如果扬儿能解决这件事,那我就不娶雪怡好了。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这浪子果然和那个雪怡有过一段风流往事,说不定还想着和他父亲一样享受齐人之美呢,真是无耻之极。
    乔筱扬愤愤地转过头,对着左杰这只笑面虎道:“左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明白此时钱庄里的银子正在一个决不可移动的地方,毓亟宫也可以让它们继续呆在它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过——”
    “夫人不妨直说。”左杰有些诧异,毓亟宫主竟会把足足三个钱庄的事宜交给这位年纪明显不大的夫人来处理,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吹枕边风的美人。
    乔筱扬没有错过左杰眼里一闪而逝的轻视,不过自己可没有提醒对方的义务。“毓亟宫可以不向工部要回这笔银子,但工部总得给我们一个自己追回损失的机会吧。”
    “夫人还请明言。”
    “作为弥补,工部必须同意毓亟宫的钱庄有制定国库券的权利,每年的发行金钱总额就定在一万两吧。”
    “国库劵?”
    “是的,类似于银票,不过国库劵不是用来兑换白银而是用来抵交赋税。工部必须发公文宣告全国,并保证所有持有国库劵的百姓可以免交同等面额的粮食,即以劵抵税。”
    这主意乔筱扬也是借鉴了英国英格兰银行的发家史,相当于是把钱庄的亏损分摊给了所有的持劵人。
    “这国库劵下官倒是可以担保能如夫人的意,只是宫主确定只要这一条件?”
    “就由夫人决定吧。”
    听闻毓亟宫主附和,饶是左杰城府再深,也忍不住面上一喜,毓亟宫想要从税收里拿回银子的想法是好但如果没有人愿意买这所谓的国库劵呢?那这三万两银子可就成了一堆废纸了,果然妇人之见,可惜毓亟宫主被红颜所惑,宁愿花三万两搏美人一笑。不过这正好方便自己交差,又有何不可呢?
    “夫人真是智慧过人,深明大义。宫主真是有福才能有如此佳人相伴。”卸下重担的左杰满脸笑呵呵地送走了三人。
    轿中,早就脱下了面具的乔筱扬终于忍受不了墨九如影随形的视线,一把把手里的书籍拍在案几上:“墨总使大人,您别再盯着我了行不行?”
    “哼”,墨九冷哼,那可是三万两银子。
    “真是目光短浅,我保证钱庄最后收到的钱绝对不止三万两。不信你问你家风流成性的宫主。”乔筱扬恨恨盯着对面那张银色的狐狸面具。
    “扬儿果然在吃醋,嗯?”毓亟宫主托着下巴,很是认真地研究着乔筱扬的表情,“墨九,扬儿说的不错,钱庄只会盈利不会亏损。”
    “属下愚昧。”
    “比起交粮食,百姓一定更愿意用钱交赋税,而这就意味着他们最终必须以高于国库劵面值的金额才能买下国库劵。”
    “为什么百姓会更乐意用钱交税呢?”
    “那还用说吗,更多的余粮就意味着来年更多的种子,如果是你,你是愿意交粮食还是钱?”乔筱扬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如果没人相信国库劵可以抵税粮呢?”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个词语叫‘跟风’?一开始先派几个毓亟宫的人买下国库劵,看到有人获利,百姓还会不趋之若鹜吗?”乔筱扬捧回原先那本书。
    这次墨九没再多言了,他正以一种看妖孽的眼神盯着一脸坦然的乔筱扬,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真是算无一漏,那个什么雪怡要是真嫁给了宫主绝对得给这只小狐狸整治得有苦说不出。
    然而后事又有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是时候从回忆回到现实了。
    只见花丛前,还来不及换下蓝衫的乔筱扬依旧被遮着双眼,她的对面,正坐着刚戏弄完人显得心情不错的毓亟宫主。
    “扬儿在想什么?竟如此专注。”毓亟宫主颇有些无奈地招回对面人早已不知神往何处的魂。
    “在想怎么赢你。”乔筱扬没好气地回道。
    应该被遮着眼,两人只能下盲棋,乔筱扬正费尽心力地记下每一颗棋子的位置,“车左移近三。”
    “扬儿又记错了,你的车早已经不在棋局上了。”毓亟宫主甚是有耐心地提醒道,尽管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数次了。
    “我都说了我棋艺不精,宫主还是找其他人下棋吧。”乔筱扬苦着脸。
    “扬儿太谦虚了。能够解开天下第一残局的人怎么会是棋艺不精呢?”一身白袍的人轻笑,把玩着手里的玉棋子。
    对面的人一哽,郁闷地小声反驳。“哼,道貌岸然,小肚鸡肠,还不是因为你为此输了花影遥的轻功功法心有不甘,这才想尽了办法折磨我。”
    若放在以前,乔筱扬必是理直气爽地据理力争,但破残局赢得功法一事她实在是心里有鬼,因为那副残局在她来到这里之前恰好在一本棋谱上见到过,这个,确实有些胜之不武。
    乔筱扬正苦苦思索自家的车到底是什么时候从棋盘上消失的,墨九神色间带着几分匆忙地闯了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两人。
    毓亟宫主没有理会他,素白的袖子滑过花枝,一朵开得正艳丽的花很快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取了下来。
    “何事,说吧。”
    墨九犹豫地看了看遮着眼的乔筱扬,狠狠心,“宫主,雪怡姑娘……她说一定要见您。”
    
    第二十三章 一本万利
    
    雪怡,正是上次处理钱庄的事时在工部尚书府里见到的那个紫衫女子,她泼辣的性子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雪怡姑娘?绢巾下修长的睫毛扑簌扇动,幸宅乐祸的声音响起:“宫主果然艳福不浅啊。最难消受美人恩,雪怡姑娘绝对是我见过最,嗯,特别的女子,宫主——”
    然而出乎意料的,毓亟宫主竟未像从前那样调笑回来,颇有些冷淡地命令墨九,“让雪怡来见我。至于——把她送回去。”
    他口里那个她自然不会有其他人,墨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乔筱扬送回了房里。
    竟然就这么把自己赶出去清场了?乔筱扬有些诧异,他的冷淡实在来得有些突然,毕竟片刻前这人还极尽言语之亲昵。
    “乔小姐,宫主有他的苦衷。”离开前,墨九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看着乔筱扬说,令她产生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总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了。
    不得不说,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乔筱扬的预感都是这么的可靠。
    刚入夜,待冷嬷嬷退到外间,乔筱扬就立即穿着里衣下了床,努力把字条凑近夜灯,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筱扬,我们已经查到你的所在但安排妥当事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三日后会有人带你出谷。盼安归 兄 瑾”
    看字迹,确是乔云谨亲笔所写。这张字条是乔筱扬在自己的饭菜里发现的,当时怕被发现没敢看一直捏在手心藏着。
    知道兄长和父亲终于找到了自己,乔筱扬长长松了口气,这几个月来,自己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毓亟宫主虽然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甚至允许自己在谷内随意走动,但乔筱扬总觉得毓亟宫在通过自己谋划着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就像阴影般一直笼罩在自己的心上。
    三日而已,很快就可以离开了,离开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那个自己一直都无法看透的毓亟宫主了。
    他是自己两辈子以来见过的最寂寞的人,因为没有人能够真正靠近他,更遑论给他温暖……
    也许因为有了期望,乔筱扬一夜好眠。睁开眼,冷嬷嬷正点上新的龙涎香,一个时辰一柱,从未断过。
    “乔小姐醒了?需要传早膳吗?”自从上次的时候,冷嬷嬷对乔筱扬的生活起居变得留心多了。
    “不用,再过片刻,估计墨九就该来了。”乔筱扬放下手里洗脸的帕子,吐掉嘴里净口的盐水。
    “乔小姐”,冷嬷嬷顿了顿,“您今天还是别等宫主一起用早膳了。”
    “怎么?”一脸不解。
    “宫主已经和雪怡姑娘一起用过早膳了。”冷嬷嬷小心地看乔筱扬的脸色。
    “那便传吧,我突然想吃桂花酿,不知是否会为难厨房?”一脸淡然如常。
    “哪有什么为难不为难,下人就该为主子尽心。”冷嬷嬷忙打发人去通知厨房。
    乔筱扬阻止了丫鬟把一支簪子插到自己的发髻上,只梳了个最简单的流云髻,“你看着有些面生,原来的那个呢?”
    小丫鬟迷茫地摇摇头。
    不过是随意一问,乔筱扬站了起来披上蓝衫,“婆婆,我先去修习花影遥,早膳等我回来再用好了。”
    “喏”,冷嬷嬷心里明白,这其实是想给厨房留时间,免得人慌忙准备。这丫头总是与人为善,可人善总是被人欺啊。
    蓝色的裙裾已经出了房门,只留下似有还无的话语:“婆婆,我不是主人,我只是客,客随主便。”
    这丫头,真是聪明得快成精了。冷嬷嬷默默摇头,心里稍稍安了些,聪明就好,聪明就好啊,人啊,就怕活得稀里糊涂的。
    见到准时来到林中的乔筱扬,墨九惊讶地上下打量。
    “如果你以为我不会那为什么还要来等着呢?”乔筱扬很直接地跃上树枝,金钟倒挂。
    “这是宫主的命令,我必须服从。”比起刚开始,总是一脸冷峻的墨九倒是开始搭理乔筱扬,最近甚至有问必答。
    “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会不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
    “这是你自己向宫主要来的,怎么能和我一样是命令?”墨九今日格外有聊天的兴致。
    “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这是你家宫主早有安排的?”
    “怎么可能?”墨九震惊。
    “残局是你家宫主引我看的,随后的赌局也是你家宫主提出来的,甚至连花影遥也是你家宫主有意无意透露给我的,你说,你家宫主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也许只是凑巧呢?”
    “打赌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残局”,乔筱扬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棋局是在你家宫主的书房,你觉得,以他的能力会看不出来有人动了他的东西吗?”
    墨九沉默,诡异的静谧笼罩着两人。
    良久,“乔小姐,宫主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恣意,但宫主也有不能选择的时候。”
    蓝色的身影微微一晃,又稳稳地停住了。
    秋意已经不知不觉地降临,风里带上了萧索的凉意,所过之处,树叶猎猎作响。
    这阵风吹乱了蓝衫也吹散了本就松散的流云髻,柔顺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扬。
    “乔小姐,你已经突破轻身的入门阶段了,只要做到风不乱身形就说明已经掌握了气息,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闻言蓝色的身影稳稳落地,“下一阶段是什么?”
    “踏身,这一阶段得在水上修行。”墨九回答。
    “那便走吧。”乔筱扬不解地看着有些犹豫地墨九。
    “现在宫主就在明水池”,墨九目光闪烁,“还有雪怡小姐。”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果然是快活似神仙。“他们赏他们的景色,我修我的功法,两者有何冲突?明水池水域不小,还不一定会碰上呢,快走吧。”乔筱扬只希望自己别碰上那个叫雪怡的女子,她对自己的敌意直白得一目了然,虽无惧但到底不快。
    毓亟宫富甲天下这山谷又是绝佳的隐匿之所,毓亟宫自然不可能不对其精心修整,先不说那座巍峨的殿塔,单移植百年的火树银花到谷内就已经让人震惊艳羡,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毓亟宫奇珍众多不在乎一株火树银花,它才能够在这里找到一片乐土。
    而明水池是山涧溪流的一支分流,山谷之所以如此生机勃勃全在这一脉活水的滋养上。经过毓亟宫的挖渠改道,分流在殿塔内减缓水速而积聚成池。芳草萋萋叶难舟,一水呈空明,明水池由此而得名。
    传言宫主爱水,所以毓亟宫花了不少心力整治明水池,澄碧的水面上,一条青石小路从岸边伸向深处,弯弯延延一直抵达池中央的抱月亭,那通体玉白的小巧亭子极为融洽地掩没在水天之间,只有在夜间才会因为月光而散发出幽幽荧光,衬着水面的月影真像是月宫坠下凡尘而凌空浮在池上。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有人无福消受。
    只见碧池之上,一个蓝衫少女正轻盈地站立在水面之上,风拂过,衣衫轻扬,翩然欲飞,真是如同洛神赋所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云髻峨峨,明眸善睐,柔情绰态,媚于语言。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不过如果细看你就会发现她的脚下还踩着一块木头,只是体积很小堪堪将没入水中。而且维持这个姿势并不轻松,乔筱扬极其专注,脸色严肃还有几分苍白,不断有汗水顺着侧脸滑落。
    在岸上一直观察着乔筱扬的墨九暗暗点头,能吃苦才有可能真正学会花影遥这门高深的轻功。不过他也紧了紧手里的绳子,另一头就系在乔筱扬腰间,一有不对他就会立马出手。
    已经一个时辰了,尽管有木块作为支点,可其实一旦乔筱扬停止运转功法她就会立刻落入水中,苦苦坚持中,她的鞋子终于还是浸入了水里,气力告竭,气息顿时一滞,但腰上的绳索很是及时地一紧,轻柔的力道顺着绳子传了过来。知道是墨九,乔筱扬感激一笑。
    “记住刚才的感觉,有一天你不靠那块木头就能浮于水面就证明你已经学会了。”墨九对着大口大口喘息的乔筱扬道。
    说的轻巧,乔筱扬不顾形象地躺倒,“我浑身都脱力了。果然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要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真是困难重重。”
    乔筱扬有时候真的不像是一位大家小姐,不过本来就是江湖人的墨九反而欣赏她这样的洒脱。“哪天武林只以轻功论高低了,你倒是有可能成为高手。”好不给面子的泼冷水。
    “果然你家宫主就是只老狐狸,人被卖了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早知道我就算好奇死也不该故意中计学这个花影遥。”
    对某人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墨九冷哼:“花影遥这样的顶级轻功累死了也亏不了你。”
    乔筱扬自知触了以毓亟宫利益为上的墨九的禁忌,默默吐舌,真是个守财奴、铁公鸡,枉费他那张唬人的冰山脸了。
    缓过气来的乔筱扬怕怕身上的尘土,对墨九挥挥手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里,不料却迎面撞上了她根本不想遇见的人。
    
    第二十二章 迷棋布局
    
    依旧还是那身紫衣,依旧还是那张趾高气昂的美人脸,雪怡轻蔑地上下打量浑身因为练功颇显狼狈的乔筱扬,“你就是上次那个黄毛丫头?我奉劝你最好别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殛是不会真的对你动心的,不过是找了个消遣的玩意儿而已。”
    相处月余,乔筱扬倒是不知道原来毓亟宫主的名讳是殛,不知姓又是什么。
    对着对面人的挑衅,乔筱扬没有丝毫恼怒或惧怕,这已是收到字条的第二天,再有一天自己就会离开这里,不管毓亟宫主和这个雪怡有任何瓜葛都于自己无关。
    然而乔筱扬的漠然无动却更加激怒了申雪怡。她忍不住冷哼,气质?那些毓亟宫里的下人们竟然认为这种身份低贱的女人有出尘的气质?更何况比起自己绝顶的容貌,她又算的了什么!
    乔筱扬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的敌意,但她真的不想被牵扯进两人的事情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耐心解释:“雪怡姑娘,上次的事只是误会,毓亟宫主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要我扮作宫主的夫人,并无他意。”
    听此申雪怡一喜,得意道:“原来只是做戏,我就说殛怎么可能背弃与我的承诺,更何况你这种……”纤长的手指轻抵着下唇,剩下的鄙夷之词未言而意明。
    “既如此我也懒得为难你,把琉璃莲灯交出来,以后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殛真是可气,自己与他要莲灯他竟推脱不给,哼,他不给她还不会自己问人要回来吗,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自从知道琉璃莲灯对毓亟宫来言重如兵符,但毓亟宫主又不肯收回,乔筱扬迫于无奈只能随身携带,此刻有人主动要把烫手山芋要过去,她忍不住一乐,怕人会反悔似的立即取出来递过去。
    “算你识相。”申雪怡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然而刚接触到莲灯她的身上却被袭上一股突兀的巨力,两人又恰巧站在水边,申雪怡还来不及呼救就掉到了明水池里,一入池她竟挣扎也不挣扎,很快就沉到了湖底。
    “这……”乔筱扬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呼“快救人,有人落水了。”
    除了生死未明的申雪怡,在场的人只剩下墨九,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上前对着乔筱扬快点几处穴位封住了她的行动能力,冰冷道:“乔筱扬你竟出手杀害未来的宫主夫人,胆大妄为,决不可饶恕。”
    “我杀害申雪怡?其一,我若要杀人为何在她落水之后还要呼救?其二,我若要杀人为何不选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当着你的面杀人,我这样有何异于自投罗网?其三,申雪怡落水后生死不明,墨总使如何能断定人已经死了?其四,遇见这样的情况人们都会以救人为先,然而墨总使到现在还没有下水救人反而急着乱抓犯人又是为何?”被扣住胳膊,乔筱扬不惧反怒,振振有词地一一反驳让墨九有些尴尬,自己自然明白人是生是死因为人就是他出手杀的,正如宫主命令,一击毙命。
    一看墨九的表情,乔筱扬哪还猜不出这是怎么回事,气极反笑,“抓人这步已经完成了,墨总使不按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果然如宫主所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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