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红妆-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在大堂消失。
“多谢神医。”宁国公感激道。治病更医人,这才是真正的妙手回春。但一想到白渤戚做出的这件事,宁国公只觉得自己又苍老了好几岁。深深叹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做不到真的上交衙门,不只是渤戚和夫人,恐怕这具棺木这辈子都会压在自己心口上难移一寸了。
那女子依旧不发一言,但她是唯一一个注意到乔筱扬何时离开的人。在筱扬离去之前,她看到那女子径直跪在地上,无声地朝着自己离去的方向叩首三下。
“筱扬,你刚才去哪了?”乔筱扬刚一翻进乔府就撞进了乔牧冶的怀里,见是乔筱扬,警戒的乔牧冶忙收回往外推的力道眼明手快地接稳人,“咦,你怎么还带着面纱?”
“带着玩的。”被抓了现行的乔筱扬翻翻白眼,极 为 不 巧 地狠狠踩在了乔牧冶的脚上。
“这有什么好玩的?”然而被踩的人毫无所觉,还生怕人站不稳。
“女儿家的游戏,你不懂。”乔筱扬没好气地敷衍回答,随手扯下面纱。
“女儿家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懂,但有些事却是你不懂我懂。”乔筱扬抱臂,故意吊人胃口。
然而乔筱扬略一思索就猜测出了乔牧冶所言为何。
“你研究出那个奇门兵阵了?”乔筱扬惊喜道,“我们快去找哥哥。”说着一手扯着乔牧冶向书房跑去。
握着乔筱扬柔若无骨的小手,乔牧冶暗喜不已,故意拖拉着不肯快走,“你别急,我早就已经告诉云谨了。咱别走这么快,容易摔啊——”
话音未落,乔筱扬早已用起了花影遥,步履如飞。
书房里,乔云谨正一脸兴味地注视着一盘模拟沙阵,他略作沉思,把一枚象征着士兵的棋子插在了兵阵的一处。“果然如此,真是玄妙。”乔云谨忍不住为兵阵的玄妙之处赞叹不已。
“真的研究出来了?”风风火火的乔筱扬一路飞快,直接凑到沙阵前细细观索,“果然把这个奇门兵阵布置出来了,哥哥真是智计无双。”
“怎么是云谨?明明是我找营中士兵操练了许久才真正摸出了其中的门道,小丫头崇拜错人了吧?”乔牧冶也跟着凑上前去,敲敲乔筱扬的脑袋。
“若不是哥哥找到了那本兵书的正确解读办法,你能操练出兵法?”乔筱扬依旧低着头不错眼地观看着沙阵,嘴里倒是不妨碍地回道。
原来自从上次与乔牧冶打赌赢回了那本残缺的兵法,乔云谨就一直在细细研读,偶然之间他却发现每一页书上都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与其他文字格格不入,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有一日巧合把书的首尾两页相接,竟发现两个符号拼成了一个完整的鄧国文字,而且首尾每相对的两页相接都能拼出一个不同的文字,最后把文字串联起来,便得到了这个奇门兵阵的详细记载。不过这个阵法实在精妙非凡,自得到已过数月,乔牧冶足足演练了上千次才真正形成这个阵法。
“这兵阵,不光含有兵法策略,而且还以数万人为阵法的阵眼,生生造出了一个可以随着士兵走动而不断变换的奇阵,真难以想象这阵法要是到了战场上会有多大的杀伤力。”乔筱扬深深为创造这个兵阵的大师所折服。
“能够看出其中的幻阵,看来筱扬已经出师了。”乔云谨笑着道。
“哦?小丫头,我告诉你云谨可有不少压箱底的奇阵妙法,你可不能放过身边的阵法大师。”乔牧冶冲着乔筱扬挤挤眼。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很肯定我已经把兄长肚里的东西都掏空了。”乔筱扬狡诈地眨眨眼,“我可是连缘斩天机阵都从哥哥那里骗,不,是虚心求学过来了。”
“你呀”乔云谨好笑地拍拍乔筱扬的脑袋,似无奈却藏着真心的宠爱。
缘斩天机是乔云谨阵法师从一门的绝学,一代人中只能教授给关门弟子。乔云谨把它交给了乔筱扬,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在阵法上收任何徒弟,这对一个阵法大师来说是一种遗憾,因为阵法往往要经过几代人的推演才会越来越精妙,不能相传便意味着自己的阵法可能会一直是个有所缺陷的阵法。不过好在乔筱扬天资过人,在学习阵法上极有灵性,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到时候让乔筱扬传承给后人也无妨。
第三十三章 人皮面具
“筱扬确实聪慧,所以我才倾囊相授。如果都像你似的,自然没人愿意多教。”乔云谨笑着打趣乔牧冶。
只是一个最为简单的迷踪阵自己就学了好几个月,还只能做到浅层次地运用。乔牧冶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子,“阵法什么的,我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你还是全数交给小丫头吧。”
乔筱扬眨巴着眼赞同地点头,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不过现在还不宜太过开心,宁国公的事可还没完,这可是自己稍费了些心思布置的一个局。乔筱扬脸上突然浮起莫名的笑容,让乔牧冶满头雾水,倒是乔云谨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的笑意,看来又有人要遭殃了。
是夜,京城城东的当铺。正是歇业的时间。
一见到门外那张熟悉的笑颜,掌柜就立马手疾眼快地阖上门,可惜还没来得及插上门栓,那道快到虚幻的身影就已经穿过了门。
当铺里,乔筱扬一脸坦然地做着,笑吟吟地看着掌柜。
立时掌柜觉得自己几日前的心痛病又犯了。
“掌柜,你是肉疼,扶着心口也没用。”哪壶不开提哪壶。
“夫,乔小姐”掌柜极懂眼色地改口,一脸苦相:“乔小姐,小人真是愧对宫主的托付啊。好几天了,小店都没有一个人上门,做不下一笔生意,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难得乔小姐今日赏光来小店,小人惭愧,店里也没什么能拿来让小姐赏玩赏玩图个乐呵的物件。唉,惭愧啊——”
“哦?”乔筱扬摸摸下巴,状似相信了掌柜的说辞,“宫主说最近要整顿地灵殿,既然掌柜如此苦力支持当铺,不然下次见到宫主,我建议宫主收回当铺吧,也好让掌柜脱身。”
“这,这这”掌柜脸上一阵红转白,“小人哪敢劳烦小姐,不劳小姐费心,不劳小姐费心。”
“不费心。”
您可千万别费心,您一上心,我得倾家荡产。掌柜哭丧着脸,“乔小姐,小姑奶奶,我服了,我认输!您拿吧,随您乐意,看上哪件拿哪件,把铺子给我留下就成。”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回毓亟宫里找宫主哭哭穷了。
乔筱扬笑出声来,把掌柜扶起来,“可是我今天不是来拿店里的珍宝的。”
“哦?”掌柜的神情立马恢复正常,“不知小姐为何事而来?”
“掌柜能找到墨九吗?”墨九已经消失好几天了而且一直都联系不上他,真是用人之际方知人有用。
“墨总使直属宫主,除了乔小姐宫中其他人无人能够追查墨总使大人的行踪。”掌柜也是为墨九捏一把冷汗,堂堂毓亟宫总使竟然还要被人当小厮似的使唤来使唤去,也亏得总使大人能忍到今日。
“那就麻烦了。”乔筱扬蹙眉。
掌柜轻笑,“乔小姐似乎太过低看毓亟宫了。”
“怎么?”
“在这滇国毓亟宫每天都做着成千上万笔生意。若毓亟宫离了墨总使就做不成事,那总使大人到今天应该早就操劳过度了。乔小姐不妨告知小人小姐需要些什么,小人自能给小姐找来。”
“对呀,竟忘了可以找你,近日实在是使唤墨九使唤得太过顺手了。”乔筱扬恍然大悟。
掌柜老脸一抖,自己这是给自己招了个难伺候的主?然而,“还请乔小姐吩咐。”
“你知道白蔹吗?”乔筱扬也不废话,直接问。
“可是与乔府有些渊源的那个白蔹?”对乔筱扬的消息包括她周边所有相关的人,掌柜可谓了如指掌。虽有墨总使在明面上关注夫人的安危,但掌柜常年在京中经营,却是暗里真正调度保护乔筱扬安全的人。
乔筱扬点点头,直接吩咐:“做一张白蔹的人皮面具,尽快送到乔府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还有,帮我制作一物出来,要求是……”
“是。”说到正事,掌柜再不见嬉笑一脸肃容地回应。
毓亟宫不愧为滇国最神秘莫测,实力通天的势力,不过一天,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就出现在乔筱扬的衣柜夹层里。悄无人知,甚至连乔筱扬都没有察觉毓亟宫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原来的柜子换成了有夹层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好戏就要上演了。
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简装出行的宁国夫人神色匆匆地提着食盒赶来,身后只跟了一个贴身的丫鬟。
“母亲,你终于来了!”熟悉的男声。
只见破庙的一个角落里,原先破旧的环境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那里甚至还放了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用得上的上好卧榻,上面还铺了好几床柔软的金丝绒被褥。而那个出声的人就舒服地躺在上面,看到宁国夫人,他焦急地动了动身子,但断了的腿到底还是限制了他的行动。这人正是被赶出了宁国府只能缩在破庙里的白渤戚。
“母亲,这里又嘲又臭,我忍不了!就算不让我回家,那好歹也让我住到客栈的上间去吧。”白渤戚满脸委屈。
宁国夫人心疼让他掖掖被子,轻声安抚:“你父亲还在气头上呢,你暂时还是别回家了。来,还是快吃些东西吧。”
丫鬟忙上前布置菜肴。
“呦,这不是川儿嘛,好久没见你了,这小手皮肤真是”,白渤戚借机抓着川儿的手来回抚摸,“我受伤了,川儿喂我我才吃。”
“少爷,我”川儿满脸通红,想抽回手又不敢。宁国府上的丫鬟几乎都被白渤戚调戏了个遍,只有自己平日里一直贴身服侍夫人才幸免于难,没想到今日竟……川儿为难地看着宁国夫人。
“戚儿身体有伤,你就喂他吧。”宁国夫人这时候心疼白渤戚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川儿的心情。
“是。”默默把眼里打转的眼泪收回,看来今后自己是逃不过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然而白渤戚只吃了一口就连连往地上吐唾沫。
“不好吃么?这些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啊”宁国夫人拿手试了试碗碟,不悦地看着川儿,“果然凉了,明明告诉过你要护好食盒的。”
川儿垂目不语。宁国公府到城外就是坐马车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哪里有办法保证饭菜不凉?
“奴婢这就回去换个来。”
“还不快去!”白渤戚一把挥开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被赶出了破庙走不远的乞丐们直了眼看着和碎片混在了一起的饭菜,暗暗吞着口水。
“是,奴婢这就去。”川儿焦急地跑出破庙,快速跑向宁国府的方向。然而才刚走出没多远,她就颈后一疼,软到在地。
乔筱扬轻轻把人放倒在地,谴责地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墨九。这人真的只是来看戏的吗?都不知道搭把手。也不知道墨九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的,自己一出乔府就发现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还丝毫不加掩饰,像是唯恐自己察觉不了似的。
察觉到了乔筱扬的目光,墨九毫无起伏的声音,“你不是做得挺顺手?”
懒得和这个心里只有宫主之命的冰山计较,乔筱扬轻轻跃上墙,继续观察破庙里的情况。
看到白渤戚依旧气焰嚣张的样子,乔筱扬忍不住愤愤道:“泯灭天良,猪狗不如。”
“难道你还指望这样的人能自省不成?再说你也压根不会什么点化人向善的闲心。”随行做保护而不得不跟来的墨九在乔筱扬身后凉凉道。
乔筱扬没好气地瞪了眼墨九,“墨总使大人,你自己不请自来也就罢了,都是来白白看好戏的了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乔筱扬咬牙切齿。初见墨九,他就是个闷葫芦,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出言夹锋了。
哼,墨九抱剑冷哼。
说到底还是心气不顺才言语带刺,墨九心下也满是无奈,宫主明明甚是关心乔筱扬却偏偏不肯自己来找人,而且派谁不好,非要派他来整日随身保护,想到回去以后还要事无巨细地向宫主禀告乔筱扬今日做了何事,见了何人,墨九的脸色忍不住又冷硬沉暗几分。
“宫主让我转告你:若你真有那个挣脱棋局的能力,许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又有何不可。”
传话才是墨九来的最大目的,以乔筱扬的能力不害人就不错了哪里用得着他保护。
闻言,乔筱扬的身形微微一顿,什么也没有说,但脸上还是扬起一丝会心的笑意。
“走吧,该让白渤戚兑现诺言了。”乔筱扬率先向破庙走去,墨九不发一言地跟上。
白渤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顺心过,被打断的腿还在隐隐作痛着,可偏偏有人却跑来提醒你,你还需要绕着这个偌大的京城走一圈。这么一圈下来,自己的腿还能有康复下地的那天吗?
“怎么?白公子是不打算履行赌约吗?”看着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娇颜,白渤戚一阵为难,自己别的都不在乎,可唯独在美人面前丢面子的是他做不来。
第三十三章 戏弄
“那不知神医想让我怎么走?我虽腿脚一时有碍,但应允了佳人便拼死也要完成才是。”白渤戚自以为含情脉脉地看着乔筱扬,暗想以自己这样的玉冠之貌哪里还有女子舍得自己吃一分苦。
“白公子果然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公子的双腿……”乔筱扬面色不改地睁着眼说瞎话。闻言墨九径直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神医尽管说就是,大丈夫有诺必应。”被几言吹捧得飘飘然的白渤戚心下得意,看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受点小苦小痛竟然还能换得美人青眼相加,值了!
“既如此,你就穿着女装绕整个京城走一圈吧”乔筱扬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满是讥讽,地道:“看在你那残腿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坐在这轮椅上走吧。”
这次墨九倒是很给面子地不用吩咐就一手把轮椅放在中央。
墨九心中的疑虑也解了,原来乔筱扬让掌柜做的这东西叫轮椅,可以猜测用途应该就是来为腿上有疾的人代步的,只是坐在这轮椅上的样子,实在是……不甚雅观,更何况这轮椅的椅背上还写着醒目的大字:吾刍狗不如。坐在这轮椅上沿城一圈还要身着女装?这样的耻辱若是放在他身上,他宁可一死了之。
“你,你你”白渤戚震惊的同时涌起无穷的愤怒,“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休想!”
“这可由不得你。”乔筱扬语气冰冷地看了眼白渤戚,无端让他心下一缩,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母亲!”这时候他也只能向宁国夫人求救了。
“神医这是在明着打我宁国府的脸?”宁国夫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夫人言过了,不过是一个赌约。”宁国夫人确实数十年吃斋念佛可却只修出一副伪善的面孔,说到底宁国夫人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高位,所以那些少女的悲哀在她眼里就只是蝼蚁的呼喊,不在佛渡的众生里。因此乔筱扬对她一丝好感也无,若不是她的庇护白渤戚也不敢嚣张至今。
“那我劝神医还是回吧,神医到底只是一个江湖人,不会明白一个侯爷有多大的能力。”
“哦?”乔筱扬不怒反笑,“本来我只打算打白渤戚一人的脸,现在看来,我还真得打一次宁国府的脸了。”
冷凝的声音掷地有声。果真是个不怕事的。
看着宁国夫人,墨九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怒意,隐隐有随时出手之意。
“下手别太狠。”有人效劳乔筱扬当然不会阻止,只是淡淡提醒。
知道乔筱扬捉弄人的功力,墨九没有多言只点了两人的几处大穴,封锁了两人的行动能力。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到此时两人这才慌张起来,想起了江湖人那都是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粗野武人,也不知道能做出事来。
冰冷的视线扫过两人,墨九直接拿东西堵上两人的嘴,破庙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突然,“墨九你会替人化妆吗?”乔筱扬面露难色地看着墨九,就在刚才她才发现自己竟算漏了一点,她只会使用现代的化妆品,对古代的那些胭脂红粉她实在是一筹莫展。
闻言墨九脸色的黑得能滴出墨来,片刻后,他当空击掌三下。掌声暗含毓亟宫特殊的暗号,一道身影应声凭空出现。
“替他好好打扮。”乔筱扬万分满意毓亟宫人的效率,对出现的暗卫吩咐。
冲着乔筱扬恭敬行礼的暗三第一次有片刻的犹豫,“是。”
暗三虽是女子之身但却从来都没化过妆,更遑论替一个男子装扮?但看了看把自己传唤来的总使大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暗三伸手直接一把把白渤戚从床上提起来,毫不犹豫地在白渤戚惊恐的眼神里把他剥了个精光,毫无头绪的暗三随手选了件艳红的女子罗裙把人塞了进去。但因为男子的腰身较女子粗的多,收腰设计的罗裙一下被撑坏了,暗三一阵为难,看也不看地拿起一条绿丝带就往撑坏的地方勒了几圈,绑上了死结。一身大红的罗裙配上绿丝带,腰上还臃肿地扭做一团,白渤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至于脸上和头发,暗三破罐子破摔地胡乱整了一气。十几只不同花色的簪子凌乱地插在白渤戚的头上,垂下的流苏和头发都缠在了一起,他的脸上还涂着极浓的胭脂,血淋淋的唇色,这幅鬼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不过好在依旧能认出来是谁。
暗三极为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愧疚地冲着乔筱扬行了礼后消失在空气里。
乔筱扬脸上不动声色一派镇定,心里的小人却暗暗捏拳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暗三替自己化妆!
“好了,就请白公子履行诺言吧。”乔筱扬绕着白渤戚轻步走了圈,满意地点头。
“你休想!”白渤戚气得直抖,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可由不得你。”乔筱扬直接把人弄上轮椅,颇有些嫌弃地推上了京中最繁华的大街。
白渤戚一直在不停歇地破口大骂,所以很快,闻声而来的人群就团团包围了他。
“这不是宁国府的白公子吗?怎么打扮成这样?”
“还真是。没想到,他平日里人模人样的竟还有这样的癖好。”
“宁国公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