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三千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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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鬼龙生一字一字道:“无可奉告!”
西域女子闻言,气得面色一阵青白,随即便见到惜字如金的鬼龙生似自嘲,似感慨的低语道:“一别经年,即将再次踏足故土,我竟有一些近乡心切。”
血衣男子抿了抿唇,忽地问道:“取得烛龙舍利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鬼龙生长吁口气,语调阴冷森寒:“难得回蜀中一次,自然是找把该了的账了结,让整个忘川派知道,我没死,我回来了。”
西域女子见他二人一问一答,不禁诧异道:“鬼龙生,你跟忘川派有仇?”
沉重的点了点头,鬼龙生冷声道:“有仇,很深。。。。。。”
西域女子玉手轻抚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蜀中六十四郡,大小宗门难以计数,除了剑阁,唐门,白帝城三足鼎立外,忘川派已是首屈一指的宗门,假如她没有记错的话,过了青阳岗,就是蜀中的云渊郡。
他们下一站正是云渊郡!
而忘川派则在云渊郡,忘川湖畔。。。。。。
第一百九十七章 阴神出窍!()
落日西坠,明月高悬,昏沉夜幕上稀稀疏疏的缀着几点繁星!
云渊郡城,一间华室之内,灯火如织,亮如白昼。
苏玉楼双腿盘踞坐于榻上,五心朝天,呼吸似有还无,绵延细长,如作龟息之眠,心神渐渐沉凝安定,不起凡思杂念,跟姬曦月一战,使他获益匪浅,尤其是精神一道上拨云见日,窥得往昔未见之天地。
半个月的时间沉淀积累,已至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之日。
混混冥冥之中,苏玉楼直入无思无念,无人无我的至妙道境,仅余一点先天元神灵光不昧,如栗如豆,照澈虚室,一片清灵空朗,正所谓念不可起,意不可散,莫概如是!
天地间游动飘离的元气轰然一颤,似寻到了一个宣泄突破口般,由门窗而入,时而自苏玉楼头顶百会穴涌进,时而自其脚底涌泉穴灌入。
苏玉楼一身玄功自然而然的运转起来,引导天地元气行走于奇经八脉,周天窍穴之间,复又海纳百川,归于丹田气海。
至阴至阳两种真气在丹田气海中颠倒易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终至阴阳合一,化为混元太极,直过十二重楼,通往眉心祖窍!
祖窍又称紫府,黄庭,中宫,乃是玄牝之门,太极之蒂,混沌之根,虚无之谷,造化之源,是谓元神居室!
苏玉楼似有所感,祖窍神关洞开,犹如开门迎客一般,阴阳相合,混元如一,似实还虚的至精至纯之气毫无阻碍的登堂入室,与精神相融,与元神合一。
冥冥元神先是倏感一热,如经阳光普照,温暖舒坦,复又一凉,似遇月华拂面,清爽适意,如此周而复始,无休无止,元神灵光也随之时胀时缩,神异莫名。
神与气合,以气养神,以气炼神!
苏玉楼吞纳天地元气,化为源源不断的资粮,要踏出元神蜕变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元神灵光此际每一次膨胀收缩,便会壮大凝实一分,整个滋养淬炼元神的过程就好似匠师铸剑,老蚌养珠。
苏玉楼精神圆润如明珠,元神通透如玉璧,仅差一线便可冲破肉身束缚,破茧成蝶。
时间点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温热与清凉循环交替的奇异感觉才逐渐消褪,元神于朦朦胧胧之中,完成蜕变升华,悄无声息的自祖窍中遁出。
苏玉楼的元神一经出窍离体,恍若轻烟般漂浮于空中,“视线”通透无碍,心念一动,精神异力顿时如潮水一般涌出,空中的尘埃,气流皆返照于意识之中,当掠过梁柱时,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细腻的龙形雕纹,此般感觉,玄之又玄,仿佛是亲身用手指抚摸一般,委实妙不可言。
苏玉楼的元神虽可出窍离体,却无形无实,常人难以窥见,故而又被称之为阴神,如若遭遇阴煞之气,凶恶意念等外邪,更会损伤元神,除此之外,还不能离体太久,否则失去肉身精气温养,不消多时,便会烟消云散。
唯有明心见性,阴尽阳纯,修成纯阳元神,方能摄取天地元气补给自身,不仅无惧寻常外邪,且有夺舍,附体等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神通。
不敢离体出窍太久,元神进窍入关,重新回归肉身之中,苏玉楼张开双眼,精光绽射如电,撕裂空气,嗤嗤作响。
眼下苏玉楼的元神完成蜕变,连精神异力也随之壮大升华,假如将以往的精神异力比作是水,现在的精神异力则是密度远胜于水的汞。
传闻上古武修曾将这种升华之后的精神异力冠以神识,神念等称谓,而精神一道达至高处,甚至可以精神异力干扰现实物质,扰乱天地秩序。
眼下修为突破,实力更进一步,苏玉楼心中自是心喜无比,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之战也平添了几许胜算把握。
长吁一口胸中气,朦朦白气凝聚不散,蜿蜒如龙。
苏玉楼徐徐起身,行至窗前,室外天色晦暗深沉,唯有东方隐现毫光,已是翌日黎明时分。
。。。。。。
旭日东升,天光破晓,晨曦洒落江面,泛起粼粼金光,炫人眼目。
一艘小船于滚滚江流中激荡沉浮,飞速东下,孔嬴立在船首,江水自脚下奔腾不息的向前流去,翻腾起雪亮浪花,一会儿又自主消弥散开。
临江远眺,两岸芦苇随风摇摆,远山朦胧,平野辽阔,云渊郡城的城墙一隙白痕如丝,已然在望。。。
收笼于袖中的手握着烛龙之眼,孔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另一个烛龙之眼就在云渊郡城中。
回首望了一眼立在船尾的刘秀云,阴无咎两人,孔嬴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抚平起伏跌宕的心绪,让自己的精气神维持在巅峰状态。
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接下来或许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关于烛龙之眼的事儿,孔嬴没有告诉两个师弟,倘若这两人将消息禀报给师尊天残老祖,即使打开了墓葬,他也最多喝一点残根剩汤。
喝汤不如吃肉!
一个连天残地缺也垂涎不已的墓葬,孔嬴自然想一个人独吞这块肥肉,半点也不给旁人留下,但又恐敌手太强,不易应付,故而没有一人独行,还是带了刘秀云,阴无咎两人一道前来。
一旦事成,夺得烛龙之眼,刘秀云,阴无咎两人也绝不能留,魔道中人大多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孔嬴也不例外,甚至比魔道还要魔道。
至于风险?
孔嬴没有放在心上,修行一道,岂有坦途?当此大争之世,该争必争,畏缩停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坐以待毙,引颈等死。
心念闪动间,孔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危机,内心警钟大响。
“小心!”
孔嬴开口大喝,毫不犹豫的腾身掠起,他习练的功法十分特异,对于危机的感知远超常人。
刘秀云,阴无咎两人忽闻示警,心神一震,不过两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立时提气纵身,飞掠腾空。
下一刻,适才他们三人立足的小船如遭万千雷霆轰击,炸成粉碎!
第一百九十八章 唐门七十二器!()
刘秀云,阴无咎两人望着小船炸裂后,漂浮江上的残体木屑,心底荒寒,哇凉一片,倘若不是孔嬴出言示警,毫无防备之下,纵然不死,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一口真气泄尽,两人的身影直往江面坠去,手中各自祭出魔剑“阴龙”,骨扇“彼岸黄泉”,防止他人趁机偷袭。。。
眼看即将坠入江面,忽感肩头一紧,却是孔嬴探手抓住了他两人,凌空虚踏,踏气成阶,以不可思议之轻功手段保持身形不坠。
江面上,刘秀云,阴无咎两人适才准备落足之处,连续轰然爆炸,掀起了数道七八丈高的冲天水柱。
“上岸!”
孔嬴一踏水柱,借助水流冲击之力,身躯再度拔高,沉声一喝间,双臂猛地摧劲,直接将刘秀云,阴无咎两人朝着岸边扔去。
现在即便是傻子,也明白水中肯定大有问题,但是这一段河流水质清澈,河道又浅,绝对藏不了人,气机搜寻之下,亦是徒劳无果,端的是诡异莫名。
刘秀云飘然落下,还未踏足江岸地面,平地上已光芒万丈,升起了一个“太阳”!
“太阳”由远及近,飞速迫至,阳光映照在人的身上,没有半点和熙温暖,直如刀剑刮面,刺骨生疼!
刘秀云虽然不知敌方又谁,又因何埋伏袭杀,但也知道不能任由这“太阳”迫近。
掌中魔剑“阴龙”一颤,活物般乍然苏醒,剑柄龙首眼眸处绽放出摄人红芒,氤氲阴气如云似雾,溢出剑身,隐隐可见一条模样狰狞凶恶的黑蛇缓缓游动,蛇首上鼓起了两个尖角,似已到了由蛇化蛟的程度。
数月前,他跟阴无咎两人,遭“神鬼莫敌”莫问敌削去了三层修为,之后不仅以门内灵药“血玉灵芝”补回,“饲阴龙”剑法也更进一步,隐隐达到了“化蛟”境界。
黑蛇蜿蜒游动,蛇信吞吐,发出“咝咝”的响声,刘秀云剑锋一转,一道晦暗剑气贯穿天地,正中“太阳”!
轰!
“太阳”镜子般破碎开来,光芒不消反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空气寸寸炸裂,噼啪作响,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气浪,恐怖的高温伴随着炽焰吞没了数丈方圆的空间。
江水蒸发,飘起朦朦白烟,一大片芦苇受火浪冲击,熊熊燃烧,化作火海。
约莫三个呼吸之后,火浪排开,一道身影仓惶飞出,刘秀云形容狼狈,衣物多处焚毁,肌肤更有不少地方被灼伤,丝丝缕缕的晦暗剑气萦绕周身,游动如蛇,配合他狰狞的神情,恍若地狱恶魔降世一般。
刚才若非他及时以剑气护体,此刻只怕早已粉身碎骨,不成人样,同时也明白自己的见到的“太阳”实际上是一种暗器。
一种极端可怕的暗器!
刘秀云来不及详细思索,因为他又感觉到了森森寒意浸透空间,瞬间陷入了冰冷肃杀的氛围。
举目向上望去,一轮凄清残月划过天角,带起一串朦胧残影,这轮残月莹莹生辉,不怎么炫目刺眼,可当刘秀云视线落在上面时,目光也似被冻结了一般,四肢僵硬麻木,如坠冰窖,一道灵光忽地涌现,掠过脑海。
这是唐门的暗器!
蜀中唐门,号称有三十六绝艺,七十二暗器,一百零八种毒药,唐门的毒药如蛆附骨,如影随形,极难根治清除,然而真正的暗器高手,绝不会在自己的暗器上淬毒。
至于七十二暗器,每一门暗器皆是巧夺天工,旨在杀人的杀器,需得配合特定的暗器手法,以及内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刘秀云眼下遭遇的正是七十二暗器中,排名第三十三的“日月飞轮!”
他同时又想到了刚才江水中的离奇爆炸,毫无疑问,出自于排名第五十四的“辟水神雷”,这种暗器色泽透明,弹丸大小,混入水中如无物,杀人于无形之间。
刘秀云遭遇了唐门暗器狙杀,跟他一道上岸的阴无咎同样也陷入了困境,四个穿着绚丽戏服,化作浓妆的人握刀掣剑,将他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单打独斗绝不是阴无咎十合之敌,偏偏武功怪异至极,口中“咿咿呀呀”,哼唱戏曲,将杀场变成了戏台,合成一种奇异阵法,叫阴无咎脱身不得。
这是一场预备已久的杀局,专为三人而设。
孔嬴身入局中,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最后一个上岸的他,也遇到了一个对手。
昏黄的芦苇劈波斩浪般分开,一个年约三十些许,银眉白发,面容冷峻深刻的银袍中年,手中拖着一杆通体雪白的亮银枪,迎面杀至。
脚下步伐细碎,踏出一连串残影,银袍中年速度越来越快,眨眼已近身前。
啪!
提臂将枪轮出一个大弧,荡开空气,枪尖寒光绽闪,朝着孔嬴当胸搠至,这一枪没有任何变招,直来直往,简洁明了。
一枪之下,以枪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气劲旋流,龙吟虎啸之音大作,摄人心神,四周芦苇承受不了这可怕的气劲冲击,顿时爆裂,飞絮般凌空乱舞。
动如山倾,当者无赦!
孔嬴目透幽芒,不闪不避,双掌乍分即合,一上一下,阴寒死气透指而发,对流轮转,化作深邃诡异的气场,将银白枪刃封锁覆罩。
银袍中年顿觉枪尖气劲泥牛入海,没有惊起半点波浪涟漪,阴云般的死气沿着枪身,萦绕纠缠,像是魔鬼的爪牙延伸探来,要将他拉入地狱深处。
霎时间,银袍中年心底涌现出一股寒意,非是冰雪之寒,而是死亡的寒意,孤寂,黑暗,腐朽。。。。。。
敛神聚气,猛地开口大喝一记,银袍中年手掌下移,握住枪尾末端,沉臂一撬,枪尖抖出了几朵雪亮的枪花,登时破开了气场封锁,枪身更以肉眼难及的频率剧烈震颤,将攀附其上的死气完全震散。
“再接我一枪!”
银袍中年一抖掌中亮银枪,枪法刚柔并济,幻出万点寒芒,直似九天星河倒泄,铺天盖地,隐有气吞天地之象。
浑身死气烈焰般摇曳升腾,孔嬴劈出道道掌气,卸开枪劲,淡笑道:“单凭这两手枪术,你已有值得叫孔某记住的资格,告诉我,你的名字!”
说话间,孔嬴还趁机观察了一下两位师弟的情况,刘秀云被一名唐门暗器高手全面压制,趋于下风,阴无咎同样也被四名怪模怪样,仿佛唱戏班子的人牵制缠住,难以脱身。
联系地点,时间,孔嬴已知晓布局伏杀他们的人是谁了。
银袍中年枪势连绵不绝,无有穷尽,滔滔枪浪笼罩数丈之地,声势骇人至极。
“记好了,杀你者,‘银袍枪客’凌冲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伤心绝情箭,如意天魔刀!()
“银袍枪客”凌冲霄,闻名蜀中的枪法宗师,一向独来独往,踪迹飘忽,罕有人知晓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天外天,迦楼罗部门人。
狙杀刘秀云的暗器高手,则是唐门宗主第三子,唐封尘,他自被唐门族谱除名之后,机缘巧合之下,亦是入了天外天。
围困阴无咎的四人,是凶名赫赫的“卫氏四魔”,无门无派,江湖散修出身。
天外天传承悠久,除了门下弟子外,同样还吸纳江湖散客,门派弃徒等,故而深受江湖宗门忌惮,但因外人难以寻找到其山门总坛,几番联合围剿之下,仍能快速的恢复元气,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干这吃力不讨好之事,听之任之,不了了之。
这六人正是受了迦楼罗令使的命令,埋伏袭杀孔嬴三人。
孔嬴天赋异禀,虽是天残地缺一脉的弟子,修炼的功法却是传承于中古时期的魔道秘典,境界修为远超刘秀云,阴无咎两人,数招之间,已将横行蜀中东部一带的枪法宗师凌冲霄逼得狼狈不堪。
深知当下局势不利于己方,孔嬴连施杀招,已决定先杀了凌冲霄,再支援两位师弟,破除杀局。
恰逢此时,凄厉至极的锐啸响彻虚空,遥遥传来。
天际尽头,三道炽白亮光乍起,拖曳出弥久不散的光痕,划分天地,恰似三道天堑,迅速蔓延过来。
空中弥漫起了抑郁,愤怒,以及难以疏解的哀伤情绪。
茫茫天地,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情绪的感染,忽然间暗沉了起来,令人眼前不禁生出了乌云遮天蔽日,凄风肆虐呼啸的可怖幻象,昏天暗地中,只余下三道炽白亮光破空穿梭,惊艳绝伦,迅疾如电!
这三道炽白亮光分别锁定了孔嬴,刘秀云,阴无咎三人。
孔嬴三人立时生出了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避无可避的微妙感觉,除此之外,心口更是隐隐沉痛,好似缺了心,伤了情。
目力凝聚之下,孔嬴看清了炽白亮光下的庐山真面目。
箭!
一根像是琉璃水晶打造的箭!
这是什么箭法?
不仅被箭尖遥指锁定的孔嬴浮现出了这个念头,其他人心中也都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毫无疑问,这是绝对能伤人心,更能绝人命的箭法!
伤心绝情。。。。。。伤心箭!
孔嬴裸露在外的半边面容呈现出无比凝重之色,仰天厉啸间,瑟瑟阴风,浓浓愁云溢散弥漫,十丈范围内,明媚的阳光也黯淡了下来,死亡寒意悄无声息的散开,昏黄的芦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呈圆环状,次第散开,形成了一大片充满死气的绝域。
漆黑眼眸里隐隐显化出十八层地狱的恐怖情景,孔嬴巍然屹立,整个人充满了阴冷深沉的厚重威仪,恍若执掌万物生死的幽冥阎君。。。
十指翻转如轮,孔嬴捏出了一道奇妙无比的印决,朝着迎面射来的伤心箭狠狠拍去。
叮!
洪钟大吕的清脆鸣响中,琉璃水晶箭矢停在了孔嬴掌外三尺之地,箭尖嗡嗡颤动,寸寸磨灭,饶是如此,孔嬴仓促之间,也被伤心箭震得气血翻涌,五脏疼痛欲裂,踉跄的倒退了七八步,才沉脚一踏,止住身形。
“啊!”
凄厉的惨叫猝然响起,阴无咎一只手臂不翼而飞,炸成了一团血雾,整个人披头散发,血污满面,英俊的容貌因剧痛而变得狰狞扭曲,比厉鬼还要可怕三分。
孔嬴挡得下伤心箭,阴无咎却接不下!
心中微微一凛,孔嬴知道真正的强敌已至,不禁暗自戒备起来,刘秀云面色苍白,头皮发麻,倘若不是他剑法精进突破,侥幸挡下了伤心箭,此刻下场绝不会比阴无咎好上多少。
即便如此,腰间还是遭唐封尘的“血煞飞刀”划出了几道狭长口子,鲜血染红了文士长袍。
诡异的是,这几处伤口煞气萦绕不散,血流不止,仿佛要流尽他全身最后一滴鲜血才肯罢休。
呼呼。。。。。。
狂风乍起,风吹草低,恐怖的气势横空迫至,一道雪白的人影仿佛贯穿九天十地的霹雳雷霆,乍然降临。
“是你!”
阴无咎挥扇逼开“卫氏四魔”,睚眦欲裂,目光怨毒的盯着来人,他如何能认不出这人便是几月前,温家客船上,跟他师兄弟两人决战之人。
这一战,倘若不是最后莫问敌插手,非得见个胜负生死不可,不过许些时间不见,对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