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三千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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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雪未化,堆积在檐角顶上,贬肌刺骨的冷风“呜呜”地呼啸而过,街上行人寥寥,甚是冷清,一家搭着布棚的面摊里,苏玉楼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吃着面,
袅袅升起的热气,鲜香滚烫的汤水,细如发丝的面条,加上嫩绿的菜叶,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这一家面摊是他几天前找到的,老师傅的手艺很不错,鲜、香、劲、弹、细,无一不足!
许是苏玉楼连续好几天清晨都来这里吃面,老师傅调着汤底的同时,也熟络的跟他说起了话儿。
“这几日,花家举行宗族武试,蜀中许多江湖高手都去捧场了呢,小老儿我昨日跟着别人去瞧了瞧热闹,哎哟喂,这花府门前的马车老长一串儿了,别提多气派了。”
“哦,对了,公子今早儿来之前,还有位军官老爷也来这儿吃过面,还说有个郡主要来,得赶紧吃完了去接驾,郡主啊,皇亲贵胄,金枝玉叶,啧啧。。。。。。”
苏玉楼喝了口汤,抽出手巾抹了抹嘴,漫不经心的问道:“老丈,你说的军官可曾提及是什么郡主吗?”
据他所知,这大周皇室宗亲向来阳盛阴衰,郡主拢共不过三位,跟物以稀为贵一个道理,这三位郡主自小备受宠爱,无缘无故的跑来这花雨城作甚?总不会跟那些所谓的江湖名宿一样是来捧“臭脚”的吧?
花家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老师傅挠头想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叫。。。。。。好像叫什么曦月郡主!”
“曦月郡主?”
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苏玉楼没再多想,他也不过是出于好奇,随意一问罢了,徐徐起身,将面钱放在了桌上。
“多谢老丈招待了,钱我给你放桌上了。”
“好叻。”老师傅憨笑着应了一声,接着还不忘招揽熟客:“公子明早还来吧?公子要来的话,我给你多加个卤蛋。”
“老丈这么热情,都给我加卤蛋了,岂有不来之理。”
苏玉楼含笑点了点头,又唠叨了几句后,转身走出了面摊,迎面一阵冷风吹来,拂的墨发乱扬,苏玉楼哈了口热气,拢了拢衣领,快步离去。
途经花雨城主道时,行人渐多,远远瞧见一队身披漆黑甲胄,手持长枪,腰悬佩剑的骑兵护卫着几辆豪华马车行来,车厢是金丝楠木,拉车的马是西域特产的宝马,联系面摊老师傅的话,想来这便是曦月郡主的车驾仪仗了。
苏玉楼没有特立独行,与行人一起退至道旁,目送着车驾路过,一旁的行人朝着马车指指点点,猜测马车里究竟坐了那尊大佛,这么派头十足。
听着一些荒诞不羁的猜测言论,苏玉楼不禁莞尔一笑,不过,当其中一辆马车经过眼前的时候,苏玉楼忽地目光一凝。
“是她?”
车里的人气息似有还无,苏玉楼眼下的精神修为距离阴神出窍只差一步,若非如此,还险些察觉不了。
“她又怎会跟这个曦月郡主扯上关系?她不是。。。。。。”
苏玉楼剑眉微蹙,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消失不见,才渐渐舒缓开来,又自一家酒楼里买了两坛好酒,这才回到了被自己命名为“听潮阁”的铺子里。
说英雄谁是英雄世界中,苏玉楼跟方巨侠雪地一战,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境界虽还没有臻至大宗师之境,但自忖一身战力绝不逊色分毫。
而这一战之后,他又去了白须园,白须园是天衣居士许笑一的隐居之地,许笑一先天不足,武功难至化境,但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机关术数,诗词歌赋,无不精通。
苏玉楼除了精修武道以外,还涉及诸般杂学,特别是对奇门遁甲之术十分感兴趣,故而又在白须园里滞留了一个多月,向许笑一请教阵法奇术。
催功点燃炉火,将买回来的好酒置于火炉之上,苏玉楼没有一日往常般写字作画,借此锤炼武道真意,而是坐在铺了毛毯的软椅上,靠着椅背,开始在脑海中推演阵法变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苏玉楼不悦的皱了皱眉,淡淡开口道:“请进。”
说着,侧身将一旁温好的酒取来,自顾自的斟满了一杯,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散开来。
一口烈酒入喉,整个身子顿时变得暖和了,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无比的舒服惬意。
“吱呀”一声,大门向着两侧洞开,一个神色略显拘谨的蓝衫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这个蓝衫青年,苏玉楼勉强算是认识。
一年。。。。。。不,是一个月前,他在自己这里买了一张字帖,一幅画!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见天日!()
第二次来听潮阁,一切恍若初见,清新雅致,古色古香的陈设,四周墙壁上仍是挂满了字画,花清泓步入其间,目光一一掠过,心中却是生出了别样的感触。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因此先瞧了字画,最后才望向了写字作画的人。
视线上移,恰巧遇上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花清泓心弦一颤,顿觉全身空空荡荡,浑然没有隐秘一般,一时忘乎所以,鬼使神差的说道:“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吧?”
“或许,你应该晚些时候再来。”
苏玉楼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见对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又道:“说起来,我这铺子里的生意一直不怎么景气,卖出去的东西寥寥无几,回头客你也是第一个,想来收获不小吧?”
言罢,扬指点了点身旁小几一侧,示意他坐下。
花清泓抿了抿唇,将随身携带的剑搁在一边,坐下之后,颔首道:“嗯,六十两银子,没白花!”
苏玉楼捋起袍袖,替他斟了一杯酒,笑道:“因此,你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个朋友来。”。。
“朋友?”
花清泓接过酒杯,神色茫然疑惑,浑然不解其意。
苏玉楼没有多余的解释,目光投向大门处,花清泓见状,亦是举目望去,眼中半个人影也没有,但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中沉甸甸的,蒙上了一层浓郁厚重的阴霾,整个屋子也随之黯淡了下来,一切光辉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而当他生出这种异样的感觉时,一道漆黑的人影已出现了眼前,悄无声息,犹如异域幽灵跨界而至。
这个不速之客黑衣墨发,高鼻薄唇,面容冷峻深刻,宛若刀削斧凿,气息冰冷至极,衣袂飞扬间,好似乌云聚散,遮天蔽日。
目睹来人面貌,花清泓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酒液直接滑落了下来,溅在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神色惊异不定。
眼前这人他自然认识,
花府之主花博烨的影子,墨云!
花博烨温文儒雅,待人谦和,但毕竟是一族之长,一城之主,想要久视江湖,屹立不倒,光是胸怀仁义还不够,必须得有过硬的手腕,因此,他需要一个影子,一柄利刃,替他做见不得光,亦或是不想做,不愿意做,但又不能不做的事儿。
墨云就是花博烨背后的影子,也是他手上最尖锐的利刃,同样还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见天日”,这就是墨云的名号,顾名思义,某些时候,见了他,也就不必再见明天的太阳了。
墨云面无表情,没有去瞧花清泓一眼,冷冷的注视着苏玉楼,半晌后,才徐徐说道:“没想到,一个小铺子里,还藏着阁下这样一位高手,实在令我感到惊讶。”
他口中说着“惊讶”,但神色一点也不惊讶。
苏玉楼轻笑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花雨城本就是一个隐世定居的好地方,不是么?”
墨云挑了挑眉,语气微沉道:“以阁下的年龄来看,似乎还没到隐退的时候,而且,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你,蜀中高手,有名有姓的我也知道个大概,也没有阁下这一号人物。”
苏玉楼平静开口道:“任何有名之人,最开始皆是无名之辈,即是无名之人,你又怎会知晓?”
深深的望了苏玉楼一眼,墨云说道:“那么,能否请阁下行个方便,告知来历?”
苏玉楼摇头失笑道:“交浅言深,可是江湖大忌,你这样问?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身后的人。。。。。。亦或势力?”
墨云语气渐冷道:“近段时间以来,蜀中动荡不安,魔道横行,不少世家宗门惨遭劫祸,毁于一旦,在下这样问,不是为了刨根问底,追查什么,仅仅只为花雨城的安全着想,希望阁下配合。”
苏玉楼垂眸注视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漫不经心的说道:“理由不错,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回答别人的问题,向来得看人看心情,今日我心情不错,奈何尊驾的言行实在不对我的胃口,门就在你的身后,你可以走了。”
墨云矗立原地,一动不动。
苏玉楼见状,不由淡淡笑道:“不想走?莫非是想动手?”
长长的吸了口气,墨云沉声道:“我想试试。”
无缘无故,得罪一位高手实非明智之举,但有些疑虑还是要尽早排除,至少要先探探对方的底,眼下正值非常之时,马虎不得。
衣袂倏然上扬,墨云苍白有力的手指溢散出浓郁黑气,澎湃气劲迫得四周墙壁上的字画“哗啦”作响,浪涛般抖动不停。
立定不动的身子微微一晃,墨云电光般飞闪而至,双掌似缓实急,拖曳出漫天掌影,浓郁黑气起伏翻涌,吸纳了一切光辉,像是重重乌云覆掩漫卷,遮天蔽日,予人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小心。。。。。。”
花清泓陡然色变,见苏玉楼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由始至终,静雅如初,风轻云淡,不由出言警示。
苏玉楼一只手端起斟满美酒的瓷杯,垂首细品,另外一只手轻轻扬起,瞧也不瞧,一阵曲指连弹。
一道道巧妙灵活的指力,恰似一尾尾鲤鱼游曳而出,视天地为江河,肆意的翻涌腾跃,朝着墨云包抄游去,其轨迹之玄妙,几乎贴近天地至理,无法用言语笔墨来形容。
遮天蔽日的乌云有间隙吗?
有的!
苏玉楼的指力避实就虚,闪入了墨云的掌法间隙中,乱了他的神意,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乌云消散,天地重光,墨云修长的身子僵直不动,探出的双掌距离苏玉楼不过三尺距离,但是这三尺距离却仿佛是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面色苍白如纸,挂着难以掩饰的惊骇神情,墨云忽地身躯一颤,“噔噔噔”的倒退了数步。
花清泓肌肉僵硬的咂吧了下嘴,同样震惊不已,墨云凶名赫赫,传闻比之宗师强者也相差不远,孰料一招之间,便已落败。
苏玉楼放下酒杯,悠然说道:“现在当该知难而退了吧?”
墨云神情变幻,目光闪烁,早先对方揭破他的行踪时,他已明白这个白衣青年非同一般,但未曾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的强,强的可怕,强的不可理喻。
花雨城何时来了这么一条过江龙?
墨云强自压下紊乱的气血,说道:“阁下修为超凡,适才是墨某不自量力,失礼冒犯了。”
语气微微一滞,墨云环视四周,忽地又道:“不过,阁下既然是做生意的,想来卖我几幅字画当不成问题吧?”
苏玉楼剑眉微扬,徐徐道:“画卷五十两银子,字帖十两银子,一样仅限一幅,拿了东西,银子放在柜台上就行了。”
墨云闻言,目光巡视了一圈儿,随意挑了一幅画卷,一张字帖,自怀中摸出银子,搁在柜台上,便转身离去了,临门前,还回首望了一眼。
柜台“吱呀”一下轻响,一个抽屉缓缓拉开,柜台上的银子像是被无形大手推着,掉入抽屉之中,随之紧紧阖上。
苏玉楼抿了口酒,侧首望着花清泓,轻笑道:“他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烛龙舍利!()
花清泓挪了挪身子,有些坐立不安,羞惭一笑之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似乎给你添麻烦了,他应该是跟着我来的。”
苏玉楼摇了摇头,神态淡然:“他武功还不错,不过,麻烦还谈不上。”
花清泓以为对方不知道墨云的来历,忙着解释道“适才那人名唤墨云,乃是花家之主花博烨的心腹影子,花家传承数百年,不可小觑,你”
话语一顿,花清泓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苏玉楼抬起手来,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徐徐放下手来,苏玉楼把玩着瓷杯,慢条斯理道:“这个叫墨云的人比你有眼力,带了字画回去,倘若他身后的人瞧了字画还敢来,证明这人堪可一战,倘若不敢嘿也没必要挂念。”
“你比墨云要合我的胃口一些,我也就不请你出去了,但咱们也别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吧,什么事儿?”
花清泓闻言,双手倏然紧握,接着又慢慢松开,最终咬了咬牙,抬起头来,下定决心似的直视着苏玉楼,不闪不避,过了一会儿,一字一字,诚恳坚定的说道:“我想拜你为师。”
拜师?
苏玉楼略微动容,轻笑道“我还没有收徒的想法,你要是说不出一个令我改变想法的理由,就跟刚才那人一样,早早离去吧。”
花清泓身躯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语调嘶哑的低吼道“我想报仇,替我父母报仇。”
苏玉楼摇了摇头“世上背负血海深仇者何其多也,仅仅这个理由,还不够!”
沉默少顷,花清泓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四方四正的盒子,揭开盒盖,露出一个浑圆的琉璃晶体,这个晶体像是一只眼球,但绝不是人类的眼球,内中眼瞳狭长,当是一只兽瞳!
“我愿以此物作为拜师之礼!”
花清泓咬了咬牙,如斯说道,他的父母便是因为此物而死,这东西落在他手上已近七年,至今还没能勘破它的奥秘,与其将报仇希望寄托于飘渺虚幻上,还不如脚踏实地,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怕是今生今世也无一丝可能得报大仇了。
苏玉楼望着这个晶体眼球,竟似有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住了的惊悚感觉,更令他联想到了一件事物。
“这是什么?”
花清泓字句清晰的答道“烛龙舍利。”
繁盛广袤的密林,林中皆是百岁以上的老木,粗枝大叶,树冠如盖,细长的树须从树干上垂下,拖曳在地上,雨水顺势滑落,将林地浸润的泥泞不堪。
空中,昏暗阴沉,雷光穿梭奔腾,不时的撕裂黑暗,照亮一方天地。
一道人影神色惶急的穿行于林中,身上衣物有不少地方都被荆棘划破,但一个急着逃命的人显然顾不了这些。
逃!
视野中忽明忽暗,薛西仁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半个月前,他迫于无奈,情急下显露了浮屠寺的武功,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一天,会有人寻上门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过去了整整七年,还是有人念念不忘,惦记着那个东西?
薛西仁发疯似的在心底狂呼大喊,他不敢宣诸于口,他把敌人引来,但往往一个人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血腥气味
暴雨滂沱的天气,按理说血腥味儿会散的很快,但这股血腥味儿不仅没有散,且愈发的浓重起来,萦绕林间。
一抹血光乍现,一柄仿佛缠绕着万千怨魂恶灵的血刀,撕开夜幕,朝着薛西仁飞速斩来。
薛西仁悚然一惊,下意识的激起护体真气,可这护体真气一触及刀锋,竟如败絮腐土一般破裂开来,血光消散,刀锋已停在了薛西仁的颈间。
持刀的手长满了厚茧,持刀的人一身血色短打劲装,头上戴着竹笠,仅仅露出了一截长满了青色胡渣的下巴,胸前交叉缠绕着两根漆黑锁链,将一个棺材捆绑在腰后,这个棺材不大,通体暗沉,遍布血丝纹路,透放着血红色的毫光,邪诡异常。
“薛西仁,法号圆觉,曾是浮屠寺的弟子,同样也是七年前浮屠寺灭门惨祸中的幸存者,我说的没错吧?”
嘶哑低沉的话语自斗笠下传出,充满了摄人心魄的魔力。
冰冷的刃锋吞吐着寒气,让薛西仁惊骇欲绝,亡魂大冒,整个身子像是被玄冰给封住了,动弹不得,颤声说道“没没错!”
血衣男子微微仰起头来,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很好,浮屠宝塔顶层供奉的烛龙舍利,你可知道下落?如实回答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薛西仁睁大了双眼“烛龙舍利你们果然跟七年前的那伙人一样,是为了烛龙舍利而来。”
血衣男子冷冷一笑,刀锋递进,划开了薛西仁的脖颈皮肤,丝丝鲜血淌落刀上,血刀恍若活物一般,发出轻微的吞咽响音,将流出的鲜血吞噬殆尽。
“我等得起,但我的刀却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因此劝你少说废话为妙。”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间,薛西仁不禁冷汗涔涔,惶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浮屠寺的一个普通弟子,七年前,一群人上门讨要镇寺之宝烛龙舍利,主持婉言拒绝,那些人便大开杀戒,想要强抢硬夺,我被人一剑刺中了左胸,跌进了水井里,不过我的心脏天生长在右边,因而侥幸逃得一命,当我苏醒过来,爬出水井时,寺内已只剩下一地死尸残骸了。”
血衣男子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长眉一挑,流露出三分不耐,七分杀意。
薛西仁见状,一阵心惊肉跳,他实在不愿想起七年前的事儿,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师傅,师伯,师叔,师兄弟,熟悉的人都死了,薛西仁侥幸活了下来,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故而害怕死亡,畏惧死亡。
现如今,薛西仁又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想起……他不愿想起的事儿。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寺内所有的人都死了,但尸体中唯独少了一对年轻夫妇,还有还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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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海魔刀!()
“年轻夫妇?孩子?能否说得详细一些么?”
一道充满磁性的悦耳嗓音悠然响起,但见昏暗的密林中,踱出了一个韶华芳龄,五官轮廓清晰,容貌美艳绝伦的女子,这女子双眸湛蓝,须发碧绿,玉肌雪白,非是中土人士,微微上扬的下巴,配合骄姿傲态,神韵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