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三千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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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楼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陆沉见状,有些不明其意,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刚才您与雪鹰子的交手,用了几层功力?”
刚才那一战固然精彩绝伦,惊心动魄,不过陆沉近段时间常在苏玉楼的身边走动,对其根底也算知道一二,故而才有此一问。
苏玉楼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陆沉的身上。
陆沉心神一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握住,额头冷汗直冒,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是属下的好奇心过于严重了,问了不该问的,还望公子恕罪。”
苏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些为好。”
“公子的教诲,属下记住了。”陆沉毕恭毕敬的回道。
望着天边白云,苏玉楼沉默了一会儿,随之声色低沉,感慨开口:“其实,关于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不光你想知道,我。。。。。。同样也想知道。”
“但是,谁又能告诉我呢?雪鹰子。。。。。。到底还是差了些。”
喃喃低语,飘扬传荡,陆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起头来,苏玉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
浴室,水雾袅袅,热气腾腾,两只展翅铜鹤张着嘴,清亮的流水犹如长线一般,不间断的注入浴池之中。
苏玉楼双臂舒展,随意的搭在浴池边沿上,眼目微阖,靠在一对足以溺死人的温柔乡中,任由一双玉手在他肩上按捏捶打,身前另有一只柔夷捏着沾水的香帕,替他轻轻的擦拭着身体。
浴池的左右两侧,还有两名身着锦袍衣裙,面容精致俏丽的妙龄女子跪坐在地上,紧绷的衣裙被拉扯出令人心动的饱满弧度,纤细白嫩的双手托着木盘,上面摆放着崭新的丝织里衣,蜀锦外袍。
这四女乃是负责苏玉楼起居饮食的丫鬟,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春兰秋菊,各有胜场。
千百年后,或许会有那么一些“老学究”批判封建统治阶级的落后,腐朽,以及黑暗,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成为封建统治阶级。。。
至少苏玉楼如今就觉得。。。。。。十分不错!
肩上那双小手,技巧娴熟,力道适中,苏玉楼微微紧绷的心神在她的按捏捶打下,渐渐放松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苏玉楼的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专注时,心无旁骛,万物不能移其志,歇息时,也能放下一切,纵情体悟生活之乐。
享受着美人的温柔服侍,苏玉楼心无所思,半刻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苏玉楼舒服的眯着双眼,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洞开,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隔着一张水墨屏风,恭声开口。
“公子,适才山上来了一帮人,这些人自称是金钱帮的,要面见公子,还有。。。。。。”
中年男子话音转低,欲言又止,似乎在迟疑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苏玉楼淡淡道:“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他们还带来了一枚金钱,说是。。。。。。送给公子的见面礼。”
中年男子语气微颤,他不是聋子,自然听说过“金钱落地,人头不保”这八个字,江湖之中,没听过这八个字的怕也就只有聋子了。
自金钱帮横空出世,席卷江湖以来,这八个字仿佛成了一句牢不可破的箴言,无数江湖中人用自己的脑袋证明了这八个字非是虚言妄语。
“你很紧张?”
轻飘飘的话语从水墨屏风后悠扬传来。
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怔,脸上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嗫嚅道:“是有那么一点。”
眼下这个当口,金钱帮遣人将一枚金钱送来,其意不言而喻,相比于卧虎藏龙,底蕴深厚的金钱帮,折兵山无论是在那一方面,都要显得薄弱的多。
“一点”已是他的保守说法。
苏玉楼晃动着酒杯,语气悠悠道:“财可通神,亦可役鬼,你紧张,是应该的。”
中年男子目光闪烁,斟酌着问道:“公子,如今那些金钱帮的人被安置在了前厅,我们该怎么处理?”
轻笑声响起。
“回去,让他们候着!”
第七十章 杀鸡儆猴!()
花厅,清香弥漫,芳菲四溢。
四位黄衫人好似木头桩子一般坐在椅子上,他们的身侧,还搁置着四杯香茶,然而并无一人饮用。
这四人长的极怪,一人浓眉大眼,鹰鼻如钩;一人独耳独目,凶相毕露,一人白发绿脸,诡秘可怖。
最后一人,最丑最怪!
只见其人蓬头散发,面如锅底,脸上满是刀疤,一双扫地眉下,是一对三角眼,鼻子大得出奇,嘴巴也大得出奇。
此人不仅丑,不仅怪,还是一个瘸子,瘸了整条左腿!。。
瘸子一般是需要拐杖的,这个瘸子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拐杖却是当世最有名的拐杖,同样,他这个瘸子也是当世最有名的瘸子。
“金刚铁拐”诸葛刚,兵器谱上排名第八位。
另外三位怪人也非泛泛之辈,分别是“飞枪”燕双飞,“判官笔”高行空,“螳螂刀”唐独。
缓缓转动着手上的判官笔,高行空望了花厅门口一眼,冷声道:“这位折兵山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我们在这里等了他一个时辰,他却是连面都未露一下。”
唐独目光冷戾低沉,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阴恻恻道:“将死之人,我等得起!”
燕双飞嗤笑道:“许是听见咱们来了,吓得抱头鼠窜,躲起来了也说不定呢。”
诸葛刚面泛讥讽之色,叹道:“他躲起来是应该的,躲我们金钱帮,说出去并不丢人!”
四人贵为金钱帮分舵之主,若是换个地方,去往别处,小门小派无不是诚惶诚恐,唯恐照顾不周,引来大祸,高门大派亦会奉为上宾,礼遇有加,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饶是四人久历江湖,心性沉稳,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耐心也快要被磨光了。
诸葛刚双目一转,冷飕飕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楠木锦盒,楠木锦盒内装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大号金钱,这便是“金钱帮主”上官金虹让他们送的礼物。
下一刻,那枚原本装在锦盒内的金钱竟然一下子凭空消失,不翼而飞。
花厅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衣年轻人,年轻人背对着他们四人,手里拿着一枚金钱,细细把玩。
好快的速度!
诸葛刚双眼一眯,旋即笑着问道:“尊驾就是‘折兵山主’苏玉楼?”
“正是!”
苏玉楼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后背空门大露,扬了扬手中的铜钱,道:“这就是你们金钱帮的见面礼?净重四斤四两四分,三个四,真不吉利。”
燕双飞嘿然冷笑道:“这是买命钱,自然不吉利。”
徐徐的转过身来,苏玉楼眸中波澜不兴,平静的望着他,平静的问道:“你想买我的命?”
燕双飞道:“这里除了你外,我还能买谁的命?”
“江湖传言,折兵山主修为通玄,已至鬼神莫测之境,但传言这个东西,不可信,亦不可不信,因此我想和你真正的较量一下,瞧瞧传言是否有虚。”
说话之际,燕双飞反手扯开了长衫,露出前胸两排飞枪,只见红缨飘飞,寒光冷冽,犹如两排野兽的牙齿,欲择人而噬。
诸葛刚见状,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刚才他不过眨了眨眼睛,楠木锦盒内的金钱就到了苏玉楼的手中,着实令他有些脸面无光。
况且,来此之前,上官金虹已嘱咐他们四人,一有机会便好好的称量一下这位“折兵山主”的能耐。
此人若是名副其实,也就罢了,若是名过其实,便不必吝啬,出手送他一程!
高行空,唐独两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冷冷的望着苏玉楼。
苏玉楼淡淡的望着燕双飞,笑道:“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买靠的则是实力,实力不济,命买不到,还有可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行事之前,还望三思。”
燕双飞冷哼道:“我不担心自己的命,不过,你说这么多,让我觉得。。。。。。你很心虚。”
“好意的提醒,总是会让人恶意曲解。”
苏玉楼指了指花厅四角的花,悠然道:“你看,这里的花开的这么香,一旦你的血溅出来,污了这香气,岂非大煞风景?”
“我倒是认为。。。。。。血要比花香!”
眸中厉芒一闪,燕双飞双手齐挥,眨眼之间,已射出九柄飞枪,去势疾如流星,一时间,红缨漫天,寒光爆闪。
诸葛刚三人情不自禁的睁大了双眼,下一刻,他们的双眼睁的更大,内中瞳孔却是猛地缩小。
兵器谱上,排名第三十七位的“飞枪”燕双飞。。。。。。死了!
死的毫无征兆!
那一双射杀了无数江湖好汉的手,如今被红缨飞枪洞穿了手心,双足,咽喉,心口等九处地方,皆为红缨飞枪洞穿。
连哼都没哼一下,燕双飞便已被红缨飞枪钉杀在了墙上。
鲜血飞洒,溅了一地。
离他最近的“判官笔”高行空十分不幸,热血淋头,半边脸颊全是鲜血,一下子怔在了原地,手中的判官笔“哐当”一声,滚落地上。
苏玉楼哂笑道:“有些人,良言相劝不听,找死。。。。。。反倒勤快!”
诸葛刚收敛了内心的震惊之意,打了个哈哈道:“燕双飞擅作主张,如今自寻死路,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事实上,关于折兵山的传闻,他亦有所耳闻,对此只信了三分,至于余下七分,于他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之言。
如今方才知晓,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传闻而言,还要深不可测,自己三人的秤太小,怕是不足以称量这位的斤两。
高行空,唐独两人神色震怖,早已没了苏玉楼未来之前的嚣狂之色。
他们发现,苏玉楼手中一直握着那枚金钱,这就意味着,取燕双飞性命,苏玉楼只用了一只手,至于是如何出手的,他们根本没有看清!
抛玩着手里这枚分量十足的金钱,苏玉楼道:“诸葛先生,现在可否与我说说,这枚金钱,除了是买命钱外,还是什么?”
诸葛刚深吸口气,如实答道:“战书,敝帮帮主的战书。”
“上官金虹的战书么?”
苏玉楼轻声呢喃,随即叹声说道:“我若是连你们几人这一关都过不了,这战书怕也就不是战书了,而是真正的买命钱吧?”
诸葛刚悻悻一笑,面色讪讪。
高行空此际已用衣袖将脸上的鲜血抹去,跟着唐独一起笑了笑,不过他们两人笑的不仅不自然,还很难看。
随手一抛,将手中金钱扔在一旁,苏玉楼瞧也没瞧他们一眼,拍了拍手,淡淡吩咐道。
“来人,取纸墨笔砚,文房四宝来。”
第七十一章 一张战书!()
须臾之后,两名仆役持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见苏玉楼扬指一点不远处的木案,心中会意,将文房四宝一一安置妥当,同时将墨研好,退至一旁。
诸葛刚三人虽然不明其意,却也不敢开口打扰。
这时,也不见苏玉楼如何作势,笔架上的一只青玉狼毫笔无端跳起,飞转如轮,笔尖入砚触墨,左摇右摆,转瞬之间,雪白色的狼毫已被染成了墨色。
苏玉楼探手一抓,青玉狼毫笔立时飞起,落入掌中,一张色泽柔和,纸色净白的生宣也随之飘来,好似被一双无形大手托住,漂浮在苏玉楼的身前,悬而不落。
诸葛刚三人见状,不由相顾骇然。
恰逢此时,苏玉楼已提笔书完,袖袍一挥,柔风送出,宣纸凭空转了一个大圈儿,向着诸葛刚缓缓飞去。
诸葛刚眉宇一皱,略作犹豫之后,还是伸手接过了这张迎面飞来的宣纸,定睛往上一看,白纸黑墨,题有一字。
战!
一个“战”字,笔势雄奇,如铁画银钩,气象万千。
双目凝注在这一个“战”字上面,诸葛刚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无数寒芒自虚空中乍然显现,化作刀,枪,剑,戟,无数兵刃向他劈斩刺来。
一时之间,诸葛刚竟有一种置身于兵山刃林中的可怕感觉。
深吸口气,诸葛刚闭上双眼,将脑袋撇向一边,再也不敢看那“战”字一眼。
高行空,唐独两人没有看到纸上字迹,只是瞧见诸葛刚握着宣纸的左手微微发抖,双目凸睁,脸色惨白,额间隐隐生出汗渍,不由面面相觑,大感惊异。
苏玉楼面色平静,徐徐开口。
“这张战帖就劳烦你们代为转交给上官金虹,他看了,自会明白。”
“另外,再给我替上官金虹带句话,不用他来找我,一个月后,我自会前去寻他,一个不错的对手,值得我去为他送终!”
正所谓主辱臣死,高行空两人闻言,面色胀红,忍不住就要开口怒骂,却被诸葛刚抬手制止。
他将宣纸轻轻卷起,放入袖中,向着苏玉楼拱了拱手,行过拜别之礼。
“尊驾的话,我定会一字不差,如实禀报帮主,若无它事,我等三人便先行告辞了!”
此次行动,上官金虹已嘱命由诸葛刚全权负责,见他如此,高行空两人也只得作罢,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的跟在诸葛刚的身后,离开了花厅。
至于燕双飞,没人在意,没人提起,一个死人对于金钱帮而言,一文不值。
出了花厅,刚走了不到一百步,适才还好好的诸葛刚浑身一颤,金铁拐杖持握不住,身子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地。
离他较近的唐独面色一惊,连忙将他扶住,失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诸葛刚咬着牙,神态痛苦,面色更为苍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他声色沙哑,虚弱开口。
“我方才已被伤了心神,强撑着才走到此处,快,我们赶紧回去,这次。。。。。。帮主怕是遇上真正的对手了!”
想起那种好似被千兵万刃戮体分尸的恐怖感觉,诸葛刚仍然感到脊背发寒,心有余悸。
这种恐怖感觉,他只在数年以前,从上官金虹身上体会到过。
那一年,上官金虹舍弃了他赖以成名的龙凤双环,臻至“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高妙境界。
面对上官金虹,诸葛刚虽然瞧不见有形的龙凤双环,却感受到了无形的龙凤双环,它们无所不在,无处不至,仿佛只需上官金虹意念一动,这些无形的龙凤双环就会立刻摧毁他有形的肉体,无形的灵魂。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诸葛刚才深深知道,自己这兵器谱上排名第八的“金刚铁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
微如蝼蚁!
。。。。。。
江湖,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一日之间,功成名就者有,同样的,一日之间,身败名裂者也不少。
折兵山,一朝崛起,惊动江湖!
折在这座山上的兵器多如牛毛,折在这座山上的人也数不胜数,至于那些想要踩着折兵山,一步登天的人,现在已经渐渐变少了。
而当“第一剑客”雪鹰子败于折兵山的消息传开之后,江湖为之震动,最后那些鼓起勇气的人,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相比于这个人尽皆知的消息,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一张战书自折兵山起,历经七日,送到了金钱帮的总舵,送到了上官金虹的手里。
关于上官金虹,知道的人很多,见过的人很少,了解的人自然更少。
或许在绝大部分江湖中人的想象之中,这位权势滔天的金钱帮帮主,住的是宫庭殿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锦衣玉食。
然而现实却与绝大部分人的想象背道而驰。
上官金虹,住的是简朴屋舍,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粗布麻衣。
财帛不能动其心,美人不能易其志,上官金虹,十分枭雄之资,心中已无它欲,唯一的欲望,便是权欲。
一间简朴粗陋,家徒四壁的屋舍中,上官金虹坐在一张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木椅上,神色略显凝重。
此时此刻,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宣纸,纸上写着一个“战”字。
战书!
诸葛刚杵着金铁拐杖,毕恭毕敬的站在上官金虹的面前,整整七日过去,他那受创的心神已经渐渐恢复,但神色仍然还有一些萎靡。
除了诸葛刚外,这个没有几人进来过的普通屋舍内,还站着两个人。
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杏黄色的长衫,相貌斯文秀气,神情冰冷淡漠,负手立于上官金虹的左侧。
上官金虹之子,上官飞!
另外一人身材颇高,脸上有着三条刀疤,最令人瞩目,也最令人见之胆寒的却是此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没有情感,没有生命,死气沉沉,黯淡一片。
他就像是上官金虹的影子,立在上官金虹的身后,气息仿佛也与上官金虹的气息连接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这世间,想要当上官金虹影子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做上官金虹影子的人只有一个。。。
荆无命!
静,静的只剩下四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整个屋子再无其他声音。
忽然,神色略显凝重的上官金虹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浑厚低沉,犹如风雷共振,整个房间,仿佛都在他的笑声中颤栗,发抖。
“好!好一个折兵山主。”
“既然他要来亲自寻我,那么,我便在这里等着他,瞧瞧他到底是来送死,还是给我送终。”
第七十二章 嵩阳铁剑!()
寒冬已逝,初春临至。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像薄雾,像轻烟,整个天地好似都笼罩在了朦胧的烟雨中,迷离,梦幻。
水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膄乌蓬小船顺水而流。
苏玉楼一袭白衣,坐在船头,悠然自得,距离与上官金虹约战的日期,还剩下最后三天。
这次下山,苏玉楼一个人都没带,一个人下的战书,赴约的自然是他一个人。
而且,一个人足矣!
水流不缓不急,徐徐推进,沿岸的金粉楼台之中,丝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