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心魔 >

第422章

心魔-第422章

小说: 心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情将在三天之内搞定。哪怕有些波折,也不会超过五天。神君,三天到五天,你那边的事情搞不搞得定?如果搞不定,别怪我出了这屋子要你好看。”

    真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在危言耸听。”

    “爱信不信。”

    “因为知道刘公赞在往这里来,所以你在危言耸听。想叫我们有所忌惮,好拖延些日子。”

    “刘公赞?”李云心一笑,“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他。”

    “他那个人,运气好,看事准,有头脑。如果真的听到我的什么传闻就犯蠢直往这里闯过来,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不是刘公赞。二,他在玩儿你们。说实话,你们的智商不但不够和我斗,也不够和他斗。”

    真龙正要说话,李云心立即打断她:“不信么?那么我问你。到如今他们捉到他没有、找到他没有?”

    “无生仙门的势力这样大,难道连一个急吼吼要往东海来自投罗网的刘公赞都找不到么?如果真是如此,哈,神君,我给你两种可能性。”李云心露出一个坏笑,“一种可能是,你们的智商低下,真被他玩儿了。另一种可能是,你的智商低下,被无生仙门玩儿了——无生仙门可以同你合作卖了我,怎么不可以是真和我合作卖了你?其实他们的人早就混到了一起。无生仙门的人找了个理由糊弄你,然后向老刘通风报信去了。你说,真相是哪一个?”

    真龙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疑惑() 
    刘公赞笑了笑:“请问。”

    “你为什么死心塌地地追随李云心?”琴风子微微皱起眉,“说句心里话。我和他相处些日子,的确他可以称得上一个枭雄。可是这样的人,远观或许觉得钦佩,一旦成为他身边的亲随,日子可能并不大好。你追随他,是为了什么?长生,还是对道、术的追求?”

    刘公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但他略沉吟一会儿,还是说:“你的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说。但有一点倘若我们此番谈话之后、在你离开之前,我觉得你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就会杀死你,不叫你把话泄露给旁人。这样的风险,你能够接受么?”

    琴风子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刘公赞就不再说别的话了。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起初我追随他,的确是为了长生、道、术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实际,没什么人能够拒绝。譬如你投在无生仙门学艺、修行,起初必然也是为了这些东西。”

    “就好比一个快要饿死、渴死的人。所追求的不过是果腹而已。但再往后,譬如眼下我有了些修为,天地之间都可去得。却仍然没有生出旁的心思,则是因为他那个人了。”

    琴风子皱眉:“人?他……”

    刘公赞一笑:“不要误会。李云心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甚至于要说到人的良心之类的东西,可能比我还有不如。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琴风子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他感觉刘公赞所说的,和他所知的似乎全是两个人了他在李云心身边的时候,很难判断他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如今刘公赞却说他“表里如一”了。

    刘公赞似是瞧出他的疑惑,又笑了笑:“譬如说,在云山一战之后,我问他叫玄门覆灭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知道接下来必然是个黎民受苦的时代。妖魔会在世间并起,中陆将要血流成河。我虽然没有忧心天下的胸怀,可如果我也是造成那种的情景元凶之一,我的心里会很不好过。”

    “那时候下着雪。他对我说,他之所以做了那些事,恰恰是为了天下的人族百姓。”

    “他说玄门在数万年来掌控人间,将人像牲畜一样牧养。虽说安逸,可也如同蓄养家畜一般,并不是好事。被困得久了,就不会高飞,不会疾跑。慢慢地,终究是要灭亡。而他将天下搅乱,是为了叫人在血火中学会做自己的主人。唯此才会越来越好。这叫做不破不立。”

    琴风子吃惊地低呼出声:“他真有这样的胸怀?”

    刘公赞哈哈一笑:“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也以为是真的。后来才晓得不是他只是不愿意我心中有愧,或者说是为了安我的心,才说出那样的道理来。”

    “那么你说他……表里如一?”

    “因为我觉得要看一个人如何,除了听他的话,更重要的是看他做的事。”刘公赞轻叹一声,“他所说的玄门所带来的弊端不假。我认同他的看法。他搞垮了玄门也是真,这是他的行动。虽说他的目的可能并非于此,甚至仅仅是为了实现他真正的目的顺手做的事情,但事实的确已经摆在这里了。”

    “世间没了玄门,还有妖魔。有妖魔,人也要受苦。于是他现在去了龙岛,又对天下妖魔之首开刀。无论他去真龙那里要做什么,可一旦做成了,事实是妖魔的势力也要大减。他又在中陆上留了些人我辅佐容帝攻城略地,也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建立他所说的那种乐土。”

    “这就是我所说的表里如一他说的话,几乎都做到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真正的目的呢?这世间的种种,他看得都不是很重。他所追求的该是一些我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又好比,这世间一个快要干涸的池塘。池塘当中有许多快要渴死的鱼。这时候神通大能争斗,在地上犁出了深沟,将这池塘与江河沟通了。塘里的鱼得以活命难道鱼还要计较那些大能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救它们么?”

    琴风子想了又想,连连摇头:“可如此,与表里不一的,又有什么区别?”

    “哈哈。”刘公赞大笑,“区别不是很明显么?表里不一的,说着要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可往往自己称宗做祖,反而奴役起众人来。而他做事,至少会念及另外一些东西。能够顺手做了的,就顺手做了。有这样的心,才是最最难得的。”

    “他如今能与真龙、鹏王争锋。可是,可曾从这天下索取过什么、要求过什么么?并没有。因为他不在乎这个天下。可就是因为这种不在乎,反倒是天下最大的福祉了。”

    刘公赞说了这些话,便看着琴风子沉思。

    隔了一会儿,才道:“你问我为什么追随他,该是自己心里也有些疑惑未解。我既然对你开诚布公,你也可以同我说说看你们无生仙门的掌门人,可是做了什么叫你失望的事?”

    琴风子一惊:“你知道了?”

    “你问了我为什么追随李云心,我就猜得出了。”刘公赞微微一笑,“否则,你有什么理由对我说后来那些话呢?”

    “唉。”琴风子低叹一口气,“我的确有此疑问。刘……先生可知道,我无生仙门的掌门人万年老祖,本是陆上玄门中人?”

    “这个,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他本是陆上的修行人。”琴风子又叹了一声,“后来到海上建立了无生仙门,传承数万年了。”

    “老祖一直以来都告诫我们,陆上玄门所修行的乃是邪道,我们修行的才是正道。我们在海中积蓄势力、养精蓄锐,为的便是有一天反攻陆上,弘扬玄门正宗。”

    “我入门之后,也向来以此为己任。但渐渐的,我与不少人都对一件事心生疑惑了。”琴风子略一犹豫,低声道,“仙门在浩瀚海中设有一大阵,又在各处设了小阵。海中有妖魔死去的,魂魄便被各处的小阵吸去,炼化到大阵之中。”

    “而那大阵里,则封印了自幽冥而来的古魔。”

    刘公赞想了想:“问题出在这古魔的身上?”

    “正是的。老祖说我们早就可以反攻陆上。可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是因为这古魔。古魔一旦苏醒出世,将为世间带来大劫。为了天下苍生计,必要先将古魔炼化镇压才好。”

    “然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实际上这古魔没那么要紧。浩瀚海中的大阵,似乎也并非是要将古魔镇压、炼化至虚无。而是经年累月下来……那古魔反而越来越强了。”

    “再到最近……老祖另我们当中一些心有疑惑的人赴死。我们便私下里猜测……老祖炼化这古魔……”他犹豫一会儿,似乎花了好多的勇气才说,“是为了自用。”

    刘公赞便笑了笑:“我懂了。你们那位老祖平时所说的言语冠冕堂皇,是为了天下福祉。你们耳濡目染,几乎都信以为真。结果到头来本质却是为了一己私利,因而你们才疑心是否还有更多的事,都是骗局?”

    琴风子正要开口,刘公赞却又笑:“这么说那位老祖倒和李云心不同。他平时做事,极少说那种话。反倒叫人觉得起先就是为了私欲。可到头来却会给旁人不少好处。但,如此,你们就将希望寄托在李云心的身上?似乎也说不过去。”

    “不是寄托在他的身上,而是为了求变。我只是个小卒,来此也是为了看一看。”琴风子看刘公赞,“看李云心身边的,是怎样的人。再细想李云心是怎样的人。”

    “我懂了。”刘公赞想了想,“我在云山之下见识过古魔。是可怕的东西。对于妖魔而言,或许更可怕。因为我见过那东西吸食妖魔的魂魄却对人没什么兴趣。你们那位万年老祖原本是人,而你们是妖。往这一点深思,可以诛心他为何在海中经营,只收服妖魔做弟子?”

    “可再想一想的话,你们那位老祖为了一己私欲炼化古魔也不是最可怕的。倘若他与心哥……李云心是一样的人,那么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当真能实现对你们最初的许诺,也算是某种程度的表里如一。最怕的是,他不是。他不关心天下,只关心他自己。他炼化了古魔为自己所用,却根本不会重振什么玄门。”

    “甚至将你们也为己用。你和门中另一些人,如今心里只有疑惑,却不晓得你们那位老祖到底会怎样,你们又该做什么。于是只能试着找退路,找我试探。”刘公赞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这种状况,是最最凶险的。”

    “那么我们……”

    “我眼下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你们。”刘公赞微笑着摇头,“你们得自救。或者说,得来一场豪赌。”

第七百六十八章 内幕() 
    “赌?”琴风子皱眉,“赌什么?”

    “赌一赌看,是不是会有别的什么人来帮你们,或者解答你们的疑惑。”

    琴风子一愣,不晓得刘公赞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他说自己没法儿帮他们,却又要求他们赌……他是在暗示些什么?

    琴风子这一愣的功夫,刘公赞倒是在想他这个“人”。

    见面之前,刘公赞本以为此次会面时的交谈会极艰难。没料到来者的“坦诚”出乎他的意料,几乎是从一见面开始就“和盘托出”。到眼下再听他说了别的话,刘公赞对琴风子渐渐有了个印象。

    也因为这个印象,觉得这个人有趣起来——怪不得李云心留了他的性命。

    他从前与李云心在月下饮酒闲聊的时候,李云心偶尔提及他那个世界的事情。说他那个世界里有某种人,被大家叫做“傻子”。这些“傻子”不是指智力残缺。正相反,其中的大多数在那个世界还属于高智商的群体。而之所以别人觉得他们傻,是说他们不晓得人情世故,太过“理想主义”。捡好听的说,便是单纯。

    这是某一次刘公赞聊世间的那些“狂生”时说起来的。李云心接口说他那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人。他还曾经因此进行过浅尝辄止的思考。

    在他看,起初有人群居的时候,大抵遵循的都是“丛林法则”。道德观缺失,几乎都是弱肉强食。也因此,引申出了一套“社会当中的规则”。这种社会规则适用于社会生活,核心思想便是利己、弱肉强食。人世间所见的欺上瞒下、阿谀奉承、不守规则,乃至于杀人越货、腐化贪渎,几乎都是由那套社会规则引起的。

    但随着人越来越文明,社会越来越文明,便从这套社会规则之上,又诞生了另外一套法则。可以名为道德法则。与道德法则一同出现的,还有越来越精深的文明。于是一小部分精英群体开始接受这种有关道德和文明的教育——中陆的读书人,李云心那个世界的读书人,所接受的正是这样的东西。

    这种打社会法则当中脱淤泥而出的道德法则,本质上是一种尚未实现的理想状态。很多人——年轻人或者孩子——在没有接触到足够的社会法则的情况下,便先接受了这种教育。

    这种教育的本意便是要叫人越来越好,用以代替社会法则,达成一种理想的状态。但很多人在接受这套规则的灌输,当真在心里形成了一套建立与书本或者信念之上的道德观之后再来到社会当中,却发现他们被教育建立起来的道德观,是与社会生活当中的某些社会法则有着本质上的冲突的。

    学子们读圣贤书,体悟先贤的思想,觉得为人该刚直不阿,嫉恶如仇。出现了这种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种文明教育是很成功的。

    可到了社会之中,却发现很多事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曲线救国”、不得不“容忍”。一些人觉得理想与现实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因此而痛苦。于是便有了“难得糊涂”这种说法。

    一些人妥协,抛弃了道德法则,彻底接受社会法则。一些人认清了现实,在心里坚守自己的道德法则的同时,不得不依着社会法则做事。这两种,活得未必很好,但至少不会太差。

    可还有一种人,坚持心中的道德法则,拒绝接受或者与另一种法则妥协。此类,变成了人们所说的“傻子”。

    或许因为要转变、要接受,是一件极痛苦的事情,因而懒得做。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懦弱、逃避。或者是因为对自己的信念太执着,愿意用一生去实践,这种可以称为勇士,或者理想的殉道者。

    而这位琴风子,其实是有点像那种“傻子”的。

    他虽是妖魔,也不算孩子,且无生仙门中也有许多的阶级、人情交往。可在那种以修行为主的门派当中,环境还是相对单纯的。类似一个很大的书院,或者李云心所说的“学校”。

    他在那样的环境里,被长时间灌输着某种伟大光明正确的信念,渐渐的,本人也对此坚信不疑。从这一点上来说,万年老祖的教育是很成功的。

    可恰恰因为这种教育的成功,倒叫琴风子在发现现实与他的理念有着极大冲突的时候,变得相当矛盾、痛苦。这种冲突所带来的激烈情绪,甚至可以叫他对仙门“不忠”,试着向一个陌生人、陌生的势力寻求答案。

    刘公赞可以理解这种痛苦。一个人的思想,是最奇妙的事情。当一个人不想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叫他去做那件事。即便是使用神通,本质上也是叫他“愿意”去做——哪怕这种“愿意”在当时是虚假的。

    这样的琴风子,在无生仙门当中还有多少呢?

    万年老祖在大洋中经营数万年,该不会没有想过这种情况。那么……他此前那种诛心的猜测,或许的确是真的。

    刘公赞想到这里,脸色忽然一变。却不是因为面前的琴风子,而是因为一声琴响。

    一声琴音,袅袅不绝,不知从何处传来。

    两人在海边的礁石上说话。海面虽说相对平静,但仍有波涛声。涛声可以盖过寻常的人声,他们二人是修行人,因而才能将彼此的言语听得清楚。可如今这琴音,竟像是直接贯如脑中,比两人的说话声还要清晰!

    琴风子脸色一变,显然也听到这一声。

    他正待说话,刘公赞已挥手往西边劈出一掌,厉喝:“谁?!鬼鬼祟祟!”

    大成玄妙境界劈出的一掌,直接撕裂了琴风子所布下的禁制,嗡的一声破空而去,叫空气都发出可怕的尖啸!

    但掌力却在三丈外陡然消散。没有巨响,也没有异象。仿佛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刘公赞正要飞身再扑击过去,那里却有一个人形打虚空里慢慢现了身。

    倘是寻常的什么人,刘公赞可不会留手——得先拼上几记、摸清虚实,将他捉住再说。

    可看到这个人形,却愣了一愣。

    因为来者竟是个极美貌的女子,站在一叶白玉小舟上。

    从刚才她轻松化解自己那一击的手段来看,这女子的修为在如今的天下,是数得着的高明。天下间的强者不少,如此美貌的女性强者却不多。几个名字在刘公赞的头脑当中闪过,他很快抓住了一个。

    因而慢慢收了手,将那女人打量一番,微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木南居主人到了。”

    女人笑了笑:“你竟认得出我。”

    “算到你会来。但没料到来得这样快。”刘公赞边说这话,边转眼看琴风子,“我刚才和你说赌一赌,赌会不会有什么人为你解惑。你看,如今那人就来了。”

    琴风子皱眉,面露疑色。而他这话,似乎叫清水道人也略有些意外。

    “你算到我会来?”她微微摇头,“你倒是得了李云心的真传。故弄玄虚的本领,和他不相上下。”

    刘公赞毫不在意:“请上前来吧。我这话并不是故弄玄虚。木南居主人消息灵通,该知道我以李云心的名义,在世上弄了个不伦不类的画道出来。其中的许多人为我传递消息,绝大多数都是些身份低微的野道士。”

    “但我也知道,木南居在尘世经营许久,我那画道里的许多人,该本是木南居的人。我所收到的每一则消息,也都该是木南居主人过目了的。我身边这位朋友约我在此地见面,木南居主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又笑了笑:“我既然能收得到这些消息,就意味着你乐见如今的情景,更有可能站在我们一边。所以我对他说,会有人为他解惑——阁下说说,我想得对不对?”

    略沉默一会儿,清水道人展颜一笑:“你的确是得了李云心的真传。”

    说了这话,她的身形忽然出现在礁石上。三个人相互之间隔了三四步,仿佛是个三足鼎立的姿态。

    “我们刚才的话,木南居主人该是听到了。”刘公赞说,“那么请对这位朋友说一说吧。他们眼下的困局,该如何解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