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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心魔-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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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围……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台子是一个巨大的圆,甚至比紫薇宫的中殿还要大一些,也在发着蒙蒙的光。但在这平台以外任何光线都被吞噬,散不出去一丝一毫。

    也没有暖或者冷的感觉。空间寂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血液流动。这种寂静持续得时间一久,便感受到没来由的心慌,仿佛这身体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剥离了。这周围的空间虽大虽空旷……但李云心却的的确确体验到了可怕的压抑感!

    这是……什么状况?!

    他警惕地观察周围的情况,然后试着走到台边往下方看。但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李云心便慢慢地放缓了呼吸的节奏,好让自己迅速平静下来。

    然后沉声道:“哪位高人在此?可否出来相见?”

    但声音出口之后迅速变得微弱。仿佛周围的黑暗虚空不但可以吸收光线,也会吸收声音。这令他的话听起来缥缥缈缈、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而不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可……终究是有回应了。

    “那昆吾子说他回云山之后往石室里废去修为。你可知石室是什么模样?就是这个模样。”

    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无数个说话的人同时开口。但……这声音李云心是熟悉的。

    白阎君。

    于是他略微松了口气,但也轻轻皱起眉头。

    下一刻白阎君在他对面五步远处忽然出现。但并不看他,只在这平台上慢慢踱步、自言自语:“你在此待了一刻钟,已经觉得不适了。但那昆吾子若真的去石室,依照道统的惯例是要待上月余。这种地方,没什么声音,四面皆是虚空。”

    “你待得时间一久,就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心跳。但这还是好的——至少还有个声响儿听。再多留一会儿,就连自己身体里的声响也听不到了。”白阎君说了这些,终于将目光落在李云心的身上,“这里,便是真空地狱了。十八层地狱里的第二层——算不得太可怕的苦楚。但你如今觉得如何?”

    李云心沉吸一口气,老老实实道:“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的确很可怕。”

    白阎君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脸上没有之前几次见他时候的那种生动表情,而变得严肃郑重起来。

    “在你之前,有六十三个人来过这儿。有些在这里面待了一天,有些待了一月,有些待了一年。”白阎君边说边慢慢地走近他,脸色平静地看着他,“都是些不听话的,便要用这样的法子规矩规矩。”

    “然后死掉了十二个。有些是在一月之间死掉的,有些是快捱到一年才死。他们当中有些人修为不如你,有些却比你强太多。可是说心里话,本君是很不想看到你来这儿的。因为你是个有趣的人,本君是喜欢的。”白阎君已走到李云心的面前,同他面面相抵。然后两条细眉像是毒蛇一样竖了起来,森然道,“但是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李云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退开一步,看着白阎君:“请君上明示——我哪里做得不对?”

    白阎君的表情终于松动。他冷笑起来:“哪里?本君在陷空山时,叫你将昆吾子的残魂交给我。你不交……这便随你了罢。因着你说有用的。其后,本君又叫你做什么事?!”

    李云心沉声答道:“叫我将共济会也卷入其中。”

    白阎君猛地仰头转过身去。一连走了几步才又回头看他:“啊哈~你竟还晓得呢?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倒叫那道统休兵了!!”

    “啊。是因为这事。”李云心笑了笑。

    白阎君瞪起眼:“这事?本君可还叫你做别的事了么!?”

    “阎君息怒。且听我说。”李云心并不因为对方的可怕态度而畏惧。他甚至再次微笑了,“我原本的打算是这样的——我去陷空山说服邪王带着一群妖魔往渭城去。叫玄境的妖魔与玄境的道士争斗,引起一场局部的大规模战争。然后白云心会从湖中取走龙魂,道统就更要心焦。这么一来前有妖魔后有龙魂,他们都顾及不过来。”

    “那么就更没心思顾及我了——我大可以从容逃出洞庭,找一个地方壮大的自己的势力。”

    “但阎君吩咐我将共济会也拉进来时候,我便行了险。我甚至叫我手底下的几个人也处于险境——那三花的肉身还被毁了。以这样的代价做临时调整,我让共济会变成了道统的眼中钉、也将它拉上台面了。”

    “阎君,你看。共济会现在已经被我搅进这事情当中了。而代价是,我成为共济会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也没法子从道统的视线里消失。双方都将我看成焦点……我令自己处于险地。而阎君你的要求是天下大乱——这个大乱也只是晚来了一些而已。可能晚一个月、晚一年、晚十年,但终究会来。”

    “如果我这样子还不叫做事……什么才叫做事呢?”李云心叹了口气,“我在,为您卖命啊。您却这样子对待我,我很难过。”

    白阎君听他说了这许多,也只是淡淡一笑:“你是个聪明的人,那么就不必装作糊涂。我问你,你觉得本君,是要同你做朋友、做伙伴的么?”

    李云心微微低头:“不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那么你既没有这些心思,就该晓得本君是要一个做事的人。本君不会关心你的境况到底如何,只关心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如何。哪怕你最后粉身碎骨了——但将事情做好了。这就是好的。”白阎君眯眼看李云心,“这样说,你可懂了?不要——因为你的事,耽误本君的事!”

    李云心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么?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可大不同。”

    白阎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却沉默起来。

    李云心便想了想,从脸上露出诚恳又认真的神情:“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是说我倒不指望能和你这样的人做什么朋友、伙伴。但至少我们从前相处得很好——是我小心翼翼故意为之也好、是你明知如此但却享受也好,总地来说咱们从前——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很愉快的。”

    “但是从陷空山开始……我觉得你开始急。很多事情我一无所知,但有一件,我觉得自己可以略微推测出来一点点。”

    “你说在我之前还有与我类似的人。你也要他们帮你做事,但最后都没有成功。我想了想,觉得在时间里离我最近的一个……是画圣吧。”李云心看着白阎君,“道统和剑宗传说画圣在一千年前入魔——我猜大概也是帮你做事,想要挑起妖魔和天下道门之间的争斗。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失败了。”

    “所以你看……当初的画圣,熬到了当世三圣的位置,还是失败了。”李云心叹了口气,摊开手,“而我如今还是个真境。我知道你必然是因为一些事情急迫才急着催我。但问题是我自认为自己运气也是有的、能力也是有的、才华也是有的——且连你自己都说很喜欢我。那么这么的一个我大概是目前你手中最合适的人了吧。”

    “你再急急急、催催催。一旦我也将事情搞砸了,你去哪里找我这样的好员工。”李云心看着他,“而且要我做事也好,拼命也好,总要给我一个目标或者纲领。就是驴子拉磨也需要一根胡萝卜。你此前对我说你们的威胁有两个。一曰古魔,一曰真魔——可不可以给我透露一点点。”

    白阎君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冷笑起来:“你真是好大的胆。竟猜到了画圣。但本君告诉你,你猜得不全对。至于古魔真魔……不是你该只晓得的事情。唔,现在不是你该知晓的事情。”

    “但画圣在陷空山里留了些东西。”李云心皱起眉,“陷空山底下那无底洞中的骸骨,究竟是什么?我相信画圣在那里所做的一番布置都是为了那骸骨。另外你要晓得现在睚眦和邪王搞不好都在洞庭外要找我的麻烦——如果我一会儿和他们争斗起来,把那骸骨损坏了、放出来了、也没什么关系的么?”

    白阎君猛地竖起眉:“你敢?!”

    但李云心并不畏惧。反倒微微笑了起来:“那么……那骸骨果然与古魔、真魔有关系?”

    白阎君死死地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那种严肃的冷漠终于渐渐消融了。他深深地叹一口气:“唉。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本君……怎的就是同你拉不下这张脸呢?”

    “因为我总得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不是毁灭世界之类的邪恶事。自己为自己挖坟可不是开心事。”李云心温和地笑着说,“而且你看,像这样和和气气地谈,总好过你方才扮黑脸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要将我在这里留一个月呢。”

    然而……

    白阎君在听了他最后这句话之后沉默起来。

    李云心愣了愣。

    “你……该不会真要将我在这里留上一个月吧?!”

    ===============

    今天只有一更四千字了。

    今天身体很难受。

    如果明天好了就双更到月底。

    ……这半个月均订掉了一百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阴差阳错() 
白阎君抬眼看了看他,并不说话。但他看起来像是在犹豫、权衡——在试着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要晓得……此处乃是十八层地狱、在这浑天球之中。这种地方,天地灵气郁结于内,远不是地上界可以比拟的。倘若本君真的留你在此待上一个月、你又能收敛心思捱过真空之苦好好修行,那将是一日千里的进度。你再想一想,你想不想留?”

    但李云心压根儿没有想,毫不犹豫道:“不想。”

    白阎君惊讶地竖起眉毛:“咦?这又是为何了?你可知道本君这是给了你多么大的便利?”

    “从前那些人我不晓得,但我知道我自己。我会发疯的。”李云心认真地说,“对我而言头脑是和身体一样重要的武器。在这一点上我拒绝任何风险。况且依照你刚才说的,那么多人都在这里待过——而这里可以叫修行进展神速——那么他们最后应该都变得很强。”

    “但问题是他们都走了这条路,可最后都没有成功。可见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因素。所以说哪怕我要冒着疯掉的危险在这儿试一试、也不是现在。”他想了想,“但是……不会只有这一次机会吧?我是说如果我以后改变了主意——”

    “就要看本君的心情了。”白阎君皱了皱眉。盯着李云心看一会儿,叹气,“也罢。你既不想留,就不要留了。”

    “你方才问本君那骸骨。如今便叫你知道——但知道了,你就真的没有了退路。从此后这天上地下都不能叫其他人知晓,至死都要守着这些话。你还想要听么?”

    李云心道:“想。”

    “那你听好了。本君只说一次,再不解释。”白阎君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语速也变得缓慢——这令李云心产生了某种错觉。就仿佛是自己通过了一个什么关卡,而此刻到了官方揭秘阶段剧情的时候了。

    “你也晓得了那画圣留下来的布置。也就应该知道他留下的那些故事。”

    “陷空山的传说里……那洪荒古魔是被从地下挖掘出来的。这其中的深意你可以慢慢体会去。又说那洪荒古魔现世了,福禄老魔与七子合力才镇压了。这其中的深意,你也可以慢慢体会去。倘若你想要知道得再多些——如今邪王镇守陷空山无底洞,实则也是有深意的。”

    “这些东西本君不好同你一一说。但终究是……懂的人自然懂。若不懂,也就不是该懂的人了。”白阎君说了这些,死死盯着李云心,“譬如说你——此刻若是明白了,便是本君选对了人。若不明白,便不是本君所要找的人了。不过嘛……”

    他邪里邪气地笑了笑:“你自然就是那个人。在你之前的、这数千年时间里的几十个,都是那样子的人。如今你知晓了这些事,心里究竟如何想?”

    李云心微微愣了愣。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白阎君此刻的意思说,他连说了“三个其中的深意”——都说出了,李云心便该“茅塞顿开”,当即晓得这三个“深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且这“茅塞顿开”与什么智商情商都无关。而更像是在某个特定人群当中早就约定好的类似“暗号”之类的东西!

    但问题是……

    他不懂。

    现在一点儿都不懂,甚至连一丁点儿的头绪都没有!

    他的心猛地一跳——哪里出了问题?

    这白阎君一直与他说自己就是他所选择的、特殊的人。李云心知晓自己特殊在哪里——他是穿越者!

    而他也认为白阎君应当晓得这回事——这阎君也许不晓得“穿越者”的本质为何。但此前定然已经与“穿越者”打过交道,知道自己同他们是一类人。

    那么……对身为“穿越者”的自己照顾有加,正是为了他自己所说的、扶植自己成长起来、好为他们做事。

    ——做某种,似乎只有穿越者才能够做得好的事。

    直到此刻以前,李云心觉得这些事情顺理成章。也认为自己的的确确就是白阎君要找的那个人。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命所归”之人。

    但眼下事情似乎发生了可怕的偏差。

    ——白阎君所选定的“某类人”所应当知晓的“深意”,他却压根不知道!

    这是……什么状况?!

    这种情况就好像……他懵懵懂懂地撞进一间教室。发现教室的黑板上写着二十六个熟悉的英文字母。因而安下了心开始听课。但听了一会儿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听不懂。

    再过一会儿才发现……啊,不是英语教室。而是法语教室。

    莫非……自己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却阴差阳错地被他错认成了那个人?!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白阎君还在盯着自己。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是这样子?”

    “竟然是这样子?”

    随后微微摊开手,看着白阎君:“我……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

    白阎君见他的反应,先愣了愣。然后微微皱眉:“你这反应……倒是奇怪呀。此前的人知晓了这些事,可不是你这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疑惑地凑近李云心,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然后眯着眼睛绕他走了一圈,在他身后停住了。

    李云心身上的毫毛登时根根树立起来。他不清楚——这白阎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现了自己并没有听懂他的话么?!

    这样可怕的停滞持续了一息的时间。但李云心却觉得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随后这白阎君才忽然怪笑:“哈……这倒也该是你的样子。如今这修为……除了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呢?”

    他这才慢慢地又走到李云心面前:“那么既然你已经知晓了这些。就该明白你现在在配合本君做的到底是怎样的事。如此你该放下心了罢?”

    李云心又哪里能明白他说的究竟是指什么?他只恨自己方才不该追根究底了!

    但当下也只能模棱两可地点头:“好吧。我知晓了。既然知晓了……我想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阎君,打个商量——能不能即刻叫我出去?那睚眦和邪王或许还要生事!”

    白阎君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当真要出去的么?”

    李云心认真地点头。生怕再出什么事端。

    那白阎君竟又笑起来,痛快痛快快地说:“也好。就送你出去。但你要晓得,这里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二层,真空地狱。再往上一层便是第一层——往生地狱。本君……就叫你从那里回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古怪,似乎心里藏着别的意思。但李云心一时间却听不出——这白阎君的秘密实在太多,他连一个头绪都没有。他只觉得……白阎君口中的“往生地狱”或许会有什么古怪。然而他又怎能晓得古怪究竟在哪里?

    便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正要说:“那便走吧——”

    眼前的一切却忽然扭曲起来。

    随后他听到……

    某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现,他觉得自己的头脑登时麻木了。可怕的窒息感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就仿佛他的脑袋被人按在水中不得呼吸,就连手脚都被牢牢绑住、无法挣扎!

    李云心猛地大叫一声,但声音却随即被一口水呛回了喉咙里。他拼了命地想要将肺里的水咳出去,但第二口水又灌进来、且他的肺里已榨不出一丝一毫的气了,如何咳?!

    便是这可怕的痛苦体验叫他猛地睁开眼!

    醒了过来!

    晃动的视线。

    黑且布满蛛网的天花板。

    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变黑、且有光斑出现的视野。

    一个面容扭曲的男人正提着一只水壶,慢慢地向自己的脸上浇水——这时候李云心意识到自己的口鼻处不晓得覆盖了几层毛巾。毛巾已经被水浸透、紧紧贴在他的脸上。他吸不到空气,体验到的只有溺水一般的窒息感。

    而这男人一边狞着一边往自己脸上慢慢倒水,似乎极享受这样子的过程。

    他甚至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嘴里的烟雾喷吐过来。

    但李云心是闻不到烟雾的。

    他此刻本来处于失去意识的边缘。可偏偏思维忽然变得无比清明。

    他痉挛一般地转动眼球,看到这间陌生又熟悉的屋子——像是某个被废弃的烂尾楼。

    应当是在郊外。是夜黑。

    水泥墙壁上挂了一个便携式手电筒照明。

    他被绑在两张桌上。

    手脚被皮带紧扣住、动也不能动。

    另有两人在用木棒猛击他的双腿——自从脚尖开始猛击,一直砸到膝盖,将每一寸骨骼都敲得粉碎。

    可怕的窒息感与可怕的剧痛像利刃一般切割着他无比清醒的意识。

    这种痛楚与体验……

    很熟悉。

    ——他……死于水刑。

    “吃我,啊?”那向他脸上浇水的男人瞪着眼睛、扭曲着面孔向他咆哮,“吃我啊?!”

    他抬手手、猛地一拳砸下来!

    但下一刻,世界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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