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彩云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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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朱美丽的嘴撇得像个瓢,装出一副既轻蔑又气愤的样子,拿腔拿调地说:“你打错算盘啦----睁眼看看老娘是谁?想到老娘这里来讹诈?哼!妄想!”
徐忆兰指着朱美丽,嘴唇抖动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你你你卑鄙!”想到女儿昏迷在床上,想到手头上没有为女儿看病的钱,想到自家唯一一点点财产被朱美丽诓骗一空,徐忆兰感到一阵绞痛。
“妈妈,妈妈----”门外传来天佑的喊声。徐忆兰满腹的悲痛,转身跑了出去。
“朱美丽,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货!人家女儿生了重病,你非但见死不救,还诓骗人家孤儿寡母的钱!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木匠嫂说完转身急步地走出八号。
文秀淑见儿媳哭着回来,忙问:“钞票拿到了没有?”
徐忆兰没有回答婆婆的问话。她一边抽噎着,一边上床去抱女儿。
文秀淑抱起一床棉被铺到平板车上。
忆兰在木匠嫂的帮助下把女儿安置在了平板车上。
徐忆兰、天佑,还有木匠嫂,他们拉着车大步流星地奔向医院。
到了此时,徐忆兰已经顾不上哭了。只是急得满头满脸是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裹在了身上。路过一家南货店,徐忆兰看到柜台上的一部公共电话,她想起了于庆华的叮嘱,她想到应该向他们求援。她简单地对木匠嫂交待一句,便去打电话。说来也巧,电话一拨就通。
“喂,我是司马祺威,你是哪位?”
听到司马祺威的声音,徐忆兰竟像孩子般的哭了:“司马厂长。。。。。。我是。。。。。。我是徐忆兰。。。。。。”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忍不住地抽噎。
“是小徐呀,喂、喂,小徐,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
徐忆兰用力地往下咽着涌上来的泪,对着话筒继续说:“伊星昏迷不醒,现在我和木匠嫂正把她送往人民医院,”停顿一下,徐忆兰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慌,“伊星病得很重,我怕。。。。。。我怕呀!”
“小徐,你要坚强,赶快把伊星送到医院,我马上就到。”司马祺威挂上了电话。
到了医院,伊星被送到了急诊室。徐忆兰母子和木匠嫂焦急地在外面等候着。
没多久,司马祺威赶到了医院,一见徐忆兰便问:“伊星情况怎样?”
徐忆兰见到司马祺威,感动得不知说些什么好,无疑,他的到来,使她有了依靠。她告诉他,伊星正在急诊室里,医生们正为她诊断。
经过医生们的初步诊断,怀疑伊星得了大脑炎。需要立即转传染病医院。
司马祺威与医院交涉,要求派辆救护车,越快越好。
是的,伊星确实等不及了,她已处于死亡线上。她的灵魂在呐喊:妈妈快救救我吧!司马叔叔快救救我呀!
“伊星啊!我的好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呀!一定要活下来呀!”这是做母亲的从心底里发出的呼喊!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向传染病医院。还是司马祺威跑前跑后地办理各种手续,伊星被送进了急救室。很快,医生的诊断也出来了,伊星被确诊为大脑炎。
忆兰被吓懵了。她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她的手紧紧握住天佑的手,阵阵冷汗从母子俩的指缝里一滴滴地渗出来。母子俩惶惶然,凄凄然,生怕不幸降临。他们屏心敛气地等候着,等候着最后的结果。忆兰在心里不住祈求着老天爷,祈求老天爷发发慈悲,保佑伊星渡过难关吧!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呀!仿佛固定在一个钟点上不肯移动,空气也仿佛固定住似的。本已肃穆的走廊,此时,此刻更是死一般的寂静。忆兰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得了大脑炎将意味着什么?徐忆兰是清楚的,不过,她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一明一暗地闪动着,刺激人的心脏加速搏动。大家都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徐忆兰那双惊恐万状的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那扇厚厚的门。她狠不得自己的双目具有穿透力,穿透那扇阻隔着她们母女的那道屏障,她真想见到她的女儿啊!她真想把女儿唤醒,她真想把女儿抱在怀里,她真想把女儿领回家去。她害怕见到那盏一明一暗的红灯。她的心肝,她的宝贝,此刻正在那扇门里,等候着命运的最后裁决。她期盼着女儿能够安然无恙地从里面出来。她又极为害怕,她怕从那扇门里传出凶讯,她怕女儿。。。。。。
司马祺威不住地在走廊里走动着,他不时用焦灼的目光注视着那扇门。
天佑呆呆地坐在长条椅上,双手托着下巴,恐惧地盯住那扇门。
门终于打开了。徐忆兰霍地从条椅上弹起,她想奔过去,但是两条腿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伊星的命运即将揭晓,徐忆兰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天佑和木匠嫂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
司马祺威快步走过去,急切地向医生询问伊星的病情:“医生,罗伊星的病情怎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向徐忆兰那边望望:“你是罗伊星什么人?”
“我是她母亲的领导。”司马祺威脱口而出。
医生信任地点点头,然后用遗憾的目光望着司马祺威:“我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什么?!”司马祺威惊惶地望着医生。
“准备后事吧!”医生说完返回急救室。
司马祺威,他不敢把目光投向徐忆兰,他怕见到那张痛苦万状的脸,他怕见到那双惶惑不安的眸子。
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正待展示自己才华的有志青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啦?!司马祺威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心痛如刀绞,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徐忆兰一直都在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医生对司马祺威所说的话她自然听不清楚,但是根据他们的神态,忆兰觉出情况不妙。她预感到不幸正步步向她逼近。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在这炎热的夏天,她的牙齿因为寒冷而“得得”磕碰,冷汗也不失时机地从她的胸窝、腋窝、脊背处,出溜溜地往下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蚯蚓,令她毛骨悚然,她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司马祺威缓缓地走过来。他见到那双惊骇万状的眼睛,他的心又是一阵地疼。可怜的女人啊!你为什么会如此不幸!他不敢再去迎视那双眼睛,赶紧把目光移开。
忆兰艰难地移动着双脚迎向他,待到走近,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抓得是那么的紧,生怕他跑掉一般:“请你对我讲实话,伊星倒底怎样啦?”她的嘴唇在抖动,圆睁的双目是那么楚楚可怜。
“小徐,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司马祺威仍避开那双眸子,他在思考如何开口!他有意拖延时间,想让她逐渐接受这个不幸事实。
急救室的门又一次地打开,一位护士推出了一具被白布单包裹得像根木桩般的尸体。
徐忆兰看见了她最怕看见的一幕。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护士快步地把尸体推走了。急救室里空无一人。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久久地在走廊里回响。徐忆兰感到天昏地暗,她瘫在了地上。
“太残酷了!太残酷了!”司马祺威不住地仰天长叹。这个当了多年领导干部的人;这个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战争的人;这个处理过多少棘手难题的人,此时此刻竟然束手无策了。
天佑目睹姐姐被推走,看着母亲昏倒在地,小小的他心都碎了。他抱住母亲大声哭喊着:“妈妈呀!----妈妈呀!----”
木匠嫂和司马祺威把徐忆兰抬到条椅上。木匠嫂一边流着泪,一边为徐忆兰摩挲着胸口。终于,徐忆兰喘上了口气。她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儿子、司马祺威、木匠嫂一双双泪眼时,她一切都明白了。她的心像被一把把刀剜割似的疼,她被木匠嫂扶着坐了起来。她的双目痴呆呆的,她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她想哭却不知怎样哭出来,一时间她像傻了一样。
好半晌,好半晌,她忽然哀叫起来:“伊星呀----我的乖孩子----你为什么丢下妈妈走了呀----妈妈难过呀----我的伊星呀!----”她那双痉挛的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着自己的胸脯,她的心实在太痛太痛!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吧人们的心哭碎了。
天佑把头靠在母亲的脊背上,无声地流着泪,一把把地擦着,可是,总也抹不干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
文秀淑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她做好了中午饭等待着亲人们回来,她一次次地把热了再热,可总也不见亲人的影子。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她再一次地来到小路上,手搭凉棚向前张望,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向这边走来。定睛一看,是忆兰他们回来了。她一阵惊喜又一阵心悸。怎么不见伊星,她心里打开了鼓。
只见徐忆兰在木匠嫂和天佑的搀扶下,无力地移动着脚步,她的头歪倒在一边,头发散落在脸上,满脸的汗水合着泪水从脸颊上落下来,红肿的双眼空洞洞的。她一下变得憔悴极了。
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文秀淑心头闪过不祥之兆,莫非。。。。。。她不敢往下想。可是惦念着孙女安危的文秀淑又迫切想了解孙女的情况,她去问司马祺威:“司马厂长,伊星是不是住在医院里了?”
“嗯”司马祺威敷衍地应了一声。
“要紧不要紧啊?”老太太想更多地了解孙女的情况。
“老太太,我们回家再说吧。”司马祺威扶着老人往前走。
文秀淑用惶惑的目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预感到不幸即将临头。
由于过于悲痛,徐忆兰像失去知觉一般。她不知道什么叫饿,也没了渴的感觉,目光空空地注视着某个地方,她变得迟钝了,当她有了一点思维的时候,她便开始哭,哭了一阵后又发呆,然后又哭,又发呆,循序往复。
痛失爱女这一严酷的事实来的太突然,太迅猛,使她无法接受。怎么会呢?不会吧?她的眼前,她的脑海里满是活生生女儿的影子。有时她会突然清醒似的嚷起来:“伊星没有死!她不会死的!医生弄错了。。。。。。”她暮地站起来,急切切地说:“我去找伊星回来,我去找她回家!”说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外奔去。
“忆兰----”守在她身边的木匠嫂一把把她抱住。
徐忆兰疯了似的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嚎叫着:“伊星没有死!----我去找她!我要找她回家!----”伊星的尸体是从她眼皮底下推走的,她的内心深处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她,却不肯承认这一严酷的事实。她幻想着女儿会突然活过来,她幻想着一切都搞错了。
司马祺威怜悯地望着陷在绝望与痛苦中的徐忆兰,心想:伊星的尸体还在太平间躺着,她身后的事情需要料理。这个家,除了老人就是孩子,有些具体的事情必须徐忆兰本人点头,别人才可以帮她操持。应该让她尽早面对事实。想到这儿,他向徐忆兰跟前挪了一步,他沉稳地把双手按住徐忆兰的双肩,他那双诚挚的目光盯住痛不欲生的徐忆兰,他的心也在阵阵发痛:“小徐,小徐,你清醒一下,你清醒一下,请你看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徐忆兰听到了司马祺威亲切的话语,她渐渐地安静下来。她听话地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痛苦地望着司马祺威。她看到了一双噙满泪水的眸子,她从这双眸子里看到的是真诚与友善。
司马祺威见徐忆兰专注地望着自己,便对她说:“小徐!。。。。。。”他有点说不下去,停顿片刻,他才又说,“。。。。。。你要坚强起来,你应该面对事实!”他的一双有力的手在她肩上按了按,“这个家还需要你来支撑,”他同情地望望依偎在她身边的两个惊骇万状的孩子,然后又说:“伊星得的是大脑炎,这种病死亡率非http://87book。com常的高,即便活下来,往往也变成了残废,”他沉痛地又说,“伊星确实没有了,医生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抢救,但是,还是失败了。”
徐忆兰望着司马祺威那双无庸置疑的双目,听到他明确地告诉她女儿确实已经去世的话语,呆了好半天,她忽然大声地哀嚎起来:“天呐----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有了呢!伊星呀,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妈妈呀!我可怜的伊星呀!我的乖女儿呀!妈妈对不起你呀!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呀!。。。。。。”
“小徐、小徐,你克制一下,克制一下,伊星的后事还要你来拿主意。”
徐忆兰果真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她不再大声哀嚎,她闭上了眼睛,任凭无声的泪,在脸颊上流淌,好半天好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痛,抽抽噎噎地哭诉道:“。。。。。。我好难过呀!我的。。。。。。我的伊星才刚刚十八岁喲!。。。。。。”
“是的,大家都很难过,小徐呀,你要节哀啊!”
这边徐忆兰痛不欲生,另一边文秀淑悲痛地哭昏了过去。司马祺威和木匠嫂顾不上徐忆兰,又去照顾老太太。
天佑一会儿去拉母亲,一会儿又跪在祖母身边呼唤着:“好婆----好婆----”
司马祺威同情地望着这家人,他看到受了惊吓的大佑蜷缩在床边。他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卫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来喷洒药水,浓烈的药味加重了这里的悲戚气氛。人们远远地朝这里观望,有些人叹息,有些人抹着眼泪。
司马祺威打电话给妻子,把徐忆兰家发生的悲剧告诉了她。并叫她赶快过来陪伴徐忆兰,多给她些安慰,多给他些帮助。
初闻这一切,于庆华怎么都不敢相信伊星会死去,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她也做过母亲,她也经历过痛失爱子的悲恸!她完全能理解此时徐忆兰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这真是一场寸断肝肠的苦难啊!
张木匠在下班的路上,已经听到了这一可怕的消息,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下午他还骑车带了伊星一段路呢,怎么这么http://87book。com快伊星就没有了?!
到了十间头,他看到徐忆兰家乱作一团,他才不得不相信伊星的死讯是真实的。
等到于庆华和张木匠都来了,司马祺威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对他们说:“伊星的死对小徐打击太大了,她已经没有能力来料理她女儿的后事了,我们大家应该帮她一把。”
他看到大家点头同意,接着又说:“伊星是‘火葬’还是‘土葬’要按小徐的意愿来办,这件事要马上定下来。如果是土葬,那么还要选口棺木,还得马上去购买一块墓地,天气这么热,尸体不能久放。”说到这儿,他对张木匠说,“老张,这些事就由我们俩来办吧。”
“嗳,好的。”张木匠爽快地答应。
“庆华,这几日,你就不要回家了,留在这里,帮着照顾照顾小孩,劝劝小徐婆媳。”
于庆华也点点头。
“还有伊星的装裹,也得赶快做出来,庆华你和木匠嫂一起做行不行?”
“嗯”于庆华又点点头。
木匠嫂望着司马祺威,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
“木匠嫂,你有话要说?”司马祺威问道。
“司马厂长,忆兰手头上一点钞票都没有了,本来她家还有些金器,是预备供孩子念书用的,想不到朱美丽花言巧语,把她的金器骗走了,说什么入股不入股的,后来不认帐了。”
在场的人听了木匠嫂的话都吃了一惊:“哦,还有这种事?”
“忆兰见女儿病重,找朱美丽要钱,准备送女儿去医院。当时,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她大致跟我说了说,我也没往心里去。后来我到王家借平板车,等我借回来去找忆兰时,见到朱美丽正在耍无赖,当时忆兰好可怜呐!她被气得浑身发抖,我一看这情景就明白了。忆兰是个老实人,她不会说谎的。”
于庆华忿忿不平地说:“朱美丽良心太黑了!人品太差,手段也太恶劣了!”
司马祺威皱了皱眉:“这也算是个教训吧,以后少和朱美丽打交道就是了。关于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目前主要的事是把伊星的后事办妥。”然后,他又说:“关于钱的事嘛。。。。。。”不等他把话说完,于庆华插话说:“祺威,忆兰已经够痛苦的了,不要再让她在钱的问题上伤脑筋了,我想,我们应该帮帮她。”
司马祺威满意地对妻子点点头,尔后对木匠夫妇说:“经济上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替她解决。”
事情分派好之后,司马祺威走到徐忆兰跟前,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沉默了许久之后,司马祺威说:“刚才我们商量过了,大家都愿意帮你料理伊星的后事,你尽管放心。”
忆兰感激地看了眼司马:“谢谢大家。”她嗓音嘶哑,声音微弱。
“不要这么说,”少顷,他又说“伊星要早些安葬,早些让她安息。”
徐忆兰听到这里,又控制不住悲伤,伏到桌上号啕大哭。
等到她哭够了,司马祺威又说:“不知你打算如何安葬伊星?”
徐忆兰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司马祺威,她似乎没有听明白司马的意思。
“我是说,打算火葬还是土葬?”
这回徐忆兰听明白了。她悲切地说:“我舍不得把伊星烧掉呀!”
“那么就土葬吧,行吧?”
徐忆兰点点头。
“另外还要尽快把衣裳做出来,让伊星穿着新衣上路,这些事由庆华和木匠嫂来做,你只管放心好了。”
徐忆兰呜咽地说:“伊星上路的衣服由我来做吧!让她最后一次穿我给她做的衣服吧!”说到这儿,徐忆兰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她用毛巾擦了又擦,总也擦不净。
“小徐,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办得到的,一定尽量帮你。”
“我。。。。。。我。。。。。。”徐忆兰张了张嘴又摇摇头。
“我们想不周到的事,你只管提醒我们。”司马祺威想了想又说,“经济上你不用担心,由我们来解决。”
“已经这么麻烦你们了,我实在过意不过,我们全家谢你们啦,我替伊星谢你们啦!”说着徐忆兰想跪下给司马磕头,被站在一旁的于庆华和木匠嫂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