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彩云归-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擦呀扫呀，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脸上汗津津的。
　　罗正卿看着正卖力干活儿的童曼芹，心想：这个女人还算能吃苦，虽然不很会干活儿，但是她已尽了努力。
　　“罗先生，这墙你是噴白灰呢还是糊墙纸呢？”
　　“还是噴白灰吧。白灰和火碱都已经买好了，噴浆机也已经借来了。噴白灰省力也省时。
　　“可是糊壁纸更漂亮一些。”
　　“又不做新房要那么漂亮干啥！”王岱山接过话头说。
　　“岱山，你可不能这么说噢，没准什么时候你就要结婚办喜事呢。”童曼芹一本正经地说。
　　“那是哪年哪月的事呵，我连想都不去想它。”
　　“想，才是正常的，不想就不正常啦，”罗正卿拿王岱山打趣，很快，他又说，“有了合适的人选，岱山你得对我说一声，到时，体体面面地给你办喜事。”
　　“岱山今年有多大年纪了？”
　　“他今年二十九岁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娶妻生子了。只是因为连年打仗，把正事都耽误了。到了台湾后，人地两生，接触不到女孩子。林太太，你要多关心岱山的婚事呵。”
　　“好的，我以后多留点心，有合适的人选一定给岱山介绍。”
　　当噴房子的时候，童曼芹就插不上手了。只能看他们俩忙。他俩都很会干活儿，干什么都像个内行似的。
　　不知不觉已临近中午，童曼芹趁他们噴墙的功夫，到厨房里去。好在中午的饭菜都是事先准备的熟食，只需热一热就行。
　　童曼芹先烧了锅开水，泡上茶水，然后把饭菜热在锅里。
　　等到罗正卿和王岱山把所有的房间都喷过白浆后，他们的头上，脸上到处是一块块的白。罗正卿的鼻子都成了白鼻子了。
　　童曼芹看到他们的花脸，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他们俩却莫名其妙，互相看了看，也都笑起来。
　　童曼芹弄来热水让他们洗，把热好的饭菜摆上了桌。他们确实饿了，擦了把脸，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下午的工作量也不少，擦门窗、擦家具、擦地板。一天下来，大家真是累得话都少了。
　　“今天就到这为止吧。林太太休息吧。”罗正卿招呼着他们休息，自己也坐了下来。
　　三个人围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在闲聊时，童曼芹对罗正卿说：“现在你是这个园子的新主人了应该取个名称才好。”
　　罗正卿认真地听童曼芹提出的建议，他对她笑笑，没说什么，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像是在品尝茶水的味道，尔后，他缓缓地转动着茶杯，眯起眼睛凑近它，又像是在欣赏茶杯上的图案。片刻过后，他缓缓地说：“我为这个园子起了个名字，不知你们喜http：//www。345wx。com欢不喜http：//www。345wx。com欢？”
　　“那么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童曼芹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憩园。”
　　“是‘安静’‘休息’那个‘憩’么？”
　　“就是这个憩。”
　　“好雅致的一个名称，起得真好！”童曼芹研究般地盯着罗正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起这个‘憩’字。”
　　“好吧，你不妨猜猜看。”他微笑地望着她。
　　“我猜的不知对不对，猜错的话，你别见怪呵。”
　　“不怪，你猜吧。”罗正卿饶有兴致望着她。
　　“我想，你的前半生是在动荡不定的环境中生活的太多，你厌倦了，你渴望安定，希望能在仙境般的憩园里修身养性。”
　　罗正卿的目光一闪，他不由地盯了童曼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挺会分析，想象力也丰富，我的心态还真被她猜中了。
　　“林太太，你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不过，‘修行’可谈不上。”
　　就在这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了“救命”的喊声。
　　“不好，有人落水了！”罗正卿冲出屋子，奔向池塘。他一面跑，一面脱下外衣，甩在地上。他跑到池塘边，脱掉皮鞋“扑通”一声跳进水里。这一过程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
　　王岱山和童曼芹紧随其后。
　　童曼芹见罗正卿一会潜入水中，一会儿钻出水面，简直吓呆了。她的双手捂住胸口，一颗心“扑扑”地跳。她真替他捏了把汗，她真怕他出个好歹。
　　当她看到他把小孩托出水面时，她慌乱地想去够那孩子。被王岱山拉开。
　　王岱山帮着把那孩子弄了上岸。当罗正卿往岸上爬的时候，童曼芹紧紧拽住他的手把他拉上岸来。
　　当罗正卿站到岸上的时候，童曼芹长长地吁了口气。
　　罗正卿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脚下已聚满一汪的水。他抹了一把脸，又往脑后拢了拢头发，露出他那宽宽的前额。
　　王岱山正为小孩控水。
　　罗正卿走过去，问道：“要紧么？”
　　“喝了不少的水。”
　　见小孩昏迷，罗正卿说：“这样不行，得做人工呼吸。”他接替王岱山，为落水孩子先做正确的控水步骤，然后又做人工呼吸。
　　当孩子苏醒过来，大家都松了口气。孩子的家长来了，罗正卿毫不客气地数落他们一顿。孩子被抱走了。这里的一切又趋于平静。
　　童曼芹递给罗正卿一条干毛巾。看着他用毛巾擦着上身。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被眼前这位1米80高大魁梧的英俊男人所吸引。他那宽宽的肩膀，发达的胸肌、背肌，他那呈倒三角形的身材如同出自雕塑家之手。她不禁耳热心跳，赶忙把它转开。
　　罗正卿擦干了上身，把干衣穿上后说道：“回去吧。”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小风一吹还真有些凉意。他们一同回到屋里。罗正卿去更衣，童曼芹去烧热水，打算让大家都洗一洗。水热之后，他们简单地洗了把脸，然后换了身干净衣衫。
　　一天的辛劳，使得他们三人疲惫不堪，童曼芹有生以来，可能第一次经历如此繁重的劳动，不过她很开心。
　　“你们俩到我家去吃晚饭吧。”
　　“不啦，事先没打招呼，突然闯去不太好，林太太谢谢你来帮忙。晚饭你同我们一起吃吧，我请你们下馆子。”
　　“不啦，我得早些回家，不陪你们了。”
　　“也好，早些回家吧，免得家里担心，等我搬了家，再请你们。”说着，他们离开了憩园，回到市里。
　　不久，罗正卿和王岱山搬到了憩园，开始过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他们暂时没有添置什么新家具，用的仍是旧物。罗正卿住东边卧房，西面一间王岱山住，堂屋后面仍为厨房。
　　这幢房屋住着两位单身汉。没有女人，没有孩子，这能算作家么？！然而，这里确实是一个家－－－－不完整的家。
　　罗正卿不再雇用工人，他打算，到收获季节时，再雇用几个季节工来帮忙。所以，在憩园，常能见到他俩忙碌的身影。
　　一天，两人路过池塘，罗正卿止步，望着那一汪塘水对王岱山说：“就让它白白闲着？你
　　说这塘水适合做些什么？”
　　“养鱼也行，或者可以种植荷花。荷花可以观赏，鲜藕、莲子也有收益。”
　　“种荷花倒是能为憩园增色，不过水稍深了些。养鱼也可以一举两得。”
　　王岱山认真地听着：“对，鱼的经济效益会更高一些，而且，水的肥力很足，浇灌果树是最好不过的。”
　　“岱山，既然我们已经在此安营扎寨了，就不能往后退了，一定要把这里经营好。要成功，一定会有许多苦头吃，你要有思想准备。”
　　“大哥，你就放心吧。”
　　“搞养殖和种植果木，都需要技术，可我们都不会，所以还得要学。”
　　“我倒有一个想法。”
　　“哦！你说说看。”
　　“我的初步想法是以渔养林。”
　　“你这个想法好。”
　　“我听说，台湾已经有人开始养殖培育淡水鱼了，我想到那里去打工。你看行不行？”
　　“这个主意很好，我们可以分头去联络。”
　　“大哥，我一人去就行了。你的作派，你的风度无论如何也不像个帮工。”
　　“真是这样？”
　　“我还能骗你？”王岱山笑了，“你完完全全是个绅士嘛。”
　　罗正卿哈哈笑道：“什么绅士不绅士，我们现在得靠一双手劳动。”少顷，又说：“不过我倒可以留在家里。果园也需要人手。”
　　不几天，王岱山真的去了一家渔业养殖场，吃住都在那里。
　　王岱山走了以后，若大的憩园，只剩下罗正卿一人。孤独、寂寞不言而喻。罗正卿自有良方来排遣，那就是－－－－劳作。拼命地劳作！只有夜晚空闲些，他就利用这段时间看书，学习。他买了一堆的书。果木栽培啦，果木嫁接啦，还有鱼类养殖的书。每天，他都读得很晚很晚。他学得很认真，很有体会。他从书上找到了乐趣。
　　即便这样，他的思绪，他的情感也会脱离现实而信马由缰。当夜深人静时，他就会回到家里，妻儿老小簇拥着他，幸福之感涨满心怀。醒来之后，留给他的是更多的惆怅与痛苦。
　　两个月后，王岱山回来了。一见罗正卿便兴冲冲地说：“这两个月来，收获太大了，笔记本上都记满了。”他从背包里取出个本子递给罗正卿。
　　罗正卿翻开本子一看，里面果真密密麻麻记了不少经验。
　　王岱山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罗正卿：“我认识一位先生，他是研究果木栽培的，自家有个小小的园子，专门培育果木优良品种。以后我们可以请他到憩园来兼任技师怎样？”
　　“可以的，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在养殖场认识了一位叫安玉贞的姑娘，她跟我聊天的时候谈到她哥哥是学园林专业的，说她哥哥许多年来都在研究果木。”
　　“千载难逢，我们有老师啦，岱山，你见到他了么？”
　　“我到他家去过一次，这人和他妹妹不同，话很少，但是很忠厚，比较好接近。我去的时候，他正在他那小园子里呢。”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拜见他？”
　　“最好我去跟他先约好，然后你再去，你说这样妥不妥？”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安清。”
　　“他们家是那里人氏？”
　　“好像就是本地人。”
　　这一晚，他们谈的很多很多，讨论着，规划着憩园的未来。
　　刻不容缓，第二天一早，王岱山就去了安家，下午就领着安家兄妹来到憩园。
　　安清的年龄和王岱山相仿，妹妹安玉贞是个很精干的女孩子，年龄大约二十岁上下。
　　罗正卿正在窗前站着，见王岱山领着两个年轻人进入篱笆门，他马上猜出，安清兄妹来了。他满面笑容地迎出去，老远地就向客人伸出双手：“欢迎你们来，欢迎。”
　　王岱山马上对客人介绍：“他就是罗正卿－－－－罗大哥。”
　　罗正卿快步走到客人跟前：“听岱山说，先生是果木专家，对园艺果林有研究。”他热情地握住了客人的手。
　　安清笑道：“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喜http：//www。345wx。com欢做这项工作。”
　　罗正卿侧转身来又对安玉贞笑道：“你一定是玉贞姑娘吧？”
　　安玉贞羞涩地瞥了眼王岱山，然后点头。
　　“屋里请，屋里请。”罗正卿热情地邀客人进屋。
　　兄妹俩环视客厅，看到这俩单身汉的住所收拾得井井有条，又见男主人那么真诚，彬彬有礼，和蔼可亲。他们已经听王岱山介绍过罗正卿的一些情况，今天又亲眼目睹罗正卿的作派与为人，果然与众不同，于是对他肃然起敬。
　　“安先生，安小姐，我和岱山对果木栽培以及鱼类养殖都是门外汉，我们刚刚经营这个园子，有一定困难，请你们帮助扶持喔！”
　　罗正卿毫无掩饰地把自己的困难和要求说了出来。没有虚伪，有的是真诚和坦率。
　　“所谓‘内行’和‘经验’都是通过实践得来的，只要多实际动手，外行也会变成内行的。”
　　“安先生说得极是。”罗正卿笑笑。心想：这位年轻人说话这么沉稳，得体，是个干事业的人。他又听安先生说：“王先生已经带我们在园子里走了一圈，这里的土质很好，阳光充沛，很适合栽培果树。”
　　“我们的桔子，品味挺高的，只是挂果太少，不知什么原因？”
　　“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最普遍的问题在剪枝上。”
　　王岱山端来了茶水糕点招待客人。
　　安清端起茶杯呷了口又说：“我可以经常来指导你们，帮你们提高产量，并且提前成熟期。”
　　“那太好了，”罗正卿很高兴，“请问安先生和我们共同经营憩园怎样？”他提议。
　　“共同经营不敢当，我可以传授给你们一些技术。”
　　安玉贞插话道：“我哥哥培育的桔树不但产量高，果味甜，而且抗病能力还强呢。”看得出，她很骄傲。
　　安清又说：“我可以把我园中的树苗让给你们一些，也可以搞几棵嫁接试一试。”
　　罗正卿面露喜色：“安先生的园子有多大呢？”他又问。
　　“我家的园子太小太小了，不过搞个研究也够了。”安清又说，“我那园子早先是块荒地。后来，我从园林学校毕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利用了这块地做起了试验。”
　　罗正卿与安清谈的很投机，彼此尊重，以诚相待。
　　王岱山一边听着罗正卿与安清的谈话，不时也跟安玉贞说几句。他们相处了两个月已经很熟悉了，彼此间有很好的印象，似乎还有一种别的情感掺杂其间。
　　王岱山想让安玉贞来憩园工作，他对她说：“玉贞小姐，你觉得憩园怎样？”
　　“很好，这里很有前途。”
　　“你肯不肯到这里来？和我们一起工作怎样？”
　　“你大哥同意么？”
　　“当然，我打保票。”
　　“嗯，我喜http：//www。345wx。com欢这儿，不过我只会养鱼，不会管果树。”
　　王岱山一听可高兴了：“这里有事让你做的。刚才，你不是看到一个大池塘么，我们正准备在池塘里养鱼呢。”
　　玉贞被说服了，她非http：//87book。com常愿意留下来和王岱山一起工作。她看看哥哥，然后对他说：“哥，王岱山说，希望我留下来在这里工作哎。”
　　“你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
　　“嗯。”安玉贞用力地点点头。
　　“玉贞小姐能来我们这里工作，我们欢迎。”罗正卿高兴地说。
　　“罗先生和王先生都欢迎你，那么你就和他们一起工作吧。”
　　玉贞听到哥哥这么说，很高兴：“我先向那边老板辞工后，就搬过来。”
　　罗正卿满意地笑笑。
　　王岱山兴奋地想去拉安玉贞的手，但又缩了回来。弄得安玉贞很不好意思。
　　安玉贞没有食言，三天后果然回来了。
　　王岱山搬到堂屋安了个床，西面的房间让给安玉贞住。
　　玉贞来了以后，担负起许多工作，一日三餐也由她负责。由于饭菜做的可口，罗正卿和王岱山的日子过的比过去滋润多了。原来这里是两个男人的世界，如今，融进了女人的气息，枯燥的生活，变得有了温情，有了一些像“家”的味道。
　　两个年轻人只要有空，就凑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的工作很繁重，很紧张，一些脏话，累活都要自己动手干，但是他们干的舒心。罗正卿和他们一起从早忙到晚，这期间，安清时常过来教他们如何剪枝，如何嫁接。向他们传授如何施肥，怎样防治病虫害。
　　购来的鱼苗也投到了水里。看到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争抢食物，别有一番情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这期间，香蕉也有一批成熟，卖了香蕉，憩园得到了第一笔收入。到了金秋季节，桔子同样喜获丰收，卖得了好价钱。转过年的春末，池塘里的鱼也长成了。起初，罗正卿还担心淡水鱼的销路问题。没用多久，他们找遍台北市的各个鱼行，推销憩园所产的草青鱼、鲫鱼和花鲢鱼。他们同样成功了，签了不少单子。
　　到了收鱼起网的那天，憩园里热闹极了。有挑担的、骑黄鱼车的，开小卡车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王岱山负责上秤，安玉贞负责收款，罗正卿指挥帮工们一网一网地收鱼。他们忙得不亦乐乎。一天下来，个个累得筋疲力尽。
　　第一次养鱼就获得成功，收获是喜人的，收入也颇丰。
　　罗正卿留了些肥美的鱼，打算送给朋友们。其中，他挑了几条最好的鱼，准备亲自送到林怀德府上。
　　

上卷，十八
更新时间2011…9…24　15：36：55　　字数：7150

　十八
　　自从去年到憩园粉刷房屋后，童曼芹一直没有再见过罗正卿。她知道，罗正卿的果园正处在开创初期，他一定很忙，一定有千头万绪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她没有再去憩园。可是心里头却常常惦念着他：不知他的果园办得是否顺利？不知他的池塘搞起养殖了没有？
　　这一天，她觉得心里发闷，便来到母亲房里找她聊天。聊来聊去，还是忍不住把心里惦记的事说了出来：“也不知道罗正卿的果园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呀，他一直也没来过。”
　　“前一阵儿倒是来过电话，说他池塘里的鱼已经长到一拃大了，说，不发生意外的话，春天就可以捕捞。我真不敢想象，像他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会在水里泥里做工！”
　　“你不要小看了人家。依我看呀，他是个有志气的人呐，为干出番事业来，他能吃苦。”老太太又说，“你没看出来么，他这个人挺刚强的。”
　　“我没注意。”童曼芹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他是个脚踏实地干事的人，从不夸夸其谈，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是个实在人。听到母亲对罗正卿的评价很高，童曼芹很高兴，好像比夸奖自己还中听呢。她还想和母亲再说几句，可是母亲已经走出了房门。
　　童曼芹怏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皮肤很光滑，唇红红的，眸子亮亮的。她重新把头发打开梳理了一番，然后在脑后盘成一个大大的髻。她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扑粉”细细地，均匀地把粉擦在脸上。她习惯淡妆，也很会打扮自己。她总是打扮的既得体又妩媚。
　　整个下午她都在看书，看烦了，心里又在琢磨：我还是喜http：//www。345wx。com欢绘画，多时不画了，应该画一张好的作品出来，自己欣赏自己的佳作，那才叫乐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