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彩云归-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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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少三代打起了鼾,进入香甜的梦乡。
罗正卿与鬼子作着拼死的搏杀。阵地上,弟兄们全部牺牲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鬼子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向他围拢。罗正卿满身污垢,满脸血迹。他举枪向鬼子射击,一枪打到一个,一枪打到一个,他的枪法真准呐!鬼子恼羞成怒,叽哩哇啦狂叫着,向他扑去,罗正卿再次举枪向鬼子射击,他一连勾了几下手指,枪都没有打响,子弹用尽了。他瞪着向他围上来的鬼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放出仇恨的光。他大喝一声,飞身跳出战壕与鬼子进行肉搏战,鬼子一个一个在他面前倒下。突然,他的眼珠固定不动了。天地在旋转,他慢慢,慢慢地仰天倒地。鲜血汩汩地涌出,顿时开放出一朵一朵艳红艳红的鲜花。。。。。。
“正卿!正卿!”忆兰悲痛地哭着,不顾一切地奔向丈夫。
她醒了,梦做完了,但是她仍在抽抽泣泣地哭。她的思绪仍追随着那个梦。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莫非。。。。。。
忆兰听到伊星在咳嗽,她把孩子抱起来放在怀里轻轻地摇着。孩子的喘息声很粗重,她的心又是一沉。千万不要生病呵,我的宝宝,忆兰心里祈祷。
她用唇试着孩子的小脸,吻着孩子的额头和眼眶。她是用唇试着孩子的热度。她判断出女儿在发烧。她清楚地意识到,女儿的生命受到威胁。逃难途中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上哪儿去弄药呢?忆兰伤心地把孩子紧紧抱住。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摸了过来。忆兰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初到这里时,她盼着能碰到人,并为没遇到这家主人而遗憾,而现在真的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她反倒紧张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谁知来的是好人还是歹人你呢?
脚步声渐渐离近,来的是两个人。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天际闪烁。忆兰借着暗淡的星光,睁大眼睛注视着来人的行踪。
只见那俩黑影蹑手蹑脚地摸到房屋前。其中一个正在门上摸索。是这家主人回来了,忆兰有些兴奋。可是仔细一看,其中一人头上好像蒙了东西。是鬼还是强盗?忆兰的心“怦怦”乱跳。
就在这个时候,伊星咳嗽了。那两人似乎也受到惊吓。
“喂,你听,什么声音?”是女人的声音。
伊星咳了两声便停止了。那两人仍在倾听:“没有呀?”男人在说。
“刚才我明明听到的嘛。”女人有些疑惑。
“你是草木皆兵啦。”男人抱怨。
“快开门吧”女人催促。
“咳、咳,”伊星又咳了两声。忆兰轻轻摇着女儿希望她停止咳嗽。不料身子一动,身下的稻草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什么人?”男人厉声喝道。
忆兰不得不搭话:“逃----逃难的。”
听到女人答话,又是逃难的,男人的口气缓和下来:“出来吧。”
文秀淑也醒了,她从稻草上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她不安地反问。
“这里是我们的家,”男人口气变得委婉起来,“不嫌弃的话,请进屋来。”
忆兰听那男人说得诚恳,并无歹意的样子,心里活动了。她对婆母说:“这家主人回来了。”婆媳俩从草垛那边走过去。
这家女主人看到的是俩女人,并且还带了个孩子,顿生恻隐之心:“呀!还带了个孩子,快,快进屋吧。”
“谢谢。”婆媳俩对人家的好意表示感谢。
男人把门打开,先进了屋。徐忆兰和文秀淑跟着走了进去。
那女人最后进来,一进屋,返身把门插上了。屋里黑森森的,伸手不见五指。那俩主人进屋后什么话都不说,像在摸索着什么。
进到陌生的屋子里,在两个陌生人面前,徐忆兰抱紧孩子,呆呆地站着,腿一步也迈不开。她感到婆母紧靠着她,身子在微微地抖动,显然她也胆战心惊。不知怎的,徐忆兰隐隐约约地生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似乎在等待人家的宰割,她恐惧极了。
“啪、啪、啪”连续发出火镰敲击火石的声响,顷刻间,豆大的火粒闪着光,油灯点亮了。
借着灯光,徐忆兰迫不及待地向点灯人望去。原来,那人戴了顶羅松帽。因为天气冷,他把帽沿拉了下来包住了头,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人放下火镰,摘下帽子。
“坐、坐,快歇歇。”女人热情地关照。
好熟悉的声音,直到这时,忆兰才听出那声音好像奶妈,是奶妈么?她迅速把目光投过去
同时,她也发现那女人也在注视她。
在昏暗的豆油灯下,她们的目光同时一亮:“奶妈!”“忆兰!”她们同时惊喜地扑向对方。
“奶妈!”危难之中遇到亲人,忆兰的声调都变了,“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忆兰感叹
道:“在黑咕隆冬的路上,我们早就迷了方向,和妈妈东一头西一头的瞎撞,不知怎的,竟然撞到了奶妈家里,我真开心!我真开心呀!。。。。。。”忆兰眼泪花花地说。
文秀淑挽了个包袱,站到儿媳身边,激动地揉着眼睛。
“是老天爷帮的忙!”奶妈扶住忆兰的肩膀:“我就觉得耳熟嘛!没敢认。我们一直都惦记
着你们呐!这下好了,你们能到这里来,我们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忆兰感动地点点头。在这乱世之时,能和奶妈相遇相聚,忆兰感到由衷地庆幸,仿佛获得
一种安全感。
奶妈的丈夫见来人是忆兰,高兴地走过来:“忆兰,你奶妈一直念叨你们呢。”
“阿叔!”忆兰亲热地唤他一声。
“还不让她们坐下,”阿叔对妻子埋怨一句,然后热情地搬来凳子。
“哎哟,看我尽顾着说话了。”奶妈接过忆兰手里的孩子,走到油灯前掀开被角看看:“哟,快来看,”她招呼丈夫,“你瞧这小孩子多好呀!”“真快,忆兰都当妈妈啦!”夫妻俩一答一对,看着可爱的孩子,心情变得舒畅无比,仿佛把战争带给他们的痛苦丢到了脑后。
“妈,把包袱放下吧。”她们把包袱放到桌上。
“老婆,不要光顾说话欧,家里连开水都没有哩!”
“对,对,口渴了,肚子饿了,先烧点开水大家喝喝,再烧锅稠稠的粥大家填填肚子怎样?”
“好好。”阿叔转身走出屋去,不一会儿他从屋外抱回了一捆柴草。
奶妈把伊星交给忆兰:“你们歇着,我去烧火。
忆兰接过孩子,转手交给了婆婆:“我帮奶妈烧火去。”
阿叔用水舀子一舀一舀地把水舀到灶头的大铁锅里。奶妈则坐在灶前的蒲团上,麻利地抽出一把稻草挽了一个结,塞进灶膛里,打着火绒点稻草。忆兰挨着奶妈蹲着,帮着挽草结。奶妈手捧吹火筒,鼓着嘴往灶膛里吹着气。火苗开始越燃越旺,腾腾地往上窜,铁锅里发出滋滋拉拉的响动。
火光映红了灶膛前的一对母女。“忆兰,”奶妈看着满脸泥土一身草屑的忆兰,心头一热:“这次逃难就你和婆婆两个人?”
“本来和阿明叔一起跑出来的,后来走散了。”忆兰说得很平淡,对路上的遭遇,只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路上我们迷了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她已经很疲倦了,没有精力对路上所遇的那些耸人听闻的劫难做细节性的回忆和描述,而且她非http://87book。com常珍惜眼前的片刻宁静。
“正卿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
忆兰无力地摇摇头,她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他还在南京的军校?”
“不在了,”忆兰凝视灶膛里热烈燃烧的柴草,“他已不在军校了,‘七七’事变前,他回家一次,跟我说,他已宣过誓,决心与倭寇血战到底,不成功便成仁!”说到这儿,她有一种自豪感。
奶妈敬佩地说:“有骨气,正卿是个有志气的人呐!”奶妈压低了声音问,“正卿上前线的事告诉你婆婆了么?”
忆兰摇摇头:“正卿嘱咐我,不要告诉妈妈。”
“是啊,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让她挂心。”说到这儿,两人的心都很沉重,一时间没再说什么。
锅里的水开了,奶妈拍掉手上沾的草梗,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老头子,你给大家舀些开水喝,我去淘米。”
“米都淘好啦。”阿叔把盛米的筲箕放在灶台上。
伊星又是一阵咳嗽,哭叽叽地叫着妈妈。
文秀淑试着孙女的额头说:“小囡身上有热度呀!”
忆兰过来抱过女儿心焦地摇着,哄着:“伊星乖,伊星不哭。”
听说小孩子生了病,奶妈、阿叔都围过来,他们焦急地问:“要紧不要紧呀?”
“小囡受了风寒,咳嗽发热,”文秀淑哀叹一声,“小孩子遭罪啊!这兵荒马乱的,到哪儿去弄药呵?!”
“太太不要急,”奶妈安慰道,“熬些姜汤给小孩吃吃试试看。”
“嗳,试试看吧,”文秀淑又自言自语道:“姜汤恐怕不管用了。”
“那么我去找郎中。”阿叔自报奋勇。
听到人家要为自己的小孩子去冒险,文秀淑和徐忆兰马上阻止:“不要,不要。”
“不晓得郎中在不在家哦,”奶妈无不忧虑地说,“我们因为受不住风寒才跑回来的,谁晓得郎中在哪儿呀!”
“你们也逃难啦?”忆兰问。
“大家都跑,我们也跑,枪声我们是听到了,但是日本兵来没来我们庄上,就不晓得了,听听这边没啥动静,我们又回来了。”
阿叔重新戴上羅松帽:“我还是去找找郎中吧,小孩子是耽误不得的。”
“不用去找郎中,”文秀淑脱口而出,“能找几味草药就可以。”因为家里是开药店的,丈夫又是中医,耳濡目染,文秀淑懂得一些常见病的用药。
“需要啥药,太太尽管告诉我。我呢,尽量去寻,”阿叔生怕被阻拦,马上又说:“常用的药呢,有的庄户人家家里也备有一些的。我去找找看,兴许能找到。”
听说庄户人家有的也备有草药,文秀淑兴奋地说:“能找到就太好了,伊星是受了风寒引起的咳嗽发热,如果能找到板兰根、柴胡和荆芥穗就很管用了,”文秀淑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合时宜,这是什么时候啊,到哪儿同时找齐三味药呀,于是赶忙改口,“能找到其中一味也行啊。”
“阿叔,你不要走远呵,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早点回来。”忆兰觉得很过意不去。
“庄里也许有人和我们一样回来了,你去问问吧,如果我们庄没有,就近的邻庄也可以去问问。路上要当心。”奶妈叮嘱丈夫。
“放心吧,我去去就来。”阿叔说罢开门出去了。
锅里的粥煮好了,奶妈为每人盛上一碗,也为伊星盛了一小碗。
忆兰把粥一勺一勺地吹得适口后喂进女儿嘴里。伊星饿了,咂巴着嘴吃得很香甜。见小孩胃口还好,大人们的心放下不少。
奶妈吃了几口粥,突然放下筷子,像想起了什么:“看我这记性,家里还有百合呢,怎么就给忘了,我去拿出来,给伊星熬些汤喝。”
“奶妈,你吃你的,我去拿。”忆兰把女儿交给婆婆。
“你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还是我去拿吧。”吃了半截的奶妈起身去取百合。
百合具有润肺、止咳、解毒、化痰的功效。听说有百合给伊星吃,婆媳俩自然开心。
安顿好了伊星已是后半夜了,大家只是闭闭眼休息休息,谁也不敢实实地睡,生怕日本兵什么时候窜进庄来。
天明时,阿叔回来了,他为小孩子找来了板兰根,并且还带来了消息,说:“庄里不少人家都回来了,并说大家在一起商议,决定轮流放哨,一有动静就敲钟。
上卷,十
更新时间2011…9…6 14:31:44 字数:14321
十
文秀淑锁紧眉头,闭目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显得很痛苦。自从逃难回来,她落下了眩晕的毛病。每当冬春交际的季节,她就要发病,静静地躺上数日后,病症就会自行消失,这是她第三次发病了。
傍晚,房间里没有点灯,显得冷清而昏暗。忆兰一手端着盛满菜粥的饭碗,一手握双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伊星很乖地跟在母亲身后。
忆兰把碗筷放到桌上,弯下腰来对女儿耳语:“好婆生病了,伊星听话,自己到厅堂里去玩喔。”
伊星踮起脚,盯着冒着热气的饭碗:“妈妈,菜粥好吃么?”
“好吃,好婆生病了,先给好婆吃喔,等一会儿,妈妈再给你盛喔。”
“嗯”伊星懂事地点点头。
“先给伊星吃吧,小囡饿的快。”帐子里传来文秀淑有气无力的声音。
好些了么?”
文秀淑的睫毛抖了一下,吃力地睁开眼睛望着忆兰,从她那满是皱纹的眼角里滚出两行混浊的泪水,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正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忆兰为之一怔,她的心猛地缩紧。这样的念头也时时揪着她的心,丈夫一走杳无音讯,她怎能不为他担心呢?不过,婆母正在生病,她不能火上浇油,只得找出理由宽慰婆母:“妈,听说各路学校都撤到内地去了,正卿也在学校做事,他们学校没准也撤到内地去了。。。。。。”
“嗯,”文秀淑似信非信地应了一声,“不过,不过撤到后方也应该给家里来封信呀!”
“时局这么混乱,苏州已经沦陷了,他可能怕信落到日本人手里连累我们,所以不敢往家里写信吧!”
听罢忆兰的一番解释,文秀淑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嘴嚅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于没说出来。
“妈,饿了吧,我给你煮的菜粥,可好吃呐。”
“嗯”文秀淑的喉咙动了一下,“你们也吃,不要特意给我烧。”
“我们有呐。”忆兰说着,把手臂伸到婆婆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帮她坐起来,把枕头垫在她的背后,尽量让她舒服些。
忆兰为婆母擦了脸,擦了手,然后取过碗筷递给婆婆。
“你去吧,去照顾伊星吃饭。”文秀淑接过饭碗后对忆兰说。
吃罢晚饭,徐忆兰照例拿起绣品在灯下刺绣。
伊星拉着只用木板做成的小鸭子在厅堂里绕来绕去地玩。她独自玩得厌烦了,扔下小鸭子,伏在母亲膝头撒娇:“妈妈,我们摇呀摆吧。”
望着女儿稚气的小脸,徐忆兰笑了笑,放下绣品,把女儿夹在两腿中间,拉起女儿的一双小手,前后一拉一推地摇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忆兰漏掉了中间的一段,应付着女儿。
“不对、不对,妈妈说的不对。”
“妈妈要做事,伊星自己玩好不好?”忆兰轻轻地松开女儿,又拿起绣品,低头绣起来。
伊星伏在母亲膝头不肯离去:“妈妈,外婆是谁呀?”
“你的外婆就是我的妈妈,知道么?”
“喔,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外婆呀!”伊星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母亲。
“对呀,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外婆,这回伊星明白了吧?”
“嗯,”伊星小大人似的点头,“那么外婆为啥总也不到我们家里来玩呢?”
“外婆老早老早就去世了。”
“什么叫去世呀?”
“去世,就是死了。”
“什么叫死了呀?”
忆兰心中不免一酸:“死了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怎么能理解“死”的真正含义呢!“伊星呆呆地望着母亲好一会儿又问:“好婆是你的妈妈么?”
“是的。”忆兰对女儿笑了笑,一边忙着手里的女红,一边回答女儿的问题。
“那么好婆就是我的外婆是么?”
“不是,好婆就是你的好婆,是问道婆母。”
伊星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好婆是谁的妈妈呀?”
忆兰手中的针不由地一抖,她停下刺绣,目光凝滞不动了。
“妈妈,妈妈,好婆是谁的妈妈呀?”伊星仍穷追不舍地问,“妈妈,你说呀,好婆是谁的妈妈呀?”
“好婆是你爸爸的妈妈。”
“是我爸爸的妈妈,”伊星长了知识高兴地嚷道,“欧,好婆是我爸爸的妈妈呀!”好一阵过后,她收拢了笑容,变得忧郁起来:“我爸爸怎么老也不回来呀?”
“他上老远的地方去了。”
“他会回来么?”
“会回来的,伊星,你想不想爸爸呀?”
“想的,”伊星一脸的认真,“我好想好想爸爸呀!妈妈,你想我爸爸吗?”
“我也好想好想他呀!”
“我天天想他,天天想他,他就会回来是么?”
“是的。”
“他知道我们想他么?”
“他知道我们非http://87book。com常非http://87book。com常地爱他,所以他会知道我们想他的。”
“他想我们么?”
“他也想我们,因为他也非http://87book。com常非http://87book。com常地爱我们。”
伊星灿烂地笑了,像一朵美丽的鲜花。
“啪啪啪,啪啪啪,”从外面传进来拍打门环的声音。门拍得极小心,力量用的并不大但是频率很快,很急迫。忆兰的心不由地一抽,她放下手里的绣品站了起来:“伊星乖,”她把女儿抱到椅子上坐好,“你坐好不要动,妈妈去看看谁来了。”她顺手把一只布做的小老虎塞给女儿。
伊星乖乖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懂事的看了看母亲。
忆兰快步地来到月亮门旁,壮着胆子问道:“谁呀?”
“是我,少奶奶。”门外传来阿明压低的嗓音。
听到阿明的声音,忆兰放了心,动作麻利地拔掉门栓。还不等她打开门,阿明却从外面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一闪身跨了进来,随后,他把门合上,插好门栓。
看到阿明举止反常,透着紧张急躁,忆兰的心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暗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些沉不住气了,悄声问:“阿明叔,出了什么事了?”
“小声点,进屋再说。”阿明压低了嗓子说,然后自顾自地跨着大步往厅堂走。没走几步,忽地止住,转过身,低声问忆兰:“家里有外人么?”
“没有。”
得到忆兰的答复后,阿明放心大胆地走进厅堂。进去后,阿明仍不跟忆兰说什么,而是绕到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