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魔鬼-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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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吐了一会儿,骑士还是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怕自己的队长会承受不住。
根据总部传递来的消息,敌人对战死者的尸体进行了泄愤,卡凯莱斯队长的头颅都被踩碎了,敛尸官还是根据他身上的铠甲和尸体的某些特征才判断出了死者的身份。
“混账!”
雄狮般的怒吼惊起了林中停歇的飞鸟,枝桠上的积雪“唰唰”下落,仿佛祥和的树林又迎来了一场风雪。
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斗气尽数压入剑锋,斩击好似游鱼般向着四周飞落,激起的残雪和斩断的古木让整个林地变的一片狼藉。
骑士胆战心惊的看着指挥官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他没有不开眼的上前劝阻,反而小退了两步,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手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战场经验丰富的克恩哪还能不明白后面的事情,他恨不得现在就提剑过去,把那群该死的家伙杀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事实上,卡凯莱斯的队伍也是来援助他们的,克恩本想着等好友来了一同畅饮一番,可惜,他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牧师,这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座修缮精致的墓碑,卡利安正要前往,奥德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来祭拜好友,难道‘告死者’也要阻拦?”
主教仍旧淡然的笑着,不过明亮的眼瞳中有着金色的符文在闪烁。
隐约的威压让奥德明白了眼前人的实力,他的面容有些难看,但是阻挡对方的身体并没有挪开。传奇阶位的实力确实不是他所能抗衡的,但是“告死者”的荣誉绝对值得他用生命来捍卫。
“主教说笑了,既然此地的领主将墓园交到了我们的手上,护卫这里的一切就是我等的责任。亡者接受一切手持鲜花前来的悼念者,但是绝对不愿意面见怀揣‘祸心’的诡橘之徒。”
一位老气横秋的孩子出现在了卡利安的身后,面颊上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浅紫色纹路。
看到自己的好友有难,里恩果断的站了出来,哪怕这座墓园并不归他管。
“传奇?”卡利安开始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和别的势力不同,“告死者”是一群纯理想主义者,主教毫不怀疑,要是他接下来的态度还继续保持强硬,那么面前的这两位绝对敢在这跟自己分个生死。
“真不愧是‘告死者’,居然能和已经前往冥界转生的灵魂交谈,实在是让我大开眼见!”
主教的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嘲讽,但是眼瞳中明灭不定的金色符文彻底消失,显然已经放弃了以势压人的打算。
他并不害怕和两位“告死者”进行生死战,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上次拜访切诺伯爵带来的成效并不好,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警惕,这很正常,所有冰封海岸对外来神殿都是这番态度。
虽然理解,可是这一态度给他完成任务所带来的难度,卡利安却不能选择忽视。
二者间的隔阂和警惕还没解决,这时候在其领地上大打出手绝对会彻底断绝了完成任务的可能,所以,为了不交恶切诺伯爵,卡利安主教也只能选择忍下这口气。
“一切为了我主的荣光!”主教在心里对自己安慰道,想到这里,他不仅有些羡慕这些“告死者”,他们很少考虑利弊,自然也少有憋屈之感。
“这就是纯理想主义的魅力吗?”
卡利安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不过,他并没有得到答案。
交涉无果,主教在冷言嘲讽了对方一番后,选择离开。
借助转身的机会,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布朗克伯爵的墓地,心中暗自着急。
此番冒然前来确实有些欠妥,因为他没料到墓园中居然还有一位传奇阶位的强者存在,按照常理分析,有着这样实力的“告死者”基本都前往了冥界,卡利安也不知道这位为何要留在主位面,还藏身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墓园当中。
“希望某些有心人不会注意到这点吧。”对于自己的失误,卡利安也没什么好办法,想了想那遍布浅紫色花纹的青稚脸庞,主教有些烦躁的推测道:“应该是一位接近巅峰的传奇强者。”
就在克恩骑士林间发怒,卡利安主教墓园嘲讽时,伯爵府邸也迎来了一位年轻的访客。
“你好,我是来拜访艾露领主和切诺伯爵的,这是我的拜帖。”
“是的,现在预约。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银灰城的凡斯利诺酒店,有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叫里芬,里芬?塔利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5章 贪婪(中)()
“事情都赶到一起了还真是有些麻烦呢连我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领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切诺伯爵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对着面前无人的座椅轻声抱怨着。黑色的丝状物体从他的体内涌出,爬过他的皮肤去往了对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物质彼此纠缠,相互融合,最终汇聚成了人形。
过了一会儿以后,黑色物质不再从魔鬼的体表涌出,这让刚才看起来还颇为恐怖的伯爵大人又恢复成了往日俊朗的形象。
“唉,你的出现又得让我进阶传奇的时间向后推延很多。”
这本来是一句很普通的抱怨,但在对面座椅上出现的家伙听来,切诺伯爵的话有些挟恩求报的意思在里面:“积累已经足够,晋阶的早晚并没有太大的价值,起码现在是这样的。无论你到没到传奇阶位,你都不可能是神明的对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成为他的‘选民’,这样一来,别说是传奇,就是半神想必也没有什么问题。”
对面那黑色的人形物质虽然没有五官,但是却能条理清晰的和切诺交谈,这一幕如果落到别人的眼中,肯定会认为这位年轻的伯爵大人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和自己的影子进行交流。
“你应该有个名字的,这是智慧生命的权利,让我想想”
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挑衅,切诺伯爵陷入到了对名字的思索当中。
“贪婪!”
对方以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打断了切诺的沉思,吐出了一个令伯爵心有感触的名字。
“什么?”
切诺反问了一声,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贪婪’!”
同样的答案,同样的语气。
听到这句话,切诺伯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白色的霜雾布满了整个茶杯,书房内的温度也因此下降了很多。
能让一位黄金阶位不自然的流露出自己领悟的要素,其内心情绪波动的剧烈程度可想而知。
给自己起名字可不是一个下属生命该有的表现,切诺面无表情的注视了对方许久,才再度恢复了刚才那惫懒的样子:“你倒是挺有想法!”
霜雾消散,书房内的气温开始回升。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和我很配吗?”
‘贪婪’说话时没有任何的语调起伏,但是切诺伯爵却能听出这句话中的嘲弄。
“如果我说不呢?”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很遗憾,那我们彼此间的‘感情’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句威胁意味浓厚的话说完,切诺伯爵就抬起了自己低垂的额头:“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开玩笑,尤其是这种没什么意思的玩笑!”
虽然伯爵的脸上仍挂着笑,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出他话语中那饱含杀机的警告,除了某位不知死活的新生者:“我从不说笑!”
平静的语调一如既往,言语中的嘲弄不减分毫。
“你就这么自信你能从我的手中逃得性命?”
苍白的火焰状斗气从切诺伯爵的掌心浮现,给他的话语平添了几分冷意。
“你不会明白的,切诺,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贪婪’岔开了话题,显然,他的信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充足。
“哦?说来听听。”
切诺收敛了外放出来的斗气,再度回到了先前那备懒的状态中。他不需要对方臣服,只要其懂些分寸就可以了。
“虽然我是因你而诞生的,但是我们俩的生命本质并不在一个层次上。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哪怕你有黄金阶位的实力,哪怕你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你仍旧只是一个激发了白银血脉的人类,连白银生命都不是。”
“这么说,你认为你和我有所不同了?”
切诺伯爵的目光仍然放在了手中的茶杯上,似乎已经被上面的花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让人感觉他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杯,而是改变了造型的命运泥板。
把注意力用在别的地方的切诺,自然在和“贪婪”交谈时就有些随意应付的意思了。这样的态度下,从他嘴里说出的任何话都颇具嘲讽。
“你无需用这番轻佻的语气来显示你的不屑,故作高高在上并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收益,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何能诞生出像我这样高等的生命,但是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我们彼此的不同。别说是现在的你,就是进阶传奇后、成为白银生命的你,也远比我要低端的多。”
“你这是在拿神明自比?”
“现在的我当然不可能和神明比肩,这只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不够罢了,事实上,我们二者在生命层次上并没有任何差距!”
“哈,你还真认了,我觉得你给自己的名字起错了,你不应该叫‘贪婪’,应该叫‘狂妄’才对。”
“斗嘴毫无意义,切诺。如果你不认同我,又何必让我帮你去对付神明呢?”
“你会这样做吗?”
“当然,这可是我提升实力的捷径!”
“既然你有这个打算,那么你”
“等等,我觉的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嗯?”
“我并不是你的手下,之所以选择帮你,也不过是为了报答你对我诞生所做出的贡献罢了。所以”
“先不谈‘所以’,你前面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我深信不疑!”
“呃好,你赢了,继续说你的‘所以’吧!”
“我觉得的你需要对我有最起码的尊重,不要总把我当作你手下那些下贱的人类卫兵来对待。我想,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似乎被切诺伯爵那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贪婪”的声调都因此拔高了几分:“另外,我不想听你的计划,我有我自己的行事方法!”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方法,那么就让我来听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做,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你确定你这副样子能被别人当作是人类?相信我,就是吟游诗人口中对恶魔的描述,都比你的外表要正常一万倍!”
“不需要你操心,我的成长速度和进化的方式超乎你的想象!”
“我不操心,那你将面对的危险程度和敌人的实力也超乎你的想象!”
ps:这两天有些事,所以晚上的更新会晚些,大家见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6章 贪婪(下)()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提醒室内交谈的两位有客人拜访。
没用切诺伯爵提醒,“贪婪”就自己藏匿了起来。人形的外观迅速分解,无数黑色的丝线如同虫蝇般扑向了切诺面前的书桌。
冷杉木制作的书桌像海绵一样把扑入其中的黑色丝状物尽数接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贪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书房内消失,仅仅只是在书桌的表面留下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嘭——”
切诺将一直拿在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上,正好压在了黑色的笑脸上面。赤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心中浮现出来、化为球状,被其压入到了茶杯当中。
赤色的光球直接穿过了茶杯底座的阻隔,没入到了桌面当中,然后,原本让人后背发麻的诡异笑脸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进来!”
切诺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对下属的求见做出了许可,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昏黄的殿堂内,魔鬼睁开了闭合的双眼。
漆黑的眼瞳流露出的目光中有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冷意,这让悬挂在左右墙壁上的火炬为之一滞。
魔鬼四处打量着这间如同囚牢般的住所,陷入到了莫名的感触当中。
他回忆起了自己那漫长的囚禁生涯,想起了自己为脱困所付出的努力,也想起了那个自视甚高的孩子,他似乎叫蒙洛?
“我本以为我会讨厌这个地方的,没想到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梅菲斯特自嘲道:“起码现在空间大了很多,总算不是一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了。”
“不得不说,您的品味确实让人很难赞同。”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头颅从魔鬼的胸膛内钻出,他一边抱怨着梅菲斯特那高大王座的样式,一边用干瘦的手爪抓向王座两旁的扶手,想要以此借力,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拉出。
“你这是嫉妒!”
梅菲斯特并没有因为他的突兀出现而感到惊讶,反而颇为熟稔的和其开起了玩笑。
“我确实是‘嫉妒’。”
语气虽然依旧恭敬,但是梅菲斯特却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斩钉截铁的味道。
“你们怎么都喜欢给自己起名字?”
“我们?还有谁?”
“一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梅菲斯特发出了几声轻笑。
“那我为什么没看到他?”刚刚诞生的“嫉妒”觉得自己很孤独,乍一听到自己还有一位兄长,自然是喜出望外,就连自己正向外拉扯身体的动作都因此停了下来。
“你能不能先出来?这样的姿势让我很尴尬啊!”低头看了一眼半截身子还在自己体内的嫉妒,梅菲斯特出声催出道。
“抱歉,大人,是我太兴奋了。不过,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感到尴尬,难道是我影响到您什么了吗?”
对于“嫉妒”询问,梅菲斯特当然不会回答,所以他岔开了话题:“听到他的消息,你真的感到高兴?”
“当然,我激动的难以自制,真想现在就把他撕成碎片!”
“你的名字没有起错,很贴切。”
“那他呢?”
“什么?”
“您对他的名字是怎样评价的?”
“他?也很贴切”梅菲斯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虽然他表面上一副傲慢难寻的样子,但是那更像是用来降低我警惕的手段,他是想‘庄闲通吃’啊,这种无限制的强烈占有欲我闭着眼都能感受到。”
“那他真是个坏孩子!”
“嫉妒”一边向外拉扯自己的身体,一边声讨着自己的兄长,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兴奋的样子,仿佛在以实际行动来和其划清界限。
“不,我倒觉得他很有前途。”梅菲斯特的笑意更甚,他看了一眼已经基本从他体内钻出的“嫉妒”,若有所指的说道:“你也很有前途。”
“他可是再算计您啊,将我和他划分到一起,完全就是偏心!”
“嫉妒”站在梅菲斯特的面前,有些恼怒的说道,不仅语气像小孩子,他的外形也和儿童相差不多,看起来比切诺伯爵还要小上几岁。
年龄上虽然差距不多,但是他可没有切诺伯爵那俊朗的外表。
满是褶皱的脸庞像是流失了水分的老橘皮,空洞的眼眶中没有明亮的眼珠,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猩红色的火星,尤其是当他说到“偏心”一词时,火星陡然明亮了很多,仿佛随时能从眼眶中窜出来一样。
青黑色的头发十分浓密,看起来非常漂亮,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发梢末尾处的是一个个微小的蛇头。虽然大小只和普通的发梢差不多大,但是这些小蛇很有活力,他们不时的展露獠牙,吐出芯子,肆意扭动着身躯,好像到了青春期一样。
因为梅菲斯特的关注,“嫉妒”挺胸抬头,可这并没有让他看起来精神多少,因为他的身体仍旧是佝偻着的。
稍有些经验的人通过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脊柱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上半部分是直的,下半部分则有所弯曲。
虽然“嫉妒”的外貌有些“奇特”,但只要忽略这些,他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反正梅菲斯特是这样认为的。
别说是他,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贪婪”,在梅菲斯特眼里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当然,更是好用的棋子。
“你难道没有在算计我吗?”梅菲斯特指出了“嫉妒”的用心:“那个小家伙时刻表现着自己的高贵,就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从而有机会把我和神明一同‘吃下’。而你时刻表现着自己的单纯,也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从而有机会把我、神明、还有那个臭屁的小家伙一同消灭!”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您十分睿智,大人,您会杀掉我吗?”
“嫉妒”的话语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有的只是懵懂,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
“杀掉?不不不,我不在意你们算计我,恰恰相反,我很骄傲你们能有这个胆识,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你们都是很有前途的好孩子!”
“既然不会杀掉,那么就证明我们还有未曾榨干的价值,对吗?”“嫉妒”的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却饱含着肯定。
听到他的询问,不知为什么,梅菲斯特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家伙,语气低沉的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大人而不是父亲呢?”
“因为我觉得我并不能算是您的子嗣。”
“你很聪明,你们都是我从自身剥离出来的一部分,虽然你们还很幼稚,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能代表片面的‘我’,所以,你们并不是我的子嗣。”
“您说这些的意思是”
“记下这些吧,这对你很有意义。”
“他快死了,是吗?”
“谁?”
“您的另一位好孩子!”
“你确实比他要聪明得多!”
“能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总觉的我们应该留下些什么,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