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先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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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裴裴将头扭到一边,仔细看,能发现她仍然在憋笑。
这年头,居然有人相信僵尸什么的?而且为了所谓的能制住僵尸的东西,居然还在这里正儿八经的纠结作难起来,她活这么大,只在小孩子身上见过这种无知和幼稚。
半晌,陈晴朗下了决定:“好,我可以把制作符篆的方法教给你,但是公平起见,你也得把真气外放的方法教给我。”
“符篆?”张裴裴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还有林正英那张不符合年龄的脸,“呵呵。”
她冷笑两声,转身就走。
她觉得陈晴朗要么在耍她,要么在耍她,要么就是在耍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家伙确实想从她身上学到点东西。
不过她也确实不想教,两人关系又不是多好,对吧……而且刚才这家伙行为又那么恶劣!
陈晴朗想以取消合作的方式来威胁她,但想想又算了,再一不再二,都答应人家合作了,那就要言而有信。不能随便有点什么事情,就拿这个威胁人家。
那样太小人了。
而且,既然是想从别人那里学到东西,那就要把别人当老师看待。要有学习上的诚心,以及身份上的尊重,若是别人不愿教,那就用好的一面,去打动别人,以卑劣的方式获取别人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无耻。
陈晴朗本身就是老师,不仅要教人学问,还要教学生做人。若自己都不像个人,那又如何去教别人做人?
而且,张裴裴这种性格,应该最是无欲无求,不会去刻意藏私,若是碰到这种人都打动不了,那自己肯定心术不正,那接下来就别想着学东西了,先反省自身见贤思齐见不贤内自省吧。
陈晴朗的情绪彻底平静,昂首挺胸慢慢跟在张裴裴身后。
相由心生,他心中所想,反应在了身上,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自从当上老师后,第一次有了老师的样子。
而张裴裴则是默默按了按左腮……
这么多年,话少笑也少,肌肉早已僵硬,今天话有点多,又笑又忍笑的,脸部居然有点发酸。
第十四章、打劫的被打劫了()
揉按了两下左腮,张裴裴突然转身,陈晴朗立刻止步,目不邪视,表情异常严肃,那一身读书人般的浩然正气,真真体现了为师者的高亮之风。
张裴裴倒没有看出什么高风亮节,只是觉得陈晴朗的无耻程度超乎她的想象,那一脸的严肃庄重,在她眼里就是明目张胆的不要脸。
再一想他的职业……
尼玛,这年头只要是个人,不管有没有人样,都可以为人之师么?
“我们之间的合作取消。”张裴裴咬牙切齿。
主动提出这件事,她心里自然不愉快。但是如果不赶紧与眼前之人断绝合作关系,她只怕日后会更加不愉快。
陈晴朗似乎沉醉进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只觉得现时的自己,君子一般,不仅德行极高,且温润如玉。他温文尔雅的一笑:“好。”
“不要再跟着我。”张裴裴眼睛一眯,寒光咋现,这视人如仇的眼神,彻底体现了她的意志。
陈晴朗则是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恕难从命。”
张裴裴一瞬间真有杀人的冲动,那把枪便又对着了陈晴朗。
陈晴朗仍然是那副欠扁的安然模样……他刚才已经想明白了,张裴裴不敢杀人。
人怒的时候,自然会做出疯狂的举动。但陈晴朗又没对张裴裴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再气,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想想之前一看到枪,自己吓成那个样子,居然想办法要夺枪,陈晴朗就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向你求教,是为了学姐的安全。如果你不教我,我便没有办法力保学姐的平安。要是学姐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活不活意义也不大。与其那样,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这话说得有点琼瑶,情到深处不管真假,都显得浮夸,让人觉得矫情,因此张裴裴毫不为所动。
“当然,你不会开枪的。”陈晴朗虽然努力让自己高风亮节,深沉稳重,但终归去不了油腔滑调的本性,转眼间眉开眼笑,贱不叽叽的道:“再说你又那么漂亮那么善良是不是?怎么可能随意杀人呢?多不符合您风格?”
陈晴朗说这话时表象油滑,内容却是出自真心,并没有撩人的意思……可在张裴裴看来,这家伙完全是在调侃,是在挑衅。但偏偏,她还真的不能开枪。
张裴裴握枪的手都有点颤抖了,两只眼睛死命盯着陈晴朗,咬牙切齿半晌,气得说不出话。到最后,只能用上威胁的手段:“陈晴朗,你再跟着我,我就以性骚扰的名义处理你。”
陈晴朗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组织会还给我清白的。”
张裴裴气得差点断气。
对于这种技能满点的贫嘴圣斗士,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往常,哪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心里直接绝望,默默收起枪,径直往前走。
陈晴朗就隔着一两步,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路灯昏黄,秋风吹落叶,一男一女在街上慢慢踱步,这场面猛一看还挺温馨。
走了一会儿,陈晴朗忍不住诗性大发。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秋风肃肃晨风飔,菊残犹有傲霜枝。廉颇老矣,宛转蛾眉能几时……”
……二十分钟后,张裴裴终于忍不了了。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江舒情打电话告状,然后忽然发现……咦,这是哪儿?
自己是要回营地的啊!
她立刻停下脚步,四处观察,前面是同行干活的地方,浦海市公安局曹安区分局,大门口停着几辆车,聚了一些人,车是好车,人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伸手招停一辆正好驶过来的出租车,坐上就走。
“我靠!”陈晴朗惊叫一声,赶紧四处寻找交通工具。
往日里,这边是车水马龙,这段时间,却是人流稀少。长长的街道上,一辆车都看不到。
刚才张裴裴能碰巧拦下一辆出租车,简直是奇迹。
他的眼睛瞄上了前边公安局门口的那些车。
不过想想算了,在人家门口抢车,太嚣张了,会死人的。只是那堆人……好像有些眼熟啊?
他正这么疑惑着,一个人突然朝他比了个中指。
一堆人快速上车,引擎声一起轰鸣,陈晴朗还在回想那人是谁,几辆汽车已经朝着他这边驶来。
车启动之后,提速很快,而且开车的人不长眼睛,疯踩着油门直朝着陈晴朗撞过来!
陈晴朗连“我靠”都来不及说出来,直接扑到路边的树上,汽车穿过他之前站立的位置,一路往前开去。几辆车跟在后面,速度是一样的快。
这些车全都打开车窗,露出一个中指。
最后一辆车里,还传出一句话:“我们要车翻前面那美女,你要不要来参观……”
声音被车速拉得怪异而破碎,引擎声震耳欲聋,让人耳膜生疼。
陈晴朗勃然大怒:“我操!”
他跳下树,终于想起了第一个朝他比中指的是谁……
就是在步街上,拿着摄像机拍录相的那个。
想想他们是冲着张裴裴而去,陈晴朗立刻着急起来。
这帮人在下午印象最深刻的估计就是他和张裴裴了,因为他在揍人的时候,张裴裴一直在后面跟着,虽然只干掉了一个偷袭陈晴朗的npc,但是仇恨值和眼熟值却是刷的“嗖嗖”的。
这帮人见识了陈晴朗的厉害,不敢仓促找他麻烦,张裴裴是个女人,下午又没充分展示实力,他们自然是先拣“软柿子”捏。
也是碰巧,俩人怎么就溜达到这里来了呢?
不过这帮警察也是够可以的,这么快就把人放出来了。虽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性质极度恶劣,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处罚一下吧?
空旷的街道上,几颗尾灯迅速逝去,陈晴朗没时间愤慨,四处寻找着交通工具。
可惜四下观望,既无车也无人。
他的眼睛再次瞄向了警察局……
正在他生出去抢辆警车出来的时候,一阵强劲的轰鸣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声音开始还很远,转眼就变得如在耳畔。
陈晴朗本以为是辆跑车,结果眯眼望去,发现是辆摩托,摩托是四轮,前后各有两轮合并,造型有点像美国的道奇战斧,车身略低,但宽厚稳重,速度闪瞎人眼。
空旷的公路上,一骑绝尘,独领风骚。
他这一瞬间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到公路中央,不断招手起跳,希望引起车手注意,让他快速刹车。
刚跳两下,摩托已经来到了三百米开外。
摩托没有减速的迹象。
夜里,三百米,公路一望无际,头顶有灯,灯下有人,人在起跳招手,身为一个开快速摩托车的车手,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显眼的情况。
然而车子还是没减速,通过微移轨迹,陈晴朗看到,他似乎想从自己旁边过去。
说不定还想在过去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于是陈晴朗迅速像个演马戏的,在公路中间快速左右移动,灯光之下,只剩一片残影。
摩托在瞬间大幅度一晃,差点出事故,车主估计气得够呛,但却不得不减速。
之前开得太快,没法将速度立刻降下来,一直到了一百米外,车速还仍然很快。但已经可以正常刹车了,不会出事故。
但不知道为什么,车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察局后,又猛得加起速来,轰鸣声炸痛了耳膜,陈晴朗气得骂了句我操。
减速没法猛减,加速想猛加也不现实,陈晴朗趁摩托速度未完全启动,迅速前奔。
一车一人在路中汇合,陈晴朗一把拎起摩托车主,与摩托错身而过。
摩托没人控制,在公路上绕圈,转了十多圈,才摔倒在地,继而在地上快速打起转来,这稳定性真是没的说。
那车主则是被陈晴朗放到地上,然后快速道:“借你摩托一用!”
那人似乎有点懵,但反应还算快,挥拳就向陈晴朗脸部打去,陈晴朗躲过,一脚踹到他肚子上,车主立刻一屁股蹲在地上,捂着痛如刀绞的肚子哀嚎起来。
“对不住了哥们,我得去救人呢。”陈晴朗心里惭愧,却毫不心软,从车手头上扒掉头盔带到自己头上,随手扔下几百块钱,就朝摩托车走去,“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我还你摩托车。”
等他扶起摩托车后,却看到身后那货忍着痛站起身,四处观察着什么……
陈晴朗这才发现他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上衣口袋里,还塞着鼓鼓囊囊的东西,一张鲜红的一百元,正从口袋里缓缓滑落……
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近处的曹安区分局,也突然一阵喧哗。
陈晴朗毫不犹豫的上去又是一脚,那货再次蹲倒在地,这下再站不起来了。拉开背包拉链,入眼是一堆百元钞票,外加一些明晃晃的珠宝。满满一大登山包,抢得也是够狠的。
他没时间顺手牵羊,扶起摩托车启动,往前猛开。
后面那劫匪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痛苦的蒙逼在那里。想了想,命比钱贵重,就把背包一丢,想跑。
可惜公安局就在眼前,曹安区分局早就收到了劫匪的消息,人也已经散出去了,千想万算没猜着,这家伙居然从公安局门口这条路过。其他路的警力迅速回撤,留守的警察迅速出击。
劫匪被陈晴朗踹得跑都没法跑,很憋屈的被俩警察直接给按地上了。
一个小警察四处看看,道:“劫匪的摩托车呢?接到的消息,不是说他开着辆高仿道奇战斧么?”
另一个警察眯眼望向前方:“被人开走了。”
“他还有同伙?”
“据消息,从打劫到逃跑,都是一个人。如果是同伙,不可能把他丢在这……至少钱不会丢在这。”
“那真是奇怪……”小警察踹了劫匪一脚,“打劫的,你的摩托呢?”
【打劫的】抬起头:“被打劫了……”
他肚子痛,心更痛,这一抬头,泪眼汪汪,可怜见的,小警察都疑惑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
第十五章、幽绿色的手()
……
前方。
摩托车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两百六。
狂风迎面吹,衣服猎猎作响。
陈晴朗开摩托,最快开到一百,开到两百多码,简直无法想象。
只有摩托GP(世界摩托车锦标赛)的车手们,才能享受到这个速度吧?
路两边的树木、路灯、绿化带,飞速向后倒退,所有的景象,都模糊成不清晰的残影。这种感觉非常刺激,陈晴朗的血液如沸水般燃烧。
普通的摩托车,哪可能飙到这个速度?
他握着油门的手慢慢拧动,车子的速度一下又一下的加快。当油门拧到底,车子已经几乎要飞起来。
在这种速度下,本以为要很久才能追上的车队,在五六分钟之后,就映入了眼帘。
出乎意料的,那几辆车居然开得很慢。陈晴朗又往前开了一段,才发现公路在几百米外到了头,前面是一条正在修缮的土路,路上全是杂乱的石块土块,时不时的,还散落着一些修路的工具。什么断裂的铁锨柄,烂了的破箩筐,遗留的石子堆,到处都是。
这建筑公司水平太次,明面的卫生项目都搞不好。
前面的车队在这种路上,自然开不快,一个个东倒西歪,磕磕绊绊,走的极其艰难。
最艰难的,要属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早被追上了,被那几辆豪车前后夹击,不停地遭受碰撞摩擦,好几次都险些掉到公路边的壕沟里。
出租车没有认输,始终在负隅顽抗,车队一路前行,夜里擦起道道火花。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两方车子的档次高下立判。
所有的豪车都仅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出租车却已经被撞的不像样子。
前后保险杠全掉,后视镜挂了一只,侥幸存留的一只,也被刮擦的翻了个个儿,车一巅簸,立刻如古时官帽的帽翅,晃晃悠悠摇个不停,只要再轻轻碰上一下,立刻就会折断坠落。
在陈晴朗开摩托往前猛冲的过程中,出租车后车门也掉了一个,后座的人直接被甩了出来。
陈晴朗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那人并不是张裴裴。
看来她和司机换了位置,要不然出租车抵抗不到现在。
摩托转眼间开到公路尽头,陈晴朗不得已将速度降了下来。
路上全特么是破木板,破木板上全特么是钉子,这特么要是直接开上去,非特么直接把车胎扎爆气。要是特么开得快了,不特么被甩飞才怪。
幸亏前面的车队开得也慢,不然他非急死不可。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出租车虽然顽强,但总有被虐残的一刻。
就在陈晴朗即将追上车队的时候,出租车被虐残了。车身随便一动,立刻叮叮当乱响,四个车门,掉了两个,剩下两个也吱吱呀呀,眼看要完。
那些小年轻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全部刹车停下,前后几辆车,直接将出租车封死在里面。
张裴裴率先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立定站住,面无表情,秋风吹动短发,英姿飒爽。
其他车里的人,纷纷下来,看向张裴裴的目光,带着报复时的憎怨……以及对女人做坏事时的淫邪。
在白天被陈晴朗第一个揍飞的人,是这些人中的老大。他看着张裴裴,摊摊手:“我们刚出警察局,你和那孙子就出现了。我们要是不动手,简直就是和老天爷过不去。你说你找男朋友找什么样的不好,找那么个傻叉,结果现在好了吧……”
张裴裴并不说话,直接朝那人走去。
那人笑得很开心:“啧,挺识趣的么。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儿上,等会儿我们哥几个会温柔……”
嘭!
啊——
张裴裴直接一拳勾在他下巴上,浑厚的真气蕴藏在拳中,隐而不发,化为纯厚力气,巨大力道崩发,对方下巴立刻粉碎,整个人火箭般飞上天空,重重砸落在车顶。
然后整个人就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头和脚不停起起坠坠,和白天被打飞到垃圾桶上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
其他人先是愤怒,再是恐惧……
他们犯了一个错,他们错估了眼前女人的战斗力……
白天的时候她没怎么出手,他们就以为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主要是当时陈晴朗太强大了,将她衬得不那么显眼……
张裴裴的目光如飞刀一般,从刘海间穿过,带着寒气射到几人脸上,这些人瞬间浑身一冷,不由自主后退,一阵脚步错乱声响起,地上石子土块四散滚荡。
这时,那砸到车顶的人,方缓过胸口一股窒塞的浊气,轻轻痛吟了两声。
那些人便又重新站定。
“刀……刀……”
车顶那人奋力吐出几个字。
于是,这班人精神一震,连滚带爬从车里拿出砍刀,重新来到张裴裴跟前。
去拿刀时,他们还害怕张裴裴阻止,但并没有,张裴裴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
“砍死她!”
“砍她!”
“上啊!”
“弄她!”
七八个人在那里举着刀咋咋呼呼,双脚却仿佛被502粘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张裴裴等不及了,率先出手,于是一场战斗打响。
第一个人刚把刀举起来,张裴裴已经一脚踹到他肚子上。那人顿时捂着肚子,大吐酸水。
第二个人的刀已经快劈到张裴裴肩头,张裴裴小幅度侧身,刀锋便砍着空气而落,张裴裴手掌上真气氤氲,轻轻朝刀身一拍。那刀顿时脱手而飞,在空中便断作两截,砰砰两声落到汽车挡风玻璃上,直接把玻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