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先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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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头不信:“说说。”
“你没见刚才裴裴一直护着小朗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裴裴对他有好感啊。”
江老头摇头:“小裴护着他,是因为这事儿本来责任就在小裴……”
江舒情惊讶:“哟,您知道啊?”
江老头恼羞成怒:“变着法挤兑我是不是?”
江舒情笑两声,还是说正事:“主要你看裴裴护着他的那样子……估计你没仔细看,我是看的清楚,就跟你手下兵犯了错,有人要惩罚他们,你要跟人家拼命一样,心里着急心疼着呢。”
女人嘛,比较细致,在这类事情上,总是比男人要看得明白一点。
江老头就没看出来:“她不一直板着脸呢么?”
江舒情不和大老粗争论这个:“而且我逼裴裴相亲也逼了好久了,她为什么一直不找人当假男友,偏偏和小朗见了一面之后,就起了这样的心思呢?”
江老头有点相信她的话了,摸着胡茬不说话,眼睛盯着地上,心里在琢磨着这些东西。
江舒情继续说:“你看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在那里一点不尴尬,高高兴兴的该吃吃该喝喝,就裴裴那性格,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假男友,有可能相处得这么融洽么?空气不凝固了都是好事儿。”
越说越有那么点意思,江老头一边点头,一边又疑惑:“如果小裴对那臭小子有意思,那两人慢慢发展下去不就好了,干嘛要在今天说破呢?直接假戏真做不就完了。”
江舒情觉得这事儿可能跟陈晴朗有关,毕竟她之前通知张裴裴时,张裴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而陈晴朗露出很悲观的态度……她隐约觉得促使陈晴朗要捅破真相的原因是自己,但却并不愿意深想下去。
只好胡乱敷衍:“可能是一直假情侣的发展下去,她有不安全感。直接捅破再发展,会更觉得真实一点。”
这个解释江老头倒能接受,张裴裴有不安全感,太正常了。
于是之前的怒气都消失不见,还出奇的夸了陈晴朗一句:“嗯,这个臭小子,很不错,家庭背景也干净,工人阶级,虽然家人没有了……正好,可以让他入赘!”
看来把陈晴朗身世都已经查了一遍。
江舒情赶紧提醒:“先别做美梦,这事儿能不能成,还悬呢。”
江老头疑惑:“怎么说?”
江舒情道:“裴裴的性格,还是有点那个……”
江老头眼一瞪:“小裴性格怎么了?不挺好的么?再说就那浑小子的家庭背景,裴裴看上他已经是三生有幸,他还敢挑三拣四?”
刚才还夸人小伙子家庭背景干净是工人阶级呢,这会儿倒又换了副资本阶级鄙视无产阶级的刻薄嘴脸。
江舒情觉得陈晴朗挺好的:“你这思想有问题,小郎家庭是跟我们不相衬,但是这种事情,还得看两个人的感觉,金钱权利,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两个人相互爱护、关怀,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老头认同这个道理,但还是不能容忍陈晴朗有选择的权利:“反正他不能对小裴挑三拣四!”
江舒情跺脚:“这可是关乎到裴裴的终生幸福,你可别耍小性子。”
江老头变脸太快,顿时虚心求教:“那你说怎么办?裴裴这性格……一时半会儿可改不了啊。”
“遇上喜欢的人,总会改的,我再在旁边暗暗给点主意,准能改变很多。虽然不至于变的多好多好,但总能叫人不再排斥。再教她点小手段什么的,准保能手到擒来!”江舒情很有信心,没办法,张裴裴长相在那摆着呢,华人版广末凉子啊。
江老头觉得可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江舒情打保票:“看我的!”
第五十三章、拿下他()
于是气呼呼出来的江老头,带着乐滋滋的笑容又回去了。
上楼时江舒情提醒他:“裴裴性格太内向,脸皮也薄,你脸上先不要表露什么,不然裴裴会不好意思。女孩追男孩本来就有心理阻碍,只能无声无息不动声色的进行,一旦被别人察觉,就会觉得丢脸,到时候要是露怯退却,事情就不好办了。”
“喜欢就追,不喜欢就不追,有什么丢人的?”话是这样说,但也知道女孩子就是这样,于是冲要说话的江舒情摆摆手,“放心,我不会表现出什么的。”
他立刻又换上那副气呼呼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人老成精,见惯人间百态悲喜苦乐,演技不知不觉也会精湛如鬼。
两人进了门,江老头冲俩小年轻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闷头吃菜。
张裴裴就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江老头放下筷子:“这么快?”
“晚上还要执行任务,白天要好好休息。毕竟昨天一晚没睡。”张裴裴说这话时眼神飘忽,看来也是不大惯常说谎。
江老头只能道:“那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张裴裴点头,看了一眼陈晴朗,就往外走,陈晴朗也不想在这多待,和江老头江舒情打了招呼,得到一声冷哼和一个白眼之后,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门一关上,江老头顿时将筷子一放,眉开眼笑:“怎么样,我这演技还行吧!”
江舒情“嗯”了一声:“可以改行去当演员。”
江老头顿时就哈哈笑。
笑了两声,表情就严肃下来:“丫头啊,那个陈晴朗,是不是对你也有点企图啊?”
江舒情手里的菜啪嗒一声掉盘子里,幸亏反应快,赶紧道:“你瞎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对我有企图?没有的事儿!”
江老头不相信:“那他为什么要贴身保护你?之前你说他是裴裴男朋友,我就没追究这个。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他的男友身份是假的,那他对你进行贴身保护这事儿,就得好好讨论一下了。”
人老成精,不仅演技如鬼,心思也是缜密。
江舒情急切切的道:“我们也是好几年的朋友了嘛,情如姐弟,市里出现了僵尸,他想要好好保护我,这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他现在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我身为学姐经常关心他呵护他,让他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他心情急切想要保护亲人,完全可以理解吧。”
“勉强可以说通。”江老头话头没松,“他好歹是一年轻小伙子,和你相处久了对你有什么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以后你一定要注意点,免得乱了分寸节外生枝,到时候无论对裴裴对你还是对那浑小子,都不好。”
江舒情不耐烦:“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是知道你做事稳重,我才这么平静的跟你说这件事。要是你是个小孩子,我早……”
江舒情给他夹菜:“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
“对不住啊,我这快速性违约,确实是不太地道。”陈晴朗在做事后忏悔,不过这种行为基本上没啥屁用,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从过来到现在,都一直格外心虚。
张裴裴还是面无表情:“没事儿。”
陈晴朗违约什么的,她是真不在意,但这违约的理由,还是有那么点在意的。
第一个,是她确实对陈晴朗有好感,但是陈晴朗喜欢别的女人,她心里有那么点不愉快自然正常。
第二个,就是陈晴朗喜欢的这个女人,是江舒情。若是别的女人,她完全无所谓,但现在这情况,让她不甘心。
她母亲败给了江舒情的母亲,导致一生短暂而凄惨。现在自己又要败给江舒情,等于是自己娘俩在同样的事情上,败给了别人娘俩。这事儿就叫人感觉有点耻辱,也让张裴裴觉得没有帮母亲将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本来回归江家,就让她觉得对不住母亲。现在又出现这事儿,更觉得自己做女儿的不争气,让母亲在下面都心情不痛快。
所以她其实是挺希望能够在这种事情上,赢对方娘俩一次的。但总归明白是意气之争,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就干脆潇洒放手,一切随缘。
只是表面潇洒,也终归只是表面。
张裴裴开着车问了陈晴朗家里的地址,直接把他送到小区门口。
陈晴朗下车的时候问:“那我晚上,还需要跟着你一起去执行任务么?”
一直都平平静静的姑娘忍不住了,“砰”的一下重重关上车门,透过开着的车窗大吼:“爱去不去!”像被激怒的小野兽。
然后一踩油门,车就“噌”一下蹿了出去。
陈晴朗愣了一下。
还会吼人?
他咧咧嘴:“看来心里还是在意的嘛。”
耸耸肩不说话,回家去了。
张裴裴将车开出没多远,就接到了江舒情的电话。
江舒情直接开门见山:“裴裴,你们今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不是小郎的主意?”
张裴裴将车停在路边,拿着手机木然的“嗯”了一声。
江舒情叹口气,又问:“是不是因为我?”
张裴裴刚被陈晴朗刺激一下,现在又被江舒情刺激一下,脾气是真忍不住了,语气不怎么好:“你说呢?”
张裴裴和江舒情说话,还真没这么不客气过。
这话多余而无意义,反而让人听了心里不愉快,张裴裴说完就已经后悔,但话已出口却是覆水难收。
江舒情知道说其他的没有用,直接就问:“想不想拿下她?”
张裴裴被震了一下,没想到她说出这种话来。
江舒情继续:“你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孩,这种事情应该也有自己的主意。但我只说一句,人要敢爱敢恨,喜欢的就去追,不用顾忌其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裴裴沉默一会儿,问:“那你呢?”
“我跟你不一样,我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一件获取利益的趁手工具,如果有人想把这件工具拿走,他们就会立刻露出獠牙。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得到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江舒情声调很沉闷,“我不打算当工具,但也不想去害人。”
“你就准备孤独一生?”
“比起当工具,已经要好很多不是么?”
张裴裴心里那点要为娘俩争点气的心思已经淡了下去:“你觉得陈晴朗怎么样?”
江舒情直言不讳:“天真。他是一个知道世界残酷,依然愿意去相信美好和追求美好的人。他有大多数男人都有的毛病,也有大多数男人没有的优点。他心里躁动又克制,蠢蠢欲动又保持正经,他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但相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他已经算是很好很好。我时常把他当小孩子,不是因为瞧不起他也不是因为轻视他,而是我知道他本质上,真的就是个孩子。无论我对他说什么做什么,我对他的心都始终是好的。我希望他一直就这么平淡又快乐的活下去,又希望他能活得现实而狡猾,总之我希望他一切都好……你也一样。”
“你喜欢他?”张裴裴又问。
江舒情站在房间窗户前,眼睛却低头看着单调的白色窗台。江老头已经吃完饭走人,桌子上也已经收拾干净,空气里除了还飘动着菜饭的味道,便就只剩下空荡荡的虚无。
她对着手机笑:“喜欢上一个人,没有那么简单的,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打算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我就问你是不是喜欢他。”张裴裴打断她的略显感性的话语。
江舒情就实话实说:“有好感,但要真说喜欢的要死要活,谈不上,如果换个身份,可能也能顺风顺水的谈一次姐弟恋?但这些都是虚无的事情,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任何假设,也不可能换个身份。现在的现实就是,我对他还谈不上要付诸一生,也不可能对他付诸一生,这个,你应该明白?所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不应该是追求幸福的任何阻碍。”
“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没有那么简单?”张裴裴又问。
江舒情道:“我是说我,不是说你。我想得事情比较多,没有你们那么单纯。复杂的人感情也复杂,简单的人感情也简单。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太多的为什么。”
张裴裴脑袋靠到座背上:“可是他喜欢你啊。”
“他能喜欢上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上你呢?”
“可这样……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
江舒情说的没错,她是很单纯。
“以损人利己的心态,用败坏道德的方式,去谋求一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才能说得不是一个好人。问题是,你是这种心态么?你是用那种方式么?你有害谁么,你有强迫谁么?”
张裴裴愧疚:“我之前不服气的,想替我和我妈妈争一口气,我觉得我的想法不对。”
这算是掏心窝子了,江舒情心里充满暖意,觉得对这个同父异母甚至对江家怀着愤恨的妹妹这么好,真的真的是值得的。
“有这种心态太正常了啊,这也不算损人利己,顶多算是争强好胜?再或者……以牙换牙?”
张裴裴又道:“我现在没那么想了。”
江舒情就觉得更温暖,笑意很浓:“这不就好了?”
然后电话里很久没有声音,但又确实是通着的。
江舒情担心又奇怪的问:“裴裴,怎么了?”
张裴裴沮丧的道:“可是……我不会追男人啊。”
江舒情“噗嗤”一声笑出来:“所以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
第五十四章、体贴()
陈晴朗并不知道,自己爱慕多年的学姐,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些些的好感,同样并不知道,刚结识数天的淡漠姑娘,被自己无意间冲破了冰封的心房。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就算是成为修道者后也一样。甚至这几天还在纳闷,为什么别的人稍微有点际遇,就能立刻风生水起,不仅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还能迎娶白富美。而自己的生活却仍旧和以前相差仿佛,除了战斗力增加一点之外,简直没有任何让人感觉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一缕仙缘给了自己,等于是一种挥霍浪费吧?
他坐在沙发上叹着气,手上在不停地画着一个一个的符文。
这是一道符盘禁制,类别是防御反吞噬,由最低两级的清风秘文(等同于现世蚀文)和山河云篆(相当于太古雷文)构成,能够抵消高等级符篆对自己的一点反吞噬力,至于能抵消多少,真不好说。甚至连这道禁制能不能应用于赤乌射星盘,都不知道。
他现在正在练习,并且已经练习了不少的时间。禁制难创难改,但好学,因为就是一个符文一个符文按顺序排列,就像0011010010101这样,只要学会那些符文,就能够写出来。不像符篆,众多符文笔画构连,连符文线条间的间隔宽窄都要相差仿佛,简直就是折磨人。
陈晴朗确信自己把这道禁制练会了之后,就把符盘放在桌子上,用之前买的没用完的符纸和笔墨,将这些符文一一画好。画好之后,纸面之上瞬间有些灵气似的氤氲,这证明禁制画制成功了。
他按照玉简里的说法,念动口诀将禁制发动,一连串的符文就瞬间从符纸上脱离,变成白白一串光字,迅速缩小,最后成为一行微不可观的小字,蚂蚁一般,直接印在符盘之上,消失不见。
其实绘制禁制最好的方式,是用灵气凌空虚画,直接打入符盘,但陈晴朗还没到那个境界,只好先凑和着用这种方式刻入禁制。
禁制一进入符盘,陈晴朗就赶紧将意识投放进去,这一看,立刻傻眼,里面禁制不仅没多,而且还少了!
他顿时慌了,赶紧仔细辨别剩下的几道禁制,再根据玉简里的禁制对比找共同点……但是禁制的符文排列好像毫无顺序,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串乱码,想找共同点,根本找不到。
他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深悔自己的鲁莽。
可惜现在后悔没用,他决定先一个个试符盘的功能,看看少的到底是哪个禁制。
他是用最低级的驱邪类符篆试验,既好画,又不会产生大的动静。
符盘能画符,能发动符,能储存符,一切的功能好像都还在……
只有最后一个功能陈晴朗没有试,那就是符篆的威力放大功能。
这对于现在修为低微的他来说,可算是最重要的功能了!
他现在就等于胡乱加插件整浏览器,结果不仅没把新的插件装上,直接把其他插件也给整掉了。
他不敢再试了,怕直接把符盘给弄成死盘,就像刷机刷成板砖那样。
恼啊气啊。
但完全想不到办法,连自己师父都不会,还能找谁去?
只能靠自己。
于是就坐车到师父那里,把书架上几十本有关禁制的入门书籍拿出来抱到家里,再把玉简里收集的禁制当作参考,坐在沙发上,专心致专的研究起来。
他觉得自己往常做事要是这么认真,用不着什么奇妙的人生际遇,就能轻松完成从一介匹夫到成功人士的伟大逆袭。
等到研究的头疼眼花昏天暗地,也没研究出半毛钱有用东西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保安站在门前,笑嘻嘻的道:“陈先生,有武警同志找您。”
往他身后一看,是早上送自己回来,还给了自己一条特供香烟的王涛王连长。
咦?看来今天晚上,还要和张裴裴一起去执行任务?
一想也是,虽然自己不是张裴裴的真男友,但毕竟是个真道士,在碰到僵尸这种邪乎东西的时候,道士有时候可能比火器更有用。
王涛向保安道谢之后,笑着向陈晴朗道:“陈先生,晚饭吃了没?该去执行任务了。”
笑得很暧昧,明显以为陈晴朗是真把张裴裴拿下了。
陈晴朗也懒得做没有意义的解释,就道:“啊,已经吃过了,现在走吧。”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这会儿就要去换岗执行任务,总不能说自己没吃,然后让人家在这等着,自己先去吃饭吧?
他回屋简单收拾一下,就跟着王涛去了机动师营地。这次没有就地换衣服,一个司机把驾驶室让了出来。
换完衣服下车,几辆车上的武警同志,都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看来他这个张裴裴的特召男友,已经成为机动师今天风头大盛的人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准备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