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无棱-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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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酒窖里香气浓郁醉人,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安静有序地摆放着,没有半点异样。
又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近,男子的嗓音略嫌冰冷:“怎么了?”
是轩羽。
“没什么,大约是先前取酒的人没锁好。”那女子的声音有些犹疑,但很快又爽利起来,“来来来,进来搬罢。”
单飞早听脚步声便晓得是兰蝶,眉头跳了跳,暗暗压低了身子,更加放轻了呼吸。
兰蝶:“搬那个小的,一百坛。”
“是。”整齐的应答声后,丛簇的脚步声进入地窖,搬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轩羽道:“小坛搬起来麻烦,又显得你们教主小气。不如搬大坛的,看着也威武些。”
“大坛都是十年以上的陈酿,要留着自家人慢慢品的,给外头那些人牛饮,岂不是暴殄天物。”兰蝶的声音有些不满,“那些就早就被单飞那个臭小子不知偷喝了多少,所剩不多,才不给外人喝。”
轩羽没答话。
碧落教的门人动作都十分麻利,一百坛酒很快便搬完了,兰蝶与轩羽皆退出去,木门重新关上,上了锁。
单飞耳朵动了动。
待脚步声走远了,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里头人的说话声,单飞才从一坛大酒缸后面探出个脑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直起腰,舔了舔嘴巴,一把掀开跟前酒缸上裹了红布的木塞子,笑得淫/荡:“徒儿啊,徒儿,走远了,咱喝酒,喝酒。”
无人回应他。
单飞也不在意,还当流鑫儿是胆小怕外头人发现,拿着自个儿的葫芦往酒缸里打了满满一壶陈酿,猛灌了一口,闭着眼发出满足的喟叹,回味了许久,又唤了一遍:“徒儿?”
仍旧无应答。
单飞觉得有点不对,睁开眼睛。
“啊!”一声惨叫,神偷向后一蹦,险些一屁股撞倒后头的酒坛子。
兰蝶手腕上银丝一卷,止住了单飞向后倒的势头,然后皮笑肉不笑,手腕一用力,单飞整个人被提起来,甩到了门边上。
“哎哟娘诶,我的老腰”单飞滚在地上哭喊。
“别说你这把腰了,我看,你这层皮也不想要了么。”兰蝶弯下腰,笑眯眯地抚摸着单飞的脸,然后滑到脖子。
单飞吓得夹紧了屁股:“哎呦姑奶奶,姑奶奶,求您,千万别跟你们家教主告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身后的木门一下子被拉开,轩羽大步走进来,扯过兰蝶,冷瞪单飞:“谁让你碰她。”
单飞懵了:“我啥时候碰了她,是这个色女碰我的!”
轩羽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将兰蝶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跟他谈什么条件。”
“你说的。”兰蝶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在轩羽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低头看向单飞,立刻变脸,满面的无可奈何兼凶神恶煞,“这就没办法了,我原想帮你一帮的,奈何我家这位不肯。爱莫能助了。”
言罢便一手以银线拖着单飞,一手挽着轩羽往门外去。
这时酒窖里又传来一声磕碰,单飞顿时心中大叹,这个死心眼的徒儿,他都被逮了,这时候便不该再出来自投罗网。他一面郁闷着自个儿这徒儿如此不成器,一面扭过脖子过去看,这一看,便把脖子给扭了。
兰蝶亦有些意外。
只见一袭白衣的北堂寻从酒窖里钻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单飞,再看向兰蝶与轩羽,弯了弯腰,拱了拱手,道:“二位,此番确是我们冒失,给二位添了麻烦。今日毕竟是兰教主与白宫主大喜之日,总要欢欢喜喜的才好,还请二位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暂且揭过此事,来日必当重谢。”
兰蝶看了一眼轩羽,撇了撇嘴,指尖一动,“咻”地一下收回了捆在单飞腰上的银线:“罢了,看在北堂少主的面子上,且饶他一次。”
单飞捂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一面惊讶于北堂寻的忽然出现,一面愤怒地看向兰蝶:“我们俩到底谁跟你有交情,我求你的时候你怎的半点都不通融?”
“咱俩是有交情,可这交情抵不过我对教主的忠心。”兰蝶耸了耸肩,“可北堂少主功夫好人也好,我打不过他,为小命着想,我自然就放了你了。”
单飞揉着脖子站起身,郁闷地望向走出来站在阳光下身上还沾了点儿灰的北堂寻:“你何时躲在里头的?你竟比我先来?”
“我来可不是为了偷酒喝,我是来寻你的。”北堂寻道。
“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猜的。”
“可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来了?”单飞活动了一下脖子,斜睨着他,“我在教门口待了许久了,也没见你们明宗的人。”
“因为我先去见了一位前辈。”
“谁?”
“你爹。”
。。。
(天津)
145 番外·婚媒记(二)()
什么?
刚刚他没有出全力?
王易闻言,心中一片震动。
下一刻,吴管家的身体、容颜,竟然开始变得年轻起来。
王易知道,这说明吴管家对隐藏身体血气方面,也有了不起的功夫。
从李志颖学习憋住血气的功夫以后,王易对血气的理解,也非常的精神,他明白,吴大管家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
这个时候看到吴大管家的举动,他心中就明白了这武圣比他想象的可怕和强大太多了。
吴大管家就如此了得了,那王天机呢?
王易心中对双方的实力和势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认识,他感觉到了彼此之间存在的巨大鸿沟,本来还有一些自信的他,这一刻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的努力。
灵魂漩涡!
李志颖再度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发动,他感觉到了一丝纯阳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说,玄阴斩鬼摄魂**并不是用来摄魂的,而是炼尽阴渣,把神魂变得纯阳的手段!
观想壮大阴魔,然后一举破碎,企图灭尽阴渣,返回纯阳,不过创始人没有想到,心中的阴魔是破灭不掉的,就算绞碎之后,只是一刹那慑服,过后便会恢复,寄托在心中。
天地之间,真正练尽阴渣的法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天地雷霆的生死之力。
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当然灵魂漩涡,李志颖这个时候施展出来,只是为了配合自己的遮天手第四指罢了,他并没有指望这点东西能够对付对方。
四指灭灵神!
四根手指,在空气之中出现了,朝对方碾压而下!
吴管家感觉到一股毁灭灵魂的力量,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脑门剧痛,竟然有种血液不通畅的感觉。
“厉害的手段。”吴管家说话道。双掌血液再度出现,不停地在天地之中画着圈圈。
诸天生死,似乎都在他的手中演绎。
李志颖的第四指被碎裂了。
看着吴大管家,李志颖说话道:“吴管家。最后一招,你若是能接住,我就不阻拦你了,我也无法阻拦你。”
一手遮半天!
遮天手目前发展到最强、最完美的招式,在李志颖的心中涌动了出来。
这一招出来的时候。天空豁然阴暗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压抑气息,在空气之中扩散开来。
天塌了!
末日来了!
无论是吴大管家,还是王易,还是远方残存的武士,或者是赶过来准备动手的段大先生,在这一刻都傻眼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仙术?
空气似乎被封锁了一样,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鬼仙?不是鬼仙!”吴大管家面色凝重道,“不可否认。除非一见面我就对你下死手,否则等你出招了,我却难以抵挡。李志颖,难得你一个少年,竟然可以将我逼迫到这个地步。天地的力量,竟然被你的道术所引动,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
巨大的手掌下来了,吴大管家也玩命爆发了。
精血,吴大管家的口中。喷射出了一道金色的血液,那是武圣血液净化凝聚的力量。
手掌,破碎了。
强大无比的遮天手,第一次被人破了。
不过。李志颖并未失败,他只是败给力量,并非败给技巧,给他时间,等他实力更强以后,再度施展遮天手。威力绝对不只是这么一点点。
吴大管家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这个时候,大军赶上来了。
看到无数冲上来的士兵,吴大管家的表情顿时平静了很多。
“好好好,李志颖,你果然强横,我不想杀太多普通的士兵,这就退去。易少爷,你好好休息一下,改天我再来找你。”吴大管家话音落下,顿时带伤离开了。
胜利了!
李志颖微微一笑,然后咳嗽了一下,一对淤血吐了出来。
“李兄!”王易来到李志颖的身边,“我我”
“别说了,我没事。”李志颖回答道,“先退回去。”
那口淤血,并不是受伤淤血,而是身体运转过程中,各种毒素汇聚到一起,排泄出来的脏东西。
王易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只会众人,带着李志颖离开。
可是回去以后,王易却豁然趴了下来。
“为了帮助李兄击杀吴大管家,我连续十多次释放灵魂漩涡,然而他太能抵挡,我也有些支撑不住了。”王易说话道,“刚刚在外面,我怕有问题,只能硬撑回来”
话还没有落下,王易就盘坐了下来。
“小金蛛,你快点帮忙,缓解下王易的问题。”李志颖朝小金蛛说话道,然后盘坐下来,开始运转过去弥陀,修复自己的精神力量。
战胜吴管家,李志颖耗损其实极大,那遮天手的终极力量施展,对李志颖来说,消耗太过激烈了。
大量的消耗,李志颖感觉到了非常的疲惫,甚至还有几分用力过度的损伤。
豁然,一股温柔的感觉传来,小金蛛出现了,是一个调皮的姑娘形象,但是却是演绎成佛母的姿态。
佛母滋养精神,安定灵魂,王易的伤势,瞬间被安定了下来,接着他就出窍,进入桃神剑之中,用桃神来练过去弥陀经,修复自己的阴魂。
帮助王易之后,小金蛛又跑李志颖这边,想要帮他。
“别碰我。”李志颖的阴魂朝小金蛛说话道,“与我精神接触,就如同姑娘被我占有了身体一样,太过刺激了。”
“啊?”小金蛛闻言,精神退了回去,“你的精神还会这样子?”
“不错。”李志颖回答道,“我这阴魂,对女性灵魂,有太多的影响力,不要轻易尝试。”
那花弄月和花弄影为什么会表现得依恋,李志颖已经弄明白了,就是这个原因。因此在遇到主动靠近的女性阴魂,李志颖都会拒绝对方的,避免因为神魂交融而出现太大的问题。
“竟然会这样子。”小金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俏皮的说道,“不过你说不行,我就越想尝试”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李志颖有些无语道,“不要胡闹啊,孩子。”
李志颖说话之后,便化身过去佛陀,开始修复精神力量。
小金蛛正要过来,但看到李志颖变成佛陀了,只觉得非常无趣,救跑回自己的身体中去了。
过去弥陀经虽然不错,然而修复精神是非常缓慢的。
李志颖只能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运转过去弥陀经,让自己在不留后患的情况下,慢慢的恢复。
豁然,一道纯粹的念头涌了过来。
李志颖如同一个口渴的人,不自觉地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就感觉到一阵精神。
这是
“这是桃神泄露出来的力量。”王易的声音响起,他神采奕奕,已经恢复了所有的伤势,他朝李志颖说话道,“反复不断的施展灵魂漩涡,加上吴管家的力量反复伤害,桃神的意志力已经消散了不少,所以力量把持不住,就泄露出来了,我侥幸得到一部分,恢复了实力,还彻底的巩固了附体大成的境界,看到你还没修复,就赠送你一些。”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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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身体不舒服,状态很差,写不出来了,今天保底两更,明天多更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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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丰和等书友的打赏支持。
146、番外·婚媒记(三) 。。。()
请大家打开“作者有话说”; 本章六千字; 不收费。 冷凝霜没等到喝喜酒就走了; 走的时候一句话没留。 相比之下同为高堂的柳谷主柳非烟就十分能玩——大概避世久了; 一不小心将自己活成了江湖上的传说,一朝入了俗世,那端了二十年的架子就哗啦啦往下掉。 岑柳一面把着他亲娘的胳膊防止后者摔得威严扫地; 一面满头大汗地帮着他娘挡酒; 头一回体会了江湖的热闹; 开始思念起碧霄山的漏风草庐来。他左支右绌地把柳非烟放回椅子上,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想叫北堂寻来帮忙,谁知道一扭头,亲师弟那儿比自己更乱。
作者有话要说:
兰箫自从醒来后便对饮酒玩乐之类的事十分克制,喝了两三杯,也不怕别人笑话,便早早地牵着新娘入洞房去了,临走前冲着祁无芳眯着眼笑了一笑。
江湖人大多放荡不羁,一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欧阳晓和单飞之流便紧跟着新人后头往洞房里钻。除了生来正经的北堂寻义不容辞舍身堵门,唯有祁无芳一脑门子官司推推搡搡地堵在门廊入口。此时祁家主只觉得新郎官那笑容十分欠抽,恨不得抽自己十个大耳刮子——三日前,他竟然于酒后被兰箫忽悠得答应帮那王八蛋守洞房,醉醺醺地立了个字据,押上了自己的半副家当。
凌昭云看那俩人七手八脚的十分可怜,也端了酒壶催着轮椅陪他们一同站岗——自西域那次重伤,他的腿脚便经不起劳累,站得稍一久了就不大稳便。倾云楼主家大业大,最难得的是脾气好——比起刚被送入洞房的那两位煞星,凌楼主简直是活菩萨——众人趁着这难得的良机前来结交,一杯一杯的酒敬过来。
风流月一见他那被人群围着喝酒就来气,拨开人群去抢他手里的酒壶,一个没拿稳洒在了旁人身上,不知谁一个推搡,一群人又乱糟糟地闹成一团。
兰幽捧着新人落下的喜球,望着闹哄哄的喜堂,满眼都是笑——身为碧落教的大座使,他对教主终于从良这件事感到十分欣慰,从教主订婚之日起便欣喜起来的心情在今日达到了顶峰。但鉴于自己平时爱好并不广泛,此时只有唠嗑才能发泄心头溢出来的高兴,于是他捅了捅身边的兰雍:“你说,教主这回成亲排场这么大,陈年的好酒都搬空了,咱们收的礼,能把这些亏空补回来么?”
兰雍虽然觉得大座使这问题很没水准,但他涵养惯了,并没有直接露出鄙夷的神情,而是选择用言语委婉地羞辱他的智商:“你知道祁家主送来的那一尊南海珊瑚值多少金子么?”
兰幽没见过那稀罕玩意儿,伸出五指仔细算。
兰雍一笑,再问:“倾云楼主那一尊送子观音,那玉质,啧,你又知道值多少钱?”
此时财大气粗的倾云楼主正被风流月揪着领子,夫妇二人被埋在人堆里难以动弹,大声呼喊着片刻没看管便跑得没影的儿子。
兰幽心里大概有底了,但对于兰雍这如数家珍的架势十分纳闷,问道:“你怎么一桩桩的知道得这么清楚?”
兰雍道:“毕竟这么大个家,操持起来不容易。”说着指了指上面。
兰幽就势向上看,只见兰蝶坐在房梁上,晃着双腿,掰着身边轩羽的冰块脸往他嘴里塞糕点,吃一口亲一下,形容举止十分不害臊。
兰雍耸了耸肩:“教主吩咐了,此番收到的礼,挑些白宫主……呃,夫人喜欢的留了,其他的都换成银钱,一方面准备聘礼,另一方面送去沉月宫用于三个月后的大婚,其余的都留着给咱们以后成亲用。”
“可别说,我还听单飞说他打算蹭咱们教主的银子跟那个明宗的少主成亲呢……”兰幽翻着白眼,往那闹哄哄的人堆里一瞅,“哎,单飞呢?”
兰雍早瞧见单飞一身脚印地从人堆里钻出来贼头贼脑地跑出了门,一笑:“谁知道呢,说不准又去偷酒喝了。”
与前厅人欢马叫的热闹相比,相隔一整个院落的卧房里则静谧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卧房的红烛燃烧得十分卖力,透过纸窗映出九夜在草地上孤独却雀跃的影子——兰箫和白轻墨给所有下人放了假,让他们送完亲便自行去逍遥,以致整个院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独独死皮赖脸扒在白轻墨裙子上跟来的九夜硕果仅存。
外头的月亮慢吞吞地爬上了小树梢,往日清冷的月光也被染上了喜红。
兰箫将碍事的大红盖头直接往软塌上一扔,再仔细地将白轻墨头上沉甸甸的凤冠取下,听见她疲惫地喘了口气,自己仿佛也松了口气——一整天没听见她吭声了,这令他莫名紧张了一整晚。
兰箫揭开桌上的一碗面,坐下来看着揉脖子的白轻墨,眼中漾起笑意:“累了?先吃点东西。”
白轻墨自从碧霄山那一战结束后便惫懒了许多,不似以往那般愿意收拾自己。今日一大早折阙便带着一群婆子来给她梳妆打扮,花了大半天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拾掇了一番。一身大红的喜服,墨发牢牢地绾在脑后,染了眉黛,双颊和嘴唇皆抹了胭脂,饱满丰润,显得她气色前所未有的好。
她从艳红的广袖中伸出手,接过筷子,看了兰箫一眼,那目光中明显三分不满:“早说了不愿戴这东西,你偏要我戴……辣椒油呢?”
叱咤风云如沉月宫主,是绝对不会反思自己成亲不戴凤冠有何不妥的。
外面吵着要闹洞房的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才刚成亲的二人正坐在洞房里吃夜宵。
“正经人家成亲,新娘都不能用晚膳的,有一碗面还不够?”兰箫很无奈。
自从三个月前醒来,他几乎寸步不离白轻墨,凡事百依百顺,除了不同意她摘凤冠,平时她往东他绝不往西。但白轻墨喜辣这事儿碧落教的下人并不太清楚,何况在凉州这地界,做菜先放两勺糖,也找不出什么好辣子来。
但对于这种事,碧落教主从来不愿意多费口舌——
“今晚你不能吃辣。”
白轻墨刚吃了两口面,正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