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无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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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薄薄的一层窗纸,洁白的月光朦胧倾泻而下,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站在昏黄的烛光里,月色中飘渺的身姿压上了几分沉重。清澈无暇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忧郁和……依念。
一切仿若梦中。
白轻墨垂下眼睑,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墨儿?本宫怎么不记得何时与白二公子如此亲近了?”
白清城急急向前走了一步,却最终顿住,苦涩道:“我知你不想见我。以你现在的成就,也再不需要我如从前那般陪在你身边……”
“从前?”白轻墨打断,抬眸看着白清城,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本宫事务繁多,不是什么事儿都会放在心上。从前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也不愿记着,还请二公子莫要旧事重提。”
“你若是不记得,今日又怎会这般同我讲话。”白清城一叹,一双眸子里闪着忧悒的光,“你可知这么些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墨儿……我知你不愿见我。”
“呵……二公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因此以为本宫不愿见你么?”白轻墨垂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眼神玩味而讽刺,“何况,为何要说是本宫不愿见你呢?这么多年来,本宫并未隐姓埋名,在江湖上亦并非无名之辈,且从未扬言说不见白家人。白二公子若是有事,随时可往沉月宫一叙,可你自个儿不来,这分明是你不愿见本宫了。”
白清城目光一颤:“当年你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白清城抿了抿唇,似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白轻墨缓缓抬头,眯起眼睛,目光直刺白清城双眼之中,眸中缓缓浮起一丝难言的恨意:“倒像是我负了你们一般,却也不想想,当初是谁逼我离开的?”
白清城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墨儿,你这是在怨么……”
“怨?怨谁?”白轻墨笑得似是不可置信,唇角那一弯弧度讽刺至极,“二公子是不是太高估白家了,你们白家值得本宫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么?”白轻墨上前两步,笑道,“不过是一个白家,本宫扔了便扔了,再无什么可留恋的。偏是你们白家自作多情想来招惹我,你以为,如今的沉月宫,还会比不上你们那所谓的武林第一世家么?”
这话说得刻薄且丝毫不留情面,任是谁听了都会因这几近侮辱的话语而火冒三丈。
而白清城只是颓然的站着,清俊的面庞刻上了一丝痛苦的痕迹,目光在烛光下颤抖:“我早知……我只是想知道,这么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二公子看本宫这样像是过得不好么?”白轻墨勾着唇角,展开袖子,紫色的罗裙在月色与烛光的交错映衬下显出华美却淡漠的光泽,“沉月宫在武林中的地位比白家只高不低,沉月宫主白轻墨亦今非昔比。倒是二公子你,最好分清楚形势,千万别站错了地方。要知道,白家可是无人质疑的武林正道,沉月宫前不久还与碧落教联手灭了青城派,正是千夫所指的关头。若是谪仙一般的二公子与本宫这邪佞之徒走得太近,当心惹人非议呢。”
白清城面色更白:“当年、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象,你身上流着的毕竟是白家的血,爹他……他还一直在等着你回家呀……”
“别在我面前提他!”白轻墨冷喝,然后眯起眼,冷笑一声,“白家儿女众多,少一个也不算什么,他老人家记挂得也忒没道理。”
淡淡地理了理衣袖,白轻墨唇角衔着一抹凉凉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道,“二公子没瞧见三日前祁家那一场闹剧么?血缘算得了什么?亲情算得了什么?在利益面前,那就是玩物,那就是粪土。沉月宫主白轻墨生性凉薄冷血不念世情,从前往事早已当废纸扔了。白家不要妄想凭一点血缘便能将本宫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要知道,无情无义的人,最是没有死穴的。”
白清城向后退一步,面若死灰,颤抖着开口:“你若是肯放下……”
言未尽,便被白轻墨挥袖打断。
“先前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我确实不愿见你。”白轻墨淡淡道,忽而一笑,“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也不想听。”说着转过身,按上门栓,“经过晚上那一场恶战,二公子今日想必是乏了,还是先行休息吧。”
良久,白清城才颓然出声:“罢了,你走吧。我今日还有些事未了,便不去祁家叨扰了。”
“请便。”白轻墨淡淡道,然后拉开了门。
“吱呀”一声。
庭院中正安然坐在石桌旁的兰箫,闻声,转过身来。
此时已是深夜。院中摆设十分简陋,就着清冷的银白月光,兰箫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中。
那是极为温淡清和的一眼,似无意,似安慰。
白轻墨勾起唇角,静静一笑。
并马未须愁路远,人生别易会常难。
佛说人有三毒:贪、嗔、痴。
但这世间恩怨情仇如丝如茧,不知何日解了三毒,世人才能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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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影流虹,湖光映雪,芳草连天卷不尽层层秋色;暮禽驾日,古渡留舟,流水有意收不回酽酽秋声。
气温从凉爽逐渐转冷,野外鸟兽虫鸣逐渐销声匿迹,乡间路上行人也变得寥寥无几,连耐寒的菊花都谢了,枯萎在黄草中。手指触摸上石头,皆是一片冰凉。一阵风吹过,人们纷纷打起哆嗦,裹紧了衣服,最后一片树叶脱离枝头,轻飘飘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埋进层层叠叠的枯叶堆里。
转眼间,关河冷落,冬天来了。
贺云山,临风山庄。
漫山遍野的树木,凋零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冷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随风飞舞,高山上的长廊和楼宇伫立在一片萧索之中,撑起白道之首应有的门面和气度。
一双白底银面绣花鞋轻轻踩上地上的落叶,鹅黄的裙摆长长地逶迤在地,随着主人缓慢的行动而沾上了些许的尘土,轻轻带起几片枯叶。
寒风吹过,丝丝缕缕扬起女子的长发。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抚上枝头几点隐约的颜色。
“今年的品梅会,还办不办了?”
一男子踏着一地枯叶走过来,道:“爹说,在这种样的关头,临风山庄身为天地盟之首,应该做好带头的准备,千万不能掉了气势。”
乌黑粗壮的梅树枝条上,已经抽出了几颗小巧的花蕊,闭得紧紧的,只余顶端裂口处泄露出一抹颜色来。
女子面色略显苍白,像是气色不好的模样,但眉目生得精致,身量纤瘦,包裹在鹅黄的披风中,有弱柳扶风之感,是个娴静端丽的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女子的左手,道是幼时被火烫伤而留下了丑陋了疤痕,因此用黑丝手套将左手遮住,未免旁人见了觉得大煞风景。
此人正是临风山庄二小姐——韩雨微。
她转过身来,对着男子道:“大哥,此番江湖大乱不比往昔,魔宫来势汹汹,而我们都知道,临风山庄……早已不在全盛时代。若是在这个时候做领头羊,必定是首当其冲。”
韩子龙听了妹妹的话,说道:“这是父亲的意思。江湖人此时正巴巴地望着我们,如果临风山庄不站出来,便再也不能保住我们在武林中的地位,那便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韩雨微沉默良久,注视着梅花枝头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粉色,叹一口气。
“浩劫……”
三个月前,那一个夜晚,将中原武林五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平静打破。沉月宫主与碧落教主对阵魔宫天尊而导致京师繁华重地一夜之间变为废墟。魔宫卷土重来的消息在第二日清晨便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想起了五十年前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整个武林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魔宫果然不负魔宫之名,几乎是立刻,苍山派一批外出历练的弟子,出山不到十里,便遭到魔宫伏击,一百人全部命归黄泉,无一生还。当被发现的时候,离事发当日还不过两日,死者身上便已四处腐烂,几乎查不清伤口,七窍流出浓黑腥臭的血液,死状令人目不忍视,极其凄惨。
事情发生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魔宫这次回来,是复仇。
当年魔宫入侵中原,苍山派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求乾坤盟联合起来对付魔宫的,而现今其一百弟子在自家门口被杀,正是魔宫放出来的复仇信号。
在其后的日子里,除却被灭的青城派,其余七大门派都受到了魔宫的攻击,就连黑道之中当年反抗魔宫的几个门派也受到复仇行为的侵扰。魔宫中人神出鬼没,许多小门派接连被灭,血腥的杀戮已经在江湖悄悄展开。
中原武林的内乱的局势被魔宫的忽然出现彻底打乱,先时各方势力拉帮结派的行动在此时竟然都成了白费功夫。面对外来侵略,白道众人逐渐淡化了碧落教与沉月宫的仇恨,至少在表面上,不会再有人敢在公共场合表示对他们的不满了。但是只有大门派中的领头人知道,这一次魔宫入侵,也许为某些胸怀野心的人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到时候一旦开战,对立的便不再是中原对魔宫这么简单,也许会出现三足鼎立,甚至更多。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中原武林上方,乾坤盟终于又开始逐渐发挥它的作用,恐慌的众人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临风山庄,希望在碧霄山毫无动静的情况下,这个昔日的霸主能够重新带领他们阻挡魔宫入侵的脚步。
第32章 泥人花底拾金钗()
寒风呼呼地刮过,吹得干枯的树枝哗啦啦地响。冷风顺着墙头细小的裂缝钻进每家每户的院子,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侵袭的角落。
一条僻静的小巷,不算太高的破旧围墙隔绝了外界的繁华与喧闹。阳光跨过墙头斜斜的射入,勾勒出阴冷荒僻的线条。
两路人分别从巷子的两头缓缓走近。
一边,四人拐进了巷子,其中两名走在前方的男子年纪颇大,似是半百的年岁,面色沉沉。另两名则略显年轻,跟在两名老者身后,目光闪烁不定,明显不够沉稳。
而在他们对面,则有两名黑衣人从另一边走进了巷子。此二人全身裹在黑色的纱袍之中,头戴黑纱斗笠遮住了面容,就连手上也戴了黑丝手套,整个人没有一处皮肤暴露在外面。诡异至极。
两路人相对而行,然后在相距大约两米的地方同时停下。
冷风卷起干枯的树叶飞上半空,巷子里有片刻阴冷的沉默。
四人的那一边,其中一位领头的老者望着对面两名黑衣人,抱起拳头缓缓开口。
“敢问阁下是否是魔宫中人?”
许久不见回答。
只见对面站在前方的一人缓缓抬起斗笠下的头颅,阴冷的目光透过黑纱刺向对面四人。随后,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斗笠下方传出来,光是听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那边两位长者目光闪动,而后面的两名年轻人则已经打起了哆嗦。
笑声逐渐湮灭,只听那黑衣人桀桀笑道:“长空派身为武林正道,竟然愿意与我们魔宫合作,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方长空派长老听见这一声嘲笑不以为忤,反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再次道:“既然是魔宫的使者,老夫便直接开口了。不知魔宫有什么吩咐给我长空派?若是尊主有令,我长空派定然全力以赴助尊主一臂之力。”
“长空派长老果然是爽快人。”阴恻恻的笑声再次响起,黑丝裹住的手缓缓伸进怀里,仿佛是要拿出什么东西交给对方,“既然长老如此心甘情愿,那么……”声音陡然一变,“我们尊主要的就是你们的命!”
狂风骤起,黑色瘴气从黑纱中猛地喷涌出来,冲着四人狂涌而去。
“不好!”一听见对方语气的变化,两名长老立刻就意识到事情有变,脸色陡变,眼见黑色毒雾冲着自己涌来,却因为地方狭窄无处可避,只好连忙使出掌风硬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长空派四人措手不及,他们放低姿态来向魔宫称臣,原本是为了能够继续在乱世之中立足,却根本没有想到,如此的低姿态换来的居然是杀身之祸!
毒气带着强烈的腥臭气息从眼耳口鼻甚至皮肤毛孔侵入人体,导致人体内筋脉阻塞,让人迅速失去运功能力。四人大惊。
弯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阴冷的寒光,在黑色毒雾中显得格外恕:⒃诳罩谢桓鼍さ幕《龋医邢斐拐蹩湛醯南镒樱ǔ淼难号缛鞒稣幕∠摺�
惊恐的长空派人眼风里瞥见在那飞舞的黑纱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颊,殷红的嘴唇轻轻舔了舔指尖上的鲜血,妖冶而诡艳。
黑色毒雾弥漫,黑纱狂舞,森冷的刀光每次挥舞都带出粘稠的血液。刹那间已有三人毙命。剩下一人被吓得大小便失禁,趁着打斗,扶着破败的围墙,连滚带爬飞速逃出了巷子。
待黑雾渐渐散去,狭小破旧的巷子除了两名黑衣人,里只剩下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和喷洒的血液。
其中一名黑衣人,也就是方才放出毒雾的那一个,突然揭开自己的斗笠,里面露出一张白皙俊朗,丝毫没有阴邪气息的脸。另一人也随即拿下斗笠,露出的脸庞同样温朗,眼角纹着一朵银白色的小巧莲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魔宫中人的阴冷气息。
若是有认识的人在场,必定能立刻认出,此二者根本不是魔宫中人。前者正是沉月宫中有“毒护法”之称的雪升,而后者则是四大护法之中排位第二的——无涯。
舔了舔指尖残留的一点血迹,无涯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道:“等那个人回去,长空派就该打消与魔宫勾结的念头了。”
“宫主这个计策想得高明,既将事情推给了魔宫,又清理了武林中意图与魔宫勾结的叛徒。”雪升将黑手套脱下,露出白皙手背上一朵蓝色的菡萏,“还有,顺便铲除了一些不知好歹的绊脚石。”
“对了,说到宫主……”无涯蹙起眉头,抽出白布将弯刀上的血液抹净,然后收回鞘中,“她已经连续多日未出莲月阁了。”
听见这一问,雪升也皱了皱眉,道:“宫主练功滞在了《莲心诀》第八层无法突破,原本便筋脉阻塞,气血不畅。而自从三个月前在烟雨楼与魔宫天尊交手之后,瘴气入体,侵蚀血脉,已经越来越严重。我只能用药保持她内力稳固,却无法助她更上一步,眼下只能由折阙照顾着。”
无涯叹了口气:“如今魔宫动作越来越大,而且处处针对我们沉月宫。宫主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状况,怕是不妙啊。”
雪升亦蹙眉,然后拍了拍无涯的肩膀,宽心一笑:“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担心的。跟了宫主这么多年,我们要相信她才是,这世上从来没有我们宫主做不到的事。”
无涯笑了笑:“也是。”
忽然自头顶传来一阵细小却清晰的扑翅声,无涯手指一动,一缕指风射出,随即,一只洁白的信鸽已经掉落下来。无涯从信鸽腿上解下竹筒,抽出里面装有的纸卷,打开一看。
“怎么了?”
“碧落教兰雍那边出了点小状况,要我们去搭把手。”
“那走吧。”
话音刚落下,两人便化为两团黑云迅速消失。一阵冷风刮过,整条巷子里只剩下三具尸体和浓浓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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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房顶雕刻着流云和芙蕖的纹路,金丝所制的帘帐被卷在床柱上,火盆中的木炭被烧得通红,却依旧无法驱散房中的冷意。
地上,一摊红中泛黑的血液正冒着丝丝寒气。
凌昭云静静收回掌,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起身下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盘腿坐在床上的白轻墨。
白轻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捧在手心,像是取暖的模样。
凌昭云从盆子里拧干毛巾递给她:“我竟不知世上还有这般诡异的功法。”
白轻墨用毛巾揩干净唇角的一抹血迹,弯了弯唇角,声音略显沙哑:“《莲心诀》原本便是寒气极重的功法,常人若是贸然修炼,方入门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然则我天生体质纯阴,若只是走寻常路子岂不是暴殄天物,于是便寻着了这寒气重的东西。”
“看你练这功法少说也有**年了。”凌昭云坐到椅子上,闲闲地笑了笑,“剑走偏锋虽然能助你武功大成,不过毕竟是凶险万分。”
“你这是在嫉妒。”白轻墨从床上挪下来,眼见凌昭云从腰带上解下扇子准备打开,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大冷天的还扇什么扇子,倒不如把衣服脱了到外头凉快凉快去。”
凌昭云将扇子挂回腰上,笑道:“往年也不见你这般畏冷,今年入冬没多久就要点火盆了,这往后几个月若是再冷你可怎么过。”
折阙将一件大衣披在白轻墨肩上,扶她坐下,再往茶壶里添了茶叶和热水,招呼下人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
“还早呢。”白轻墨淡淡道,“兴许不必过了这个冬天,我便突破了也未可知呢。”
“你可别忘了,《莲心诀》虽说是极寒的功法,但并不是完全不需要阳气。你停止在第八层无法突破而且筋脉阻塞,就是因为体内阳气不足导致无法支撑其霸道的真气。”凌昭云翘起二郎腿,闲闲喝了一口茶,“一直靠我给你调息总不是长远之计,到时候别说你受不了,我都会可能会先被你榨干。若是不改善体质,或者找别人帮忙……”说到这里,凌昭云忽的顿住,眼睛睁得老大看向白轻墨,“你不会真的找人……呃,帮忙吧?”
白轻墨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无语地看着他:“……你想多了。”
凌昭云却坏笑起来:“哎,还别说,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的。比如说,唔,你看祁无芳那小子,对你死心塌地的,还和我是好哥们儿,而且一眼看过去就是阳气十足……唔——咳咳咳……”
淡淡收回手,白轻墨斜睨了凌昭云一眼:“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很好么。”
弹在喉咙口的水滴夹着真力把喉咙击打得生疼,顺便还呛了一呛。凌昭云咳得脸红脖子粗,半晌道:“唉,我是说真的。临风山庄今年依旧会举办品梅会,一个月后便是最冷的时节,到时候漫山遍野开了梅花,你若是收到了请帖却不露面……”凌昭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