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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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封禁起了,不到炼禁之人身死魂消,那是无有灭绝之时。
云沐阳不由惊诧,原来是道脉之祖所留,难怪威力如此不凡。惊讶归惊讶,须臾他就是皱眉,将方才之事一应道出。皇甫璧面容一‘抽’,冷道,“好一个玄‘门’正道,也要来行夺舍之事,如此看来倒是不能再留他,以免后患无穷。”
“故而晚辈前来请教,若能得之元婴真人一二手段,也可应付,实不相瞒晚辈如今却是如履薄冰,若是行差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柳彦方此人既要将其斩杀,那便绝对不能留有任何手脚。”云沐阳这话说来铿锵有力,杀机盈身。
“好,”皇甫璧似乎被其感染,当即点首道,“此事我可与你细说,别人我不知,但是若是昆仑‘门’中元婴修士都会一‘门’秘法,一旦意外身殒,元灵立时分裂开来,其中便会即刻遁去告知昆仑,这却不得不防。”
其实昆仑这法‘门’可不仅仅是告知宗‘门’这般简单,其中更有一层深意。
云沐阳听到此处,眉头皱起,惊疑问道,“便是幻光宗道祖所布封禁也是不能阻止?”
“此事老朽倒是不知,不过我知道友已有决断,”皇甫璧微一摇头,捻须沉‘吟’道,“进一步海阔天高,退一步万丈深渊,就是不知道友你敢不敢赌。”他说到此处目光扬起,实则他还有一句话不曾说出,若是那柳彦方自毁生机,那便是生机所在。如此虽是数百年道行被毁,可是却还有‘性’命留下。
云沐阳目光冷凝,片刻就是锵然道,“君不见,古往今来白骨塚,苍山莽莽荒坟堆,大道在前,任他海澜万丈,高山千仞,我自一剑斩破,又有何可惧。”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万灵于心起 洞天我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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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豪言壮语一出,‘胸’臆舒广,好似有噼啪电响,神情坚决,一往无回。
皇甫璧不禁点首,甚为赞赏,道,“大善,云道友,少时道友动手老朽也绝对不会藏‘私’。我与那柳彦方也曾‘交’手几次,倒也知晓几分。”
他面‘色’一肃,当下便将他所知柳彦方所使神通都是道来,又道,“其人已被道祖封禁困住,道友大可借此消磨他脾‘性’,如是其人有壮士断腕决心,道友便可趁此机会将他斩杀当场。老朽如今还有些微道行,此中又是小界,届时我立时将其转去地宫禁制当中,料他什么法‘门’也要被磨炼了去。”
云沐阳闻之也是郑重点首,却是不曾想到这一点,当即心中盘算只要柳彦方决断舍去道行,他便趁此机会斩他,不可留给他丝毫喘息机会,瘦死骆驼比马大,谁知刘‘艳’芳是否还有后手。机会稍纵即逝,他心中决心一下更是坚决如铁。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一条更为冒险的法子,如此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也更让他放心。他当下对着皇甫璧郑重一礼,沉声道,“皇甫山主,少时我解开符箓,便请山主助我。”
“可。”皇甫璧也是郑重点首,他时日已是无多,再不转生而去,元灵便要消散了。
云沐阳把袖一摆,心神出了符箓,稍一平复气机,站起身来,复又往那地宫深处而去。过不多时,见得那些龛笼散发出耀眼光芒。当即心下一笑,就是走近去。如今距离下一次月圆还有一月时间,他便是要用这时间来磨,且看谁人能笑到最后。
柳彦方浑身战栗,只觉手脚发软,额头冷汗如泼水,忽而他目光一寒,旋即桀桀一笑,“好小贼,也要来看贫道笑话。”说这目中寒光就是往外‘射’去,再是身形一晃,便又有一条气机从袖中跳出。
云沐阳心中警惕,面上却是故作潇洒,眼见轰隆隆声响就见得一座五‘色’牌楼訇然现出来。他见柳彦方窘态,也是心中不敢放松,面上惊讶道,“晚辈见过柳真人,柳真人莫不是炼化什么法宝?”
“真是好胆量,竟然还敢回来,你不怕贫道将你杀了吗?”柳彦方‘唇’角起泡,浑身法力也是几近干涸,此时却是目中冒出火芒来。
云沐阳听得此言反而松了一口气,洒然道,“怕,怎会不怕?小辈也有求那长生不死之心,奈何我等散修一无上好‘洞’府,二无玄妙真法,三无高德指点,若是不冒险还怎敢奢求答道?晚辈正是猜到前辈被困此地,这才冒险来一试。”
他说着一指旁边龛笼,就是大声道,“有这些修道外物相助,谁又能说小道我不能登临绝顶?”
柳彦方心中嘿嘿发笑,登临绝顶,长生不死?在他眼中不过是笑话,如他在昆仑当中地位不低,又有‘洞’天福地,又有无数灵‘药’辅助,道行‘精’深的师长指点,修到现在也是元婴一重。凭着眼前这小道士便想修成大道,真真是笑掉大牙。
他虽是如此想,可是心中也是冒出一个想法来,当即温声道,“赵道友,方才是贫道失礼,贫道乃是昆仑长老,若是道友这次助我,贫道可以引你入我昆仑‘门’下,他年全力助你成道,赵道友你看如何?”
云沐阳目中一亮,柳彦方见得心中顿喜,就待其回答,可是却又见他脖子缩了回去,身子也是往后一退,偏首道,“柳真人莫来诓我,莫说口说无凭,小道这点修为着实不够看,真人只是眼下陷入困境,若是他年脱困不定便来寻小道麻烦。”
他说着目光闪了几闪,面‘色’不甘言道,“小道还是将这幻光宗所留宝藏收起来,小道只相信自己手中所握,柳真人莫要开口了。”
柳彦方勃然大怒,这时却是瞥见云沐阳目光斜来,心中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暗道,“好一个小贼,原来已是意动,却嫌我筹码不够。”他这般想着,当即也不言语,连忙收束心神,再度运转玄功,抵御封禁侵蚀。
如若这封禁之力仍是扩张下去,或许只需五六日他便要死在此处,可是他有一‘门’秘法,可以燃烧百年寿元,换得法力出来,又能支撑半月。他深刻明白,必须要在这一月之内夺了云沐阳身躯。他灵台也是微微清明,过得片刻他便想到一个法‘门’出来。
云沐阳微微后退,几要靠到石壁上,他看了一眼,行到一只龛笼旁边,用得小半个时辰便将月琉璃磨开,一见内中之物面‘色’微微一喜,就自收了起来,其后又谨慎到得下一处,如此反复开了不下六处。
就在此时,他却听得朗朗诵经之声,他不由竖起耳朵来,静气聆听。柳彦方见状微微心喜,他所念的经书法‘门’实则就是昆仑道宫的高深功法,如今他才念到凝元筑基篇。此时他全然不顾那封禁已是蔓延上来,口中又是接着念了下去。少顷,见云沐阳一个咬牙,抚着‘胸’口,他就是面‘露’冷光。
昆仑秘法岂是能让外人随意知晓的,只要眼前之人修炼昆仑法‘门’只要出了此间遇得昆仑同道定会被发现。届时如若自己不幸遇难,他们也可替自己报仇。
云沐阳好似心不在焉,这时用得一个时辰才是炼化一处,对那宝材看也不看就是收起,而是极是认真听柳彦方论道。及至一日过去,柳彦方声音骤然一停。他不禁一个暴跳,就是怒目望去。
原来这柳彦方正是讲到极为‘精’彩之处,论及将要如何孕育真种,可是到此戛然停住。柳彦方见得云沐阳心痒怒目,也是一笑,他道,“赵道友,你看贫道这法‘门’如何?”
云沐阳咽了声,僵着脖子咬牙道,“算不得甚么。”
柳彦方眼见火候已到,就是闭目不言,一心收束心神法力。
云沐阳心中微微冷笑,又怎会不明白柳彦方之意,当下意兴阑珊,佯作踌躇,面有不忿,行到龛笼处炼化起月琉璃来。
柳彦方见他心烦意‘乱’,炼化月琉璃也是不尽心,顿觉希望在前,目光急速一转。又是过得两日,他却是不免有些心焦起来,眼见自身法力渐渐流去,那云沐阳却是已将大半龛笼炼化了去,即刻心中一狠,便是将如何孕育真种,孕育真种之时又有何处须得仔细,都是一一详细道来。只是他言语沉重,不疾不徐,时而到得极是关键处便就停得小半个时辰。
这一日他见云沐阳已是大为意动,便是出言道,“赵道友,我观你已是将要孕育真种,我现下便可传你其中要诀,老道还可发下誓言,只要道友助我脱困,必定全力相助道友成就元婴大道。”
云沐阳一听,在殿中徘徊,略作踌躇,就只听其雷喝一声,旋即发了一个毒誓出来。柳彦方气喘如牛,拧眉厉‘色’道,“道友你可还不满意?”
“可,晚辈赌了。”云沐阳当下目光坚凝,用力一跺便就生出无数风云来,他道,“前辈要我如何助你?”
柳彦方顿时大喜,抑制住心中‘激’动,沉眉冷静道,“赵道友,你且过来,将老道腰间宝囊打开,内中有一法宝,可将这封禁打破。”
云沐阳大力点头,几步跨了过去,就是踏到他面前,即可蹲下往柳彦方腰间宝囊探手过去,便在此时一声大响犹如洪水决堤轰轰‘荡’‘荡’在他耳边响动,又听得柳彦方放声狂笑。这时他也是目光遽尔一厉,把手一按大声喝道,“柳彦方,请你上路罢。”
柳彦方顶‘门’探出一缕青碧水光,又有朵朵氤氲水云环绕,倏尔凝为一个人像,但却是支离破碎,万千密密裂纹‘交’错。这却是他元灵出体,意‘欲’行那夺舍之事。他这时听得云沐阳之言,顿时桀桀笑道,“大言不惭,你这‘肉’身老道今日便来接手。”
当下那人像两手一抓就是往云沐阳肩上搭去,再一用力好似将万顷碧‘波’裹挟而起,可是此时他却觉身体一沉,元灵被一股巨力拉扯,再是反应之时却见天地转换,头顶万千金光。他顿时大惊,再看眼前双手所在已是空空如也。
“柳真人,你可是再寻晚辈?”他耳边忽而传来一声清朗大笑,他即刻转首惊讶望去,见得云沐阳大袖飘摆立在金光之中,道袍随风摆‘荡’,神‘色’自若,极是潇洒。
“小贼,纳命来。”柳彦方又是一喜,这却是脱了束缚,当即便要举袖杀去,这时顿觉惊恐万分,法力虽能运转,但却仅仅陷于周身百骸,而不得发。他不由面‘色’大变,继而发出惊声大叫,喊道,“小贼,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入我‘洞’天,万物万灵,听我赦令,岂能让你自主。”云沐阳仰首大笑,掌中雷云滚动,倏忽间便是降下万千雷光。那柳彦方被困在一方,一见这雷霆兴起,更是胆寒发憷,随即就是眼中漫天雷光。
第五百一十三章 魔云九天垂落山()
落雷滚滚,轰轰响动,柳彦方只是咬牙顶住,运转玄功将法力聚于元灵,只是那滚滚落雷每击下来一次元灵便就稀薄一分。他也是越来越惊恐,心情根本不能控制,万万不曾想到今日竟是折在一小辈手中。想到此处更是放声咆哮喝骂起来,根本不甘心败亡在小贝手中。
云沐阳盘坐浮云,见他咬牙硬撑,,还有余力口出污言秽语,当即再是把法力调动起来,此时正是大好机会,必要将其完全斩杀在此。他这边运动雷法,另一边心念动作,将三山鼎气机灵气一一束缚起来。足足过得半日,雷光方歇,眼前已是一片空无。
他见状不由大松一口气,此番能将柳彦方斩杀在此,完全是运气所致。若非其人贪图封禁中宝物被幻光道祖困住,又怎轮得到他来捡这便宜?他当即轻轻吸一口气,便‘欲’起身,忽而一道金光惊慌遁去,他不由微微一笑,道,“暂时无有闲暇理会你,待得我将诸事办妥再来寻你。”
言罢起身轻一振袖,这时他眉头微微一皱,便摆动袖袍去得观无峰,但见碧水‘荡’漾,一道宝光铺在水面。他看了一看,见得龙子敖英又是沉入水中,眉关微锁,旋即振袖出了三山鼎。
他目光一扫,见得柳彦方仰躺在地,已是气绝,千年道行毁于一朝,但却不值得任何叹息。他卷动一阵风云将其裹了,收入三山鼎中,柳彦方既死也不可留下任何痕迹在此。这时举起步子,便‘欲’穿过此处封禁,然而头脑之中一阵晃动。
他略一犹豫,停了步伐下来,暗道,“莫不是这宝物故意引动我心中贪念?”他这般一想,忽而却是猛一摇头,清笑道,“绝然不可能。”他这般想着便‘欲’跨过此间,可是这时三山鼎中龙子发出一声龙‘吟’,运动‘潮’水,卷动雷霆出来。
这却是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他也不由驻足下来,此事却见眼前封禁一个崩裂,好似泡沫被一根针扎了一般,立时跳出一只异兽压顶的石盒来,便要往他怀中钻去,他拔身一退,眼见此物悬浮游转,轻轻鸣动,好似无了方向一般。
云沐阳沉了沉眉,少顷把此物卷过来也不多看,便往三山鼎观无峰一扔。旋即大袖一摆,便就施施然往地宫深处去了。
行未多久就见一座牌楼,其上刻有明月星辰,又有流云水‘波’,目光一看如真似幻,须臾一声‘玉’碎裂响,牌楼立时坍塌下去,变成一堆碎石。这时就见眼前现出一条‘玉’阶来,青光耀耀,月辉泼洒。
他目光稍稍一看,摆袖踏上‘玉’阶,顿觉浑身清凉,灵台明净。少时见得这‘玉’阶如青蛇抬首直往上而去,行未多时又是弯弯绕绕,不知拐了多少重弯道,忽而眼前景‘色’一边,就见一处小山筑有明月高台一座。
他一步踏过去,落在高台上,目光谨慎看了一看,便就念动法诀。少时一声霹雳裂响,高台轰然崩塌,便见一轮明月也似的法宝飞出,看着灵光黯淡,倏尔这法宝张口一吐便就是吐出一只大箱来。旋即这法宝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云沐阳也不看它,把箱子打开,见着内中不下千卷‘玉’简,当下拿起一卷看了一遍,不由‘唇’齿微颤,心中很是欢喜。少时抚平了心境,将这大箱纳入三山鼎,这才把袖一挥,见得一张黄灿灿的符箓化一道流光闪过,俄而落在眼前化作一人身。
“云道友恩情如天,老朽无以言谢。”皇甫璧将那明月法宝拾起抱在怀中,满面‘激’动,抱拳深深一礼。
“皇甫山主言重,山主只管宽心,晚辈答应之事绝对不会反悔。”云沐阳面‘色’凝重也是还了一礼,应道,“这些经卷暂时我也只是暂时保管。”言罢轻轻一点,飞出数块元晶。那明月法宝立时扑了过去,将元晶吞入,少时就是发出片片氤氲宝光来,如月清辉。
皇甫山主顿觉放心,那些经卷都是幻光宗先人智慧结晶,怎可轻易送了出去?今日也是无奈之举,他当下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先谢过道友了,老朽这便去了,妖灵山一应机密都已说与道友知晓。”
皇甫璧说完心中万分感慨,举手一望,见着石壁尽数是明珠琉璃,虽已是灵光黯淡,但点点光芒明灭隐现,如若星光。忽而那明月法宝卷动一片风云来,未几,一道横天霹雳,电闪雷霆,在石壁一划就是形成一道巨大裂口。
刹那之间有阵阵幽深气息从虚空而来,呼呼运动,烈烈霹雳,内中涌出重重黄气,冥冥幽深,玄奥莫测。倏尔就见其抱了明月法宝化一道夭矫流光,跳入那阙口。再是看时那阙口已是闭合如初,好似不曾出现过一样。
云沐阳眼见那阙口合上,目光更是深邃凝重,皇甫璧寿元将尽,拼的便是转世为人。此番借助幻光宗法宝开辟出一条通道跳入黄泉,他不禁目中更是坚定,“不得长生道果,一切皆是虚妄。”
他稍一吸气,目光锋锐好似有电芒闪烁,当即大袖摆动转身往外而去。只他脚步甫一离开,身后景‘色’立时变化,生出一堵厚厚石墙,其上明月星光皆是黯淡晦灭。不多时到得地宫之外,目光远远眺去,便寻了一座山峰趺坐下来,宁心静气。
翌日,他收束气息,长长吐一口浊气,便自取出一片空白素帛,目光稍稍一凝,即刻提笔,刷刷写了数张。这却是柳彦方所言开辟丹窍、孕育真种、抱元化婴的诀窍秘法。自那日听得之后,他便极是意动,果真是万载玄‘门’,其秘法非同凡响。当时便‘欲’将其记录下来,将来也可作为修道印证。
他将柳彦方所言一一写下,写完之后也是不由大声赞叹一声,又是领悟许久自觉获益良多,这才将这素帛细细收好。少顷轻一拍手,取了幻光宗大箱中的一卷经书出来。这幻光小界灵气稀薄得很,于修持不利,便趁此时机拿了幻光宗前人著述出来。
这些经卷能被收藏在幻光宗地宫核心之地,著述之人无一不是度过赤阳火海劫大修,体悟天机道意极是深刻。寻常能得一本都是令人‘艳’羡,今日却将幻光宗万载积累都是取来,其中更有一些乃是元神真人所书。只是现下以他修为还是看不得,便是赤阳火海大修所书也有许些不能看明白,那些深奥之处更是连文字都不显现。
他一看便是十数日,又将诸多感悟都是一一书写下来,不禁叹为观止。看完许些前人所书的要窍关隘之后,他也是信心大增,下定决心要自行开辟一条孕育真种之路来。这些书籍中都是有明悟,要想成就大道,非得孕育自我道意。
“他人之道只是他人,我之道自应我自家去寻。”他把经卷一合,便就闭起双目来,再有几日便是幻光界界‘门’再启之时,他也需用这些时间将这几日所思所悟一一消化。
如是几日平淡过去,毫无‘波’澜,这时幻光一片昏黑,又有冷冷劲风刮过山顶,呼啸排‘荡’。便在此时,东方一痕月光闪过,倏尔化作明月一轮,便有万千冷冷辉光如若水洒,从天泼落。云沐阳趺坐山巅,月光一起,目中冷芒如电,霹雳而起,就是化作一道夭矫金芒贯空疾去。
云沐阳一出幻光界,便有凉凉清风拂动云光,他把剑光一催,疾往亓江而去。只是这时一声惊天动地裂响,又似乎排山倒海,天地倒转,他只觉耳中嗡嗡,好似被一把重锤击中‘胸’骨,轰的一声浑身气机也要散去。
他连忙收束气息,凝注法力,再是把剑光一按,就是从天坠了下去,好似一道流星坠落于原野当中。他甫一落下,一按‘胸’口,气机立时平定,可是这是那惊天动地的雷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