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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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道友既有嫌疑,那贫道便请得族老前来验证,定会还云沐阳道友一个公道,如果是真不是云沐阳道友所杀,我高氏愿意以重礼谢罪。”
“好厉害的美jiao娘。”宋衍奇一边品酒,一边嬉笑,这却是暗示云沐阳今日如若不去那便是做贼心虚,逼得云沐阳自家表态。
嵇怀谷眉宇杀气再是浮出,道,“云道友在我府中做客,这验证之事何日不可?”
高拙言自不会惧,当下扬起螓首,柔声问道,“云沐阳道友意下如何?如果真不是道友,我高氏愿奉上元晶百枚,宝丹百瓶,另有霞英精气百瓶,小雷劫化生丹一枚。”
云沐阳淡淡一笑,只道,“好生丰厚,任谁都是要动心。只是敢问高道友,高真人有何法门验证?如是抽魂炼魄、搜魂之法,那贫道便是无罪也成了有罪,岂不是狼入虎口?”
“区区一枚小雷劫化生丹算得什么。”闵柔银牙一咬,几是要咬出血来。
“云道友,你当昆仑门下是何等人,断然不会做这等恶事,自是凭据事实。”高拙言面色微肃,道,“请道友随贫道走一趟。”
“高娘子,你这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要将人请走,人证物证俱无,未免太也儿戏了。”宋衍奇此时忽而蹦出一句话来,嘻嘻一笑,仿佛不经意言说,又自逗弄怀中一只新得来的异兽。
云沐阳闻言不由浅笑,前番结怨今日倒是还了回来,当下冷峻道,“高道友,口说无凭,你若再是胡搅蛮缠,休怪贫道剑下无情。”
高拙言也知方才高拙玉言语露出破绽,又被人言语所激,主动权已失,也难站在大义之上。今日原本只是要寻嵇怀谷晦气,真传弟子之争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到得这地步却是输了,不过她仍是不放弃,也不理众人,只道,“云道友,还望你随贫道前去,我高氏族中法宝丹药都有秘法辨认。贫道也正是循气机而来,那物证便在云道友身上,先前贫道顾念道友脸面,这才隐而不说,此时此刻你休要抵赖。”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云沐阳带走,否则高氏才是颜面大失,离真传弟子之位又要远了一步。也是她失算,万万不曾想到其余道场门生竟会替云沐阳说话。她更是觉得心头一股怒气隐藏,几要爆发出来。
“那便请高道友请了族中元婴真人来。”云沐阳冷笑一声,把袖一甩,随即对高拙玉大声一喝,“高拙玉,你与我既有一论生死约定,择日不如撞日,如今观客齐全,酒水也是现成,在此摆开生死。”
高拙玉额头顿时冷汗飚出,杀机罩来如若实质,连目光也是不敢与他对视。他自修行来有族中为后盾,根本不曾经历过什么阵仗,一时五色无主,竟是不知如何作答。只他旁侧崔氏暗哼一声,大声道,“云沐阳这生死争斗自然有期,只是今日你必须将袭杀高拙宜师弟之事尽数说出,休要隐瞒。“
高拙言玉容一变,几要凝冰,温婉面庞陡然凶戾,斜睨一眼高拙玉,当即大声叱道,“云沐阳你杀我昆仑弟子,敢做却不敢当,你还欲在我昆仑之地举杀伐之道?我昆仑断断不是你能肆意妄为之地。”
“黔驴技穷,还欲逼人动武,真是不要脸皮了。”闵柔此话说得极是露骨,丝毫不给高拙言脸面。只要云沐阳一动用武力,立时便可安上一个藐视昆仑罪名,那才是翻不得身。
此时嵇怀谷更是冷眼旁观,今日高氏攻势几是被他化解,也着实未曾预料到归真观、御灵派等态度竟是如此。他若有所思,看了几眼,便对旁侧的路老道吩咐道,“师兄,你去将今日高氏之言传出去,务必要传到莫师兄耳中。”
路老道目中一亮,这位莫师兄却不是旁人,而是道隐子真人族人后辈。此人资质奇高,只用得三十八载便就铸就了金丹一枚,乃是昆仑第一人,门中更是一度盛传此人将会承继道隐子祖师衣钵,再成一位元神真人。不过甲子之前发生一事,却令其名声扫地。
甲子之前,昆仑弟子同去南海历练,斩杀妖魔,遇着八荒殿下一妖王。因那妖魔法力实在高强,又变化多端,昆仑门下都是不能匹敌,被其斩了四五人。那莫师兄恰好途径,却是不施以援手,反而御剑而逃。那被妖魔围困的便有高氏一族人,那人见得莫师兄遁逃立时破口大骂其人舍身忘义。此事后来传回昆仑,莫师兄便被掌门真人勒令闭门三十载。
路老道目光沉下,喜道,“府主放心,此事我定会做得不经意,不会令人寻出破绽来。我看,不如再是将今日之言说得重些,如此方能激起莫师兄。听闻莫师兄闭门三十载,今是要堪破元婴境界了。”
“不必,照实传出去。”嵇怀谷微微一阖目,把手一摆。
路老道当下一想顿觉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其中言语多番变化,又何必作言造语,徒生事端?
云沐阳听得高拙言言语哪会理她,仍是对着高拙玉大声喝问道,“高拙玉,无胆鼠辈,你可敢与我一战?”
高拙玉被他一喝,恍如雷击,身子一晃,这生死之斗他可是全无把握。连王辛这等人都被其击败,他怎敢与他相斗?此时直是吓得面无人色,豆大冷汗从额头落下。
众人一见高拙玉神态都是笑出声来,今日高拙玉不旦丢了高氏脸面,便是昆仑脸面也要被糟蹋了。高拙言更是玉容冷寒,几欲滴水,高拙玉今日若是敢于应战便是身死了高氏也会以其为榜样,送其往西幽鬼陆转世。可是今日这番她恨不得一掌将其击毙,她强自平复心境,今日确实是她失策,她实在未曾料到九大道场会有如此多人帮助云沐阳。
“我昆仑门下绝无贪生怕死之人,族弟与你生死之争必有一日,不急在今日。”高拙言切齿恨声,今日却是一败涂地,“云道友,我等后会有期。”
“高道友且听贫道一言。”高拙言一行人甩袖欲走,却是听得一声温厚醇音,登时回过头去却见是静德仙斋席素琼。
第四百八十八章 别府仙客邀月人 洞天石扉为君开()
“席真人要作甚?是了,叶氏有一族人拜在静德仙斋沈真人门下,也是席真人同门师妹。”万象阁鹤道人双目一瞪,自言自语,忽而目中精芒一闪,急道,“师兄,会不会是…”
白素鸿神容一凛,道,“休要胡言。”
“师兄,她怎么会插手?”闵柔本是欣喜,云沐阳逃得一劫,骤然一听席素琼之言不由怔在当场。席素琼若是帮助高氏,广真法门、万象阁都会随之,那云沐阳却是必死无疑,绝无幸理。她这般想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禁一咬牙再是一瞥云沐阳满是幽怨。
冷惊泉一时也是疑惑不已,静德仙斋门中上下秉持‘至静无德、至心无我’八字,除非事涉山门道场,否则从不会多管,也不愿意与人起争端。尤其是这一位席素琼真人,更是仁善。何况仅仅是为了门中一弟子亲眷,静德仙斋要出手也当是事主。他暗中猜测当是云沐阳曾得罪了静德仙斋,先前不便报复,此时倒是机会。
“敢问可是席真人当面?”高拙言闻得此言心头大喜,玉容变换数次,她早已做过功课,此番来赴宴之人唯有两位元婴真人,一男一女,此人定是静德仙斋席真人,当即恭敬一礼,“贫道高拙言见过席真人,敢问真人何以教我。”
云沐阳被闵柔一盯,浑若未觉,这时再看席素琼也是面上毫无波澜,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高拙玉心中恨意滔滔怒卷,忽听席素琼出言,也自振奋不已,忽而见得云沐阳这副神态,心中怒火再次席卷,目眦欲裂,心恨道,“云沐阳休要装模作样,你今日坏我等大事,少时便是你的死期。”
“府主,您看这位席真人…”路老道语气犹疑不定,眼见着今日之事业已了结,谁知这位席真人竟也要来插一手,如此却是不好办。
嵇怀谷稍一沉吟,随即道,“无论如何,高氏都不会长久,区区一个云沐阳更是算不得什么。”在他看来只要名姓刻诸觅星台上,那皆可杀,既然有人愿意出面杀人他也是求之不得,只要此人不是对头。
此事场中一众修士都是紧紧盯着席素琼,一刻都不愿错过。只是这时,碧衍天府之外踏进一道童,悄悄递了一张符书与路老道,随即退在一旁。路老道本是凝神看着,来了这符书也是大略一扫,只是他看了一眼顿时一惊,急忙从头仔细看下来。看罢之后便把这符书悄悄拿与嵇怀谷。
嵇怀谷见其神色郑重,也是认真一看,不由剑眉耸起,耳畔听得路老道肃容沉声道,“府主,师叔祖久居仙山,怎会认得云沐阳,还道是故交?这师叔祖用意为何?”
“不管师叔祖是何用意,只要师叔祖发话那便无需顾忌,高氏,杀了便杀了。”嵇怀谷剑眉一松,路老道闻言也是退了下去,这位师叔祖吩咐不知多少人求都不能求来。
席素琼被百数目光围住,也是一副慈善镇定面容,听她道,“高道友想要请云道友回得府中请诸位前辈施法查探?”
“正是。”高拙言强自镇定,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先前未料到会有九大道场门生相助云沐阳,间接破了己方攻势,此时更是未曾料到席真人会相助高氏,当即爽快应道,“只要将云沐阳带回族中,便可启用高氏秘法寻引气机,定可找到云沐阳杀害我昆仑门下的证据。”
“原是如此,”席真人微微含笑,少顷她柔声道,“我静德仙斋也有一神通,名作回光溯影,倒是与贵族中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处,如是道友信得过贫道,贫道可用此法相助道友寻求物证。如此云道友不必随道友出碧衍天府,道友也可对族中有交代。”
“这…静德仙斋回光溯影神通耳闻已久,心慕神往,”高拙言一时僵住,便是此中修士也是满面疑惑,她思虑良久,咬牙道,“席真人既然愿意屈尊相助,贫道感激不尽,那便请真人施展神通,不令族弟冤死。”
她瞬息之间便将后果都是思虑清楚,席素琼言语虽是温和,可是这才是真正的逼迫手段,让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斜睨一眼嵇怀谷冷峻面庞,心头一个激灵,两害相权取其轻,当是定下决心,但却把赌注都是压在席素琼身上了。
“蒙高道友信任,只是贫道毕竟是外人,便请孟道友、嵇府主以及此中诸位同道做个见证如何?”其人声如清泉石流,温如三月和光,此话说来更是令人油然生出亲近之感。
“席道友看重,幸甚至哉。”孟元象当下打了个稽首,却是不理会高拙言等人想法。嵇怀谷更是干脆,“此事易尔,席真人德高望重,本府心服。”
一众修士也是欣然应之,高拙言只是后悔不跌。反观云沐阳老神在在,一副浑然神情,好似此事与他无干。
席素琼见得诸人都是无有意见,轻一颔首,当下却是转过螓首对叶流芳道,“叶道友,可否取高拙宜道友用过一物,也可让贫道施法。”
高拙言咬牙切齿,席素琼不向她寻问,却去问叶流芳,分明是信不过自家,也令其心中盘算再次落空,更是恨得贝齿发痒。叶流芳只讪讪一笑,今日却是逃不过去,不想算计如此之久竟然不是被云沐阳击败也不是嵇怀谷,而是被九大道场,果真荒谬。他稍稍吸了一口气,取了一物,道,“家姐思念姐丈,此物乃是姐丈归返族中信符。”
席素琼和煦一笑,玉指一点起了一道虹光将那物拿来,随即温声对云沐阳道,“云道友,贫道这里有一神通,为洗刷道友嫌疑,便请云道友到贫道神通中走一遭。”言罢屈指一弹,一朵彩云飞出,便有一朵兰花在天中浮现,忽而化作万千虹华,绚烂非常。
云沐阳朗声一笑,当下施施然起身,朗目四顾,顷刻间化一道夭矫剑华踏入回光溯影神通之中。
一众修士都是把目光望向那虹云,直是过得片刻,列缺霹雳,虹云倏尔一散,见得云沐阳从云中踏步而出,风姿俊逸,神态潇洒自若。高拙言见状面色顿时晦暗下来,当下一拱手告了个罪便领着十数人仓皇离去。
云沐阳回到座中,对着席素琼真人微微颔首致礼,这位席真人却是为他拦下了一da麻烦。否则即便今日自己能够留在此间,异日高氏也可名正言顺遣人来搅扰。席素琼所为却是将这麻烦去了,今后高氏再敢寻他晦气只管一剑杀去,也是占理。他想来却是两番对龚兰珍留手,这才结了这善缘。
高氏一去,此中又是欢歌乐舞,路老道把那羽鱼抬出,道,“此次乃是老道安排不周,扰了诸位同道雅兴,老道在此赔罪了。”路老道说罢深深揖首一礼,随即抬起头来,道,“府主因老道过错也是心中不安,故而取了一宝物以作彩头。”
“实不相瞒羽鱼既是生于雷电云霞之中,便有精魄,这精魄虽是比不得霞英珠,但是有这精魄在手无需在晨阳紫气初生之时也可采炼英霞,锻炼宝丹。”路老道面色微微舒展,道,“不过这精魄飞遁迅疾无俦,比之雷电还要更上一筹,而且此物未经祭炼不能见光、不能染尘。”
“嵇道友出手阔绰豪迈,我辈不能及也,只是不知嵇道友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否则得了那精魄也无甚用处了。”宋衍奇嘿嘿一笑,似他这等大门大宗弟子根本不需要自家取采炼云霞精气炼制云英宝丹,便是法阵、法宝,经卷道书一样都是不愁。他也是喜爱新奇之物,修道闲暇之余便是不知收揽了几多,更是不知见了多少,寻常东西确实不能引起他兴趣。
“宋道友,本府这宝物却是天下奇珍一桩,只是此物灵性非常不是有缘之人不能御使。”嵇怀谷爽朗一笑,今次本是被人突袭,但却获得奇效,由衷欢喜,当下道,“本府拿了这宝物作彩头,也是希望可以帮这宝物觅得明主。”
众修士听得便是嵇怀谷也将此物视作珍宝,可见此物不同凡响。不过听到有缘之人都是各有所思,这有缘无缘实则可不在宝物,而在人心,无缘时便是有缘也是无缘,有缘时便是无缘也是有缘。众人想通此处,眼神中都是淡然起来。
“嵇怀谷你莫要吊人胃口,好好一件宝物既然是拿作彩头,那便大大方方拿出来,卖弄的甚么玄虚?”闵柔向来有一说一,此时心情大好,连着语气也是温和爽朗许多,听着好似一娇憨少女。
嵇怀谷修炼有成,也不会恼她无礼,道,“诸位道友少待,且看本府将其请出来。”
众修一听嵇怀谷竟然用得请字,不由身子一挺,正襟危坐。少时见他把手一摆,忽而似有地动山摇之感,云台下流瀑水湖登时潮声作浪,玉珠溅起,再是片刻轰轰鸣鸣,涛浪怒卷,见得无数水浪瞬息之间便是蒸腾化雾,须臾凝结成云,在天中映出万般霞彩。
云沐阳面上爽朗浅笑,邢照星等人因方才之事都是刻意与云沐阳保持距离,他也是乐得自在,自斟自饮,只是这时他神识中訇然一声,如是洞天石扉中开。
第四百八十九章 宝灯引气辨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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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一出,中天昊阳芒光射出万丈,恢宏至极。无形大道之气在云台之中缭绕,倏尔,那宝物在天中一旋,炽烈火光如瀑雨洒落。
云沐阳只觉着识海一阵翻涌,无数气机灵息犹若海啸,浪潮迭起,金丹之中法力也是波澜骤起。他当下运转玄功,灵台顿时清明过来,这时他终究是明白昆仑意图。这是要寻找出大逍遥大洞天传人。
他目光一凛,这一枚乾阳天火灯灯芯无论如何必要拿到手中。盖因这九枚灯芯也有主从之分,这一枚便是主灯,幸而其余天火灯灯芯都已入了三山鼎中。三山鼎也不知是何等圣物,竟能隔绝两界,如不是嵇怀谷拿出此物他也无法感知这宝灯灯芯。
景霄宗端木兄弟登时拍案而起,热浪灼来便有焦味散出,只是他们兄弟却是欢欣狂舞,丝毫不在乎迎了上去,大声道,“好一桩烈火昊阳灵真宝,这却是与我景霄宗福缘。”说罢已是喜不自禁,便是随同而来的同门宿老都是不禁往这法宝望去。
“好一桩旷世法宝,”宋衍奇被这无边气浪一冲,身上衣袍猎猎飞起,总觉一股巨大压力压在胸口,把身子一撑放出护身宝光,目中惊诧难以言表,他目不转睛道,“嵇道友,你确定要将此宝当作彩头?”
这时便是公冶干这等见惯了宝物之人也是一时心神失守,不能置信,茫然不解,这等宝物放在哪一个门派都是镇派至宝,昆仑再是豪奢也不应当拿了此宝当彩头。他按下疑惑,少时出口问白素鸿道,“白师兄可知宝物来历?”
公冶干问出此言,一应修士都是急忙把目光转向白素鸿,万象阁被誉为包罗天地万象,无所不知。嵇怀谷既然不曾把此宝来历说出,多半是也不知这法宝来历,要么是此宝来历非常,不得透露。
白素鸿敛眉沉思,再是拿了一道气机过来仔细辨认,足足过得半刻,众人目光都是随着他动作不住移动。只是到得这时见得白素鸿眉头紧锁,目中疑虑,摇头惭愧道,“白某虽是阅览玲珑阁汗牛经书,然尚有千本密文书写不能得明,白某认识浅薄,也是不知这宝物来历,献丑了。”
众人不禁哗然,连白素鸿都是不知,其他人恐怕更不能知了。当下不由望向嵇怀谷,却听嵇怀谷道,“众位道友,这法宝原有灵真,只是被人以法力打破,虽是不比往昔,可是威能之浩大完全不下道真出神法宝。如是再以真元孕育,或许千载之后能够还复本元。只是此宝与我昆仑不合,更无人能御,故而寻有缘之人成就此宝。”
云沐阳听得此言心中一顿冷笑,目光也是露出一丝热切,与众人并无多大不同。赴宴之前已是有考虑,若是昆仑循乾阳天火灯气机来寻当要如何,如今只是与心中所想稍有变化。他暗吸一口气,为今之计唯有从众随流,既要着力争夺,也不可露出马脚,方能免去嫌疑。
他心中定计,暗忖道,“《逍遥zheng法书》乃是逍遥内法,或许不为人知,可是昆仑既有那人坐镇,那便绝然不可莽撞。一心一念或许都在其人感应之中,那逍遥书上神通道法还是尽量不用。”
他这边定计,嵇怀谷端坐座上,耳边却是传来悠远高广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