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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云行记-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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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听着仙草二字,也是目中微微一亮,他手中便有百数种珍贵灵药,许些便是灵药宫典籍也无记载。既然敢说是仙草必定不是俗物,如此也能开眼界,将灵药宫典籍中缺省灵药补上去。

    “师兄,定是那‘璎璃子’,不可错过了。”御灵派那中年道人目中放出热切精光,已是霍然站了起身,见他面色发红,迫不及待便要往外去。

    冷师兄也是长身立起,翩然出了云阁。

    宋衍奇一双丹凤眼熠熠生彩,略略一斜,见冷惊泉漫云飘然而出,不有淡淡一笑,这却是他早先筹谋,将这仙草之事告知于御灵派,原本以为其人会耐不住亲到大广山来求此药,如此便可光明正大提出要求来。不想却是忍耐至今日,如此看来先前谋划却要再变。

    实则此物他大可亲自送去御灵派交予冷惊泉,如此交好定然让其感恩。可是这对他所求之物却又不妥,盖因他欲求之物却是御灵派镇压灵机之宝,如是亲自送了‘璎璃子’前去,只会让人认为他挟恩求报,大有逼迫之嫌,殊为不妥。

    可是那物他却是不得不要,他欲炼就青冥、沧海、山岳三枚本命真符合一,唯有以这宝物为载体方有最大可能,也唯有如此入元婴之境之时才可脱去山水符箓束缚,也可以就此成就琉璃元婴,为度赤阳火海劫打牢根基。

    他面上淡笑,举袖轻轻一动,便就摘下一片浮云,见他起指一点,袖袍轻抖,那浮云竟是化作一张符箓,顷刻之间便有哗哗水声生出。再是须臾,那浮云中流出一汩汩泉水来,不旋踵已是在天中横过,叮叮泉鸣之声入耳清新动人。

    见那泉水在天蜿蜒流淌,好似一片白绸,少顷那泉水已是流落下来,环着一众云阁轻轻游走。可见水花溅起,清澈入目,点点凉气腾起甚是雅致。众人见此多是面中含笑,冷惊泉目中点点寒光泛起,言道,“曲水流觞,有水岂能无觞?”当下见他大掌展开,飞出片片白羽,倏尔灵光转换,便有白玉酒觞浮在水上。

    “有水有觞岂可无酒?我景霄宗也有烈阳果酒可堪一饮。”只见一红衣烈焰的妙龄少女出得云阁,把手轻指便有两头赤焰火蛟从袖中奔出,拖了两只大瓮顿时醇厚酒香弥漫开来,引得人口舌大动。

    “天光盛景,扶风流云,雅趣同情,怎可无歌?”那白素鸿轻轻抚掌,便有两只神骏白鸟从天而降,引颈高歌,其音婉转清绝,绕梁三日。

    宋衍奇悠悠浅笑,再是朝天画符,现出纵横经纬来,他道,“诸位同道,在下这株仙草便在这符中,哪位同道有意还请赐教。”言罢只将那符箓往曲水中一丢,坐下凭空生出一张云床,又有妖娆侍女举了羽扇、香炉侍立在旁。

    见两鱼姬玉手提了果酒在清群源头浮云抬起柔荑,绵绵酒香随风游走,又带一丝烈气,闻者皆醉。少顷几只白玉酒觞浮在青青荷叶上已随水流去。

    田苍海虎目瞪了一瞪,大是不解,哼哼道,“老爷,忒也麻烦,附庸风雅?直接亮出来不是极好。”他说着就是偏了偏头,很是不屑。

    云沐阳轻轻一笑,道,“这曲水流觞却又是与寻常不同,那符箓之中盛放了何种仙草,外人难知,不过只要那枚符箓流到跟前便需决定。如是无意一观,便需饮酒一斛,还要舍下一灵物来,充作酒资。如是有意也不可观看,需得取了信笺写下换取宝物,再是随水流而去。到得最后,那仙草主人自决易换哪一件宝物。”

    “咦,那若那主人随意取了一件物事与众人交易,最后不是要赚大发?”田苍海目中光芒顿时炽盛,嘿嘿道。

    云沐阳摇头一笑,此间修士多是爱惜面皮怎会做这等欺瞒之事毁了自己名声?

    白素鸿见得那符箓流水而来,清清爽笑,道,“久闻景霄宗烈阳酒之名,正欲一品。”言罢就是取了一只酒觞上来,仰头饮了个空。这酒觞休要看只有看其形小,实则内中能装一湖之水,这满饮下去可想而知。却见他面色微微泛红,随即再是温润轻笑,丢了一卷荧光流星的道书下来。

    不少修士见得这番豪情都是不住鼓掌,尹世杰更是目中闪了一闪,暗道,“大门大派确然豪爽,这等功法秘籍也敢随意拿出。”这道书他却是听闻过,如是拿来也能修行到元道真种,真是不可多见。他这边想着,心中更是坚定,“待我将道统承继下来,必然不会比你们差了。”

    那符箓游走数座云阁,有那白素鸿抛下道书一卷,几个小宗都是眯了眯眼,那烈阳酒虽好,可是身上有哪几件灵物比得上那道书,也不愿平白丢人。当下也不管其他,取了一片桐叶刻了几行小字进去,随即往水中一扔,仍是老神在在端坐阁中。反正只要这酒会散了,拿出去的信笺中之物还会还回来,总比扔了水中强。

    御灵派闽师妹见那符箓还在前方便就是激动难耐,急忙把美目望向自家师兄,瞥见冷惊泉刻入信笺中那物顿时大惊,失声道,“师兄此物怎可舍了出去?”

    “非是此物恐怕不能打动,宋衍奇欲得那宝物深藏地底灵机之中,不能擅动,否则破了盘龙道兵大阵,谁人都承担不得。”冷惊泉俊目一沉,目光极是深邃,远远眺去,心中却是慨叹,“五派虽有合谋之心,奈何天机难测,又各有私心。”他当即把念头掐断,随即把袖一甩,那信笺已是飞了出去。

    其后那枚符箓顺水流走,诸门派或是取酒豪饮再是舍了灵物,那些小门派俱是拿出信笺一张顺着水流而下。直至到得云沐阳所在云阁之时,云沐阳看了一眼,问梅玄贞道,“徒儿,你认为为师当要拿出何物来,方有机会一观仙草?”

    梅玄贞螓首微低,蛾眉轻蹙,沉思片刻后道,“徒儿认为大可投其所好,广真法门乃是炼符大家,只是这炼符箓定就少不得上等宝材。徒儿陋见,或许以那等无上宝材方是十拿九稳。”她说着稍稍一顿,忽又抬了抬蛾眉道,“宋真人放浪形骸,大有潇洒姿态,又或者是新奇宝物或许也有机会。”

    云沐阳点了点首,脑中稍稍一想,若说稀世宝材他手中恐怕没有几件,他想了片刻,便就有了主意,沉了沉眉头,便就提了朱笔。只是这时却听得一声娇叱,“云沐阳,你拖延甚么?莫不是看天光正好,要讨杯酒喝?”

    这却是御灵派闽师妹,她早已是急不可耐,意欲将‘璎璃子’这物早早带回山门去。原本云沐阳拖延这片刻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她一想起此人嘴脸无来由生出一股厌恶来,恨不得将其斩了,故而才等得几息便就近不出出言讥嘲。她话语一出,顿时玉容烦热,也知晓失了风度,便把螓首一撇,莲足一跺便就斜坐在云阁,酥胸起伏,心中恼恨。

    “这闵柔师妹平日只觉活泼爽气,今儿好似也吃了火药一般。”万象阁云阁中那白首道人拈着白须,似笑非笑。忽而触着白素鸿目光便往那座中去。

    云沐阳剑眉一沉,也不理会他,当即在竹筹信笺上刻了一笔,再是拿了那宝材出来往上一按随即扔去水中。

    又过得半柱香,宋衍奇见着鱼姬怀抱了竹筹信笺上来,不由轻轻一笑,抽出御灵派那一枚看了一眼却是面色一凛,修眉微锁,却听得那童师弟惊喜大笑道,“师兄,竟是夔牛与夫诸皮囊,这可是炼制宝符的好物。”他说着就是眸中光芒一闪,忍不住便要将这两张皮囊抱在怀中。

    “童师弟休要多言,师兄自有决意岂容你插嘴?”那英气女子英眉紧蹙就是呵斥道。

    宋衍奇心中直摇头,这两物倒是算的奇佳,但与他所想尚有差距,旋即他哈哈笑道,“既已到了这里,也不放看看其余同道何物易之。”

    言罢将另外一些竹筹信笺拿来,只是看了几眼就是往下一扔,那童师弟捡来一看不由捧腹大笑,“这等破烂货也敢拿来献丑,小门小派果真上不得台面。”

    宋衍奇却是不理会他,又将景霄宗、铜炉山庄一看,不由微微点首,心中也是有了计较。他看了一眼案桌上还有一枚竹筹信笺,却是写着灵药宫三字,他嘴角轻轻一牵,虽是道脉之一,只是没落至今也算不得什么,便不欲再看。

    谁知这时那童师弟嘻嘻笑着,把手伸去,就是冷声道,“灵药宫算个甚么东西,又拿些破烂货来敷衍,不就是舍不得一件灵物么?”说罢就欲抓起那枚竹筹信笺往外扔去。

    “慢来。”宋衍奇修眉轻动,却是有些不喜,这师弟太不尊重些,只是面色无便道,“各家都瞧了,也当一视同仁。”说罢起法摄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是心潮澎湃,足是小半刻才是平复心境。当即把各样竹筹信笺收了起来,起了遁法往云阁外飞去。

    闵柔在云阁内瞧见宋衍奇出来,顿时一喜,一个闪身已是出了云阁,欢喜喊道,“有劳宋师兄,还是让师妹来拿仙草。”

    宋衍奇也未料到闵柔就此冲了出来,他反应敏捷,当即清声笑道,“那就有劳闽师妹将这仙草送去与灵药仙宫云沐阳道友。”

第四百七十二章 缘法早定难生变() 
“这…”御灵派那中年道人登时面色大变,不由失声道,“这…师兄我等已是将那夔牛皮囊都是送去,好一个宋衍奇,他怎还敢把璎璃子给了云沐阳。”

    冷惊泉面色阴沉,只是事已到此他也无话可说,此次不但丢了仙草还门派脸面也是丢去,他拳头紧握眸中顿有滚滚杀意。

    闵柔笑容僵住,只觉得耳中传来声声私笑,她玉容一阵翻白一阵翻红,浑身更是燥热不堪,又羞又愧,连头也不敢抬起。只是目光一看又觉人人都在耻笑于她,心中更是羞恼,幸而灵台还有一丝清明,咬牙切齿恨声道,“宋师兄劳苦,九派分属同道,为师兄分忧何其幸哉。再者云沐阳道友也是道脉嫡传,师妹也欲结识一番。”

    宋衍奇朗声清笑不止,“却是有劳闽师妹了。”

    他目中不羁似有笑意,闵柔一见顿时心中更是生怒,只是心中强忍,挤出一点笑意,即刻足下一点化一道怒光便往灵药宫云阁之中射去。

    云沐阳端坐座上,田苍海嘿嘿冷笑道,“老爷,此人定是方才那挑拨的贱婢,不过却是丢了好大一个脸面,哈哈。老爷,且让小的收拾他一番。”他说罢未待云沐阳说话便一脚踏出云阁。

    “你是何人报上名姓来。”田苍海望云阁前一站,便有紫云电芒叱咤流转周身,他仰起头来得意大笑。

    闵柔裹挟怒气而来,玉容寒光凛盛,见着田苍海立在云阁之前,怒气登时爆发出来,忽而却是秀眉一拧,大声叱道,“孽畜也敢拦路?滚。”语声犹如惊雷一般,皓腕一抬,玉臂之上飞出一只鱼龙衔尾,刻有蛟蛇的铁环出来。那铁环一出登时有滚烈风气汩汩呼荡,刹那之间听得两声龙吟,滚烈风气之中跳出两条蛟龙来,登时就是朝着田苍海扑去。

    田苍海本是得意骄矜,顿而见得这两条蛟龙扑来只觉面色一惊,随即却是骇然失色,惊叫一声,这蛟龙暴虐气息几乎要将其气息扼住,更是有一股令其畏惧的灵机,他只觉浑身法力都是使将不出。

    云沐阳朗目一震,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登时从他眉心卷出好似洪浪奔腾,刹那之间便就卷了田苍海回了云阁之中。田苍海只觉心悸,双目转来转去,就是破口大骂道,“好一个恶婆娘,老爷定要让其好看。”

    云沐阳把手一摆,少顷听着咔嚓一声,便见那云阁桐木红门被人一脚踢开,少时走进一眉目含煞的白衣少女来。

    “云沐阳,你要甚么宝物尽管说来,这璎璃子本座要了,你有甚要求只管说,便是福地灵山也可给你一座,只是休要胡搅蛮缠,快快说来。莫要以为你斩了书映玄便有几分了不起,本座眼中你也算不得什么。”闵柔厉声一叱,一只金刚鹦鹉彩翼毛羽霍然张开,探出双爪,两目之间两根彩针射出,破空裂气,直扑云沐阳面门而去。

    云沐阳微微一哂,朗目一抬,袖袍轻轻摆动便有五色烟云下气从他顶门飞出,刹那之间灵机禁锁,那金刚鹦鹉登时被定在空中,两根彩针也仿佛被柔水困住。他再是微微一笑,五色烟霞一收,金刚鹦鹉已是摔落在他座下。

    “好小贼。”闵柔玉容一颤,那金刚鹦鹉却是她伴生灵禽,飞遁千山、纵越青冥皆是依仗。原本只是想吓唬一番,不想竟是被他轻易拿下。她当即更是暴怒,莲足一弹,耳坠白蛇话两条诡谲芒光卷射出去,又有一只三目灵猴从她衣裳上的林木山岳绣纹中滚落下来,也是抬起利爪就是抓了过去。

    云沐阳端坐座上,面色从容自在,恍如天上浮云清风,他淡笑道,“闵道友,你可能做得了主?”

    闵柔怒斥道,“小贼,你要甚么宝物,本座都可做主与你。”她冷冷一笑,白蛇灵猴都是在空中一弹便是收缩住攻势,随即却是将云沐阳团团围住。

    “贱婢,休要小贼小贼的称呼,我家老爷有名有姓。”田苍海本就受了其惊吓,此时听着浑身来气,喝道,“贱婢,那仙草乃是我家老爷光明正大得来,你在此处聒噪甚么,还不快快滚出去。”

    闵柔只是冷冷一笑,“披鳞戴甲的蠢物也在此丢人现眼。”她再是把冷眸一抬,喝声道,“云沐阳,快快说来,本座还要赶回门中,无有闲暇与你纠缠。”

    “闵道友,贫道所要之物你做不了主,还是请出冷惊泉冷道友来方能说得上话。”云沐阳见她无力骄横,也是微微一哂,道,“道友留下璎璃子自去,此不是你久待之地。”

    闵柔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凤目之中寒光凛耀,将那仙草往云沐阳身上用力一扔,叱道,“我闵柔在门中还说得了话,你尽管说来,你要甚么宝物?”

    “从来人间不识神,妄拟天心为己心,果真是御灵派门生,”云沐阳面色清朗,旋即目中骤然冷光射出,“贫道要万兽山你可做得了主?”

    “小贼,你作死。”闵柔怒不可遏,又欲出手,只是尚算她理智还在,此时怒极平静下来,嗤道,“小辈你今日口出狂言,想要我万寿山道场。我只怕我万兽山万千灵禽瑞兽将你山门踏破,令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老爷,何必理这贱婢,在老爷面前无理,打杀了便是。”田苍海也是恨极,就是嚷道。

    “闵道友,璎璃子虽是仙草称之,实则非草非木,非金飞玉,暗含天地至纯至净极阴之气,化阳为阴,可引动天地伟力。”云沐阳语声微微一肃,道,“只是此物虽是功效奇特,可是若无上佳法门无有可能炼化。再者此物秉承阴阳却是独阴而生,非是天地至刚至阳者不能为用。”

    闵柔听着玉容一愣,随即秀眉拧起,她却是不懂云沐阳这番话所含深意,只把一双怒目瞪着他。

    “闵道友,你既是不明白此中玄机,即便你能做得了主,贫道也不会将此物与你,那便请你将冷道友请来。”他微微振声,他用在洞水国尚惠盈真人所赠敖国主蜕下龙鳞一枚换了这仙草来,实则他也没有想到竟是璎璃子这等奇物。此物极是难见,少有人识得,虽是奇妙但是别派都是用不得,盖因此物还含有剧毒,《氏图钟鼎黄经卷》中唯有御灵派一派有秘法炼化

    闵柔更是羞恼万分,贝齿一咬,虽是不知此物还有这等说法,但也知轻重,脚下一跺,恶狠狠骂道,“小辈如是教本座知晓你戏耍于我,必要将你灵药宫血洗。”说罢已是冲了出去。

    “师兄,师妹骄矜蛮横,会不会惹恼了这人?”那中年道人平复下心境来,不禁有些担忧道。

    “如是云沐阳不肯交易,便教他有来无回,此事无有商榷余地。”冷惊泉言语一出便如一柄利剑悬在心头,闻者都是寒意大生。

    少顷闵柔怒气盈胸回了云阁,恨声道,“师兄那小贼好不识抬举,还敢口出狂言,竟是要师兄前去亲自与他交谈。”

    冷惊泉听着云沐阳愿意交谈,目中冷光顿时去了三分,言道,“师妹你对此人本就有怨气,你将他言语从实说来,休要添油加醋,此事不可马虎。”

    闵柔哼了两哼,朱唇一撇将云沐阳言语说了出来,最后还恨意盈胸道,“师兄,这小贼还将我灵禽扣住,殊是可恶,异日我定要拿其性命,方泄我心头之恨。”她今日平白受辱,全数都是归咎云沐阳,已是暗暗发誓与其不能两存。

    冷惊泉面色稍霁,却是不理闵柔恩怨,冷语道,“晚间我自去与他相会,你这几日便莫要在外现身,好生修心养气。”说罢又自飘然端坐主座上,闭目不言。

    闵柔又羞又恼,只是也是无法,怒一跺脚便也是坐在一旁。

    云沐阳见闵柔怀恨而出,也是毫不在意,将璎璃子拿来看了一眼,随即再是心中一想,竟是隐隐有了猜测,肃容暗道,“秉承阴阳之气,化阳生阴,非是至阳不能炼之,莫不是修为到了那一境界?”这仙草虽有记载,可是却是不知其用在哪一境界,功用也不甚清楚,故而他也只能猜测。

    因宋衍奇开了曲水流觞,其后不少门派也是依此行事,倒也是欢愉。及至金乌西沉之时,天中赤云满布,霞彩万丈收于一点,不旋踵天幕渐黑,却问一声清戾,旋即便又光照生出,将此中照得一片通明,不逊白昼。抬头望去,却是一只崇明鸟身披焰火,振翅而翔,少顷单足立在天中梧桐树顶。

    云沐阳也是自寻了一座观宇停驻,他在静室中感悟灵机,不多时睁开双目,迎了冷惊泉入内。

    “冷道友,此中简陋,不能盛待,还望见谅。”云沐阳见着冷惊泉在座上坐定,便出言笑道。

    “云师弟你我都是道脉嫡传,何必客气,我今日到此便是为璎璃子而来。”冷惊泉声音飘缈高远,真真如冷泉叮咚,而且丝毫不掩饰,“我知师弟定是有要事需我相助,否则不会邀我至此。”

    云沐阳顿时清笑,“师兄明鉴,此物师兄拿去。”他说着稍稍一顿,站起身来,目中顿时神气意动,道,“我这事定是极乐意助我,而且师兄举手可为,只是还不是今日。”

第四百七十三章 日月困顿神难为 星斗从此居南北() 
翌日,云沐阳所居道观静室之外立了一少女,正是那秦隐姑,领了六七丽人。秦隐姑玉容微微犯愁,却是昨日她将族中信符与了云沐阳,使得门中宴会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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