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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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法宝一流,也不是道宗修士。
祝瑛娘被那黄云金锁打来身子不住后退,又一柄柳叶黄刀削铁如泥、锋利无匹,每一刀下来都是将厚实土墙切去一分,锋锐刀芒刮过脸颊更是寒芒迫人。
“你让也不让?”那童子好似盛怒一般,清澈眼眸中水气震荡,有波涛汹涌之感。
“道友还请退去。”祝瑛娘语气坚定,此时只要让步那便必死无疑。
白嫩童子咬了咬牙,脑中又是响起皇甫璧语声,“道友还犹豫作甚?速速杀了此人再将那云道人一并杀了。”童子猛一摇头,“此是你自家寻死,怨不得小爷了。”说着那黄云金锁陡然增大,柳叶黄刀更是斩出一道金光有摧毁山岳之势。
祝瑛娘见得宝刀声势陡然一变,顿时玉容失色,只是她却宁死不退,掌下一拍又是起了一堵厚墙,身上宝光缭绕,只是那宝刀却是穿过后墙,斩向她脖颈。
云沐阳浮空而坐,便欲顺阵势变化之际扭转阵势,只是他在推衍之时感悟妖灵大阵阵势易换,又有山川河脉底气灵机涌入心头。他便觉天地空明,星辰山岳都在其识海之中生就,须臾便就自成一个小世界。这小世界不断演变,旋即却是三山鼎中一个符文脱落出来,飞入识海,与山川河脉、日月星辰合为一体,登时天地变幻。
少顷识海之中生出一道华光来,却是三山鼎所出符文,便是化作金阳一轮旋照,其后自东而西,再是月出东山,柔光流泄,天风古意,海澜波涛,水雾云光,竟是演化出一个世界来。只是这一个世界并无鸟雀虫鱼,也无走兽,看着却显一股苍凉之意。
直是过得片刻,海泽波涛之中走出一道人影来,看着三十许,玉面长髯,浓眉星目,高鼻宽额,皓齿朱唇,一身道袍在水泽雾气之中飘飘摇摇。云沐阳识海之中见得此人等是惊讶不已,心神一动就是叩拜下来,口中大声呼道,“不肖徒儿叩见恩师。”
“徒儿,你天资出众,犹在阵道一途更是令人惊叹。”乐清平竟是恢复了先前容貌,见他把手一摆,示意其不要说话,“为师本以为你还需数十载方能堪破阵在神中奥秘,如今大大超出为师期望。”他说着稍稍一顿,仰首道,“如今乃是为师借助阵道分出一缕神魂,本是寄托在《原阵数书》之中,只要你破开阵在神中壁垒,为师二百余年阵道感悟都会加诸尔身。”
“为师窥探天机,为天所忌,此番即便转世定也是天命所忌,定也是命运多舛,数百年后你可依照我神魂指引寻我转世之身。”乐清平摇了摇头,神色一肃,“徒儿,你且谨记为师与你的锦囊,万万不可丢了。言尽于此,为师也要去了。”言罢就是星芒飞起,化作一点云光粘在《逍遥正法书》玉简之上。
云沐阳昂起头来,胸中潮思涌动,随即低首一笑,便就振袖而起,歌中带伤,“千载浮云苍狗变,只身问仙行途苦,古今多少烦忧事,今朝与云皆散去。”
他登时睁开眼来,手中拿法,潮声动天作响,顿时血海浪潮一止,天色骤变,随即只见两轮金阳在空悬挂,其后白虹贯日,无数雷声炸响,便见一巨大灵潮将云沐阳等人并着那白嫩童子一并卷去天中。
张真人清冷面庞也是微微一喜,那巨力卷来,她只把宝光撑起护住三人,便就随着那股灵潮而走。直是过得片刻,便就阵势一变,却是碧海蓝天,当空烈阳高照。空中一道涟漪荡漾,便就现出三人身形来。
三人都是气息一送,张真人把袖一挥又有一片莲叶飞出,须臾化作一叶飞舟漂浮在空。三人一现,那白嫩童子满面茫然,随即就是抬起头来,大声嚷道,“你等把小爷挪来何处了?速速说来。”他说着就是身子一顶,鼓动黄云便要往外退去,只是头顶一道五色烟霞垂落下来,立时将其困住。
“道友欲往何处去?”云沐阳清声一喝,便把那五色烟霞聚拢过来,任由其在内中挣扎不止,又是催动法力,将其笼住,随后便就一道剑芒吐出,欲往内中斩去。
“且慢。”张真人青莲一摆,道,“这童子也是玄门正宗出身,将他交予贫道罢。”
“弟子领命。”云沐阳便把其一推,送入张真人青莲之中。
“祝道友你且少歇片刻,此中虽然也是阵中,只是那阵势尚还未到得此处,只管拿了丹药恢复法力便是。”云沐阳目中微微有些歉意,方才如不是他拖了时辰,祝瑛娘也不会被逼到法力耗尽。但是又有清河剑派覆没阵中,陡然改变了灵机变化,使得阵势变化不同,这又是救了人姓名,一饮一啄似有定数。
“有劳云道长了。”祝瑛娘长舒一口气,便就在飞舟盘坐下来,手中拿了丹药吞入腹中,就闭目调息。
张真人将那童子收在袖中,微微颔首,浅浅一笑,道,“你有何要事要做便去,此中有贫道护法。”
“真人法眼无差。”云沐阳顿时一笑,随即一礼就是大踏步而出,仰天望去,起手一招脚下生了烟霞将他托起,便就去了中天。见他大袖飘飘,目中剑气发散,见他反手生雷云,神念意动,则阳剑丸已是斩了出来,化作三十二点耀耀金光。
他口中一喝,顿时三十二枚剑丸带起三十二道匹练金光飞斩出去,霎时之间剑气铺遍天中,笼罩下去,只听得咔嚓之声不绝,顿时又有山洪倾泻之声,便见无数剑光斩下便有一重光幕被剑气破开。刹那之间内中灵机涌出,烟尘漫漫,只见一座法坛浮了出来,其上站了两人,都是神色惊恐。
“两位道友久候,灵药宫云沐阳前来杀尔等。”云沐阳面上微微一笑,数十枚剑丸立时跳起,倏尔就是化作瀑雨剑光飙射而去。
法坛上两人惊魂大喊,连忙跺脚就是把手中令旗挥出来,又是身子一抖就是各自化出原身,又是甩出七八件灵器出来。
只是那些剑丸横天而过,听得金铁交击裂响,那些灵器俱被打碎,瞬息之间便将两妖修打了个穿透。剑丸又是来回一斩,便见血雨纷洒,风一吹来阵阵腥气。
他把袖袍一卷,收了剑丸,掌中雷云仍是不断积累,目光就是朝着那法坛射去。
“云道长好犀利的目光。”法坛中烟气渐渐飞出,未几,眼中走出一身穿盔甲之人来,却是皇甫府主,见他面如苦瓜,神情怨恨,“云道长,你玄门已占了我积玉山,还要赶尽杀绝吗?”
“皇甫道友,自古以来道统之争何来有过争论?何来有过怜悯?”云沐阳掌中雷云已是越聚越大,遽尔目光一厉,“皇甫道友,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贫道助你?”
“罢了罢了。”皇甫府主长叹一口气,一声苦笑,身上一道雷光震颤便就萎顿下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蓝华翎羽照天霄 绝机宝符毁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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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袖袍一卷,将皇甫府主元灵裹来,随即就是收起。稍后又是将那团雷云召回,这时祝瑛娘已是微微睁目,见得此景乍然一惊,此是将法力收发于心,将丝丝乏力运用到极致,不受自然禁锢,这功行便是一些元婴真人也是不能施展。
云沐阳却是未曾理会这些,也是盘膝在空,吞了几枚丹药,过得十数息睁开双目,吐出一口浊气便就站起身来,眼见天际已是泛出血红一点,倏尔海潮激涌怒卷,阵阵血气已是涌来。
张真人拿了青莲,细细感悟灵机变化,美目望向云沐阳,凝眉道,“妖灵大阵气机有激变之象,你看此时当要如何?”
“回禀真人,阵势虽有变化,然前期都是平坦,无需过于担忧,若要再次挪转阵机,唯有将此中掌理第五处阵势之人尽数杀死,方有可能。只是如今弟子虽是知晓这阵中有极为妖王坐镇阵口,然方才一气斩杀三位妖王,彼辈都是静默不动,却需要先将他们尽数找出来才是。”
张真人眉头一拧,轻点螓首道,“除了这阵中阵气流出,想要寻他们踪迹便无有他法了?”
“诚也。”云沐阳也是点首,“这阵中灵机自成如一,如不是御使之人搅动气机想要发现那是不可能,方才也是那皇甫府主对弟子起了杀心,这才导致阵气一时不凝,露了出来,弟子才能寻到他们藏身法阵。”
“为今之计便是等待阵势再变,以求寻到破绽?”张真人眉头微微一蹙,如是如此极有可能再度陷入险境,她稍稍一想,问道,“如是要一阵接破一阵,又会如何?”
“真人容禀,如要一阵接一阵破去,定要耗费无穷法力,此中灵机不能为我所用,极有可能还未到得最后一阵,我等便要法力枯竭、神气耗尽而死。”他说着语气稍稍一顿,微一犹豫,道,“真人也知,我等在此便是要牵制妖灵大阵威能,以便越栋昆真人可以从容踏入妖灵大阵阵枢,将大阵破去。”
张真人一听也确实是如此,此中第一阵灵潮暗压极是可怖,能够毁蚀灵宝、吞噬真元血气。便是方才她镇压血潮也是用去半分法力,这还只是第一阵,已是这般厉害,若是到得后面还不知又有什么暗藏手段。再者此中还藏有数千载之前邪派阴山教门下,此派最善隐匿偷袭,更是不可小觑。
她轻轻点了点螓首,肃声言道,“可,你只管将阵势看分明,如有大敌到来,贫道绝不会留手。”
“有劳真人了。”云沐阳打了个躬,言道,“也请真人放心,弟子会再想法子,以求早日破开阵势,打开僵局。”其后仰天望去,足下一动便有一朵烟霞将其托起其后飞入天间。他脚踏罡步,在天中来回看了数次,也是想不到有何法门能够触动此中阵机,不由凛眉,如此下去殊为不妙,拖得一刻便多一分危机。
以阵破阵几无可能,此中妖灵大阵勾连地脉灵机,自成一方天地小界,以阵破阵却要以此为阵基。若要说以蛮力破开大阵,那更无可能,妖灵大阵比之护山大阵还要强上一筹,坚不可摧,只是元婴修为破阵更是笑话。
他又将身上宝物想了数次,忽而眸中闪亮,先前那位妖灵灵主虹光化影与他定下密议,不但将那破去山间毒雾瘴气的元牝珠、天一真水,还传了他一片翎羽,他一直不知此物究竟是何作用。不过那妖灵灵主既然知晓妖灵山必破,又有事相托,定然不会令其在这阵中为难。
他想到此处微微含笑,把袖一振,便就自金乌绫中取了一片青色翎羽,顿时一道光芒冲霄照得天地皆明,一道宝光垂落直至下方海域登时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那些水浪都是被分了开来。
祝瑛娘盘膝端坐飞舟,忽而一道刺眼光芒映入眼帘,顿觉一痛,连忙以手遮眼,再是起了法力运目望去,见得这等壮观景象都是一惊。
这时,妖灵大阵一阵晃颤,便见此处空间被这光芒一照顿时显出无数虚影来,只见着五六位金丹妖王慌张不已,都是拿住阵旗不断退去。云沐阳顿时大喝一声,三十余枚剑丸便就铺张开去,万千剑光犹如暴雨飞蝗铺天盖地就是施展开来。
就在这时,妖灵大阵阵枢法坛之中,皇甫璧自座上弹起,龇牙裂目,此番山中妖王都已是被屠杀殆尽,他不由浑身无力,又是跌坐回去。
“皇甫山主,大势如此。”嬴锦娘眸中变得一片淡淡,口中连叹,不过即便到得如今她也无有退走心思,早已是决心与妖灵山同生死。
“嬴娘子速速变了阵势,万万不曾想到灵药宫竟是先一步跨入阵势变化第五处。”皇甫山主目中晦暗,有气无力道。
嬴锦娘一声苦笑,也是气息无力。
“嬴娘子你作何这般神情?”皇甫璧顿时不解,精神微微一震,就是问道。
“道友恐是不知,那阵中之灵便在方才已是消散了。”嬴锦娘双目一闭,神色绝望。
“这如何可能?”皇甫璧再次弹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嬴娘子,你休要胡言,那阵中之灵在此千年万载又有地脉灵机护持,怎会消散。”玉蛟王闻言勃然大怒,惊骇难言,一时心神都是不稳。他们所有依仗都在这妖灵大阵之中,他们本身对阵道一途又是知之甚少,如今听得阵灵消散,直若惊天霹雳。
“嬴锦娘你可是背叛我妖灵群山,投向玄门?”玉蛟王已是神识混乱,浑身鳞甲都是生出,獠牙吐气,凶狠难看,看其目光几欲食人。
“玉蛟王,你也太小瞧奴家了,奴家虽也畏惧生死,然妖灵群山乃是奴家生身之地,传法皆是起于此地,更是奴家万千寄托,怎会背叛?”嬴锦娘冷冷一笑,与平常竟是判若两人,哂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蛟王登时冷静下来,双手紧紧握拳,胸中澎湃,咬牙道,“妖灵山尚未被破,我等还有翻身机会。”他说这话虽也是底气十足,可是皇甫璧、嬴锦娘却是苦笑,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燕鱼星罡流云刀脱去了大阵束缚,自此成了自由之身,可是如此便少了镇压地气灵机之物,阵灵又是消散,几无取胜希望。
玉蛟王虎目一扫,就欲发怒,只是这时座前棋盘顿时抖动起来,左摇右晃,内中所有棋子一齐跳起就是嘣的一声齐齐炸裂,粉末扬起,瞬时之间化作条条灵气散去。三妖王登时大惊,齐齐把目望去,却见一片水云宝光圈荡,只见越栋昆在阵中脚踏罡步,头顶流云,身周剑芒飞卷。见他拿一柄清溟剑,目中纵横睥睨姿态几无人可比。
“越栋昆此人…”皇甫璧见得这口宝剑更是心神失守,身子往后一倾都是说不出话来。这一柄宝剑之威能他早已是领教过,端得厉害无比,如今大阵飘摇,也不知能否挡住其剑光。
只见越栋昆把清溟剑一剑插在云上,随即神意一动,那宝剑冲起剑光直冲天霄,刹那之间就是勾画出一张山川河岳符箓,这符箓云团浮光,宝华烨烨。这符箓一出,顿时灵机一滞,又是过得片刻,妖灵大阵无数灵机便就往那符箓中流去,初时如涓涓溪流,然只是数息却是如大江奔流,轰轰隆响。
“不好,这人要汲取山岳地气灵机,断我妖灵山灵脉。”皇甫璧脱口喊出,眉头拧成山川,惊恐难言。
“昆仑,好你个昆仑道宫。”玉蛟王仰天嘶吼,这灵机要是被断绝了妖灵大阵也是要被破去。他嘶吼之声震得法坛也要倾覆,念头急转,都是混乱,就是喝令阴山童子前去阻止越栋昆,并以邪道法门毁去那吸纳灵机的符箓。只是他不知晓,这法符乃是昆仑道宫炼制千年才出,名作‘断灵绝机’,与昆仑一门神通乃是同名,这威能却是浩大百倍不止,只要将法符祭出即便是沧海也能吸去一半。
玉蛟王命令一出,忽见一道蓝芒承天接地,上达青冥下至黄泉,方圆百里之内被这芒光一照无所遁形。
“云沐阳小儿,你当我等怕你不成?”隐藏在阵中的一个虎须大汉手持大棒,就是脚下一跺跳将出来,在空中一翻就是一棒抽出往云沐阳头顶打去。
“云小儿,你杀我妖灵群山万千灵众,今日也让你尝一尝殒命滋味。”又有一头顶彩冠,身披大氅的中年道人身子一摇,那彩冠顿时飞出,化作千百尖刺抟作一团也是疾射而出。
另外又有三位妖王,各自把手段施展开来,一时天中就有数十件灵器带着锋利宝光,搅动风云阵阵、法力激涌,都是齐齐杀去。
云沐阳在空独立,风吹道袍,朗声清笑,大声道,“任你千军万马来,我有掌中斩妖剑。”语声一出三十二轮耀耀剑光腾在天中,须臾就是飚射开去。剑光一斩,一应灵器顿成废铁,少顷便是几声惨叫,但见三颗头颅高高飞起,带起一蓬血雨。
第四百四十六章 流云翻覆纵天外 乘风登霄去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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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杀了三位妖王,鲜血溅来,身周腾起耀耀火芒倏尔一卷便就朗晴一片,见他施施然从剑光中跨出,再是起指点剑飞出重重剑光,将余下两位妖王圈住。
那彩冠道人脚下一蹬,千百尖刺就是与那剑芒撞在一起,听得金铁交击,又见火芒星光乱颤。虎须大汉手举大棒,也是力大无穷之辈,那大棒也是天材地宝,坚固可逾金石,剑丸打来就是一棒扫开,打得噔噔作响。
云沐阳神念御剑,见这二妖虽是看着莽撞,可是出手之间却隐隐形成一股阵势,互为援手,而且各有长处。那虎须大汉极是勇猛,修得定是炼体一道,出手便有叱咤之音。而那道人御使尖刺,却是极擅长钻空子,只要他剑光未能及时回转,便就会趁间隙突出杀来。
他看到此处便就有了主意,当时便是把剑丸收束为一,迸射出屡屡剑芒。两妖王骤见云沐阳把剑光笼聚,都是面色一紧,那虎须大汉张口吼了一声,手中大棒便就跳了起来磕向云沐阳。而那彩冠道人却是眼神一闪,好似有犹豫,只是片刻也是定好决心,就把法宝使了出来。
云沐阳目中冷凝,大棒打来,也是不闪不避,把身子一挺,振袖挥荡,层层剑光霎时攀起,爆鸣连响就是往二人中间一斩。剑光落下微微一颤,立时三十二枚剑丸分了出来,却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斩去。
彩冠道人登时明白云沐阳之意,惊喝一声,“虎兄攻其面门,这道人是要分开你我,再行斩杀。”
虎须大汉虎目一蹬,胸中怒火卷起,大棒已是打了下去。却见那云沐阳面色从容,竟是双肩一抖就举起手来一把拿住那一根玄墨大棒。虎须大汉嗷嗷一声,面色涨得通紫,手拿大棒就是往下压去。
云沐阳施展了护法神通六如金刚法相身,身具伟力,不过被这虎须大汉压来仍觉有些吃力。不过他只是需要拖延这数息,便可以剑光迫住那道人。当即再是把身子一挺,神意念动,数十枚剑丸斩下顿时化作一条滔滔剑河,横亘在空。倏尔剑河之中再是溅起玉珠剑浪泼向那彩冠道人。
彩冠道人顿时一惊,方才他们二人同在仗着虎须大汉铜皮铁骨身躯,又有自家本命法宝尖刺还可挡住云沐阳见光。可是现下虎须大汉被其困住,他一人却是不能抵挡。急忙把尖刺一收笼在身周,撑起宝光身子往后急退。只是那剑芒实在迅疾锋利,瞬息之间便就突破护身宝光朝他头颅杀来。
他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咬牙大声呼救,就觉一缕凉凉剑芒划过,耳中却听得云沐阳清声喝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