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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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娘子何事令你大失分寸?”皇甫璧目光一瞥,见得玉蛟王面色冷寒,随即再是望了一眼化作灰烬的孔雀翎。
“无事。”嬴锦娘此言说出轻飘飘,好似柳絮,说罢便就偏首不语。
皇甫璧鼻中重重呼出一口热气,转目望向法坛外,便就听得玉蛟王冷言,“皇甫山主玄门羽士已是入内,这些人不过前来送死试阵,早做了了断休要让玄门察看出阵势变化来。”
那玉蛟王虽然对阵道一途并不十分了解,可是数百年修行眼力也是不凡,此刻见着人闯阵就是喝了一声,拿动了法诀,起掌一拍便有六十四面五玄灵阴旗跳了出来。其后再是荡袖,便有一头上生角,两耳生刺,身穿归家的小童出来。却见这小童目中无神,眸中无光,竟好似一个玩偶一般。
皇甫璧二人见得这小童都是不觉身子被一股肃杀笼罩,连忙起了护身宝光。
玉蛟王轻轻一喝,伸出手指来一挑便有一滴精血弹出飞入那小童鼻窍之中。那小童得了精血顿时两目放光,射出精芒足有数丈,须臾再是一收,便就活了过来,他拱手道,“老爷有何法谕?”
“你且伏在阵中,但凡有那等元婴修士过来,你便好生盯紧,若有机会便将其斩了去孤也可任你吞食那人精血。”玉蛟王声如寒刀,语声一落,更是寒光凛凛。
那小童颤了一颤,就是一礼,其后抬了抬头,犹豫道,“老爷外间有许些精血,极是精纯,小的可否取来食用?”他目光望了一望,见得敖敏目光冷冷,他登时咧嘴露出一口尖牙,随即再是一礼出了法坛。
敖敏见其离去也是点首,这小童乃是他昔年成就元婴之后在南海无意得来,此物极是阴邪,生有灵智,一身本领比之寻常元婴修士也是不差。而且只要被这小童缠上,沾了其气机会被这小童将一身血肉真元吞食得干干净净。他也是仗着修为深厚才敢御使,不过即便如此每用得一次便要以自身精血喂食,如若不然驱使不得。
皇甫璧见得这小童眼中寒光大盛,只把怀中五玄灵阴旗拿出一抛,再是取了一柄拂尘出来,在空中一刷,三十二面五玄灵阴旗立时化光奔走。嬴锦娘柳眉轻蹙,见得此状也是如此施为。
直是过得半刻,便听得一声铃响,玉蛟王起手一抓,沉眉道,“一干玄门羽士皆被斩杀。”
阵外张颖清怀中青莲舞动,卷起一道青虹就是裹了云沐阳、祝瑛娘入了阵中。她把青虹一停,凤目朝前望去,再是抬手把那一枚银镜扔了出来。
“云沐阳,你乃是原阵峰阵道弟子,你且看这阵中有何玄机?”张真人见着那银镜吞吐光辉,就是目光微微一沉,随即再是见其吐出一道烟霞来,便就开口问道。
“回禀真人,这妖灵大阵繁难复杂,阵势变化无端,确实如那位徐真人所言,唯有寻到其变化强弱最是分明间隙方可闯入其内。”云沐阳看了几眼,就是凛眉答道,“而且这阵势自成一体,与此间山川河岳乃是同根,想要破去唯有毁去地脉。可是如此太不现实,这地脉除非是数十位元婴真人一齐动手,用个三五载或许能够将之毁去。然阵势与地脉灵机互为一体,地脉不毁阵势不散,阵势不溃地脉依旧。”
“云道长,那便循着徐真人银镜前去破阵不是极好?”祝瑛娘柳眉微蹙,不禁出言问道。
“祝道友所言确实,只是道友恐怕不曾发觉到得这阵势之中我等便是天外来客一般,这阵中灵机都与阵势合为一体,我等吐纳不得,这灵机也是逃逸不出去。”云沐阳微微摇头,他一入阵中腹内三山鼎吐纳灵机立时缓了下来,其后虽然也能将灵机拿来只是却比之外间困难百倍。
祝瑛娘一听此言登时竖眉,随即就是一惊,“那我等一旦法力耗损便就无有恢复可能?这可如何是好?”她可是从未到得这等绝灵之处,也未体会过法力不足,今时遇到不免有些慌张,片刻后就是镇定下来,正色道,“云道长之意便是要以最短时间破开阵法?”她这时已是体会过来,昆仑虽有破阵之心,然他们生死却并不在眼中。
“一旦法力耗尽那便就是殒落在阵中无疑。”云沐阳点了点头,就是目光往前望去,却见一道血光射来,忽而无数妖兽怒吼咆哮之声传入耳中。少顷那些血光铺散开来,犹如一片空中湖泊,卷起惊涛血浪。
“如今尚是大阵边缘,怎得会有这等邪物?”张真人把青莲一摆,便有一瓣莲花脱落卷了一道血光过来。她拿在手中微微用力,那到血光顿时砰地一声散了开去,然而只是散去半丈开外,又是渐渐凝聚出来。
“不死不灭?”祝瑛娘见得此景不禁脱口而出,随即就目中一片惊疑。
张真人、云沐阳也是凝眉肃容,忽而再是听得血潮怒卷,便就运目望去,当即便见那血海之中跳出无数妖兽、妖禽,少时又见得一面貌粗陋妇人脚踏血光、鼓动血浪而来。
“蝉翼幽谷荨娘子?”云沐阳望见此人容貌便就沉眉疑惑道,“敢问真人,可知有这等法门?”
祝瑛娘听得此问也把螓首望去,便见得张真人敛容深思,少时沉吟道,“贫道观览门中典籍,经书中有言上古西土须弥山有极乐佛土,山中有一大士,遍阅千年红尘,行遍四海青冥,踏遍大荒九幽,偶一日到西幽冥地,见血海涨潮,怨魂孤鬼无数,便起念度化。之后便有一门法门乃是度化天魔怨鬼之用。今日一见这法门与经书中所述虽有别,但却有法如一。”
“佛土?”祝瑛娘虽然也知这佛门为何,只是张真人所言却还是首次听得,不由睁大双目,这等秘闻非是那等悠久源长门派无有记载。
云沐阳倒是毫不惊讶,那妖灵灵主虹光化影他也是见过,知其乃是佛门护法,有这等佛土法门也不足为奇。他微一正容,道,“真人,时辰不多,还是先以银镜引路,弟子还可趁此时间再想法门。”
“此中自成天地,灵机不畅,如此看来确实不能再拖。”张真人将怀中青莲放出,那朵青莲立时浮在虚空,化作三丈大小。三人也不做犹豫便就上了青莲。
须臾那血海已是蔓延过来,一浪接一浪拍在青莲上,青莲却是宝华放出,稳如泰山,踏着血海而过。
云沐阳也是趁此时机,取出四时六御阵图,意欲以阵图之法寻出大阵些许破绽。只是他把阵图展开,有意拿了一道阵机,却觉那灵机在其掌中挣扎不止,由其施为,也是无功。反而阵图一阵晃颤竟是缩了回去,他不由剑眉耸动。
“真人,此中五行灵机不能御动,想要以阵道寻巧破阵当是不能了。”他略一沉眉,道,“暂时还需以昆仑银镜借镜幻形道引路。”
张真人轻点螓首,这大阵在此数千年,不知多少能人闯过还是不能破,如今虽然有了眉目,可是想要一时半刻自寻出法门来几无可能。她随即起了玉指在那银镜之中轻轻一敲,银镜顿时化作一条银鱼在前引路。
直是过得半刻那一条银鱼在空中一止,便就再次化作一面银镜浮在空中。青莲在无边血海浮荡,如海中扁舟,飘飘忽忽,然而那惊涛血浪打去却是丝毫不能撼动。
云沐阳趺坐莲上,手中摆动筹签,目中沉凝,倏尔剑眉跳动,便道,“劳请真人捉拿三道气机。”
张真人立时举袖拿了血气三缕入手,随即就是一揉往他怀中抛去。云沐阳口中清声一喝,吐出一道火光便就卷了血气过来,再是把手一晃将那银镜捉了过来。再是两相一揉,忽而就听得他目中精光斗射,喝声道,“真人,弟子已是寻到一条路径,可以到得下一处阵势变化。”
“当真?”张真人眸中一闪,心头微微一松,如是长久下去,凭她法力也是支撑不了,至于那等寻常丹药补充法力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堪大用。
她当即便就要将青莲收起,忽而眉心大动,好似觉得有毒蛇猛兽、邪佞之物在旁窥视。她立时身上发力一放,血海之中再是浮起青莲百朵,都是寒光凛耀,威能浩大,又有雷电闪闪。那些血气被这雷电一触顿时如雪遇昊阳,消解了去,而且无有复原迹象。
云沐阳拿了银镜,也是心有所感,这时他金乌绫中一阵瑟缩挣扎,他皱了皱眉,把心神沉入,却是那一枚‘诛神有令’。
第四百四十一章 玄门诸真计灵阵 阴山邪佞伏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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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事?速速说来。”云沐阳语气一冷,实则心中却是有了一番计较,这邪物吃硬不吃软,此事这般反应定是有其知晓之事,如是能得知或有助益。
“云道友,贫道这处有一极为重要消息,道友可欲得知?”寒孤子桀桀一笑,语声听着虽是虚弱但却极为自信。
“寒孤子你愿说便说,不愿说贫道也有法子让你说出来。”云沐阳微微含笑,就是传言过去。
“云沐阳你虽有手段,不过道爷也不是泥捏的,此番你若是不应了贫道,贫道可以保证你绝然活不出去。”寒孤子言笑嘻嘻,诛神令在金乌绫中不断挣扎,便欲翻打起来,忽而耳中却是传来云沐阳朗笑之声,“不过邪佞之物有何可惧?”
寒孤子顿时一慌,惊道,“你也知晓阴山童子?”旋即他就是醒悟过来,声嘶道,“你欺道爷?”
“阴山童子?”云沐阳目光一沉,稍稍一想便知这阴山童子与阴山教关联极深,听寒孤子语气此人也是绝不简单。他稍一沉思,便就冷哂厉色道,“寒孤子,既有你阴山教阴山童子,贫道还要你何用?”
“云沐阳休要逼我,如若不然定与你斗个鱼死网破。”寒孤子此话说来却是底气不足,那阴山童子乃是阴山教镇派之物,唯有掌教真人才能动用。只是之后因门中法门过于阴邪便被玄门合力攻破山门,便是镇派之物也是遗失了。不想他今日到得这阵中却是感应到那阴山童子气息,如是他所料不差,阴山童子定然也在这阵中。
“你且瞧好便是。”云沐阳微微一哂,便就把神念移开。
寒孤子登时失声喊道,“道长且慢,道长且慢我愿说来。”
“速速说来。”云沐阳沉声一喝,却是容不得他偷奸耍滑。
“道长且要小心些许,来人极有可能是我阴山教镇派法宝阴山童子,这阴山童子乃是历代掌教真人祭炼,法力威能极是强大。我阴山教山门被破之后,阴山童子不知所踪,应当是被掌教真人占了宝身。”寒孤子立时说出,如竹筒倒豆,又拿了许些山中秘闻出来,由不得云沐阳不信。
云沐阳听罢,却是并不全信,寒孤子极是狡诈,如今所言虽说极为可信,可是若要巧言相欺只要九分真一分假,那便几乎难以辨别。他稍稍一想此时还无有多余时间与寒孤子周旋,便就神念出了金乌绫,将所知之事一尽告知张真人。
张真人听罢,便沉吟道,“方才贫道也是觉得邪物窥视,不想竟是阴山教,如此倒是要更为谨慎。此派邪功几近于魔道,最是能够趁虚而入。”
“张上真,这邪物毕竟失落千载,恐怕不比当初。”祝瑛娘不住咬唇,这阴山教竟是听也未曾听过。
张真人微微颔首,道,“即便如此也许谨慎,防止这邪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凤目微微沉下,稍稍一顿,道,“云沐阳,你方才所言已是寻到一条路径可以直入下一处阵势变化,那你且速速施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弟子明白。”云沐阳当即作礼,随后便就摆动袍袖,振起一道夭矫剑光,那剑光一声啸鸣激起血浪堆起,立时破开血海,直往前去。自然之道阴极化阳,阳极生阴,又有盛极而衰之说,他便是寻到那阵势变化最为激烈一点由此延展开去,寻根究底。此却是反其道而行,寻常这等繁难复杂法阵,如要追根溯源唯有从禁阵末节枝条寻去。如他这般在这如乱麻法阵之中先以阵势极致为破发点着实是令人生叹。
他把身形一定,须臾就是定好方位,振声道,“真人,少时乃是此中阵势变化最为激烈之时,我等法力支撑不得,恳请真人出手将血海镇住。只要撑得十息,那阵势便会由激转平,继而减弱,如此便可以第二处阵势变化为基,将阵势跳向第五处,如此便可避开下一波阵势乾坤倒换、五行易转。”
云沐阳完全凭借徐真人所推演出的踏阵法门,再以本门《原阵数书》为参,也是从中寻到一取巧法门。
“你尽管去做,此中之事自有贫道担待。”张真人并无犹疑,入了阵中便知此番如要全身而退绝然不可依仗徐道人所赠银镜法器,他们只是分弱妖灵大阵威能之用,他们能否活着走出妖灵大阵昆仑绝不在意。此时唯有将希望寄托在云沐阳这等阵道修士手中,而且她也对其极为信任。
云沐阳当即施了一礼,便朝着祝瑛娘正色言道,“祝道友,少时到得第二处阵势变化之地,有张真人镇压血潮,但是此中不知还会有什么暗藏手段,还需祝道友为贫道护法。贫道届时再是将阵路完全推衍开来,便可脱离苦境。”
“祝瑛娘定当竭尽全力。”祝瑛娘就是敛衽一礼,神容极是坚定,恍如一块磐石。
云沐阳知晓此时不再是多礼之时,当下拿了那银镜举手一捏,随即就是从银镜中引了数道灵机过来,打入几面阵旗当中。其后再是用力一甩,便把阵旗往四方扔出,其后就是无边气旋,血浪惊涛怒卷,不断拍打过来。
四面阵旗将那血浪拍开,自然形成一座光幕。光幕一成,那血浪顿时就是退了开去,阵旗皆是以妖灵大阵气机为基石,倒是求得半刻宁静,不过只要阵机一变那些血浪又会再次涌来。
其后便是等待阵机骤变之时,趁此时机挪转阵势,随阵势走向再是破开一条新路。云沐阳把目一望,此时阵旗之中已是平稳过来,便道,“真人,如今我等还需积蓄法力,我看暂时先入了这阵中稍作调息。”
张真人轻一颔首,便放了一道青虹出来卷了祝瑛娘落入阵中,其后那一朵血海青莲化一点青光投入其怀中。
再是等得半刻,忽而潮声大作,轰隆而响,不啻海啸,便见那血浪怒卷起百丈浪潮自天拍打而下,便就将先前光幕拍得四裂,那四面阵旗被这血气一沾顿时灵机尽失,少顷便就化作飞灰。与此同时却见血海起了一个巨大漩涡,只是眨眼之间那漩涡立即恢复,便见血浪滔滔。
张真人全神戒备之时,离着他们三人半里之外,那阴山童子在血浪之中蛰伏,本是见着张颖清施法,心神松动便欲带卷血潮扑上去,然而他只是一动念头,那边却是立时警觉。他当即就是重又把身伏在血海中,两目血光泛滥,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咬牙道,“这道姑好生敏锐机警,本座法门也能识破。”
他在血海之中轻轻一翻,便有点点浪花激起,他还欲等待机会,方才他已是看过,此中四位元婴修士唯得这一位功行最浅,故而他认为当是此人最易拿下。不过现下看来却不是如此,他再是转了一圈,却见此人更是谨慎。他想了一想,便将血潮鼓动,朝着那青莲涌去,自身却是远远避开。然而重重血浪疾涌过去,几乎要将青莲淹没,可是片刻之后那青莲又在血海之中,丝毫不受影响。
“此人气力绵长不绝、法力幽深如海,却是本座看差了眼。”阴山童子目光冷冷一沉,当下便是面容扭曲,实则他灵智全开,身形自主,只是因着数千年前为玄门重伤,法力难以凝聚,需以元婴修士精血为媒介施展阴山教功法,而且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时辰。如是不能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吞食到血肉精气,那便要回复混沌状态虽说方才已是吞噬了十数金丹修士,不过于他而言却是杯水车薪,如要完全恢复不知要吞食多少元婴修士精血元灵,否则如今也不会为玉蛟王制住。
他看了数遍,见得果真无有机会,便把身子伏入血海,血浪轻轻翻动,便往另一处飞去。
“东侧那人剑法犀利无俦,开山劈海之能,本座若去定是阻不得反而丢了性命,西侧那道人使得阴阳雷法更是我辈克星。”他想了一想,便就下了决定。
直是过得半刻,便见一坤道双手各持一柄宝剑,左手一柄宝剑火光腾腾,一挥一划便就是火芒流焰,那些血浪被这流火一碰顿时嗤嗤作响,化作流烟散去。右手宝剑重重剑光卷荡,在天中一卷便是激起血潮怒卷,一起一落便是开出一条大道来。
“能入本座法眼,却是便宜你这道姑了。”阴山童子见得这道姑施展法门全然不曾顾忌此间灵气隔绝、自成天地,他嘿嘿一笑便把血潮鼓动积蓄起来,待是过得小半刻。他再是望天一看,见着一枚银镜华光流烁,吞吐之间宝华卷出便将层层血气尽数退开。
他早已是有了腹稿,血浪不断攀升起来,无息无声之间竟是起了数十丈高血浪,倏尔就是朝着那枚银镜拍打下去,便听一声脆响,那枚银镜顿时被血浪吞了进去。旋即只听得吕品英一声尖锐惊呼,“妖孽胆敢吞我宝镜。”
第四百四十二章 血海斗勇谋 潮起失惊魂()
吕品英骤然见得那枚银镜被血浪拍走,顿时警觉万分,身形一纵,便有两道剑光荡出,在云天化作重重圈圈,顿时将四方护住,随即冷目四扫,此时已是依仗银镜到得第二处阵势变化。她冷目看过,张口一吐一团犀利芒光电闪而出,一个霹雳绽响,便就化作惊天灵潮,顿时将那血潮压下。
她一足点空,身周旋绕剑光,以她本意便是尽早破了阵势,她也深知此间虽是灵机丰沛,非能为其所用,与他们而言与断灵绝地无有差别,故而才是勇猛精进,只求在最短时间内闯开阵势。她下方三柄飞剑结阵漂浮,虽是放出宝光将血浪震开,可是血浪每拍起一次,剑上宝光便要去得一分。
吕品英不由心中懊悔,本意乃是召了门中俊杰弟子,如此大阵之中也可有一臂助,不想却是死路一条,虚耗了门中根基。自与灵药宫地灵药谷一战,清河剑派可称得上俊杰之人已是寥寥无几,如是此番再是失了几人,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她神情难定,冷目张望,银镜被卷,便失了引路之物。
项氏兄弟见得银镜被血浪卷走,顿时骇然失色,这银镜本是他们兄弟护持,当即就欲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