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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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百般绞痛,几乎可以断定爱徒已遭惨死,此次已是定下决心定要将此间灵药宫弟子尽数斩杀。
地灵药谷之中,云沐阳等人各自驾驭一朵霞云,严阵以待。流霞飞卷,又有重云浓墨,似乎玄水凝结。又是惊雷炸响,空中宝光骤然一收,却见金霖湖湖水向湖畔分拨开去,形成一个巨大甬道。张颖清与云沐阳等人见此便将云霞鼓动,带起赫赫烈风朝外疾射出去。唯有公孙青木以及十一位门中弟子在地灵药谷之中稍后。
金霖湖上清河剑派诸人见得云霞收拢,金霖洒落,俱是神色一震,他们早已在湖外布下阵势,只待灵药宫诸人出来便来个以逸待劳。当是时地灵药谷大开,各人早已御使了法宝站定一方。忽的见得内中有宝气云霞冲出,立时大喝一声便举起法宝打落下去。然而法宝甫一出得数丈之外,却听得轰隆隆响,其后水浪自金霖湖升起,声势浩大,大浪翻腾,如天河倒卷,又带有无数阴雷。
少顷,只见中天飞出数百枚雷珠,一枚枚炸裂开来,几欲摧山撼岳。但见庄璞、银川一端坐中天,手中各自拿着一只青皮葫芦,俱是雷光隐隐。原来这是灵药宫莲花峰有一块接天石,这石块能够承接天雷,门中便以这石块为根基辅以法宝淬炼雷珠,每一年便可得一枚。这雷珠一经打出不比金丹修士所发雷法威能若上多少,如今数百枚打了出来便是元婴真人也不敢接下。此番使了出来便是要破开清河剑派所成阵势。果不其然,雷珠一撒,千百雷光闪动,山岳摇晃,清河剑派阵势立时崩溃,二三十位筑基修士被雷光一震立时气绝大半。
熊道人被几枚雷珠打来,立时一闪,起剑将雷珠斩开,其后身形一拔,往后急退,大袖一甩飞出一只形如糠筛的圆盘来,垂下千条宝光,便将雷珠电光隔绝开去。清河剑派弟子多以剑法为主,认为万般神通法力皆可一剑破字,故而对守御之法并不如何看重。到得如今却是显出劣势来,阵势一破若不避退必定为雷珠所伤。
“门中弟子多是自负,现今形势看来却是必败无疑了。”熊道人心中哀叹一声,又是甩手丢出一只藤萝编织的彩篮,往空中一跳,放出条条灵气消去雷珠威能。余下十一金丹修士各自御剑,被雷珠一震,剑光摇晃,便就放出一桩法宝来护住己身。
封离婵玉指轻敲月下观澜镜,阴雷阵阵,电光飞射,金霖湖水轰轰倒卷,转瞬之间便将阵势冲破。她见熊道人拔光而起,又飞出几件法宝,哂然一笑,心中嗤道,“我灵药宫数千载传承,又岂是尔等旁门可比?便是将出入之口堵住又能如何?”便把目光望向金霖湖,见着两道精绝剑芒并着青光大河自入口之中飞出,然而却并不是直射云上,而是金霖湖湖水卷荡,瞬息之间去了百丈开外。
她轻蔑一笑,地灵药谷出入之口实则有小虚空挪移阵法,只是寻常弟子都不知晓,她也是今次受命在此阻挡清河弟子才是知晓。片刻后,她将宝镜一收,面色微白,便纵起一道月光去得云上与庄璞等人汇合。
云沐阳身化一道夭矫剑光往青空刺去,若金虹贯日,倏尔化出千道剑光,剑啸响遏行云,弥天而下。又听一声惊天啸音,青色剑芒如流瀑暴雨。
熊道人本是立在前方,却见剑芒杀来,立时闪开,举起法宝放出宝光形成宝气屏障。他将剑芒一阻,却觉那形成宝气如若纸糊,剑光一切便就穿透而过,直朝他面门而来。他登时神色一紧,屈指一指宝剑瞬时飞出,化作一柄剑刃生刺,色做宝蓝的宝剑。那宝剑望空一刺,顿时一只铁背金鹞振翅而出,尖鸣一声,利爪化作十丈大小便朝着云沐阳抓去。
他所修之剑法乃是清河六元剑之一‘勾祿刺魂真元剑’,此剑法乃是锻炼宝剑之时内困妖魂,以妖魂之能对敌。而且修炼此剑有一法门可避一次灾劫,若是有外敌来杀只需将宝剑舍去便可逃得性命。不过剑中困住妖魂,虽然初期威能巨大,可是也有一个明显缺点,宝剑宝禁几乎难以凝炼更多,越修炼到后期宝剑劣势越是明显。是而,此间虽是清河派六元剑之一剑法但是却排在最末,也最少人修行。
剑光纵横,云沐阳眼见一只金鹞抓来,却是淡淡一瞥,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他剑丸虽是被星磁沙粘住以至于已是不能全数御使,只将其中几枚去了星磁沙,仍是一副从容自若模样。只把一枚剑丸一点,纵横疾掠,倏尔化出六枚剑丸,带起匹练剑虹飒飒杀去。三道剑光自那铁背金鹞穿过,便听一声哀鸣,金鹞双爪一收,又是振翅而起,一个俯冲下来,尖嘴疾往则阳剑丸啄去。
他见着剑丸自妖魂穿过,竟只是轻伤,当即便知此妖魂可化虚形,不到其法力耗尽难以将其杀灭。故而心思一转,起剑一点,剑虹飒飒掠过,朝着熊道人就是当头一斩。剑丸犀利无俦,斩下之时,两件法宝跳了起来,便要将熊道人护住。然而只听一声咔嚓裂响,两件法宝却是被剑丸杀破,直直斩了下去。
熊道人一心御剑,忽见剑丸斩来,眉头一耸,他也是久经阵仗,并不慌乱。大袖疾甩,扬起重重艳光,又欲将宝剑召回,奈何那一只金鹞被剑丸缠住,竟是不得脱身。
云沐阳目光望去,身子一纵,躲开一道剑光,斜睨过去,见着一身高六尺有余的尖嘴道姑举剑来杀。只是心神一动分出一枚剑丸来,便欲上前去与她争杀。只是是海中骤然生出一股想法,便就大声一喝,将原先斩向熊道人的剑丸一招后退,佯作杀向那尖嘴道姑。然而只是退了十丈登时疾射出去。
熊道人忽见同门举剑相助,那剑丸也是一退,顿觉压力大减,方才那剑丸实在是犀利无俦,难以正面抵挡,两件法宝也是被一剑斩破。当即剑丸退去就长舒一口气,施法将宝剑一招,然而心神未稳,那剑丸却是调头疾驰杀来,惊得他面容失色,胡须直颤。须臾却听他长声一叹,断喝一声,一道宝蓝剑光在他身前微微荡漾,便就听一声断响伴着一只禽鸟凄厉哀鸣。只见他身化蓝光已是冲破剑气跳了出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地灵再开起风雨 三()
云沐阳见着那一柄宝剑碎裂,也不奇怪,更无再去阻拦之意,此人宝剑一失便如猛虎失去利爪尖牙,不足为虑。当即剑光一折,化作疾光流电倏尔分化开去,耀耀剑光自天斩下。
尖嘴道姑原是见着熊道人被他剑光逼迫,便就抽身前来相助,可是转眼之间熊道人便被斩破宝剑,其人仓皇逃去。不由面色一变,急急驾了剑光飞走,不欲与他再斗。然而她驾驭剑光却是不及则阳剑丸迅疾,无奈之下唯有停下身来举手就是斩出一道剑光。那剑光咻咻直飞,立时化出十二道鸿羽般的飞剑带起烈烈气浪飚射出去。
这时又有一青衫秀士本是与离平武争斗在一起,见着熊道人被一剑破去宝剑,又见尖嘴道姑被剑光逼迫甚急,立时舍了离平武,起剑斩出一道烈火剑光。此剑法乃是六元剑之一‘纵赤火元剑’,此剑法修到高深处,剑光所及竟是赤火缭绕,可以熔金锻石,还可幻化出一条赤火狻猊来。他再把剑柄一拍,喝道,“小贼休要猖狂,看我来降你。”顿时足下一踏,一丛火海生就,烈焰腾腾,火海之中跳出数十柄火剑,隐约可见一只狻猊匍匐。
“哪来的劣货,也来口出狂言?”洛琪琛纵剑睥睨,剑光过处立时将那十数筑基修士性命取了,又是将一金丹修士逼得连连后退,气喘吁吁。他嘴角微微一动,分出一道剑光朝那青衫秀士后背一斩,如若寒冰降临,霜雨飘飞。青色剑芒一斩而下,那腾腾火焰却是被压制下去将要熄灭一般。
青衫秀士心头一惊,急忙把火海荡起,催动法力,火芒再是攀升,烈火招摇如若蛇龙火舞,再见他骈指一点又有数十柄赤火飞剑斩了出来。
张颖清端坐莲台,玉手拿一枝青莲,见着有人来攻,玉手一晃便有青莲朵朵,任他何等攻势被这青莲一打也要退了开去,若是法力弱些飞剑也会被打得灵光有失。清河门人见她不易对付,也不与她纠缠,只把剑光一拨转向他人。一时场面混乱,剑光飞转,风云激荡,法力潮涌。
她玉容凝重,朝着云空望去,但见飞宫之处彤云飞霞,虹光漫天,显然是有大能者到此。如今虽然占了上风,可是对方有一元婴真人到此,如若此人公然打破盟约,那便尽数折在此处。这时她将凤目移开,玉指轻点青莲,立时灿出一道清清霞彩,少顷又有一声清脆之音,如若泉水叮咛,闻之心悦神怡。
少顷,地灵药谷彩霞已是将要散去,便见一道宝光冲将出来,带起浓云烟雾,却是一架飞舟横空。袁道姑与佟道人足踩云光立在飞舟两侧,风吹道袍,猎猎扬舞。
张颖清见状立时拿起青莲轻轻一敲,便就有青云生出,将飞斩剑光尽数荡开,竟是开出一条通道来。那一架飞舟立时排云荡气,撑起无数宝光疾驰而走。
“莫要让这飞舟走脱。”只见一身形潇洒道人走御飞剑,身拔红光,大袖一挥,便有火光腾耀。只见一只龙首虎目,头上生角,身如雄狮,牛尾马蹄,向前一扑便是火光耀天。那异兽仰天大啸,口吐浓烟,四足一蹬,便就带起火海朝着飞舟扑去。
洛琪琛御剑与青衫秀士相斗,又有一彩衣环飞手执两柄飞剑来斗。他只以剑光御敌,或是借剑游走,并不似云沐阳般立时起剑。这时忽听得异兽咆哮,当即眉头一耸,便就清喝一声,立时剑光洒雨,指尖一弹,一道犀利剑光将那美妇击退,旋即再起一剑,冰霜覆盖,直往青衫秀士斩去。
那青衫秀士虽是料到他会骤然发力,可是到得剑光杀来之时,竟是躲闪不及,被剑光一削便就去了半个头颅。只听他惨叫哀呼一声,便就坠落云头。
洛琪琛看也不看,见那美妇又是逼迫上来,只把剑丸一甩,荡漾起千尺剑光,将其逼迫开去,便就断喝一声纵剑疾去。
云沐阳被三人包围,想要脱身也是不易。起指点剑便有剑光飞纵,又唤出乾坤伏魔圈,化出千道钢圈虚影。
尖嘴道姑把正奇合合化元剑运使出来,又是啜唇一吹,吐出一团醉人香烟。那香烟弥散开来,令人闻之心神顿醉,神思难属,做完这些足下一顿,一只丈许大小的赤红蜈蚣自她罗裙中爬了出来,顿时腥风大作。
另有一人也是双掌一拍,飞剑立时化作虚形,大喝一声便就急忙退开战圈。这时他身侧一老气横秋的少年郎足尖点在其肩上,一个翻身便闻一声蛟龙吟啸,只见一柄玄水也似的宝剑脱手而出,倏尔曝光一颤便就化作一条黑色蛟龙,吟啸而出,龙身一抖鳞片化剑飞出,直往云沐阳胸口杀去。
云沐阳见着香烟弥散立时拔虹光而起,随即也是张口,施展昊阳炼英之法,便有一团烈火喷出与香烟撞在一起,立时嗤嗤作响,化作阵阵黑烟。不旋踵把身形站定,断喝一声,乾坤伏魔圈早已散飞出去,当即反手甩出阴阳两色镜光,便就起手一拿将一柄透明宝剑拿在手中。那宝剑被一股巨力拿住,挣扎不止,他却是冷嗤一声,运转六如金刚法相身将那宝剑用力一捏,只听一声哀鸣便就宝光逸散化作一堆烂铁。
那人只觉气血上涌,如遭重锤,当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金赤,两目涣散。原来他为使宝剑威能更上一层,便与宝剑合二为一,又以鲜血蕴养宝剑。否则断然不会宝剑损毁便就受重伤。
“寄神隐元剑不过尔尔。”他断喝一声,哂然笑道。言罢将那堆烂铁往方才那人处掷去,只听噗的一声,却是自他胸口穿过,顷刻之间气绝毙命。他见此剑眉一挑,他也只是无意而为,不想如此竟是收到奇效。
那尖嘴道姑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又是吹出一口香烟,便身与剑合化光急忙遁走。那少年郎倒是冷静许多,大步一跨就与宝剑化而为一,再是奋力斩出一剑。
果然云沐阳不已硬接,立时闪身开来让出一条道路。不过他也不是就如此放他过去,把身子一卷,便就甩出几枚钢圈。那钢圈打在那少年郎背上,只听骨碎之音,那人一个踉跄急忙将宝剑往上一甩,自身遁云而去。
池乔在飞宫之上看得目眦欲裂,她已等了小半柱香,不说谭天罡便是殷子孤、郜昭成这两人也是殒落其中,心中哀痛。忽又见得云沐阳短时之间竟是连败数人,当即怒不可遏,一掌击在莲台上,莲台顿时化作齑粉。飞宫也是摇晃不止,霍然起身大怒道,“我清河剑派弟子便是这般破烂货?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是不能杀了,丢煞人也。”
清河剑派在次州一派独大,几乎没有能够与之争锋者。再加上这一门派极是护短,寻常若是与一些门派交恶也有门中长辈出面镇压。故而此派弟子养成目无余子的做派,寻常并不将灵药宫弟子放在眼中,除却昆仑化定大洞天门徒,便是九大道场也不在他们眼中。便是此次门派派遣将近二十位金丹修士到此,他们也是觉得过于高看灵药宫,甚至还有些愤愤。
池乔怒容明显,疾步出了飞宫,又见云沐阳纵起一道剑光在追杀那少年郎,不由心头更怒,叱道,“好一个贼子,杀我徒儿必定是你,纳命来吧。”言罢,胸中怒意喷薄而出,就有一柄化龙玄元剑自她眉心一跳,顿时有龙吟震天。只见一玄墨天龙,兔眼、鹿角、牛耳、驼头、蜃腹、虎掌、蛇颈、鱼鳞、鹰爪俱全,声威赫赫,竟是真真化出一条真龙来。
那宝剑所化真龙昂首飞出,吟啸数声,便就把硕大身形一抖,带起风云赫赫,两爪往下一抓,竟有地动山摇之势。
张颖清见状秀眉紧蹙,玉指一点千多青莲纷纷化出,形成一座莲花屏障,那玄墨天龙扑来,也是将其一阻。她却是胸口血气翻滚,然而仍是不肯退去,又将青莲使出。
灵药宫诸人见得这宝剑化龙俱是大惊,银川一不由捂住胸口,那无边气浪撞来令她气机也是紊乱。封离婵方是休息过来,忽见一条玄墨真龙吞云吐雾,也是一惊,当即将月下观澜镜取出,号召阴雷连忙打去,却如泥牛入海。
“封师姐,此物不是我等能够抵抗,速退。”庄璞面容一颤,他与银川一两人修为皆不能与封离婵相较,此时池乔盛怒一击法力极是强盛,一时不能抵御。
封离婵也是面色难看,只是她却是不愿轻易低头,只把两人一推,便欲再御使法宝月下观澜镜。
这时却见青空一只高大白泽四足踏云而出,但听它立啸一声,立时将化龙玄元剑所成气浪压了下去。少顷但听得一高扬之声传来,其音飘缈,“池乔,尔可是当我归真观不存于世乎?”
第三百六十六章 地灵再开起风雨 四()
其声如惊雷,伴有云霞飞吐。阴阳两色虹云架在青空,几要将烈阳遮掩。却见卫成魁端坐在在一朵并蒂莲花上,莲花一为玄水,一为白虹,两相照耀,霞光艳艳,光芒轻吐。
灵药宫诸人忽听此声,如若仙音,身上压力骤然一散,当即抬首望去。封离婵立时认出此人,不由喜色上眉,大声道,“这一位乃是归真观抱朴山卫成魁卫真人。”
余下之人心中大喜,灵药宫与归真观乃是世代之交,多有往来,灵药宫公孙掌门门下两位弟子便在归真观于其丹青院教传丹法。
“既是卫真人法驾理当前去相迎。”银川一秀眸含笑,抬起螓首朝空望去,目中艳羡。
“不忙,卫真人到此乃是前来相助我等,不若待得卫真人事毕,再去拜见。”庄璞眉眼舒张,也是笑道。
封离婵眼光微一迷离,便就柳眉微舒,心中暗道,“若我不能成就元婴谈何杀上重溟宫,为我夫君为我门中死去弟子报仇。”她心中一定,便就敛容正声道,“卫真人神通广大,区区贱妇池乔必不是对手。余下清河贼子更是不足为虑,庄师弟,银师妹你二人速去接应公孙师侄等人,莫要延误。”
“领命。”二人当即作礼,便就纵一道云光遁去。
离平武左手持一枝碧木,右手一柄阳木雷剑,与清河派一道人争打,有来有回,却并不如何激烈。他目光斜睨十丈外的厉道人,见他举手之间水雷大炸,又有涛涛水浪在其身侧卷起,不由心中一冷。忽见池乔驾驭彤云而出,心头顿喜,凝神四望却见着灵药宫弟子多是被池乔威势压住,根本无暇顾及,暗道,“机会难得,此时若是杀了厉道人,再奉上重宝,清河派先前允诺定会兑现。”
他思及此处,目生寒霜,便就举起阳木雷剑,电光卷腾,只是剑光未出,他却是心头一颤,“公孙天乐对我早有生疑,张真人虽是身份尊崇不出仙山,却是对掌门极是尊敬,必然知晓公孙天乐之意,焉能轻易将重宝交予我手?”他想到此处,顿时剑光一滞,额头冒汗,“公孙天乐最善心计,怎么会料不到清河剑派元婴真人到此,他定是要使计杀我。”他顿时想明白,公孙天乐这是要光明正大寻错杀他,或者是佯作其战死,一直隐忍也是碍于恩师临终之言不可同门相杀兄弟互残。
“公孙天乐好毒的心思。”他铁齿一咬,立时抬目。只是耳畔有惊雷骤响,他登时一愣,见着阴阳两色虹光奔走,不由惊呼,“卫成魁。”他虽知其到灵药宫,然而却不认为其愿意为灵药宫与清河剑派交恶,毕竟修行三四百载才得了功果,又怎么会轻易舍去?片刻后,他却是神色一萎,叹道,“果真如此,天不助我,天不助我。”言罢,双目微闲,青光一抖便就去了战圈不欲再战。
云沐阳见得池乔化龙玄元剑现在青空,威势浩大,也是心头一凛,便将六如金刚法相身撑起,剑光遁走与洛琪琛会合,御使乾坤伏魔圏护住两人,手中暗暗扣着六枚青罡雷珠,以及囚法禁灵玉符。这两物皆是他大依仗,青罡雷珠乃是昔年东海南域前去云海浮空小界时弥真人所赠,一枚便可打死一位金丹修士,当年殷子孤便是被此物重伤,若不是有重宝护身,焉能活到今时?若是六枚齐出元,婴真人也能重伤。
然而只片刻便见阴阳两色虹霞奔走云空,他也目光一亮,当即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