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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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弄那罗盘数番,随即双目一动,嘿嘿一笑,将罗盘收入怀中,寻了一个方位,纵起一道光芒便往四时六御阵图之中奔去。
“果真不可小觑。”云沐阳见着夏晋煜取了罗盘出来,又选了方位,当下也是点首称赞,“不过我这阵图又怎会轻易让你走了过去?”他说着手中拿诀掐法,便见着阵图灵机渐渐变换,四时方位也是随五行变化。
时凤玮面上虽不急,然则心中也是如『潮』涌动,端着眼前水镜聚精会神,不愿错过一丝。
夏晋煜钻入阵中,环首四顾,暗暗称奇,春风料峭寒意生,无边丝雨浸心愁,原是一年轮回始,又见新芽绿桥头。
细雨扑面而来,丝丝寒意透入心扉,夏晋煜大手一挥,雨点尽碎,双肩一抖撑出一道宝光,面上哂然道,“区区小阵,也欲困我?且看我阵中之阵破你。”当下扬手一指,怀中‘寻灵天方罗盘’跳了出来,往雨中飞去,登时丝雨若冰冻凝结,定在空中,并不下落,上方旖旎云气也是一滞,不能游动。
“嘿嘿!”夏晋煜见此不由点首,又欲拿法掐诀,只是忽的他心头一颤,只觉有毒蛇猛兽窥视其中,来不及犹豫,身周灵光一撑,只一道剑气击打下来,整个人也是一个趔趄,几欲跌倒。夏晋煜惊叫一声,翻身一定,大手一扬一块玉牌甩出,旋即只闻一声脆响,待他回过头来只剩玉屑飘落。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冷汗齐下,咬牙恨恨道,“贼子耍诈”。当下凝神戒备,全力以待,也是心中庆幸,幸而穿了一件灵衣,又有护身命牌,这才躲过一劫,只是越是如此,越是显得他与云沐阳差距,心中恨意更甚。
“贤弟,方才本有机会将其一剑杀死,缘何又饶了其『性』命?”时凤玮对云沐阳手段也是钦佩,方才见着阵中情形却是有些疑『惑』。''云行记254
“道兄恐是想差了,我观此人手中竟有法宝护身,想来门中地位非凡,又兼上次六派比试赢得头名,手段必然不止这些。困兽之斗犹有一搏之力,那位宋姓真人身在一侧杀了夏晋煜未必是好事。况且若要杀他也非难事,然则我等现下却不是决意要他『性』命,而是要将其拿下以作筹码。”云沐阳悠悠一笑,“此人对我似乎有些怨恨,今次磨其锐气,杀其威风,且看他能够在我阵中走到几时?”
“贤弟,好!好!”时凤玮眼珠一转,少时抚掌大笑,“此子也是目中无人之辈,就是不知扫他颜面是要种下心魔还是使其奋发图强,我看却是前者居多。”
云沐阳又是斜目望了几眼时凤玮,半载时光未到,竟是进长如此之快,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难怪弥掌门将其捧在手中。
夏晋煜身在阵中,收起轻视之心,手持罗盘,一步一步向前,警惕非常,一眼观看罗盘之上司南轻轻滑动,忽的一声珠玉相撞之音响起,司南登时指向一方,夏晋煜双目一亮,向前一跨,忽的司南又是一转,直将他一惊,他跨出步伐立时收回,再看手中罗盘司南转动,一时惊疑不定。
他不由心中一慌,环首四望手中掐出一道法诀,罗盘宝光大盛,将他周身护住。
“哼,若非我不曾将这罗盘炼化,岂有你嚣张之时?”他不由恨恨啐了一口,抬起头来,见着上空一轮金阳光芒瀑洒,阳光猛烈照到身上如若针砭,疼痛难耐。当下眉头皱起,一手拨动罗盘司南,一手深入袖中摆弄签筹,算计灵机变化方位。
少顷他得意大笑不止,一手在腰间一抹,拿了一只玄『色』锡壶,往手中一倒,一颗圆滚滚黑『色』雷珠电芒闪闪,直震得他手臂颤抖,他冷笑一声将锡壶仔细收好,旋即对着算出方位将雷珠甩出。
“贤弟,快快挪转灵机,这雷珠刚猛,恐要将阵图毁去。”时凤玮本是气定神闲,忽然见得夏晋煜取出雷珠,登时一慌,失声喊道。
云沐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其后只听得一声轰鸣,那空中一轮金阳激烈一晃,片刻之间便化作精纯灵气飘散开去,上空复又变成碧空云浮,而阵图似乎缺了一角,灵机运转也是一滞。
阵外宋姓老『妇』也是焦急,先前她怒火蒙蔽心境,竟然放手让夏晋煜独闯法阵,此刻想来却是出了一身冷汗。这夏晋煜乃是流英宗掌门外甥,也是其幼徒,资质不凡,平素最得看重。也是此次流英宗掌门有意让其历练这才将他遣来,临行之前也是几度关照过,定要护持他平安。现下她却是慌了,一时连孙女血仇也是忘记,便欲闯入阵中,只是又怕惊动阵势,伤了夏晋煜,一时也是犹豫不决。这时她听得雷声,再一看阵图西北方一角塌落下去,灵机运转迟滞,当下大喜,拍掌道,“夏师侄必胜无疑了。”
这时一娟丽少女乘剑而来,到得宋姓老『妇』跟前一拜,面带戚『色』言道,“师叔,那马老道师徒俱已是擒下,已拿了金锁锁住,还请师叔发落。”
“嗯!”宋姓老『妇』擦了擦眼角,恶狠狠一声闷哼,又是恨恨瞪了那少女一眼,“将那两贼子带来。”
“领命!”娟丽少女立时心头一晃,打了个冷颤,当下小步退了下去。
阵中云沐阳清声笑道,“道兄无需忧心,我看这夏晋煜阵道修为不下于我,只是心高气傲,目下无人,不过他若再细心一些破了我这阵图也是可能。先前此人受了我那一剑偷袭,心中警惕,收了轻视之心。此却是我棋错一步,幸而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我观此人心『性』不佳,遂而我顺其想法,不令其轻易寻到门径,如此三番下去,他那骄矜之心定要再生,到时我再是挪转灵机,阵图阵势全发,定能将他一举擒下。”
“原是如此!”时凤玮若有所悟,其后又道,“只是贤弟那阵图不是便要毁坏?贤弟好不容易将这阵图重炼,若是毁去便是为兄也要心痛了。”''云行记254
“我那阵图四时同在,五行并生并存,只要不能毁去阵图根本,那是绝然不会伤到分毫。届时只需灵机一转,又可再次生出一阵,完满阵势。”此事并不是不能说,也算不得隐秘,只要你修为到了,便能够观测灵机,不需多久也能识得这阵图微妙。不过即便识得也是无用,阵道一途便在于其灵活多变,尤其是在一个‘变’字,但凡那天干地支、经纬布阵稍一挪动,阵势便有可能大改,即便是同一法阵,不同人主持,那也是变换不同。再加上高明之士能够在阵道一途上因地制宜,如此便更是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啊!阵中却有如许多变化,看来为兄日后也得涉猎百家方可。”时凤玮闻言心中直摇头,双拳紧握,暗暗下了决心。
夏晋煜一路行去,多是琢磨片刻,再加上‘寻灵天方罗盘’相助,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连破三阵,不由更是洋洋得意,向着云空大笑嗤弄道,“凭你这小儿,还欲困我?还是速速束手就擒,我还能做主饶你等『性』命。”
不多时,阵中雾气开始弥散,重重灵光扶摇而上云间,阵图四周海浪滚滚,攀涌而上,几乎要将那阵图围裹之地卷入浪中。而阵图之中一道豁口打开,如若半月,那翻卷浪涛如若蛟龙蹈水,向着那半月形豁口涌入,轰轰巨响传遍天野。
阵势之中夏晋煜仰首见着海水倒卷进来,又是喜笑道,“看来破阵之时不远矣。”他想着能将云沐阳拿捏在手,看其狼狈模样便是兴奋不已,不由又是拽紧拳头。
“贤弟,何不速速修补阵图,若是海水倒卷进来,恐怕坏了阵势。”时凤玮见着海水轰轰倾倒,又见着阵图四角已是倾塌两处,阵图之中不时传来雷珠爆裂,只道是阵图已经不能承受,阵势将破。
宋姓老『妇』站立云头,见着阵图变换,开始也是心喜,渐渐却是觉出不对来,忽的她如若梦中惊醒,大声怒喝道,“贼子安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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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攻心为上坐看云()
“道兄莫急,且坐看好戏便是。”云沐阳轻轻摆手,清笑道。
时凤玮登时抬起头来,略一沉思,仍是寻不到答案,可是看着云沐阳自信满满,当下把心头疑『惑』挥去,只认真看着水镜之中景象变换。
夏晋煜御风而飞,连破三阵,心中警惕去了大半,他越飞越高,速度也是越来越迅疾,越往前行去,越觉冷风习习,不多时头顶乌云重盖,隐隐透着暗紫光华。再过片刻乌云之中传来细细雷声,少时冰雹哗啦啦洒落,打在夏晋煜护身灵光上,不过俱是哧的一声化作烟气散开。
云沐阳自法坛之上走下,身形一动,顿时不见踪影。少时他立在一点水浪之上,向下凝视,见着夏晋煜打出‘寻灵天方罗盘’,将阵势克制住,须臾冰雹尽消,片片雪花扬起,少时聚成堆。只见夏晋煜再度祭出‘寻灵天方罗盘’,但闻砰的一声,上方乌云骤散。
“哈哈!”夏晋煜见此不由仰天长笑,“区区小阵,能奈我何?”
只是他还为回过神来便听得隆隆巨响,当下一惊,举手一看,却见水浪猛砸下来,若海啸崩浪,声势吓人。
夏晋煜心中一凛,若是被这海浪打中定是粉身碎骨,当下身子一闪,手中甩出一枚圆环状灵器,将他周身一裹,便往罗盘所指方向奔逃而去。
“正要你往此处去。”云沐阳清声一笑,先前夏晋煜数度破阵,他已是看清此人阵道门路,所依仗更多是那法宝罗盘,对其手段也是了解,届时只需将灵机倒混,便可引他入彀。而现下夏晋煜所去方向便是那法阵正中,那一处灵机最是旺盛,届时五行合阵,四时归一便可只依靠阵法便将此人压下。
他见此足尖一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云行记255
夏晋煜依仗罗盘疾飞,身后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他不敢回头,只是依仗罗盘而行,忽的那罗盘灵光骤颤,其中司南飞速旋转,竟是连方位也是不能定下。他当下便是一慌,立时捏动法诀,谁知这时一道犀利剑光穿刺而来,他疾身一闪,寒凉剑气自他面庞划过,只觉脸上湿润辣痛,旋踵一缕发丝飘落。
他双目圆睁,心中泛起一阵恐慌,这时重重水浪倾压下来,如若山崩,他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急急忙忙将胸口衣襟一扯,『露』出一枚方正玉牌。但见这玉牌宝光一颤,向上一顶,便将重重水浪阻住。夏晋煜冷汗潺潺,只觉心痛不已,这玉牌乃是掌门所赐,便是元婴真人法力打来也能暂时阻上一息。思及此处,他心中恨意若『潮』水上涌,恨不得要将云沐阳千刀万剐。
“却也『逼』出许些手段,且看贫道再控法阵。”云沐阳见着那玉牌将重重水浪阻住,重水竟是丝毫也不能将其撼动,当下也是点首,手中再度拿诀,隐布在四时六御阵图之中剑丸霎时而动,鸣乐连连。
夏晋煜正欲掌控罗盘寻机破阵离去,忽的雷声阵阵,春雨绵绵,他所站之处,青木丛生,藤蔓条条,向着他身上缠去。夏晋煜瞳孔睁大,挥剑大斩,这时又听得隆隆雷声,旋即便见紫电闪烁,条条电蛇猛烈劈下,将那枚玉牌震得颤抖不止,宝光也是黯淡下去。
夏晋煜见状,心中骇然,哪还管得许多,口中念诀,罗盘一动,便择了一个方位急急退走,只是还未挪动出数丈距离,不知哪一处『射』出四道犀利剑光,一道往胸口,两道『逼』向左右两侧,还有一道自头顶而落。
他不由尖叫一声,面『色』煞白,此时已无有后路可走,要么击开剑光,要么往后退回玉牌之处。只是他手中护持肉身的厉害宝物皆已用完,无奈之下他只有退回。然则他还未动身,便听得一声清越脆响,他登时绝望不已,回过头去,重重水浪狠狠拍下,他绝望嘶喊一声,“云沐阳你不用得意,我恩师定会替我报仇。”
云沐阳身在阵中,闻得此言却是洒然一笑,见着水浪拍下将夏晋煜拍得昏死过去,当即身子一纵,打出一道缚灵法印,又是大袖一卷,随即化一道剑光往法坛一落。
时凤玮见着法坛上昏『迷』不醒的夏晋煜,也是兴奋不已,狠狠踢了一脚,啐道,“今日且饶你一条小命。”
云沐阳抬首望天,听见宋姓老『妇』尖叫之声,当下启了法诀,四时六御阵图立时复原,随即却是阵图颤动,阵图上空十数块扁方银头簪轮流拍下,威势猛烈,宝光卷颤。若非四时六御阵图之中无数青木撑天而起,将那巨力挡住,恐怕阵图便要被她拍散了,只是虽是如此,那青木生长之速,也比不上宋姓老『妇』扁方银头簪击打速度,每击下一次,便有十数株青木化成齑粉,端得厉害。
“贤弟,若是被这老虔婆打进来那可是不妙了,我们还是用夏晋煜换了马长老二人回返山门吧。”时凤玮见着那扁方银头簪法宝,也是心头一紧,当下言道。
“道兄莫急,我自有法子将马真人师徒换了回来,只是现下还不到时候。”云沐阳淡然一笑道。
时凤玮略一沉思,他也是知道云沐阳手中还有一杀手锏,那田妖王虽然不服管束,不过一时也能制住他,不怕他不卖力。当下点了点头,却见云沐阳举手一点,一枚剑丸冲上云空,又有水浪涌起往云空而去。
“宋真人,小道有礼了。”阵图上方云空之中,现出一个虚影来,便见那虚影云沐阳打了个稽首,面上浅笑道,“夏晋煜道友现下正在小道阵中做客,真人法力激涌,便不怕将阵中之人击伤么?”
“藏头『露』尾之辈,寻死不成。”宋姓老『妇』恼怒不已,见着云沐阳不以真身出来,只以水镜之像相见,更是恼火,当下一道法力扫出,便见那虚影登时散去。不过思及夏晋煜安危,当即将扁方银头簪一收,冷声喝道,“若是我夏师侄少了一根汗『毛』,老身与你不死不休。你速速将夏师侄放出来,你二人即刻离去,老身不再追究。”
“宋真人恐怕误会了。”云沐阳见得虚影被打散,这才化一道剑华冲上云空,但见他云气环绕,灵光湛湛,笑道,“马真人曾应允小道,若是小道为他炼制一炉丹『药』,他便赠我几桩宝物,以作答谢。只是现下丹『药』将成,宋真人却带人将马真人拿住,小道这报酬却不知何处去寻了。”云沐阳一眼瞥见马真人师徒被金锁困住,五识被封,两人俱是眼角乌青,衣衫不整,那韩梦兰更是发髻散『乱』,满面污秽。''云行记255
“废话作甚,有甚条件只管道来。”宋姓老『妇』收敛怒气,当然也知晓云沐阳此言不过托词,口中冷声笑道,“不过就怕小道长拿得了我流英宗宝物也无福享用。”她修道数百年来,到得哪一处不是受人尊敬?不想今日竟然被一凝元筑基修士威胁,叫她颜面何存?
“此事便不劳宋真人费心了。”云沐阳轻声一笑,言道,“小道闻言这夏晋煜道友乃是掌门弟子,资质不凡,又得贵派掌门看重,如此也算奇货可居,这寻常宝物也怕换不来夏道友安危。依小道看,宋真人便自家定价,若是合适,小道立时放人。”
阵图之中,时凤玮一掌将夏晋煜拍醒。
却见夏晋煜面『色』苍白,他见着时凤玮当下便要举手施法,只是他甫一动手便是疼痛难言,原来已是碎了几根肋骨,又觉体内法力禁锢,一丝也不能调动,当下又惊又慌。
“嘿嘿,激动作甚?爷暂不会要你『性』命,你只管看戏便是。”时凤玮冷笑几声,面『色』嘲弄。
夏晋煜强忍心境波动,目中杀意凛凛,竖起双耳,听得阵外之言,顿时又羞又怒,不想如今竟然成了货物一般,任人买卖,当下便是心中发誓,只要能够脱难,日后定要将云沐阳、时凤玮二人拿在手中,令其生不如死。
“我予你灵石三十万,元晶一枚,丹『药』百瓶,你将夏师侄放了。”宋姓老『妇』低了低眉,冷言道。
“哈哈!”云沐阳却是仰天一笑,摇了摇头,很是不满意。
“我此番出来并不曾带得许多,这已是在场所有弟子的身家了,你莫要得寸进尺。”宋姓老『妇』双手握拳,心中动念是否要将云沐阳一举拿下,可是片刻她又是打消了念头,谁也不知云沐阳是否别有依仗。
“难道夏道友『性』命还抵不上一件法宝?”云沐阳清声一笑,指了指阵图下方。
宋姓老『妇』面『色』阴郁,似若滴出水来,云沐阳此意便是言明这可不止他一人,而且还要她时时想着夏晋煜还在阵图之中,她冷声道,“老身这法宝就怕你受不起。”说着将扁方银头簪一弹,往云沐阳头顶送去。
云沐阳见状立时身与剑合,宋姓老『妇』见此却是怪笑几声,“小道长不是要老身法宝?”她不由面『色』一变,桀桀冷笑,只是忽的见得一道火光扫来,向着那飞来银簪作势一啄,并听得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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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姓老『妇』只觉天旋地转,一口血气上涌,又见着那火光分分合合往阵图之中飞去,她竟然还是未回过神来,面上茫然,举手将扁方银头簪收回,却见得灵『性』将散,她一时脸『色』转灰,如丧考妣。
??朽立在一旁,远远看着云沐阳,忽的那火光颤动之下,他皮肉骤然一痛,如若被烈火猛烧。
“宋真人这法宝却是差了些,小道也是看不上。”云沐阳也是始料未及,这四枚灯芯齐出竟然将一桩凝聚两层宝禁的法宝灵『性』打散,当下心中微喜,面上却是镇定自若。
“你…”宋姓老『妇』拳头紧握,咯咯作响,脸上皮肉卷成一团,“老身必不会与你善了。”
“既然宋真人不能拿出宝物令我满意,那小道唯有自家来提要求了。”云沐阳稍稍一顿便道,“只要宋真人能够再次闯出小道阵图,小道便立时将夏道友恭敬送出来,绝无虚言。不过若是小道侥幸,宋真人只需向马真人师徒致歉,并且退走火云岛,如何?”
“贼道,如此恐怕不能,若是你耍诈,那当如何?”宋姓老『妇』一口否决,她也不知云沐阳玩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