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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修真-师姐的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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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杨夕对踹倒人家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哎,你这膏药挺神呐,肯定特别难才弄到吧?谢谢了啊。”

    管你接受不接受,反正我是谢过了的!

    却见江怀川仰在地上,一只胳膊挡着眼睛,声音有点哑:“不难弄,那药是拿我的血炼的。”停了一停,平静的接上,“我身负参精血脉,是天生的药人。我的血,祛百毒,助修为,唯独对自己没用。这才是我活着,最大的作用。”

    杨夕抹药的动作一停,心里打了个颤。

    这么奇葩的血脉,可比我这双波斯猫眼睛还招灾多了。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妥妥的捆走关笼子的节奏……

    “嗯?”杨夕面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到同情,最后嘴角一点点的就翘起来了:“哟,江怀川,投名状啊你这是?”

    江怀川一手挡着眼睛。

    这不是他想说的。

    他想说从来没有人救过我……

    小时候被人打断了腿脚,丢在街上讨钱,每天饿得发慌或者腿疼得受不住的时候,他就巴望着有个人能来救救他。

    后来被人发现了参精血脉,带回去当药人天天放血放到昏死,每天都在怕死,生怕放血的人一个手抖,自己就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每次笼子打开,他都幻想是不是有一个大侠看不下去来救他了?

    再到后来,他绝望了,不想了,逃跑了。

    借着奇特的血脉攀上了亡客盟的元婴修士鬼枯,鬼枯死了他又悄悄压下秘密投奔折草娘。

    亡客,亡客,亡命之徒,浪迹之客。

    他一个经脉闭塞的俗世孤儿,一天一天的挣命,谨小慎微,摇摇欲坠,整整三十六年。

    他知道这世间并没有特别黑暗,这世上也还是好人比较多。不止一次的听说正义凛然的大侠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可这天底下,就是有一些人,运气特别的不好。

    江怀川活过了三十六个冬夏,千百次命悬一线,为了活下去钻过裆,喝过尿,坑过人,作过倡。他舌灿莲花,诡诈无义,臭不要脸,甚至管一个八岁的娃儿叫过“爷爷”!

    可他从来都是靠的自己。一直也没有人来救一救他。

    以至于,真的有人救了他,他连声谢谢都说不出了。

    “嗯啊,是投名状。”

    “行吧,我收下了。”杨夕弯着眼睛,笑得格外欢实。

第132章 生死围杀(二)() 
辩证的世界观告诉我们,凡事有利的一面,必然也有弊的一面。

    杨夕这边刚意外的收了一只小弟,连带着就招来了一头“精英怪”。

    “你挺行呗?”

    鞭子侍女说这话的时候,杨夕背上已经挨了一下狠的。当真是裂地崩石,脊椎骨都要断了。却是解决掉那负隅顽抗的老头,又调过头来找杨夕他们的麻烦了。

    杨夕忍着疼,绷着面孔道:“一般,没你行。也不管有罪无罪,拦路皆杀。”

    “哈?”那侍女闻言大乐,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小妹妹,你也太当真了。”

    杨夕眉间闪过一丝锋利:“什么?”

    那侍女隔笑得娇俏,若不是手上的鞭子还在滴血,几乎和昔日的珍珠琥珀没什么两样,“那是帝君的心魔,又不是我的。”

    一步迈出,原本隔着丈许的距离,下一刻便贴在耳旁,吹着气道:“谁说过,第一正魔的部下,就一定也是个正魔修呢,嗯?”

    说话间手里长鞭已缠上杨夕的脖子,长鞭上的细鳞忽然张开,吐出锋利的倒刺,如饥似渴般刺入肌肤。

    那侍女忽然脸色一变:“为何你没事?”

    这七步蛇蜕炼制的长鞭,沾之即烂,骨肉化水。不知葬送了多少修士的性命,最多行不过七步。

    可眼前这一截细瘦的脖颈,仅仅是有点流血而已……

    肌肉依旧丰满,肌肤仍然雪白,仿佛一个云淡风轻的嘲笑。

    “呵……呵呵……”

    墙角,一个黑衣麻履的男人扶着墙,虚弱的笑出声来,一副消瘦的福薄相貌,笑起来依稀有点虚伪。

    “半腔子的参精血脉,哪那么容易有事?”

    大凡修士,一生中总要花费大量时间去了解能克制自己的东西。知己知彼,才能临战应变。这使蛇鞭的侍女,显然也没有例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江怀川的意思。

    拿眼睛在江杨二人之间来回一瞟,忽就气急败坏起来:“不是天生的参精血脉,至多拖延个一时半刻。为了拖延我片刻工夫,你就换了半身的血给她,你值得吗你?”

    在她心中面前二人都是蝼蚁,杀起来本应如切瓜砍菜一般容易,丁点儿抵抗都是对她的侮辱。她不再催动鞭中蛇毒,转而用力一抽,打算用蛮力直接绞断杨夕的脖子。

    却见杨夕忽然插了两根手指进来,护住了鄂下咽喉。面上的眼罩蓦然脱落,异色双眸冰凉如腊月的寒霜:“若能杀你,便值得了。”

    那侍女一见杨夕的眼睛就知不好。

    手下传来的力道也不十分不对,这丫头的颈骨竟然比石头还硬。更有那两根细软无害的手指,眼见着鞭刺入肉,血流汩汩,却伤不得那指骨分毫。

    待看清那手指上连结的透明丝线,顿时大惊失色,竟是毫不犹豫弃了鞭子,惊惶回身:“帝君救我!”

    声似哀号,戛然而止。

    那侍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她还没有筑基,不呼吸会死的。

    杨夕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脖子虽然没断,颈侧动脉却是护不住的。

    鲜血顺着两肩淋漓而下,眨眼间便披挂了半身猩红,神情冰冷,如显世死神。

    人偶术——成!

    那厢边,夜城帝君卫明阳本在与诛邪榜首薛无间对峙。

    虽然诛邪榜上前百名,有十二个都在此处。卫明阳眼里却只有一个薛无间,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杀寻常的罪人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今日来此,便是为了眼前一人。

    淡淡开口:“薛兵主。”

    薛无间回敬一笑:“卫帝座。”

    他二人隔空对望,看得专注,看得深沉,看得**,看得情意拳拳。烽火连天都沦为了背景,血流成河不过是云烟。

    他们眼中只有一个紧咬着牙根的彼此——恨不得冲上去咬死。

    卫明阳冷嘲:“仅仅三年不见,薛兵主竟然从元婴掉到了金丹,赎罪的日子似乎想必不太好过。卫明阳早知今日,薛兵主何必当初?”

    薛无间热讽:“转眼六十年,卫帝座还是妥妥的卡在元婴,看来祁连山与白允浪一战是成了心魔,白断刃卡得你可舒爽?”

    眼见着卫明阳一听“白允浪”三个字就要炸——修真界人尽皆知,祁连山一战,卫明阳纠集了一群元婴连带着返虚期修士,暗夜设伏围杀诛邪榜首白允浪,如此处心积虑不顾脸面,却落得个将败病残铩羽而归。

    这事儿是夜城帝君的死穴,戳一下死半年。

    更别说,当时卫明阳年轻气盛没受过挫折,一口气没上来喷血三碗,从此修为再也没长过。

    而白允浪那人,轻易不爱与人动手,此战之威却是吓退了一众宵小,让人知道昆仑二代不只有鬼修残剑,省了不少麻烦。从此扛着邪修之名满世界晃荡,旁人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撞到眼前来,只好生生当自己是个瞎的。

    不过白允浪那个看不出听的袋鼠脾气……想来这些都是不知道的。大约还镇日里躲躲藏藏,并且以为自己很小心。

    薛无间暗笑,也不知昆仑那个虎狼横行的门派,怎么就养出个食草系的白允浪。

    却听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呼救:“帝君救我!”

    薛无间也跟着去看,趁机倒个乱的想法还是有的。

    却紧接着听见一声:“先生帮我,拦住那货!”

    这声音却是从先前呼救的人嘴里发出的,再看那人后面一动不动的站着个驴眉驴眼的小丫头,薛无间用脚趾头一想,就明了眼前的情况。

    驴丫头口中的“那货”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只没想到驴丫头还会人偶术,并且敢在这种用出来。

    再看卫明阳,一张俊脸气得青紫青紫的。人皮披风一抖,挥手就是大招,“竖子放肆!”

    英俊面孔忽然一瞬扭曲,狰狞黑龙脱体而出,直奔杨夕肉身所在!

    薛无间一看便知不好!

    卫明阳竟然没用雪蛟,而是用的本命魔蛟。想是刚才被自己气疯了,本来憋着大招偷袭自己,现在却顺手喂了杨夕。

    薛无间脸色一沉,双手齐挥,撒豆成兵:

    “阴兵借路!”

    长街之上,凭空生出三五百个身穿腐朽盔甲的甲士,目中含血,怨气冲天。

    且每一个甲士脸上都纹了血红血红的“断天门”三个字。

    甲士们一出,整条长街几乎被填满,打斗中人不得不放下对手,转过头来戒备这些看着就不太好招惹的阴兵厉鬼。

    薛无间竟然以一人之力,迫使了整条长街的停战!

    只是那些人却并不感谢他,而是惊疑不定的望过来。鬼……鬼修?无间兵主他不应该是个剑修吗?

    薛无间张开口,青绿小蛇在唇间危险的抬头:“看屁!”

    众人纷纷回头——虽然还有点懵懵的,但是不敢看了。

    虽然都知薛无间堕入邪修,却没人清楚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断天门突然自断臂膀把战部兵主踢出了门墙。

    这档子事儿昆仑六十年前干过一模一样的,那白断刃如今晃得特别欢实,大家看多了觉着好像也没有特别邪性。

    此次断天门再来一遭,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只当剑修门派就是这么任性。

    可面前这些尸傀……

    有心人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不禁低呼出声:

    “这些不都是断天门……”

    立刻有旁人阻止他:

    “闭嘴!你当两边儿为什么都不打了?”

    纵然是邪修,多少也有点人性。并肩作战的同门弟兄都拿来炼了尸傀,诛邪榜上的各位亦有点侧目——那绝不是欣赏。

    所以……这次是真的?

    断天门不是在任性,薛无间真的罪孽难赎?

    卫明阳更是神色阴冷得可怕,人皮披风一抖,魔蛟雪蛟一窝蜂的涌出来,也不怕耗费灵力:“薛无间!你到底与这些同门有多大冤仇?你可知,生拘人魂是六道大忌!”

    他是真的嫉恶如仇,否则也不会生出“尽诛有罪”的心魔。

    而其他在场修士闻言更是惊愕,他们没有卫明阳眼光,刚刚并不知这些尸傀的生魂竟然还在!

    放人往生都不肯!

    这哪里是同门?

    这分明是被灭过满门才能干出来的狠事儿!

    却见薛无间翻手之间,阴兵成阵,列成五行三才阵共拒群龙,血肉之躯凭借冲天怨气,竟和那千锤百炼的龙魂旗鼓相当!

    薛无间负手仰望着卫明阳:“你咬我啊?”

    卫明阳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又重复了当年与白允浪对战的惨状。

    ——的确是没人能把薛无间怎么样的。

    他都已经是诛邪榜首了,修真界又没有官府。六道大忌也好,残害同门也好,就算他再天怒人怨一点,除了活活咬死他,卫明阳也找不到旁的办法惩治他。

    “薛无间!枉我以为你尚有半分人性,容了你三年悔改,今日才来杀你。如今再看,可笑我竟是纵虎为患!”

    卫明阳扬身展臂,脚踏七星。

    披风猎猎,银黑短发在阵阵阴风中狂舞成一团冰冷的杀意。

    薛无间有心回他句:我谢你全家。

    却到底是没能出口。

    可陡然而增的压力,让薛无间浑身汗如雨下。他如今实力,不如全盛时期的三成,其实并非卫明阳的久战之敌,挡不住夜城帝君狂怒之下的爆发。

    眼前阵阵的发黑,薛无间咽下一口腥甜,滋润了厚中的干涩。

    他朦胧中看了一眼杨夕的方向。

    小姑娘肉身好好的,静静的站在那,没人有空去祸害。还有那个被“打老实了”的小子,在她身边紧张的守着。

    卫明阳盛怒之下乱了方寸,把全部的精力都压了过来对付自己。

    拖得一刻,是一刻。薛无间心中一笑,敌不过又如何?断天门从来不比昆仑,式微已久却固步自封,千百年来,人才凋零,道法沦落,剑道六魁中只排了个微末。他薛无间自入道之日起,手中牌面便从未有过够强,打得从来都是必败之仗。

    可是他却能千百次拯救门派,护援同门。

    手扶大厦于将倾,力挽狂澜于危噩。

    这样想着,久违的力量似乎又一次在血管里升起,心中竟有无限欢喜。

    薛无间终于拔剑。

    一柄豁口卷刃的断剑。

    仿佛有什么绝强的力量,把它铮铮剑骨生生的折断。

    “兄弟们,再为我一战吧。”

    冲天怨气直破长街,仿佛无声应诺。

第133章 生死围杀(三)() 
巍巍昆仑,兼容并蓄。

    因为昆仑人凡事有些急功,所以整个门派总是一边欣欣向荣着,一边乌烟瘴气着。

    昆仑山上,“杀狼剑”江如令是个神鬼退避的存在。因为一些历史的原因,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或许更被人们熟知——人偶师无面。

    无面先生在他那一代的核心弟子中,齿序十二,剑术不显。

    却连花绍堂都曾言:“我二人单挑,胜负者五五。”

    实在是这“人偶术”,于群战中是个鸡肋,于单挑中却是个外挂。

    控制了敌方的肉身,却放弃了自己肉身的控制,伤敌一千,自损也差不多有一千。你死还是我活,端看哪边有人帮忙了。

    当然,凭自身挣脱人偶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要神识能碾压施术者便可。所以,低阶修士以人偶术斩杀高阶修士,也实难发生。

    人偶术没能够成为修真界的刺客必修技,又毕竟是个旁门左道,不够威力、限制多多、危及己身,这才落得人尽皆知却学者寥寥。

    无面先生他好不失落。

    未经开发的识海里,一个娇俏的女子委顿在地,震惊的仰视着入侵的巨人。

    “你怎会有如此神识……你明明只是个练气,纵有离火眸也不该……”

    杨夕捶着眼睛,看着脚下不到自己膝盖的“小矮人”,神色也有些微妙。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研神碾”下日日碎骨重生之苦,果然不是白受。

    不知不觉间……就长得有点高啊。

    于是乎,对自己肉身总也长个儿的事儿,释怀了。

    那侍女见杨夕不搭话,定了定神:“好,小妹妹果然很行,卫青青今日认栽了。要杀要剐都随你,我绝不反抗!”

    杨夕看着她。

    反抗,也得先掂掂自己的本事。

    若是神识差距小些,我还得费心操控你憋死自己。如今这般……

    抬起一脚,果断要踩。

    巨大的脚丫子落下来,“不反抗”的人却突然跳起来,举臂托住那脚,惊骇交加:“慢着!你还真要杀我?你没听见我姓卫吗?”

    随着手上压力越大,她抬头去看杨夕的眼睛。那双眼睛冰冷凉薄,不带半点犹豫。像是在看尸体,看渣滓,看畜生,唯独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死亡的阴影笼在头顶,她却仿佛刚刚才看清,陌生的恐惧感紧紧的攫住了她

    ——这丫头竟然真要杀我!

    她竟然真敢杀我?

    惊呼一声,不太擅长的好言相向:“好妹妹,打个商量如何?你放我一马,今日恩怨咱们一笔勾销……我还有上品丹药奉上,我那鞭子你可看上?姐姐求诡谷半仙照样给你炼一条!”

    重压之下,双膝再撑不住,猛然落地:“你不能杀我,我才二十岁,半仙的玄孙与我有婚约,我甚至连亲都没来得及成呐。我是一时糊涂才跟你动的手,说到底只是想吓吓你,并不是真的想置你死地啊!”

    杨夕看着她,冰凉一笑:“莫挣扎了。我要杀你,谁来了也救不得。”

    “噗叽——”

    凄厉的嘶喊,于识的海深处不甘响起,怨毒的回荡不休。

    “你不得好死——!会有人来给我报仇的——!”

    杨夕看着那缕消散的魂魄,面无表情:

    “来啊,来一个杀一个。”

    卫青青已死,杨夕从她的识海里退出来

    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入眼就是一道浩然剑气,带着凛冽的杀机,当头砸下。

    杨夕一惊,江怀川惊恐变形的脸又撞入眼中。

    江怀川似乎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又受了重创,捂着胸口一滩血冲她喊,他在喊什么?听觉还没归位,杨夕听不清他的话,只约略看出个口型——

    后——面——有——

    杨夕这才感觉背后一凉,无数次战斗锤炼出的第六感告诉她,身后有什么极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

    可人偶术导致的肢体生涩尚未退去,她刚刚回魂的身体连回头都很僵硬。

    这到底是一群人的战斗。

    冒险使出的人偶术,只是个鸡肋,而非外挂。

    前狼后虎,人不能动。

    刚刚江怀川才经历过的危机,在杨夕身上重演了。

    可是江怀川的危机尚有自己来救他,自己却好像除了等死别无办法。

    杨夕眨了一全身唯一灵活的眼睛。

    看起来她因为过于冒进,真的要去给卫青青偿命了。

    ……

    刚刚不该骂江怀川怂货的,这样显得我也好怂。

    然而并没有。

    杨夕好好的站在那里。

    漫天银芒从天上落下,洒了杨夕满身。像是在这个阴暗狭窄的地下街市里,下了一场华丽无匹的流星雨。

    夹杂着什么巨大险恶生物的痛苦嘶鸣。

    带着凄厉的惊恐,江怀川的声音这才撞响了杨夕的骨膜:“龙啊——”

    杨夕用尽全力仰起脖子,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对决。

    滔滔剑意卡在黑魔巨龙的口中,斗不过对手,却可以卡住巨大的龙口。

    黑龙在奋力挣扎中,渐渐被刺穿了两颚,翻滚腾挪,而那剑意随着魔龙的挣扎细细碎碎的崩溃着,也安安静静的坚持着。

    杨夕被那道剑意,惊艳到了。

    昆仑剑修的剑意,总是刚猛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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