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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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祚看他一眼,手上拎着最后一只蟹:“不能吃的不算命。”
“咔嚓”一口,生嚼了整只蟹壳。
巨帆城的最顶层,被人们象征性的称为“贵族区”。整座海城最奢侈的宅子,视野最好的洞府,都在这里。
战争期间,则被开辟给“抗怪联盟”的各位门派大佬们免费休憩。
巨帆城主想得明白,存亡面前,灵石如土。保得住城池,才有以后。不敢奢求拿灵石砸来几个高阶修士买命,但凡哪个修士在此休息得身心舒畅,灵力充盈多杀两个怪也是好的。
杨夕沿袭了昆仑一贯的猥琐,披着一身遮头遮脸的黑斗篷,怀里抱个鱼盆出现在贵族区的街道上。
“呵,这真是满眼睛的景小王爷。”
第122章 巨帆城(二)()
巨帆城五层,即使在贵族区也奢豪得出格的一座府邸门前。
杨夕捧着归池,遮头罩脸的一身袍子,阴暗得丝毫不为周围的光鲜亮丽所动。
“可是仙灵宫行宅?我找陆百川。”
三五个小弟子倚门而立,见到来人飞快的扔了手上的瓜子。
“我赌十颗一品灵石,这个肯定是昆仑。谁跟我赌?”
另外几个不信,轰然应声:“跟注,跟注,哪有看一眼就知道的?”
主动邀赌的弟子匆匆迎上来,举止有度的给杨夕行了一礼:
“不知小道该如何通报?”
杨夕略一思忖,答道:“就说昆仑余化龙求见。”
小弟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小道省得。”
黑袍子底下,杨夕被小道士的热情如火震了一下。
“胖池……我是不是来错了仙灵宫?”
传说中的两派敌视呢?传说中的见面必掐呢?这怎么跟丈母娘看见女婿回门似的?
归池偷笑:“鱼化龙……亏你想得出来。”因为不长眉毛,所以皱了皱眼眶:“不过你确定陆百川听得明白?”
杨夕镇定道:“如果他听得懂,我也许应该先琢磨一下,他为什么装蠢。如果他听不懂,那平时的蠢样就是真的,跟他见面也没什么用。”
“那他要是听得懂,装不懂呢?”
“那样的话……”杨夕沉默了一瞬,才继续道:“那么他不论对我还是对你,就都没有什么留恋了。我去追查他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意义?”
归池张大了嘴,露出个傻相。许久才呐呐道:“人修的想法,我是搞不明白了。”
负责通传的小道士脚下生风的扎进一堆师兄弟中:
“掏钱,掏钱!”
几个小弟子傻乎乎的掏了钱,
“师兄,你咋知道呢?是不是大长老私下里教了你【推衍术】?”
赢了钱的小道士笑得眉眼全部成了缝儿:
“屁的推衍术,这叫见识。我告儿你们,在这贵族区吧,正常人不是光鲜亮丽都不好意思出门。但凡看见遮头罩脸,目不斜视的不正常人,那上去一问十有□□是昆仑出来的。”
众小道齐刷刷望着“遮头遮脸”的杨夕:“哦——!”
杨夕被看得虎躯一震,只觉得仙灵宫弟子格外的热情如火,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热……
小半个时辰之后,杨夕一路穿过富丽繁华的长廊,拐了足足十七八道湾,终于坐进了仙灵宫大长老陆百川的茶室。
杨夕近距离看着那张脸,心里咬牙切齿哼道:老东西,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哪知引路的小道士前脚离开,陆百川后脚就把杨夕揪着胸口按在了地板上。一手掐着杨夕的小细脖子,陆百川眯着双眼,龇着龅牙。
“给你条活路你不走,一门心思往死门里钻,小妞儿,你这是怎么寻思的呢?”
杨夕瞳孔猛然一缩,“真是你!”
说罢全顾不上地上摔个半死的归池,挣扎着揪住面前人的衣襟,满腔心思堵在胸口,反而找不到从何开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的事儿多了,你指哪一件儿?”
陆百川一膝盖把杨夕顶回地面上,抽出一杆烟袋来点上,烟袋锅子敲着杨夕脑门儿:“是仙灵宫大长老的身份?装出来的魔修道统?还是我实际上没死?再或者我那天装不认识你?”
杨夕被这轻佻的态度激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百川轻笑着,抬手搓了搓杨夕的逆璇儿:“哟哟,别这么激动,我的功法有点特别,三魂七魄,常年有九个在外头溜达。你么……”陆百川吐了一口烟,“你不过是我的七魄中的‘吞贼’这万来年遇到的其中一个。”
陆百川笑:“你总不能指望我告诉这些年魂魄们遇到的所有人,我是仙灵宫陆百川不是?那都够组半个仙灵宫了。”
杨夕定定的看着陆百川:“你的功法在仙灵宫没人知道,是不是?”
陆百川微不可查的皱眉:“与你何干?”
杨夕道:“仙灵宫不好,你来昆仑。”
陆百川:“狗屁!”
杨夕:“要么你把老道士从七魄里切下来还给我!”
陆百川:“狗屎!”
杨夕使劲儿的瞪着陆百川:“你活了几万年,你厉害,你一个人活人家十个人的份儿。可我只活了十六年,老道士就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
杨夕攥着拳头:“要么我把你从仙灵宫抢出来,要么我把那一魄从你身上切下来!”
“狗……”陆百川张口结舌,吊着烟袋,半晌:“你个狗。娘养的!”
杨夕眼都不眨一下:“我是你养的。”
陆百川气坏了:“日。你娘!”
杨夕垂着眼皮:“我巴不得你是我爹呢,后的都行。”
陆大长老多年没同杨小驴子斗嘴,气得龅牙都疼。
沉默着看了杨夕半天,忽然沉沉一笑:“好吧,老子早猜到跟你个小畜生讲不通道理。”
杨夕眼前一亮:“你同意了?我会救你的……”
却见陆百川忽然变脸,抬手一巴掌拍在杨夕的天灵盖上。
白光闪过,杨夕连个声音都不及发出,便软软倒地。
陆百川看着地上小小的一团杨夕。又转过头来看着摔到墙角的胖鱼。
归池惊怒交加:“你把她怎么了?你真舍得把她灭口?”
“舍不得。”陆百川答干脆,却也干脆得冷酷:“所以我抹了她的记忆,免得她惹事。”
归池愣了楞。就听陆百川继续道:“但是小鱼儿你,万年修为虽然废了,可是神魂还在。你的记忆我暂时抹不掉,所以,就只好麻烦你留在这里陪我这老头子了……”
……
杨夕醒过来的时候,坐在仙灵宫行宅二门的耳房里。
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来找陆百川,结果陆大长老架子颇大,竟然只请了归池一人进屋。让陪同在外面等着。
“我咋没说我是归池的师父呢?”杨夕懊恼的抓抓头。
就见传信的道童从门外进来,对着杨夕一礼:“大长老要留余前辈小住几日,余前辈让道友今日先回。”
杨夕听了就是一呆,“它这是要造反?”
“道友说什么?”
杨夕摆摆手,皱着眉头:“没事。”
“我送道友出去吧。”
杨夕一路穿过长廊,出了富丽堂皇的行宅。行至大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玉精雕的“仙灵宫”匾额。
总觉得今日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翌日清晨,巨帆城五层贵族区。
一间装饰清雅别致的茶室里,客人稀少得可怜。
杨夕坐在邻窗的位置,只点了一杯茶,一盘“椒图”肉干。
杨夕咬着肉干想:堂堂上古神怪,就这样沦为随便一家店铺的小吃,椒图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很伤心。
“小二哥,你这里茶也不错,小吃也不错,不知为何客人这么少?”
巨帆城顶层的茶楼,连店小二都不同寻常。练气二层的修为,一身法袍比杨夕的还值钱,对待客人的分寸也热情得恰到好处。听了杨夕的问题,摆出个夸张的哭丧脸来:“都是尸修造的孽啊!”
“尸修?”杨夕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块一品灵石,想了想,又放回去两块。把剩下的放进茶小二手里。
小二拿了灵石,立马精神起来。蹦豆子似的道:“小客官你看见对面那幢黑气缭绕的房子没?那就是尸修的老巢。他们那帮人,整天阴沉沉的,出门扛个棺材,老远就闻见一股尸油味儿,那可是修真界顶顶不招人待见的道统啊。可是他们偏偏就在我家店的对面,而且经常半夜跑来吃东西……你别笑,是真的,他们把我们客人都吓跑了的啊。”
杨夕抿着嘴笑笑:“可是前方占线少了剑修都不要紧,尸修却是万万离不了的,没了尸修打完仗这片南海就死尸盈野了。而且尸修什么的,也不能不吃饭吧。”
茶小二叹口气:“哎,小客官是申明大义的人,您说的这些我们也懂。这些祖宗要是不住我们对门,我们肯定也是万分敬仰的。这就是……哎,我们老板都要把店铺盘出去回老家了。”茶小二看不见帽兜下姑娘,只瞥见握着茶杯的一只雪白莹润的手。心里头痒痒的。“您这来得早,要来得晚,我都在家种地了。也没缘分看见……”
“咳——咳!”杨夕一口茶喷出来了。手忙脚乱一顿擦,“没事,没事,小二哥你继续,我还没遇到过人调戏我呢!”
茶小二幽怨的看着杨夕。
“……”杨夕:“抱歉。”
茶小二更幽怨了。
“小二哥……我想问问,为什么不给尸修安排个僻静的住处,至少换个不临街的房子?请你继续给我讲讲。”
“没人愿意挨着尸修住么,只有仙灵宫的陆长老脾气好,又常驻巨帆城,两年多没离过战场。所以尸修就住他旁边了。”
“那另一边呢?”杨夕问。
茶小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杨夕:“那还用说么,这种不嫌脏不怕死的,肯定是昆仑呐。另一边是昆仑金丹期弟子的居所之一。”
茶小二想了想,突然愤愤道:“姑娘,你是不是反昆仑的啊?”
“那是啥?”杨夕呆愣。
茶小二指着杨夕的鼻子:“这南海战场上,昆仑干的事儿还少么?死了多少修士了,之前坐镇的元婴修士都没了一个,你们怎么还这样呢!”
“我真没!”杨夕连忙递给他一杯茶,“你听我说……”
茶小二理都不理她,转身高傲的走了。
杨夕:“……”捧着茶。
本来还想打听一下陆百川的出行规律的,这下没戏了。
结账的时候,杨夕依着柜台,果然看见大门侧张贴了一张铺面出售的告示。告示有点旧了,看样子贴了有日子,却无人问津。
“十颗八品灵石,出售旺铺,有意者入店相商。”
杨夕挠挠脑门上的逆璇儿,瞥了一眼外面清晰可见的仙灵宫行宅大门。开口道:“把你们老板叫来?”
掌柜的一愣:“客官何事?”
“买店。”杨夕说。
第123章 巨帆城(三)()
“沉香”茶室的掌柜并不是背后的老板,杨夕被告知要稍等两天,老板会和杨夕当面商谈。
杨夕溜达着绕着尸修们的居所转了一圈,用昆仑玉牌发讯息给景中秀。
废秀:
火线求助,我想买个东西,但钱不是很够。
不用杨鞭自奋蹄
驴妞:
这你就找对人了。小爷最擅长跟人砍价,报个价,多少钱的玩意儿?
王爷才是真绝色
景小王爷的回复来得很快。这货在昆仑山的日子似乎是有点闲得发慌,整日就琢磨着如何出来为祸人间呢。
不过很不幸,因为修为低得太可怜,即使奉行地狱式教学的昆仑,也不肯放他下山。
杨夕运指如飞的回道——“一颗八品灵石。”
景中秀的回复中隐隐可以窥见一丝抓狂——“你是买嫁妆?”
杨夕继续道——“但我只有一颗五品灵石。”
景中秀这次的讯息就慢了许多。杨夕绕着宅子转到第三圈,才收到了回信——“杨夕,我只是擅长砍价,并不是擅长抢劫。”
“那你借我钱,好不?”
“少来,你那连师兄比我有钱多了,现在全昆仑都知道,不晓得多少女修哭着喊着嫁给他。你还跟我借?”
“我跟连师兄开口,那就是要。跟你开口,才是借。”
景中秀那边沉默了许久,估计是憋得不轻。最后回复“你这是赖上我了?”
“(⊙o⊙)…这样说,好难听呢!”
“卖萌可耻!!!!先说说你想买的是啥?那么贵,你是找到铸剑的材料了?”
“表面上,我是想买一间店铺……”
“什么店那么贵?在昆仑都可以吃一百年土豆了!——实际呢?”
“我想把把仙灵宫大长老陆百川拐回昆仑来。”
景中秀这次的回复相当慢,杨夕围着尸修的宅子转了五圈才收到——“传说中的飞天猪?”
“嗯。”
“你等等。”
“等啥?”
景小王爷的消息来得飞快——“我不擅长抢劫,但是有人擅长!”
杨夕站在人家尸修的大本营门口,挠着脑袋琢磨,谁擅长呢?
漆黑腐朽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走出三男一女四个背着棺材的棺材脸。
为首的棺材脸杨夕就是一愣,声音凉嗖嗖的道:“道友,你是把自己的棺材丢了么?”
“……”杨夕:“我不是尸修。”
棺材脸点点头,似乎也不意外的样子,“昆仑刑堂?”扫了眼杨夕的腰间,“没有鬼面,是见习的。”
杨夕完全傻了。
虽然猜得不是特别准,可是这种看一眼就把来历猜个差不多,自己这副遮头罩脸的尊容,岂不是完全没有起到掩饰身份的作用?
这才想起去关注一下街上行人的穿着,果然人家都华丽得很,即使有穿着披风隐藏身份的,也都是金光灿烂的披风,没有这种黑黢黢的。
杨夕默默反省,见识啊、经验啊什么的,还是得练啊!
棺材脸的尸修拍拍杨夕的肩膀,端端正正的一摆头:“昆仑在那边,你找错门了。”说完,也不等人道谢,无声无息的带着人就走了。
就好像,知道自己即使帮了人,也不受欢迎似的——杨夕心中萌生出这样的感觉。
尸修看起来,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还有点可怜的样子。
杨夕下意识的,顺着棺材脸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气急败坏的从“昆仑行宅”冲出来,摔在杨夕面前一把麻将。
稀里哗啦……
十四张,清一色杠上花。
“你这犊子,又干了什么好事儿了?老子胡一把大的容易么!容易么!我陪他们玩了三天屁胡,才敢来把大的啊!!!”
玉面金冠珍珠抹额,来人十根保养良好的手指死死掐着杨夕的脖子。神色狰狞,不共戴天!
杨夕傻傻仰头,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云师兄?你擅长抢劫?……不是……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南海的?”
可惜,云想游没那么好糊弄,“……抢劫?”
星眸一眯,敏锐的从杨夕话语中捕捉到了重点:“景中秀这么说师父的?”
云想游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联络用的【双面镜】,在杨夕眼前转了一圈,镜子背面遒劲有力的一个“战”字,把柄上刻着娟秀的小字“昆仑”。
杨夕顿悟,那个擅长抢劫的货应该是指是残剑。
忙摆手:“他没有说!”
云想游号称残剑门下第一忠犬,闻到了肉味儿,哪有那么容易松口?
“看我回去收拾不死他!这个好吃懒做,贪生怕死,没脸没皮,三刀两面的死废物,简直就是师门的叛徒,昆仑的耻辱!”
“没那么……严重吧……”杨夕道。
云想游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杨夕的鼻子:“你敢说,从来没有因为跟他同出一门,而感到耻辱吗?”
杨夕很想昧着良心说没有。
可惜良心它死活不干……
最后杨夕只好说:“云师兄,开双面镜吧,别让残剑师叔等久了。”
云想游抬手放出战部“避世钟”,在双面镜上一抹。
那镜子上幽幽闪过一抹光彩,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双面镜里呼啸着扑出来。残剑邢铭半身披血的立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杨夕,好久不见。”
忽的,一股猩红血流溅在脸上,打出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花。
邢铭眼都不眨,唇角微勾,笑道:
“丫头,听说你又长本事了,要拐陆百川?”
双面镜彼端,那血染的风采令杨夕心神为之一摄。
这样的战场与杨夕所经历过的又不相同,传说北部雪山气候恶劣,地形险峻,人海战术无法发挥作用。
怪潮虽不如南海汹涌,战况却更加激烈。那是真正狭路相逢的铁血杀场。可自从昆仑战部首座亲自驾临,怪兽们就没有在北部战场上占过一丝便宜。
杨夕眼中盈满红白二色和雪亮刀光,嘴巴有些发干,“……师叔。”
“怎的?”邢铭疑惑了一瞬,忽然笑了,对着双面镜的方向招招手:“光腚儿,过来,给这小驴子照照正面战场。”
双面镜的彼端响起邓远之凉嗖嗖的声音:“正面战场有什么好?连个打家劫舍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邢铭伸出手来,画面猛烈的晃动了几下,啪叽一下拍在地上。
期间,邓远之缠满绷带的脑袋和包成肉粽的爪子闪出来几次。似乎正在被邢铭进行“日常抽打”。
杨夕满头问号:“老远子?怎么你的伤还没好哇!你咋这么娇贵呢?”
邓远之似乎被“修理”得有点惨,气急败坏的吼声响起,“老子早就好了!”
“绷带?”杨夕和云想游异口同声。
“又被打残了!哈哈……”邢铭的笑声中,是在昆仑山不曾释放过的爽朗和快意。
云想游摸摸下巴,“这个邓远之,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杨夕语调沉痛:“他就是倒霉。”
过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画面终于恢复了正常,双面镜以俯瞰的角度,对准了整个山谷。
目之所及,一片金戈铁马,刀光风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