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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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心中一动,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看着就不大亲和的人偶师,从一见面就对自己这么和蔼。
杨夕瞧了瞧自己的露指手套,十根露出来的雪白手指,修长有力,莹润光泽。跟眉心点着的这一根有点像。
“我也是要做剑修的……而且已经决定辅修一门阵法了……人偶什么的……”
杨夕吞吞口水,没敢把话说太死,怕这个用一张脸就能把人活生生丑死的人偶师,突然翻脸——那不是更难看了!
人偶师露出个早有所料的表情,看了地上躺着的程十三一眼,轻飘飘道:“你不想知道,你这漂亮小情人的下落了?
“他不是我小情人儿,我跟他是主仆关系……”杨夕忽然一愣,反应过来人偶师话里的含义,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程十三,头皮有点麻麻的道:“他不是在这么?”
人偶师轻蔑一笑:“傻丫头,养个小相公,魂儿都被人收走了,就剩个壳子还不知道呢。”
杨夕抽了一口气,如果程十三的魂儿都被人收走了,那从昨晚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早不知魂飞魄散多少回了?
人偶师漂亮的手指头点着破旧的床板:“怎么样,你若是要那魂儿呢,我们就去追回来。若是只爱这壳子,我就找个听话的魂儿给你放进去。”
杨夕一愣:“他魂儿还没死?”
人偶师惨绝人寰的一笑:“看来你还是想要魂儿了。”
杨夕闷头想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虽然程十三也挺不是东西的,但是也有点可怜。算了吧,学什么不是学呢,人偶就人偶吧!
“行,那我第二个辅修就学这个人偶了。那师父您看您什么时候,帮我把他魂儿召回来?”
说改口就改口,杨小驴子脸皮估计是没救了。
人偶师这一次笑得,黑白无常肝脑涂地,三千恶鬼伏地痛哭。总之,绝对不能更丑了。
“我是召不回来的,不过你能。”
杨夕:“我连人偶是啥都不知道!”
“不过你在人偶术上的天赋是我平生仅见,招魂儿这么简单,我教你一招,要是三个时辰之内不能把魂儿召回来……”人偶师整了整自己平板如纸的脸,杨夕眼看着那脸居然被他一拉一扯变了形状。尼玛,活生生的!“我就换张更丑的脸。”
第49章 四重天罚&人偶术()
“傀儡控死魂,人偶纵生灵。做一名人偶师,你首先要选择一个媒介。把自己的神识附着其上,才能操纵他人的肢体。这个媒介,要足够隐秘,不易察觉,要依法诀而生,而且你需得对它足够了解。”
“比如灵丝?”杨夕伸出十根细嫩的手指,指间涌出千变万化的灵力丝线。
人偶师露出个“孺子可教”的表情,肯定道:“比如灵丝。”
“师父您的媒介是什么呢?”
人偶师抬起手,从下颚处一掀,活生生揭下一张脸皮来。杨夕满面惊悚,以为他接下来一定会凶残的说“人皮”!
结果那人偶师板着一张虽然形式上南辕北辙,但在审美上绝对异曲同工的脸说:“纸。”顿了顿,又道:“叫我无面师父,你以后会有很多个师父。”
杨夕点点头,却又有疑惑:“无面师父,【幻丝诀】会的人好多,为什么说我是……”杨小驴子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有人偶师的天赋呢?”
无面一笑,洒然抬手:
“【造纸诀】人人都会,可常人最多能够造出两张‘符纸’而已。”
那如玉手掌忽然在面前茶几上一拍,质地坚硬的柳木茶几就生生被拍成了薄薄一张纸片儿。被折了三折,揣在兜里。
杨夕惊悚的看着。这一手比无面师父的脸还让人震惊。
无面站起身,又一抬手,刚刚座下的床榻也被拍成了一张纸片儿。折了四折,揣兜。
“各类小法诀,是凡人中最常见,也最易学会的。此类法诀往往没有一二三四的分层,分阶,成果如何,全靠修者本人的领悟。其实,大多浅尝辄止,极难学得精深。”
杨夕跟着无面站起来,眼看着他把这棚屋里的椅子,茶杯,蒲团,通通拍成纸片儿揣走,吝啬得丁点儿东西都没留。最后走出棚屋,抬手一拍。
棚屋扁扁平平的贴在地上,被无面卷成了一筒。他看了看,仿佛是觉得这筒还是有点不便携带,又把这筒竖起来,拍了一下。
顶大一间棚屋,最终委委屈屈的圆成了一片儿茶杯垫儿。
无面把茶杯垫儿揣进口袋里。
“法,凭空生五行四向阴阳和合,可那法施完之后,归于天地自然,什么也没留下。术,以人之灵魂做攻杀防御,针对人魂而存,然而对方若无魂,终也是无用。”
他一双空洞的眼睛向杨夕望过来,举起手,如有山重般拍向杨夕的肩膀:
“诀,夺天地造化,人力不可能造出什么山海江河,但仅仅是一片纸,一根线,毕竟是留下了。这不该是人做的,这该是神仙□□时的所为。”
杨夕眼疾手快的擎住那“任重而道远”的拍肩。
生怕这无面师父忘记收功,一拍下去,自己就成扁片儿了!天知道能不能鼓回来啊!
无面撇她一眼:“警觉性不错。”抬起腿大步往前走。
杨夕小碎步跟在后面,胆颤心惊的想:难不成他还真的没有收功,万一把我拍成扁片儿,以后就省了麻烦?
忽然,天空中有乌云渐渐汇聚,遮住了昆仑山脚的万里晴空。
袭袭凉风吹来,数万考生各个被吹得浑身寒颤。
杨夕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她恍惚间好像看见无面脚下踩过的地方隐隐有熔岩火光的情状,然而一眨眼,便不见了。
杨小驴子一路拖着程十三的“壳子”——因为知道没有魂儿,她更肆无忌惮的糟践了——跟在无面身后来到“根”殿门口。
“所以,天道不忌讳【法】,不忌讳【术】,独独忌讳凡人最易学会的【诀】。”
只听天空“轰隆——”一声巨响,瓢泼大雨瞬间倾泻而出。习习凉风转眼狂卷怒号。昆仑脚下的地面却陡然开裂,熔岩汹涌喷发。
几万考生震惊的看着万里阳光,花开春暖的昆仑山脚,转眼间一片凄风惨雨,鬼哭神嚎,如地狱无间!
然而这凶恶志向却并不顾他们,仿佛都直冲了“根”殿门口那一人而去。
杨夕因为离得近,看得更是心神巨震。刚刚还没注意,现在已是清晰想起,这分明是“天雷”“地火”“阴风”“蚀雨”,四项天罚单单因为这一番话,便要加诸无面修士一人之身!
脑海中电光火石如有所悟。
昆仑她见过的人,不论白允浪,还是残剑,还是大长老,包括五代的守墓人,昆仑逆天之命早已被人说过无数遍。然而杨夕此时才真正感受到“天道”忌惮究竟是何等力量!
天道冥冥,它不忌讳你高呼逆天,扯旗抗帜,振臂呼喊。在它看来,你张狂叫嚣不过蝇营狗苟,叫得再欢腾,不过天道束缚之下一个妄图越狱而不得之人。
然而这区区几句,点破世间力量本质的话语,却遭来如此天罚。杨夕不禁想起守墓人的话:“你看,天道不愿意我们掌握知识,获得力量。”
杨夕仰视着面前在“四重天罚”之下,面无表情,凌然而立的丑修士。
心中凛然一片峥嵘!
若昆仑孜孜以求,钻研的都是窥探天道,兢兢业业,立志传授这些逆天改命的知识与力量。这个门派,该遭受什么样的深重的天道诅咒与惩罚?
忽然,天空一道锐影穿云而过,一个黑袍翻飞的剑修倏然出现空中,脚踏飞剑,袖袍翻飞。双臂猛然张开,仿佛凭空撕裂这一方无间地狱!
“滚!”
一声断喝,如春雷阵阵。
昆仑山下的明媚阳光,破开乌云,洒向大地。
地面下猛然钻出一个土黄身影,双掌在裂开的地面上一扣,一阵黄光乍起,撕裂的地面被强力拼合。熔岩倒退,再无翻涌。
土黄身影一言不发,回身望了杨夕一眼,又一次钻入地面。
天上的剑修此时一身狼狈的飞下云端,落在无面修士身侧。锋利的眉眼也往杨夕的方向多瞥了一下,开口颇有些无奈:“小师叔,您老不用在开考第三天就引天劫吧,不是说好半年后再来的嘛,您这样迟早要把师侄累死。”
正是残剑邢铭。
无面还保持着刚才的面无表情,回身扫了一眼被刚才情景吓得魂不附体的一众考生。:“今年的考生,太多了。早点刷掉一批,师兄他们比较省力。”
残剑明显被这话噎住了。
然而这位魔教教主,似乎在自家师叔面前格外的没有威严,恭恭敬敬道:“小师叔,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进昆仑内门的。更何况,道总要先让人知道昆仑的好处,人家才肯跟着你刀山火海。”
无面一把声音木木的,没什么起伏:“然后再招来一群白允浪?”
杨夕觉得话题继续下去有点危险,太容易殃及池鱼。眼珠子四处乱转,想找个缝儿钻一钻。
怎料,她刚把腿往旁边迈出了一步,甚至还来不及落下,就看见残剑一根指头指着自己:“对了小师叔,忘了跟您介绍,这个是白师兄内定的弟子。”
无面转过脸来,双眼空洞的看着杨夕:“哦——”
那百转千回的拖长声中,蕴藏了不知多少刀山火海,油锅钉板……
杨夕(⊙o⊙)我完了!
杨夕被无面用胳膊夹走之前,耳边响起残剑邢铭那道貌岸然的致歉:“啊,一不小心就说露嘴了,真抱歉。”
杨小驴子恨恨的:我管你是不是下代掌门,我告诉你,咱们俩这梁子结大发了!
“根”殿的后堂,无面把杨夕丢在昆仑大长老面前。一屁股坐下:“这不是你的阵法徒弟嘛,教她画个招魂阵。”
从兜里摸出“茶杯”纸片,一拍,拍回成茶杯。不客气的从桌上倒茶出来喝。
大长老眼睛往地上破破烂烂的程十三上扫了一下:“魂儿被人扣下了,哪儿招得回来?”
杨夕从地上爬起来。“我还没过‘悟’殿的考试呢,不算徒弟。”
结果那二人全不理她。
无面道:“魂儿召不回来,可以让壳子自己去。”
大长老两条一一脸雪白的胡子,气得全部吹起来:“你怎么总用这种损招儿?”一边在地上开始画阵,一边对杨夕道:“咱可不能学他哈,要走正道,不能邪路。”
杨夕一本正经的点了个头,一笔一划,跟着大长老的的步骤,在地上画,表情严肃。
心道:昆仑真的有走正道的人么……
须臾,大长老道:“成了。”
杨夕拿着手中的碳条,等着他的下文。
大长老也捏着根碳条:“?”
杨夕猛然反应过来:“这这这……这就完了?这么简单?这就是学阵法?”
大长老摸摸胡子:“写字简单不简单?但会写一个字,就能叫识字么?”
杨夕觉得这说法有道理,但还是为如此简单就学会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招魂阵';表示十分不可思议。并且心里隐隐有点小激动,我又多了个本事呢!
“那,大长老,世上一共有多少种阵法?”
大长老挑挑雪白的眉毛,慢悠悠道:“一共有多少不清楚,老夫掌握的么,三十多万种吧。”
杨夕惊呆了:“那那那……那怎么记得住?”
大长老慈祥的拍拍她头:“修士活得久,你不用急着学会那么多,先学常用的就好。”
杨夕忐忑:“那有多少呢?”
大长老笑眯眯:“五六万种吧。”
杨夕tat……我高兴得太早了……我本来就笨……有生之年真的还有时间学剑法吗……
杨夕愁眉苦脸,按照大长老的指导,把五行灵力分别注入阵法的五个阵眼。灵力被分成缕,分别现出五色光华,这对杨夕来说还是一个新的体验。
“现在,把神识附在灵丝上,去沟通你的小相公。”
杨夕默默忍了“小相公”这个说法,使出幻丝诀。跟着无面师父的手指,缠上“程十三”的全身各处关节。
因为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又要用【幻丝诀】,杨小驴子觉得体内灵力简直像被什么东西疯狂的往外抽一样消耗。满头大汗道:“无面师父,我不会把神识附在线上啊!”
无面空洞的眼神撇她一眼:“【九幽离火眸】,连这么简单的术都没学过么?”抬起手掌,在杨夕脑袋上狠狠一拍。
杨夕胆颤心惊的看着那“拍片儿手”落在头顶,只觉一股外力,把意识强行压入识海。然后,她就见到了那一团幽幽蓝火。
这团火她是见过的,【离火眸】施展幻术,就是让这团火燃起来布满整个识海。但是她此时却见到那团火中分出淡淡的一簇,猛然窜出识海,以左眼为出口落在指间的灵丝上。
操控人偶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忽然间有了两个身体。但是其中一个却是半残的,能感受,却不能动作,要依靠指间的丝线来操纵。
杨夕这回是脑袋里面也生出了那种被疯狂往外抽的感觉。
“指挥你的小相公,走到【招魂阵】里面。”
地上的“程十三”起扭八歪的“爬”进了【招魂阵】。
对杨夕来说,“走”这个动作,在一心多用的情况下,显然还是太难了。
无面的脸上奇迹般的展示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表情对思想的传达,精准到不可思议!
几乎是在“程十三”爬进招魂阵的一瞬间,杨夕就感受到了那种微弱的召唤。虽弱,却鲜明异常。
杨夕甚至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程十三的灵魂在做什么。他的灵魂正俯视着一个穷途末路的妖艳女人。
“我美丽的母亲,骄傲的母亲,聪慧的母亲,您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做成傀儡时,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吗?您的傀儡儿子,也是会反噬的!”
杨夕悚然一惊,自己本体身边的感知潮水般褪去,逐渐变淡。属于程十三的灵魂对于身体召唤,逐渐变得强烈。
杨夕竭力平衡着程十三的身体,沿着那股召唤的方向“爬”出门去。
耳边隐隐的,还有无面修士和大长老的谈话传来。
“这孩子是成功了吧,哎,你们就造吧,好好的孩子们,早晚被你们搞坏了。也就是仗着昆仑的医修能耐,没有搞不定的毛病。你刚是不是又在外面招天谴了?要我说,邢铭那小子就不该管你,让你被雷劈死算了。”
“又不是没被劈过,哪次劈死我了?关键是值不值得。”
大长老幽幽的叹了一声:“哎……允浪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怎么偏偏就你放不开呢。要说错,也是我这个师父错得多些。”
“师兄,我放不开。你们只是教过他,可他是我从山下亲手选上来的孩子!他怎么能……”
后面的话,杨夕便听不见了。似乎是一心二用的本领不够,她的意识,已经全部沉到了程十三的壳子上。
扭扭曲曲沿着那召唤,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帐篷门口。
“母亲,既然您得不到父亲的一心一意,便要毁了父亲。那孩儿得不到母亲的真心关怀,毁了母亲也无所谓吧。这是血脉传承的狠毒呢,母亲……”
第50章 程十三弑母&墓葬开()
杨夕的五感被困在“程十三”的壳子里面,她直觉自己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因为感受不到本体的知觉,她已经无法操控灵丝了。
所以“程十三”就这么衣衫破烂,姿态扭曲的,蹶在了帐篷门口。
兰夫人那偏于妖媚的嗓音从帐篷里传出来,死到临头,眼看亲生儿子要手刃生母,她竟然死不悔改。
“小十三,发现你出生的时候没有灵根,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掐死你呢?”
“母亲,您已经掐死我了。”
程十三的声音稳稳的,带着丝丝缕缕本不该属于少年人的沉重阴寒。
兰夫人的声音慢慢的,人之将死,却死不瞑目:
“为娘应该让你死得更彻底一点,直接抱来一个单灵根的孩子替了你。”
“是啊,儿子也想不通,您还费心费力的造个棺材,把我的死魂装在一堆朽木棉絮里,母亲,您到底是有多恨我?”
“恨你?”兰夫人幽幽的笑了一下:“谁有心思恨你这么个小玩意儿……”
程十三也笑,年轻的声音说不出的爽朗,一派光风霁月的少年风流。
“也是,母亲满腔心思全在爹爹身上,把我打扮成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再给我套上一张与爹爹相似的皮……母亲,我那人形棺材的材料可真糙。可是那张跟爹爹相似的皮囊,真真是精雕细刻,分毫不差。
“母亲,它有帮您多赢得爹爹几分宠爱吗?您牵我的手的时候,您摸我的脸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想着爹爹?母亲;您这马上便要不得好死,要不儿子再披上那张皮,给您摸摸,也算最后尽了身为人子的孝心?”
“呵……”兰夫人气若游丝的笑,:“十三,你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不论你怎么学,怎么装,你始终只像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若是你的父亲站在这儿,娘亲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怕尸体都冷了——小十三,你既没有你爹的狠,也没有你爹的毒……呃”
兰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程十三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程十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母亲,您又做梦了。父亲才不会有那个闲心站在这儿呢,您是死是活他一丁点儿都不会关心的?爹爹的心里,只有他的大事儿,根本没给‘人’留下一点儿位置。”
“真像我啊,已经恨得这样了,却还是下不去杀手。小十三,你在盼什么?是不是一样的,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在盼着为娘后悔?”
程十三牙齿咬合的“咯咯”声清晰无比。
杨夕的感知附在傀儡的壳子上,肝胆具寒的听着这一场母子间的相互诛心。
因为昨天的遇袭事件,大多数考生都开始集群居住。是以这座位置偏僻的帐篷,周围安静得没有一点其它声响。
清风吹过,徒留一片刻骨寒凉。
许久,程十三的声音响起,沉沉的没有一丝感情味道:“那么,母亲,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