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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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东嫌西; 娇娇怯怯; 您这是吃不了苦; 想反悔?”
“无礼!”卫明阳怒喝; 抬手一道魔气已经隐隐聚在掌下,看起来想把眼前这败家娘们儿给直接击毙。
沐新雨却不怕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 方天画戟一架:
“哎哎!你吃不了苦,你自回去!总没有为了消灭自己食言而肥的证据,就杀人灭口的道理吧! ”
卫明阳不擅胡搅蛮缠,气得脸色铁青,道:“你这小娘皮,要是我的手下; 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风寒雪大能见度低; 这种天气那杨夕纵然还活着; 又如何能找得见?
“除非她是自己跳出来,可她要还能自己跳出来,这三二月来又如何没个踪影?你可知天羽云氏、昆仑刑堂甚至那仙灵宫都怀疑她未死,焉知派人手私下里搜寻?”
“依我之计,先回夜城,让夜城的探子们盯紧了这三家的消息,旦有结果,再去把人偷出来,方是上策。”
沐新雨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不,天羽、昆仑、仙灵我谁都不信。但凡让他们先得了杨夕的消息,我怕那丫头早没了命在。”说着脸色一沉,方天画戟一收,懒得跟卫明阳继续扯皮,直接转身进洞,
“帝座若忍不了风雪,但请自便吧。非亲非故,我也不能揪着一个承诺把你捆死!但我找不到杨夕是不会离开的……杨、杨夕?”
沐新雨呆立在山洞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山洞深处,席地而坐的瘦小身影。
杨夕看起来却有点怪。
盘膝坐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一头长发顺滑的披下来,几乎盖住了大半身。整个人面无表情,只在沐新雨喊他名字的时候微皱眉:“我就是杨夕?”
沐新雨呆了一呆,心中找到人的喜悦和蓦然回首的感觉刚刚漫上来,一时还没理会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卫明阳在洞外听见声响,一低头就要跟进来:“找到了?”
沐新雨刚要回答,却想起杨夕现在是个一丝不挂的,看起来脑筋似乎还出了什么问题。情急之下把方天画戟竖起来了那洞口,妄图遮住卫明阳的目光:“哎哎!她没穿衣服,你是个男人呢!外面等一会儿!”
夜城帝君女人见得多了,哪会管这个。
何况那方天画戟本就是镂空造型,能遮得住什么?透过戟刃的间隙一扫山洞里的状况,抬起两根手指拨开沐新雨的徒劳无功。
沐新雨压抑着长长吸了一口气。
卫明阳一抬手,飞出一张巨大的披风,凌空向山洞深处的杨夕罩过去。紧跟在后面,就迈步往里走去,还不忘招呼沐新雨:“站着干嘛?近乡情怯?”
沐新雨:“!!!”
干嘛说得像我对杨夕有什么企图一样!
那厢边,杨夕眼看着黑色的巨大披风兜头罩过来,一动未动。那披风罩在头顶,又从滑顺的发丝上溜下来,边缘勾在尖翘的鼻头上,只露出了两只眼。
杨夕微微眯起眼,仍然没动。
卫明阳走到杨夕面前站住,居高临下扫一眼这个被披风包成一团的麻烦,半晌方道:“你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言下竟是颇为遗憾的。
杨夕向上扫了一眼卫明阳,没说话。
沐新雨三两步蹿过来把卫明阳挤到一边,蹲下身,大力一拍杨夕肩膀:“我就知道你这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随着她这用力一拍,却刚好把挂在杨夕鼻尖儿上的披风震下来。披风滑落的过程似乎在沐新雨眼中被拉得缓慢无比,杨夕的双眼一眨不眨,目光中没有半点感情,就像一对儿冰凉的玻璃珠子。
披风的边缘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滑过她圆润的脸蛋,滑过她天生嘟起的嘴唇,最后掠过她圆脸蛋儿下一个小小的下巴尖儿。
露出一张,明明五官如此熟悉,神情却好似陌生人一般的脸。
沐新雨这才感觉到脖子上一紧,肩膀被什么东西大力掰过,整个人转了个身栽倒在杨夕怀里。
待得视角固定之后,才听到一把熟悉中带着沙哑的嗓子,在耳后冰凉的响起:“你们是什么人?如何认识我?”
沐新雨整颗心仿佛被一只湿冷的手大力攥住,她第一反应甚至是:这不是杨夕?神情不一样,细想起来,头发也好像不太一样,杨夕的一头乱翘的犄角,何时这么低调服帖过?
她忍着从心底泛出来的寒意,微微侧过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果然是一只雪白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要知道从前杨夕掰腕子是从来掰不过她的。更重要的是,刚才她们是面对着面的,而自己的肩膀脖颈却是从背后被偷袭制住,人的手可以伸到那个角度吗?
那背后制住我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沐新雨咬住了不仅要震颤的牙关。
杨夕又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站着卫明阳,一手食中二指扣住沐新雨的喉咙,一手捏住沐新雨的肩膀。
偌大一柄方天画戟因为角度关系直直戳在她眼前,却被她眼都不眨一下的视而不见,径自说下去:“杨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找她?这是你的小情人儿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杀她。”
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卫明阳说的。
卫明阳和沐新雨同时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各自是“踩到屎”和“吃到屎”的样子。
卫帝君气得冷笑,猛一摆手,道:“你杀吧,省得我动手!”
杨夕由下而上深深看了卫明阳一眼,忽然右手一动,两道若隐若现的灵丝从指尖凝出来,对着沐新雨颈间大动脉就穿了过去。
霎时间,沐新雨整个半边脖子像被菜汤泼了似的,淌下一片温热的血红。
卫明阳这才一凛:“你疯了?她为找你,冰天雪地的喝了三个月的西北风!”
杨夕却只是冷冷看着他:“说。”
卫明阳勃然大怒,当下出手就要直接把杨夕制服,水火风雷四项法术,在这狭窄的山洞里,轰然交错,声势浩大的扑向杨夕。
沐新雨惊呼道:“你别把他杀了!”
卫明阳冷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她就要杀了你了!”
却不想,杨夕静坐原地,由下而上直视着卫明阳,不闪不避。
却是沉默无声的出手,硬撼夜城帝君。
只见杨夕目光坚决的盯着夜城帝君,后者放出的那一大片色彩斑斓的法术攻势,就这样从杨夕目光所盯之处,居中裂开一道细线,仿佛被什么极细韧的东西从中切开一样。
继而,那片法术光影如有实质,像一块居中被剪刀撕破的斑斓裂帛,正片分成两部分,以杨夕为中点,向两边避散开去。
这感觉就好像杨夕的目光化成了一把尖锥,居中插&入了夜城帝君声势浩大的攻势之中。
沐新雨仍在杨夕的挟制之下,却连脖子上哗哗流下的血瀑都顾不得了。浑身一阵,不禁身体前倾,震惊的脱口道:“剑意?!”
她这一挣扎,背后的杨夕半点没有手软,脖子上的灵丝又切进了半寸。沐新雨却好像已经震惊的忘了什么是疼,甚至忘了什么是死。
卫明阳不禁也挑起双眉:“这是剑意?这是什么剑意?”
与白银浪相斗多年,又走南闯北几百载,卫明阳对剑修们的剑意不能说不熟,可眼前这建议却断然看不出是个什么属性。
这货看脸斯文,看性子也是个不管不顾的畜生,当下决定认真试一试这奇怪剑意的深浅。
双手一挥,大袖款摆,两条魔龙咆哮着从袖中涌出,各探出巨大的龙头。
左冰右火,两色魔法对着杨夕兜头喷下。
杨夕只是抬头看向那两条吐冰喷火的魔龙,只一眼,那两条魔龙却就嚎叫一声,像受了什么重击一样,在空中翻滚起来。
竟是全然不受卫明阳的控制了。
卫明阳当场变色,立刻收回魔龙,以免反噬,神情中微微动容:“这剑意到底是什么?”
殊不知,沐心雨所震惊的又与他全然不同。
剑意再特别,那也是个人的性子喜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昆仑山根殿殿主南宫狗蛋的剑意,就是个号称史无前例的奇葩。
然而真正令人惊咋的是,昆仑弟子悟出剑意,最起码你要先有一把本命灵剑!
而杨夕根本就没有锻剑成功过。
算是不住本命灵剑的断天门,弟子至少也要炼化三十六把灵剑,成就剑阵方有可能。
而杨夕现在手中甚至连剑都没有,哪有人刚悟剑意的时候是可以凭空使出的?当是那万年老怪云九章吗?便是那老怪也是要以灵力凝出个剑的形状,方能如臂指使。
杨夕这边却已经能单凭目力,就硬撼夜城帝君了?
沐新雨现在只想把这怪胎倒过来空一空,看能不能抖出个上古神器来!难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凭空掉个山洞也能有奇遇?
然而,杨夕令人震惊的还没有完。
就在卫明阳收了两条魔龙,却还不撒手,旋身又打算掐诀再出新招,试探杨夕到底的时候。
却忽然衣衫爆裂,从定门额头的正中,直到鼻梁,越过下颚,穿过脖子,延整个胸膛直到胯下,居中裂开了一道血线。
血珠渗出,卫明阳伸手摸了一下,看着指尖猩红,犹自回不过神。
沐新雨的背后,杨夕低笑了一声,轻轻的。
第358章 再世为人(二)()
回夜城的路上,清晨的阳光透过朦朦的风雪,折射进飞舟的防雨罩内。熹微的白里带着点洗不净的昏黄。
沐新雨拄着方天画戟,婷婷的立在船头。
衣衫染上的血迹还没空去搭理;脖子上厚厚的一层绷带几乎让人怀疑这是曾经断过头。
她回首望着船尾的杨夕;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和愁绪:“你说;她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卫明阳坐在靠船头的船舷附近打坐;法袍敞着怀披在肩膀上;脸上和露出的胸膛上;正中间涂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绿膏药,好像是被粘合起来的两半假人。
闻言睁开眼睛;尖诮的道:“恭喜你;在自己断了头;我又付出被劈成两半的代价之后,终于看清了问题的表象。要不要我再送上去被她砍一刀,也许你就能看出她得的毛病叫智障?”
沐新雨不接话;只是一脸凝重的望着船尾的杨夕。
杨夕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法袍,黑色的大批风双手裹住;反剪到背后。这种待遇就好像一个十分危险;又穷凶极恶的囚徒。
然而她却好像半点也不在意被剥夺了行动能力;双腿并拢着,乖巧的蹲在一只木桶上,静静的看着防雨罩外的风雪。她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然而眼睛却睁得很大,仰头望着雪花的样子,天真得好像一个孩子。
杨夕最终还是败给了卫明阳,那看似危险的一剑并没有真的将卫明阳劈成两半。只是整个人居中被割出一道血线,好似风水师们驱邪避凶掸下的一道鸡血,滑稽至极。
夜城帝君盛怒之下招出本命魔龙一口就把杨夕吞了下去,杨夕那奇葩的剑意竟又从魔龙腹中破开,反噬得卫明阳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但杨夕自己也在魔龙腹中晕了过去,整个人从裂开的龙腹中滚出来。
沐新雨连忙赶上,顾不得自己一脖子血流得瀑布一样,先抖开披风把这光溜溜的驴货包起来。
卫明阳自己擦干净嘴角边的血,看见沐新雨的所为,险些气了个倒仰。随后一根捆仙索,给杨夕扎成了一颗肉粽。
沐姑娘还在旁边一惊一乍:“哎哎,你把披风包严实,后背漏出来了!”
卫明阳差点又跟沐新雨干了一架,最后沐新雨赔笑许久,才勉强罢休。
可是卫明阳和沐新雨却不敢把杨夕放开,那种破坏力惊人的剑意,杨夕如果稍微再手狠一些,沐新雨就只能给夜城送回两片帝君了。
而且卫、沐二人,都有同一个不好明说的感觉,杨夕当时不是不能劈了卫明阳,亦不是不想。
而是出于什么旁的不知名的原因,卫明阳逃得了一命。
船头,卫明阳问沐新雨,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露出个嫌弃神情:“你要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带进我夜城去?她这个样子,任谁看了只会觉得昆仑和云氏诛了她就对了。”
沐新雨神色一变:“我会慢慢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她的。”
卫明阳嗤笑道:“你真觉得她当时那个样子,那个六亲不认的凶性,只是忘了事情?”
沐新雨张了张口,脸色涨得通红,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低哑的女声:“停船!”
沐新雨十分紧张的回过头去,只见杨夕不知是看上了个什么东西,蹲在那只木桶上,一副要冲出防护罩的样子。
还用头去撞那防护罩。
沐新雨连忙冲过去抱住她,“杨夕,杨夕你别跑,我们不是来抓你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外面想你死的人很多,你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出去晃太危险了。”
杨夕却盯着防御罩外面的某处,丝毫不为所动的用头去拱:“停船!我要下船!”
杨夕这次倒是没动手,但是闹得实在太厉害,卫明阳不得已也只好来帮忙,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卫明阳不似沐新雨关心则乱,顺着杨夕的目光看过去,远处风雪中一个人影,似乎牵着一条巨犬模样的猛兽,在尖风细雪中低着头前行。那人弯着腰的样子有点猥琐,时不时还去摸摸身边的兽头。
“你认识?”卫明阳道。
杨夕用头撞防护罩的动作停了一下,好像想要摇头,最终却没有:“不认识,但他们认识我。”
沐新雨惊声道:“我也认识你!”
而后也探头去望,然而那边的江怀川与狼妖已经转入了一个土坡之后,并不能瞧见了。
杨夕定定的看了沐新雨半晌,没说话,又带着狐疑和敌视的目光转向卫明阳。
沐新雨立刻领悟过来:“杨夕,你脑子坏了也要讲道理,是你先动手的啊!”
杨夕低头想了想,依稀确实是自己先动手的。人家还手是情理之中。但她就是莫名的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敌意,她甚至一度以为,他对自己有杀心。
可是事实证明,她那一剑没有把卫明阳劈成两半。
所以他并没有想杀人……
会不会是以前他想杀我?在我不记得的时候,我见过这张脸要杀我?
她已经从沐新雨和卫明阳的对话中,甚至联系之前江怀川和狼妖的对话,很清晰的领悟到了一个事实。
——她不是什么新生的树精,她是一个忘记了全部过往的人。
这个认知把她从对世界的好奇中拉出来,一把推入了漆黑看不见边际的惶恐。
卫明阳的声音忽然欺近了杨夕的耳边:“那两个是昆仑的人吧?”见杨夕动了动耳朵,没有做声,便继续道,“你想要与他们相认吗?别做梦了,你可是昆仑的叛徒,数不清的人想把你抓住了弄死呢……”
杨夕望着防雨罩外的瞳孔骤然一缩,黑漆漆的一对圆圈儿里倒映着外面飘零的雪花,和幽冷的日光。
半晌,她缓缓的转过头,望向沐新雨,目光里有种玻璃般透明的无助。
沐新雨却一把拉过卫明阳,两人背对着杨夕的视线,以唇语相交:“你为什么要对她这样说?说好了我来告诉她,慢慢告诉她,帝君这样未免太残忍了!”
卫明阳冷笑一声:“那下次她发疯逃跑的时候,你制得住她?”
沐新雨噎住。
卫明阳冷漠道:“反正我不觉得我每次都能制得住她,尤其是她会下杀手,而我不能。所以下相比她是谁,她从哪儿来,她要到哪儿去之类的问题,她最先该知道的是自己惹出的烂摊子。”
沐新雨还要说话,却被卫明阳一言堵了回来:“这是最快让她老实听话的办法,你不同意自可以带着她下船。夜城多你们一对帮手不多,少你们一对麻烦也不少。”
沐新雨沉默了半晌,掐灭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忍,看了看杨夕:
“昆仑……你最好不要去……”
杨夕认真看了沐新雨很久,一直看到后者快要承受不住这样透明的目光,才道:“我信你。”
然后她就把头转回去,望着外面的风雪,坐在木桶上不动了。
她信了沐新雨的话,沐新雨却没敢信她真的会变老实。一路提高着警惕,几乎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做梦都是杨夕把卫帝座的脑袋削下来半颗。
直到飞舟离开了风雪的领域,安全的行入大行王朝境内第一座温暖如春的城市,沐姑娘才真的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然而变故,却恰恰发生在这个时刻。
当是时,杨夕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因为她时常半闭着眼睛想事情,沐新雨也不太能确定她有没有睡过觉。
夜城帝君卫明阳把飞舟停在一座专业的空港里,亲身下船去购买传送阵的门票。
这是如今各大枢纽城市的新设备和新规矩,当年百里欢歌一手打造的流程,如今昆仑继承了它并把它在整个大陆大力推行了下去。
沐新雨正在试图和杨夕建立更亲密的信任关系,指着空港上一座小吃摊子问:“你看那边有辣炒土豆,咱们以前经常一起吃这个土豆,不过咱们那时候吃不起辣椒,不是糖水的,就是甜水的。你要吃吃看么?”
沐新雨小心翼翼的问。
杨夕被“土豆”这个字眼勾引到了,暂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心神,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兴趣。
沐新雨观察她多时,几乎把她当个玻璃人,见状立刻道:“你在这呆着不动,我去买两个,我们分着吃?”
杨夕想了片刻,道:“好。”
沐新雨兴高采烈的奔下去了,杨夕坐在木桶上,连眼珠儿都不转一下,郑重其事的旅行“呆着不动”的诺言。
一切为了土豆……
忽然一个疑惑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梁暮?”
静静等待土豆的杨夕并没能敏锐的意识到,杨夕与梁暮之间,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联系。
一个衣着华丽的高瘦男人绕到杨夕所在飞舟的正前方,由下往上与杨夕打了对眼。
这样一来,杨夕就清楚的看到了男人那张可怖的脸,整个右眼处是一个干瘪的洞,眼珠儿似乎被什么不可抗的外力拔掉了,连带着半张右脸上的皮肤都被扯掉了一大块。
伤口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