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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修真-师姐的剑-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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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

    “你过去看看吧,有我在,不会发生什么恶劣的事情的。”

    焦则看了看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多谢。”

    卫明阳目送焦则走过去山顶的四柱大殿里。

    没有墙砖,天蓝和雪白的窗纱从高高的殿顶上垂挂下来,随着轻拂的山峰微微摇荡。

    好像天宫。

    须发皆白,满脸皱褶的焦则走过去。

    上首位那个白色长衫,手拿竹简的男人,微笑着回过头来,对着看起来比他还要苍老的儿子,毫无所觉似的开口:“阿泽,又偷懒了。快回到座位去。”

    焦则半是哀伤,半是缱绻的坐下来。苍老的手指摩挲着少年时用过的书桌,连小刀刻下的痕迹都与记忆中一样。

    “父亲呐……”

    九条尾巴全部从裙子里翘出来的小狐妖,挤眉弄眼的跟他比划:“洗剑池的老铺又出了新糕点,晚上去偷?”

    浓眉大眼的小胖子,愣头愣脑的出声:“打架么,带我一个!”

    于是,笨狐狸和小胖子各被先生打了十个手板。

    捂着肿得发亮的手掌心,泪眼盈盈的站到墙角去背书。

    而“没有搭话”的先生的亲儿子,坐在座位上对着两个挨罚的笨蛋微笑,打了一个战部的手语:汤家糕铺,不见不散。

    卫明阳简直不敢置信。

    可是这个焦老儿竟然就这么坐下来跟他们念书,一念就是好几年,一动都没有动过。

    心魔环境之中,卫明阳眼中时间的流速与焦则本人是不一样的。

    卫明阳眼中的几十个弟子上蹿下跳,时而被罚站,常常在讲台前和课室后,同时出现一个人的两个身影。

    可是他们始终也没有出过那个高粱穹顶的大殿。

    讲课的先生始终微笑着坐在首位上,焦则自己始终坐在弟子席上,同样不曾挪动。

    卫明阳掀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又吞掉了一个行刺的黑衣人。

    忍不住按了按胃。

    吃撑了。

    焦老儿的心魔真的很重,而这种具现成黑衣人出来刺杀的现象,也实在有够奇怪。

    因为双方的时间流速不等,卫明阳几乎一直都在吃。

    硕大一张嘴巴,不合常理的咧到胸口去,幸好焦则没回头,要不就那老头脆弱的小心肝,不得给吓死。

    卫明阳轻轻揉了揉腮帮子。

    好酸……

    白云苍驹,花飞花落。

    心魔环境里的雪白小兔兔,第十次从雪堆里钻出来的时候。

    无色峰主殿旁的梅花还未谢。斜斜的伸出一枝,撩开双色的窗纱探进殿里。小狐妖的九条尾巴依然收不起来,又想趁着先生不注意,爬上树去摘花。

    她可不是喜欢梅花,她是爱吃梅花糕。

    无色峰整座大殿里一门师徒三十几个,常年在花花草草里熏陶,愣是没熏出一个高雅的。

    焦则抬起头来,浮肿的眼皮下,藏着一双清透的黑眼睛。

    “师姐,你要小心呐,就剩下你了……”

    焦则回过头来,与血盆大口的卫帝座四目相对。

    卫帝座:“……”

    伸手合上下巴,装作高贵冷艳的样子。

    结果那老头并没有被他吓死,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对他点点头:“多谢。”

    卫明阳板着脸:“不客气。”

    时间到了。

    他们都知道。

    天空寸寸瓦解下来,那些黑衣的妖魔鬼怪,影影幢幢的在周围聚集起来。

    焦则仰起头,任坍塌下来的墙瓦灰尘落在脸上,满面尘灰沧桑了皱纹。

    他闭上眼睛,很安详。

    卫明阳看着,不能理解。

    ………………

    炎山秘境里,卫明阳睁开了眼睛。

    “咽气了。”

    金雕大鹏用一种不忍直视的表情看了看卫帝座。杨夕刚刚已经把她与焦则的对话跟众人转达过了。

    乌央央一片男女修士,对着这个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陌生人。各自行了自己信仰中最崇高的礼节。

    “走吧,找个地方修正一下。虽然没有鬼修追着了,可那能生蛋的树是个什么模样,我们也还是要去看看的。”

    夕阳西斜。

    浓烟滚滚的火山口,火红如血的石竹林。

    一群修士慢慢的走着……

第264章 局势(1)() 
昆仑,洗剑池。

    昆仑掌门花绍棠,大长老苏兰舟,率几百个昆仑弟子,在浅红萦绕的池水边林立。

    众人的眉头上都是一片焦灼。

    邢铭站在一旁向掌门人汇报,照顾着自家师父的面子,体贴的微微低着头:“好些天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封闭了剑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要调用的资源也拿不出来。当时里边还有好几个弟子,五代守墓人也在……”

    花绍棠脸色整个儿就是青的:“所以杨夕又丢了?她这天赋神通是隐形,主修课业是迷路么!”

    苏兰舟气得乐出了声儿来:“哎哟喂,上代守墓人到底是在哪儿挖出来,这么个能丢的小姑娘,上山下河的?这在门派里都能丢了?”

    高胜寒一个人在池水边上,从椅子扶手上把头探出去,盯着幽幽的一潭池水:“今儿个要是再不开门,除名吧。”

    这就是当潜在叛徒来对待了。刑堂堂主高胜寒,从来都是一个谨慎到近乎苛酷的人。

    并不是针对谁?事实上,一个看守剑冢的管事,根本还入不了高小四儿那高高长在头顶上的眼睛。

    九薇湖从不是一个会拿别人的爱慕当做谈资的人。高胜寒于是乎根本就不认识焦则。

    邢铭沉吟了半晌,摇摇头,对小四儿道:“再等等,焦殿主的儿子,应该不至于。”

    三百年前的昆仑识殿焦殿主,与邢铭高胜寒约莫可以算作一辈。只是入门更早,学艺更久。虽未入核心弟子名列,没有续上齿序,可是资历在那,即便白允浪在此,也得恭恭敬敬行礼,叫一声师兄。

    对于老焦殿主的品性,即便高胜寒也是信任的。闻言轻轻眯了眼,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

    他背后洗剑池水忽然咕嘟咕嘟的冒起泡来,浓郁的红色沸腾翻滚,仿佛从深潭下面涌出一条血河来。

    高胜寒只觉得脖子一凉,训练有素的操纵着座下高背椅,猛退三丈。

    惊回首,震惊地望着眼前汹涌造反的池水:“这是……”

    哗啦一声响,整个洗剑池的池水平地拔高三丈,眼看着水面高于池畔,却并不外涌。

    池水由浅红到深红,再到近乎黑色的血红。

    轰然炸开。

    离得近反应却不够快的几个昆仑小弟子,迎头被溅上一身血色,淋淋漓漓竟像刚从战场上下来,有什么人在他们面前被砍了头一样。

    水波平静下来,小弟们一脸懵逼的回头去看掌门人。

    却见昆仑高层们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半晌,邢铭先行反应过来。

    剑冢失主,怨气外泄。

    似乎五百年前的洗剑池曾经闹过这么一遭。

    洗剑池水不是寻常的凡水。

    来自三十三重天藤的忘川水。可溶怨气,化为血色,用来封锁坟墓中戾气冲天的亡者剑,不至于伤了门内的弟子,和山下的凡人。

    所以这池水,常年带着丝丝缕缕浅淡的殷红。

    邢铭回过神来,几步走到池边:“我去看看。”

    高胜寒也跟上来,却被邢铭一个手势拦住:“瘸子又不会游泳,老实等着。”

    高胜寒差点咬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寒着脸**地爬上岸来,血水沿着流畅的下巴滴下来。一身衣衫因为湿透,皱巴巴的裹着肌肉的线条。

    迎风打了一个寒颤,脸色带着些许回不过神的惊疑:“人都没了,尸体也没有,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像是蓬莱手笔。”

    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池畔,两手拧干。对那打斗的痕迹做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惨烈。”

    杨夕是否活着尚不知道,然而焦则之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洗剑池前的昆仑众人低头默哀了片刻。邢明的右手悄悄的扣在了左胸前,他有一个猜测,焦则也许并不是他杀,而是为了传递什么重要的消息向昆仑示警,选择了死亡。

    昆仑剑冢,秘境……

    不得不说,昆仑弟子拥有这样一个体察入微、善解人意的战部首座,何其有幸。

    大长老苏兰舟就是昆仑第二号善解人意的人,不过他善解人意的对象仅限于自己的师弟。

    苏兰舟摸摸花白的胡子:“不对呀……掌门人大闹了一顿南海,理论上正应该逼得他们闭门不出努力挽回损失才对,就算气不过要报仇,也没有理由来捅昆仑的剑冢,这不得名不得利的……”

    连同之前的报仇行为,搭进去那么多神怪,一看就不是云家的手笔。倒像是,蓬莱自己被逼得狗急跳了墙。

    小眼睛一偏,斜斜的睨着没事儿人似的师弟,压低了声音道:“小棠,你说实话,南海一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拉下了没告诉我们。”

    花绍棠:“扯淡!我不就是去试试那树能不能劈倒,结果无功而返么,我至于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们……”忽然一顿,目光极其可疑的向右下偏去。

    卧槽……

    在场几个人,从苏兰舟到邢铭、再到高胜寒,哪一个不知道自家掌门是个什么缺心眼儿的尿性。给力的时候那是真给力,不靠谱儿的时候那也是能突破天际的。

    互相间眼神一对。

    上吧,邢铭!

    每到此时,背锅的都是勇敢的真汉子,威武的邢首座。

    邢铭用身子挡了其他人的视线,无奈道:“师父,你除了干掉一票合道,劈碎蓬莱一个海岛,差点端了离幻天的新据点,还干嘛了?”

    花绍棠抬眼,他的高度正好看见徒弟的胸肌——他自己现在是没有胸肌的。

    “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有伤风化!”

    邢铭半点不敢反抗,利落的把湿衣服套上。

    没人说话。

    花绍棠难得轻声细语的说:“也没什么,就是偷了一个鸟蛋。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人有疏漏,马有失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花绍棠一个妖修,即便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他也算不上一个智者,至多是一个有经验的长者罢了。

    何况这也的确不像什么大事儿,至少,高胜寒和苏兰舟并没听出一个鸟蛋有什么不妥。昆仑山所有的鸟窝要是没有无面护着,那早就被掌门人悄悄地绝种了。

    但邢铭是见过那棵树的,心细如发的邢首座立刻就挑起了眉毛:“师父,那树上似乎只有一颗蛋可以称之为鸟蛋?”

    花绍棠板着脸:“嗯。”

    高胜寒在回忆里匆匆扒拉来,扒拉去,终于想起邢铭对于那棵树的描述,心里先骂了一声我靠,“凤凰蛋?”

    花绍棠仍然板着脸:“……嗯。”

    苏兰舟要不是打不过花绍棠,真想像小时候一样逮着脑壳给他敲一顿!

    于是事件看起来终于大了一些,但是……

    哪儿大了啊?

    上古神怪在南海被花绍棠屠了有一打,还被昆仑剑修用芥子石装了一筐。仙灵宫这个丧家之盟友,也在昆仑的帮助下,抓了足足有一鸡窝。

    现今的修仙界,打仗也是打惯了,基本上对上古神怪的敬畏已经消弭无踪了。昆仑的消息全部放出去之后,修士们更头疼的是那些杀不死却又无穷无尽的小怪们。

    这下子连邢首座都有点无从猜测。

    只是出于谨慎问了一嘴:“掌门,您回昆仑之后,我们似乎没见着那蛋?”

    花绍棠冷笑一声:“蓬莱不是自持合道修士众多吗,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进不了虚境的合道都是伪的!”

    他把蛋给偷偷藏进虚境里面了。

    蓬莱修士一身本领来自天地的赐予。

    道统之别,调动山川大河之力,去了那死寂没有一丝灵力的空间,跟个凡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换句话说:除非内陆这边的合道修士有人背叛,否则他们是拿不出来了。

    高胜寒:掌门太坏了……

    苏兰舟内心:师弟总是调皮得恰到好处……

    邢铭摸摸下巴:还是不太明白呐!凤凰有哪里不一样?

    邢首座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昆仑风气,群策群力,邢首座又是一个极善利用资源的人,,当天便发下命令。让《山河博览》的授课师父,布置了一篇作业下去,《论凤凰的不同之处》。

    收上来八千多篇手稿,全方位分析凤凰的不同,什么犄角旮旯的内容全都挖出来,邢铭并没有那个心力看完。又不十分信任旁人的智慧,于是苏不笑这个不小心卖身昆仑的小可怜儿,又一次被抓来压榨价值了。

    苏不笑顶着黑眼圈欲哭无泪,手脚并用抱住门框抵死哀嚎:“邢首座,邢首座你不能又把我扣在你的卧室里一个月不让出门,我的名声!名声啊!”

    邢铭是个钢管直,身正不怕影子斜。

    根本不理会苏不笑在念叨什么,抬脚一勾就把这个战五渣踢进门了,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三天之内给我看完,不然我给你扒光了锁床上看,我让你名声?”

    苏不笑:“嗷——!”

    邢铭拍拍他脑袋,给人软趴趴的放在那一堆纸上:“乖,我还得跟进秘境的事情,杨夕不能就这么丢了。焦则如果真是为了给昆仑示警,我断不能让他白死。”

    说到最后一句,一双眼睛露出了点不甘的狠意。

    苏不笑夙兴夜寐,邢首座殚精竭虑。

    多宝阁主百里欢歌却又在这时候找上了门。

    “咚咚咚”三声门响,百里阁主披着一身夜露踹门而进——百里霸总的礼貌,真的就仅限于客气。

    一进门儿就瞧见苏小可怜儿和邢大恶鬼共处一室。

    目光在邢铭精悍的身材,和苏不笑白净的小脸上犹疑了一圈:“噫!”

    邢铭跟他混熟了,知道这人内里就是个黑透腔的痞子,用不着客气:“滚蛋!”

    百里阁主挑挑眉,不以为忤,自己拎了椅子坐下来。

    开门见山道:“景中秀那本《吊丝》,我有新发现。”

    邢铭、苏不笑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齐齐望着他。

    百里欢歌知道事大,也不卖关子。

    “你们昆仑有个朱大昌,代替了原文的朱赫来,是这文中唯一出现的原名人物。我也是无意中去昆仑食堂参观发现有一群《吊丝》跑来看他,景中秀虽然格局不大,却极其细心,不像会平白写了这样一个。所以,朱大昌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邢铭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珍馐锦盒!”

第265章 师姐的“贱”() 
杨夕躲在一棵火枫树后面,悄悄的抹眼泪儿。

    脸上斜斜一个黑眼罩,遮住了失明的那只眼睛,乍看起来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脚尖向里蹲在地上,紧抿着嘴巴气鼓鼓的,拿手背一下一下的擦,露出来的眼圈红红的,却一点声儿也没有。

    旁边摆着一个死尸样的邓远之,胸腔几乎看不见起伏,面带安详微笑。

    总是让人生出一种,换到马路边上就可以卖身葬父的微妙错觉……

    从消灭鬼修的石竹林到那棵神奇的“下蛋树”,杨夕他们走了一个月还没走到。大家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拿出时间来适应残缺,调整战力,来了解这个秘境风土地貌,人情局势。

    杨夕的眼罩是经世门的胖师弟给做的。

    经世门这两位师兄弟真真是杂家大手,众人第一次休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摸清了,这个秘境之中,一切可用的原生材料。

    借用火山岩浆的地火,炼制出了不少的新法宝(基本都是火土属性的),交于众人使用。

    瘦子师兄曾提出来给杨夕做一只义眼:“小姑娘家家,缺了只眼睛总是不好看的。”

    杨夕挠挠头,眯着一只瘪窟窿:“义眼能看见吗?”

    “这却不能的。”瘦子师兄摇摇头,“你要想要能看见的,这里面材料不齐全,若真有命出去,我倒是有办法。”

    杨夕于是道:“那算了吧,省省材料。你做个眼睛也挺累的……而且我用天罗绞杀阵的时候,一只眼睛反而比两只习惯。”

    瘦子师兄震惊了:“为什么?”

    杨夕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老怕有人把我的眼睛挖了,就习惯戴了一个眼罩了。”

    如果听到这话的是个旁人,没准儿就这么匆匆放过了。但瘦子师兄不是旁人,经世门是整个儿修仙界第一研究大派,声望还是研究能力,足以把后崛起的诡谷,以及剑修、鬼道、妖道多项专精的昆仑压得扁扁的。

    瘦子师兄叉着腿坐在小土坡上,满脸的不可思议:“可一只眼睛,是看不出前后远近的!”

    杨夕想了想:“开始是有一点,但是习惯了就好了。”

    “怎么习惯的?”瘦子师兄忙问。

    杨夕道:“近大远小呐!你不知道咩,师兄?”

    杨夕的反应实在太过自然淡定,以至于瘦子师兄几乎对自己的语言描述能力产生了怀疑。这是什么用天罗绞杀战的人其实并不少,但能一个人使用的,瘦子师兄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了。而一个人用一只眼使用而,瘦子师兄相信杨夕肯定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奇葩!

    “可天罗绞杀阵多精密个法术?近大远小什么的……”瘦子师兄拿出两只手,一前一后的岔开比给杨夕看:“就这样你能看出大小差异?”

    杨夕只看了一眼:“右手比左手近了一个指头的距离,唔,我的指头,不是你的。”

    瘦子师兄震惊的看着独眼的杨小驴,杨夕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死记硬背吧,我每看到一个,都会把大小背得清清楚楚的。我看后脑勺都能认出人来……”杨夕一边儿说,一边儿用经世门师兄弟就地提炼的一种药膏擦手指。

    “背不下来就是死,要么就被人捉去挖眼睛。只要想活,都逼出来了……”

    瘦子师兄沉默了很久,对这小丫头幼年时险恶的生存环境,又有了点更深的认知。

    最终,瘦子师兄摸了摸她的头。

    转天就有,胖师弟送来了一副眼罩:“温……温养神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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