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风暴-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
昨夜,九大宗派联手,顺利开启梦魇地宫一角。早安排好的精英弟子,陆续进入地宫。谁知,数百精英刚进入地宫,那扇地宫之门赫然关闭。
正当外面的人无计可施时,不到一刻的功夫,地宫之门重新打开了。所有进入地宫的精英弟子,被一股强大的黑雾倒卷而出。尽管没有死人,但这数百精英全部受到重创。似乎,道行越高的人,受伤越重。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随即而至。
伴随着黑雾的飘出,一波一波地鬼物冲出。鬼物寻着新鲜生命,肆意攻击。多亏九大宗派的力量几乎全部集中在周围,很快将鬼物消灭。
可是,随着夜空中缓缓形成的那个魔瞳,地宫中冲出的鬼物越来越强大。以至于让本打算观望的九大派,失去了关闭地宫之门的最佳时机。
危机时刻,以永夜真君为首的九大派太上长老出手。九大真君出手,任凭再强大的鬼物,也难以抵抗。最后,九大真君同时冲进那个魔瞳。
于是,所有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了,九大真君消失了。可越来越强的鬼物继续涌出地宫。
危机关头,人族先贤悟出的法阵大显神威。在九大派布置的法阵陆续启动下,将鬼物牢牢压制在地宫旁边的一角。
于是,人族与鬼物暂时处于了对峙状态。
陈天鸿赶回宗门,立即调动凤凰天卫与浮云司的力量,跟随玄武前往。
当赶到时,他眯眼扫视了一圈,发现青龙、凤凰等人正在打坐疗伤。当他与凤凰对视时,嘴角不禁泛起了笑意。元凤凰即气又恨,双眼似有火焰燃烧。
陈天鸿朗声道:“弟子死罪,请师尊惩罚!”
“重明,要消灭这群鬼物,就要消灭九大鬼物傀儡。你身怀魔玑珠之力,或许可以尝试着接近。”
“弟子遵命!”
陈天鸿得令后,朝凤凰天卫与浮云司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即跟上。穿过法阵通道后,在陈天鸿的部署下,分散在了八个方位,形成环状,八支力量可随时围聚。
稍后,陈天鸿御使开天魔剑,冲向黑雾。魔剑所过之处,黑雾顿时被斩开一条通道。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侧头一看,发现元小凡竟然跟在一侧,亦正小心翼翼。元小凡顽皮的打了个手势。
忽然,黑雾中探出一颗骷髅头。
陈天鸿早已是高度戒备,骷髅头刚探出的刹那,随手打出一道金光。金光消失在骷髅头眉心后,骷髅头发出一声鬼啸,顿时将黑雾全部震散。
元小凡的道行很弱,肉身不强。若是经此一吼,绝对丧生。所以,在陈天鸿打出金光的同时,将元小凡搂在怀里。
警示道:“捂住耳朵!”
就在黑雾震散的瞬间,陈天鸿的手中瞬间打出八道金光,全部奇准地打进了八颗骷髅头。顿时,九鬼齐啸,竟将天上的那黑云魔瞳震的开裂。
陈天鸿推开元小凡,缓缓凌空悬浮,手中巨剑轻轻挥动。顿时,以凤凰天卫的金丹境长老为首,开始疯狂进攻鬼物大军。而那九个鬼物骷髅头,缓缓盘旋在陈天鸿周围,开始倒戈,攻击周边的鬼物。
元小凡轻声道:“没想到,你的青云笔,已可用梦魇火炼制出驱鬼符。而且,看上去,品质不错。”
“都是你祖宗做的好事。”
凤凰天卫与浮云司的疯狂攻击,简直是风卷残云。惊得九大宗派的大修士们哭笑不得。
其实,不奇怪,也瞒不过那些神通广大的大修士。当陈天鸿进入黑雾后,鬼物的气势很快被压制。众大修士们也明白,这不单单是魔玑珠的力量。可是,谁也说不出其它玄机。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与此同时,地宫一角的那扇门,重新关闭了。
凤凰天卫返回时,抬着九个大箱子,放到了圣武掌教的面前。而那九个骷髅头仿佛会被陈天鸿使唤一般,像一个个忠实的仆人。
陈天鸿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正欲焚化了自己。
“看来,九大派守护的这个地宫,果真是假的。而降伏假地宫中滋生的鬼物的禁制符,却藏在了真的地宫中。”春秋书院的掌教半月真人开口说话了,他看向陈天鸿,道:“重明师侄,事情可是如此?”
“回前辈,晚辈不知前辈所说,还请前辈见谅!”凭借衣服,陈天鸿亦能辨识出那一派,但他不确定开口说话的人是谁,“侥幸之下,晚辈抄录佛经时,悟出书祖秘密传承。没想到,今日派上了大用场。故而,今日之功,实乃是书祖先知之功,假借晚辈之手。”
陈天鸿的态度很明确,你们说你们认为你们认为是正确的,我说我认为我认为是正确的。互不冲突,皆大欢喜。
说话间,回到明珠旁边的元小凡喜不自禁,紧握的左手微微展开。顿有一束明亮的银光直通天际。那是一颗银色的圆珠。
有人惊呼道:“银灵珠!”
明珠长老淡然的说道:“成何体统,还不收起来!”
元小凡立即握紧拳头,瞬间一脸肃然,但嘴角的笑意却难掩饰了。
圣武掌教道:“所有人返回宗门!”
九大派众弟子陆续离去,梦魇地宫前,剩下了九大掌教、九大太上长老、九个大箱子。众人的目光由箱子移向地宫。
“千年骗局,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唯有毁灭,方可结束!”
第一百零九章 兵权()
明月繁星,长空若画。
明心亭外,仙雾缥缈。
天上地下,浑然一体。
亭内,圣武真君周围环坐着七大弟子。中间放着一个灰色大茶炉,五昧真火徐徐燃烧。
“自收凤凰、穷奇、重明三人入室一来,我们师徒尚未坐而论道过。时逢劫后的第一个明月夜,为师召你们前来,一是陪我说说话,二是议论一些事。譬如,假如有一天,妖族与蛮族越过大运河,翻过巨龙山脉,那时,我人族大军该如何应战。又如,修道一途上的经验之谈。或是我人族当前面对的最大危机。等等。尽管放飞你们的想象,说一切可说,谈一切可谈。”
圣武真君话没说完,玄武已眯着眼看向坐在末端的陈天鸿。大家都明白,同门七人,基本是分成了两大阵营,维护大师兄青龙地位的人一个阵营,陈天鸿独自一个阵营。毫无疑问,一方说出的观点,一定会得到对应的反方的观点。
所以,师父说完话,没人先开口。。。
“我先说说关于妖族与蛮族这个话题。”过了片刻,元凤凰开口了,“如今,我人族的修真力量极其强盛,又有九圣河这个天然屏障。倘若妖族与蛮族自不量力,敢进犯我人族。只要我人族精锐严密布防于九圣河畔,伺机而动。一来可有效消磨异族锐气,二来可最大程度的消耗远道而来的异族。而我人族拥有河内广阔的地域与充足的资源,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妙!”一个声音惊叹道,“实在是妙。这样的妙计,怕是只有圣人之后能想出来了。”
元凤凰拧着眉头,怒火之眼恶狠狠地看向末端位置。因为这话是陈天鸿说的。所以,称赞的话语夹杂着浓浓的异味。
“如今的凡域,已不是五千年来的凡域。要是按师妹的妙计,那多半在异族未进犯前,人族内部先打起来了。”玄武悠悠地说道:“老七,有什么话,放明了说。别阴阳怪气,话中带刺的。非常有伤和气。”
陈天鸿回道:“圣人之道,什么时候把凡域中的人当过人了?从来不都是可有可无的蝼蚁么?我这话又没有冤枉了谁!”
元凤凰的防御思路,是她的出身所带有的自然惯性思维。这与她的智商没有任何关系。
同样,陈天鸿是土生土长的凡域人,来自于最最最低层的人族。对于低层人族的疾苦,其切身体会,无人能及,无人能比。长久以来,凡域中的人族纵使有点其它的想法,却不得不受限于生存环境。如今,可不一样了。
从道义上讲,元凤凰无疑是“理屈”。她只能忍着。
白虎接过话题,道:“倘若在广阔的凡域进行布防,显然是更加不可能。倘若人族主动翻过巨龙山脉出击,亦仅有九圣在世时做到过,却也没能成功越过大运河。”
朱雀接话道:“所以,五师妹的方略无疑是正确的。至于凡域中的人族,能迁则迁,不迁者只好罢了。”
陈天鸿淡淡地回应道:“为失败找理由,为无能找借口,为一私之利而不择手段,大概也是圣人之道了。都传承的很扎实。”
朱雀怒视道:“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
陈天鸿回道:“至少,我不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至少,在未与异族交手前,我不会想着只知道如何逃避,以得苟安。”
论战?
抬杠?
气氛转变的非常快!
玄武道:“老七,别顾着抬杠,说说你对五师妹这一方略的真实想法。看看还有什么更完美的补充。”
“没有!”陈天鸿认真地回答道,“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就我自己来说,当异族攻击到九圣河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是一个死人。死后的事,圣人都管不着了,何况我这个凡人。况且,等着别人来攻击,难道不是自身无能与懦弱的体现吗?真正的强者,大概不会这么做吧!这是我猜的!”
朱雀道:“师父假如的是异族已经翻过巨龙山脉!”
陈天鸿道:“师父又没说不能假如人族翻过巨龙山脉、越过大运河,直击妖族与蛮族领地。”
“师姐,你这是入套了。先冷静下。”玄武立即打断二人的争论,和起了自己擅长的稀泥,道:“老七,我们讨论的是方略方针,不是让你逮着缺点,一通发挥。常言道‘兵马未动,先想败局’。所以,五师妹的方略,是人族立足于神州大陆的根本方略。唯一的痛点是如何更好的处理凡域之事。”
“都死了算了!”元凤凰冷冷地说道。
很明显,尽管青龙与穷奇未发言,但七人中唯一一个主战的人是陈天鸿。加之互相之间偏见太深,议论起来,总是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每一次,都是老大先说。这一次,最小的先说。”圣武真君道:“老七,说说你的想法与谋略。”
“先下手为强。翻过巨龙山脉,陈兵于大运河河畔,相机而动,将战争拖入异族领地内。”陈天鸿简言陈述自己的见解,“可以很清晰的预见,经过千余年的休养生息,一旦妖族与蛮族联盟而战。人族必败。”
元凤凰道:“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原来,只不过是匹夫之勇。哼!”
“总比某些人复述他人的观点要强。退一万步讲,匹夫再差,到懦夫的地步,也该打底了。”
陈天鸿是只要比元凤凰占一点点优势,就肆无忌惮的发挥。
元凤凰气的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很明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抬杠总是各执一词,各有各理。表面上陈天鸿占上风,实际上元凤凰代表的是主流。
谁叫这世间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老六,你的观点呢?”
“弟子以为,两种观点都是对的。但是,若要弟子选一个执行的话,弟子会选择七师弟的观点。”
“理由?”
“好男儿,胸怀天下,志在四方。当以征服者的姿态傲世,那怕粉身碎骨亦无憾,而不是只为苟且偷安而沉默。”
“老六的进步很大。我心甚慰。”圣武真君肯定了六弟子,目光看向四弟子玄武。
玄武肃然道:“既然二、三、五坚持一方观点。那为了公平起见,四、六、七站在一边咯。”
人总是喜欢做自己擅长的。
“主动出击,需要一位能够统领人族大军的领袖。我人族繁衍上下五千年之久,亦仅出过元皇祖师一人。布防九圣河畔,以人族当今的修真力量,纵使各自为战,亦会有足够的周旋时间。”青龙道,“要做到进退有据,防御是根本,进攻需更好的时机。弟子以为,在我们未了解异族情形的情况下,理应先做好防御。”
“大师兄说的真棒!”元凤凰看向青龙时喜上眉梢,瞪眼看向陈天鸿时咬的牙齿嘎嘣响,“不像某些不自量力的匹夫。真是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隅。”
青龙说的面面俱到,元凤凰逮着机会一顿反击。陈天鸿不置可否,不予回应。
“老七太过激进,老大太过保守。任何事与物,只要‘太过’,总会有反噬的情况发生。故而,老七仍需磨炼自己的心性,老大亦不要继续墨守成规。”圣武真君道:“我意,凤凰天卫卫帅一职由凤凰暂代。老七下山,前往凡域,一来继续磨砺心性,二来全面筹措凡域。”
圣武真君的话没说完,陈天鸿已将凤凰令放到了桌上。
元凤凰心花怒放,差点笑出声来。她猛地拿起凤凰令,用一块洁白手帕慢慢擦拭。仿佛,若是稍不仔细,会留一丝脏东西在令牌上。
朱雀半眯半瞪,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元凤凰得理不饶人,趾高气昂,道:“爷爷,我的凤凰天卫,可不需要那些个脏东西。您得亲自下令,让某人全部带走。”
朱雀道:“现在的凤凰天卫,怕是早已成了某人的近卫军。别说凤凰卫帅,怕是掌教亲自出面,亦没有用了。”
“总比徒有虚名的无能之辈要强的多。”陈天鸿毫不客气的反击道,“纸糊一样的乌合之众,也配称‘天卫’?人族命运能靠这样的慵人主宰?怕是还活在梦里!”
他这摆明,谁怕谁?
难道说,光屁股的还有理嘲笑穿短裙的了?
他这话,直接把六人全部堵住了,堵的非常严实!
气氛终于到了一个冰点!
“嗯哼!”玄武清了清嗓音,道:“大家不要互相谩骂嘛。人与人之间互有异议与成见,实属正常。师父,今日之论,可否到此结束?”
人与人相争,无非权与利。
纵使是站在修真云巅的圣武真君,亦无可奈何。
看着一个个离去的弟子,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将来的分崩离析,互为死敌。可似乎,他在活着的时候能做的事,亦越来越有限。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第二次释七弟子的兵权,是他冒的一次险。
他深信,他能将未来的事情安排好。
可将来的事,又有谁能未卜先知。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入口的时候,突然觉得非常苦。一种前所未有的苦味。他第一次想吐出这口很苦的茶, 却难阻茶水缓慢流进喉咙,苦出一条通道。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五千年的两道少年身影,并肩站在神山脚下,一起畅想着踏入云霄的愿望。而现在,似乎成了一个人的独舞。
第一百一十章 盲蛇()
陈天鸿带着九个鬼物傀儡下山了。
他朝着封神殿挥了挥衣袖,确保没带走一片云彩。
他自己亦如天上的浮云,去留无人在意,唯有独自黯然。
凡域的天空晴朗明亮,仿佛刻意擦拭过的一面镜子,倒映着巍峨的巨龙山脉,倒映着银装素裹的暴风镇,倒映着暴风镇上那道独行的孤影。
* * *
陈天鸿终于住进了自己的兵营,开始着手亲自带兵的准备。可以说,短短数年的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准备。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准备好,甚至差很多。这些年来,不管是封神殿,还是龙门镇,多亏有一大批精英帮着他,让他过的还算风光。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
如果认准了前行的方向,那怕那是一条艰难且漫长的险途,开始时没有路,甚至没有入口,亦得从荆棘密布的荒野上开辟出一条入口。千万别指望总有好运会降临,千万别指望总有人会帮扶你。那一位成功的人,不是用一双赤脚踏出一条血染的路?纵使在最开始的时候,那只是一条在流血的羊肠小道。
陈天鸿细心琢磨了很久,决定从最微小的地方着手。无疑,他首先需要做好两件事。
第一件事,了解队伍的详细情况。包括每一个人的姓名等基本信息,铁丐等人的评语,等等。这更多的是一件体力活,不算有难度,却非常考验耐心。
第二件事,考察队伍。需从修炼、读书、辨识灵材、平日表现等方面着手。对于一支数万人的队伍来说,是一件细活,亦是一件非常有难度的活。
唯有将此两件事做好,功夫做足,下一阶段的工作开展,才有可能对症下药,精益求精,将贪狼卫捏合、组合成一支高效且有战力的强大卫队。
雄心面前,耐心更重要。
陈天鸿心知,与同门斗嘴与落地实践完全是两码事。
在完成这两件事的过程中,陈天鸿亲笔写下了一条万人名册,以及亲手制成了一份财力与资源表。在不动声色中,他决定扩军。此次,他将此事交予了铁丐、书丐、乞丐三人共同负责,没有限定名额。
这源于他对无数战例的阅读与分析。似乎,在人族先贤的记录与描述中,人族的每一次战争,不论规模,皆是“以众取胜”。对于没参加过战争,且远离战争逾千年的人来说,感觉很好理解,却总觉得那里差了点什么。
怎么办?
效仿!
纵使不知道昔日的真实情形,先让自己看起来是那么回事,至少会有一种“没做错”或是“没少做”的感觉。
千头万绪中,时光老人一点不怜悯与同情,照旧吝啬着一分一秒的光阴。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陈天鸿越来越焦虑。他努力寻找让自己不安的原因,每次总以失败告终。
这一天,天尚未亮透,他与白马走出了房间,冒着寒风,朝巨龙山脉走去。走到山脚下时,竟然失去了上山的方向。他站立了很久,心中估摸着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抬头看时,天色却依然昏暗。
他感觉自己真的迷失了。
他觉得白马太安静了,安静的很可怕。
整条巨龙山脉,他们能去的地方很多,去过的地方却很少。时间又过了很久、很久,他们终于上山了。可是,天色依旧昏暗,不见朝阳升起的时刻。
他没有停止脚步的打算,继续迈着沉稳的脚步上山。心算着,过不了多久,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