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风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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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伯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跟着陈天鸿返回茅草屋。陈天鸿将其中一块紫檀木牌递给陈天安,示意他收好,自己将另一块木牌收起。再稍稍收拾了一番,便离开茅草屋,前往“虫谷”。
陈天鸿此去,直到三天后的日落时分才返回,所得极丰。就在这三天时间里,隆伯雇用来的四位老仆人,已重新修建好了五间茅草屋,颇具规模。在几处空旷地上开辟锄犁出园子,平整的很有模样。
晚饭间,四位老仆在他们自己的锅灶里吃饭,陈天鸿等五人依旧围坐在那间旧茅屋,围着土火炉涮肉吃。
饭毕,陈天鸿清了清嗓子,道:“五哥、六哥,再过几日,我与老八会出一趟远门。家里的事,二位兄长要帮隆伯多担待些。”
陈天磊噢了声,独自出门找自己的小白猪玩去了。陈天鑫一言不发,脸色平静。
陈天安问道:“七哥,去那儿?”
“原始秘境!”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神秘、很危险的地方!”
“嗨!那不错,好玩!”
陈天鑫微微叹息了一声,道:“老七,南宫家还是对我们下手了?”
“说是是,说不是不是。”陈天鸿微笑道:“六哥,无论如何,南宫一剑给了我们两个名额。现在无论我们怎么揣测,那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二人说话间,隆伯与陈天安先后走出茅草屋,屋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陈天鸿拿出一枚狼头符牌,递给陈天鑫,示意他赶紧收好,低声道:“六哥,这是始祖创立贪狼卫时所铸的‘贪狼令’,你要好好保管。”言外之意,自己与八弟的原始秘境之行,实属凶多吉少。若有意外,总不至于此令再度丢失。
陈天鑫生性聪颖,立即明白了七弟的用意,虽然十分担心,但也知晓没得选择。毕竟,原始秘境之行,乃是普通人叩开仙门的唯一途径。
“我明白了。在你未回来之前,我会一直是个病秧子。”
陈天鸿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只是随口说道:“隆伯真是好眼光,竟能雇用到这么能干的四位老仆人。看来,等新的茅草屋干透后,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新房了。”
陈天鑫神秘一笑,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们确实很能干。倒是让我想起了给南宫家砌花园的几位老仆人。”
陈天鸿一怔,随即亦神秘微笑,拍了拍六哥的胸膛,沉声道:“有这样聪明的六哥在后方,我无后顾之忧。”
是夜,平静无事。
接下来等待的日子里,陈天鸿照样出门,每三天回来一次。几天前前来闹事的段家人,不知何故,没有继续为难发难。
时间到了八月初六日,夕阳西下时,陈天鸿同样满载而归。这一天,新建的茅草屋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隆伯早早分好房间,一切用具用物换上最新的。
隆伯见陈天鸿回来,便将陈天鸿与陈天安叫到近前,分递给二人一柄长剑。原来,自接到知会后,隆伯花了四十两银子,托镇上的丑铁匠铸了两柄铁剑。好让兄弟二人有个防身用。
又递给陈天鸿一个黑剑套,道:“把你的那对锏收起来吧。要不然,多少有些名不符实的招摇之意。”
又指了指两间新茅屋,道:“那是你们的新屋,你们还能住三个晚上。”
说罢,回到旧茅屋做饭去了。
陈天鸿拍了拍陈天安的肩膀,道:“老八,加油。我们兄弟一定会活着回来。”
“嗯!”陈天安重重一点头,高兴的说道:“七哥吩咐,不敢不从。”
吃过晚饭,隆伯、陈天磊他们四人早早回到自己的新房间,闭门不出。陈天鸿毫无睡意,看着渐渐稠密的繁星,漫步在茂盛的草丛,一直向里面走去。
他相信,此刻定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可要自己挖出那双眼睛,却非易事。心想着只要自己不死,南候与北侯的消失之事,会让某一些人有所忌惮。
这一夜,陈天鸿随意找了一处茅草堆,舒服的躺在茅草丛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满天繁星。思绪万千,惆怅若失。
“天律卫”、“血蹄卫”、“血蝠卫”、“石军门”、四哥之死、五哥之痴傻,一个个词语、一件件事情,持续浮现在脑海。它们像是拥有神奇的魔力,牵动着陈天鸿的每一根神经。
陈天鸿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的原始秘境,并非是进入人们传说的叩开修仙之门的唯一途径,而是自己十分主动的一脚踏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这个漩涡,强如四哥,只如一只小小蝼蚁,被人轻松除掉。而生来平庸的自己,拿什么去争?
难道是看天意的“运气”吗?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有退路吗?还能有退路吗?
心中隐隐觉得,自从段家少爷来后的日子,太过宁静了。这种宁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地宁静,令人不寒而栗。
渐渐地,夜深人静时,顿有几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刚一闭眼,突然觉得有人在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口臭味差点呛晕过去。
陈天鸿轻盈的翻起身,只见草丛中站着一个人影,正注视着自己。不过,这个人他倒是认得,正是龙门镇上有名的丑铁匠。夜色下,那张畸形的丑脸委实没拧�
“臭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李拐子?”
“见过啊!他不是天天找你喝酒么?”陈天鸿如是回答,心中笑道:李拐子早化成灰烟了,你是不是还想让他找你喝酒。
“短短数日,龙门镇上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早该死的人,活的越来越像人。这算是什么世道!”
“深更半夜来找我,只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陈天鸿寻思着,丑铁匠这个怪人突然来找自己,多半没什么好事。
那知,丑铁匠嘿嘿诡笑几声,喃喃自语道:“这几天太平静啦。平静的老子心里只发毛。心想着,你们陈家的这鬼宅地,会不会稍微热闹些呢。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说话间,他已消逝在黑暗中。
陈天鸿抬头看天,繁星织锦,星河灿烂,流星飞驰,纵横星空。他默默地卷起左袖,左肘关节处有一细如针尖的白点,紫白相交,光芒暗淡,似可感应星星之力。
其时,距离不远的三间茅屋里,亦正有三点暗淡光芒感应着星辰之力。
第七章 等你()
神州浩土,带砺山河。
相传,天地初判之时,便有神山昆仑屹立大地。圣河自神山中诞衍,天然的将神州大陆一分为二。圣河之内,钟灵毓秀,物华天宝。圣河之外,黄土平原,沃野千里。
五千年前,人族九圣于河内悟道,开派立宗,开启神州大陆的修真新纪元。
从那时起,河内之地被清晰的标注为“神域”、“仙域”、“天域”三大修真圣地。河外的广袤大地统称为“凡域”。隔绝仙凡两域的圣河被命名为“九曲圣河”。
凡域,幅员辽阔,人口稠密,是人族十之有八的人口聚集生活的地域。沿着九曲圣河,将凡域有序划分成了九大镇,每一大镇管辖九个小镇,象征“九九归一”。
九镇各有一个同名同建制的“风云司”,以长史为首,左右判官为副,负责统筹本镇的一切凡务。
九镇有序布列在河外平原上,然九镇通向河内的只有一条共同大道,是为“通天大道”。
八月初九日,天气晴朗,旭日东升。九镇上陆续出现一辆辆黑色马车,以同样慢地速度离开一座座小镇,向通天大道靠拢。
马车内的人,是年龄在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年,无一不是寒门之子。他们的人生,除了这么一次难得的仙缘外,生与死只不过是一个或快或慢的过程罢了。
试问,修仙炼道,掌握无上力量,逆天改命,追求长生,谁人不愿?五千年来,纵使人人皆知修道一途上有千般磨难、万般凶险,亦难抑制人们对此道的狂热。
九镇之一的暴风镇,位于河外平原的最南边。所辖的龙门镇,位于西陲边境,依傍巨龙山脉,是最偏远的一镇。从龙门镇上驶离的黑色马车,多达十三辆。这是自暴风镇建镇以来,所辖小镇中最多的一次。
一辆辆黑色马车套着一匹匹瘦骨嶙峋的黑马,缓慢地穿梭在街道上。赶车的两位车夫同样是身穿黑色衣服,黑布蒙面,仅有一双眼睛露出。车夫戴的黑手套上污浊不堪,似是刻意涂抹所致。脚踏黑靴,内侧各有一道犹如鬼火的火焰印迹。
这标明,这一次的原始秘境历练,由“三十六天卫”之一的“天律卫”主持。“天律卫”隶属九大修真宗派之一的“灵霄殿”,是最强的“天卫”之一。
马车内的陈天鸿,并不知晓这些。但在上马车前,车夫黑靴上的那缕火焰印,让他印象深刻。隐隐中觉得,一种“巧合”正在发生着。十年前,自己的四哥陈天焱正是乘着这种车夫驾驶的马车,离开了家门。最后,顺利的成为“天律卫”的一员。
陈天安满脸兴奋,叨叨不休。
陈天鸿想说些什么,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跟着他指天画星星,有的没的,乱说一气。心中琢磨道:我二人中必有一人会加入天律卫。老八的资质远好于我,可能性自然最高。我二人将来的命运,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黑色马车就那样平静又缓慢地移动着,从来没有停歇过。二人坐在沉闷的马车中,实在困了时,勉强打个盹,便又立即强打精神,全神贯注。因为隆伯曾反复叮嘱过二人,马车会直接驶进秘境。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陈天鸿感觉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强打的精神渐被无尽困盹取代,耳畔传来的沉睡声声声刺耳。自己亦不自住的打起了盹。
忽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朦胧状态的陈天鸿本能的伸出右手,牢牢抓住一只手。他早已算计好,兄弟俩进入秘境,最好待在一起,要死也死在一起。所以,他这一抓,十分确信自己抓住的是陈天安的手。只是这只手冰凉的可怕,让他不住打寒颤。
轻声呼唤道:“老八,醒醒!”
见没回应,又呼唤了几声,并用力抓紧冰凉的手使劲一摇。岂料,冰凉的手异常光滑,竟然脱手。陈天鸿心中一惊,隐隐中感觉到了几丝异样,可耳畔仍然有着熟悉的沉睡声传来,忙大声道:“老八,老八,快醒醒。”
这回,不但没有人回应,反而觉得一张冰脸慢慢贴在了左脸庞,越贴越紧。同时,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更糟的是,右脸庞上亦多了一张冰冷的脸,越贴越紧。
陈天鸿心急如焚,拼劲全力挣扎,可全身早已被固定,纹丝不动。心道:明明没有下马车,怎么会这样?
想到此处,索性大喊道:“老八,快醒醒!”
而就在此时,他渐渐发现,那道熟悉的沉睡声正离自己远去。心中顿时凉了一截。
渐渐地,一只冰冷的手按在小腹上,先是轻轻抚摸,甚感舒适。可是,冰冷的手持续抚摸,自己的小腹上渐渐结上了一层冰。于是,失去了任何的感觉。
小腹上的冰寒向四周蔓延,陈天鸿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已被冰封,再也发不出声。稍后,他清晰的感觉到,一条冰冷柔软的舌头,正向自己的口内伸来。冰冷的舌尖上流出的涎液顺着喉咙流进体内,顿如喝了硫酸似的,灼热腐蚀之感迅速摧毁着所过之处。
不多时,两只脚掌中传来刺痛,似是两根冰刺从涌泉穴刺入,顺着经脉向全身游走。冰刺所过之处,肌肤寸裂,骨肉消融。稍后,双掌十指指尖上,被一根根坚硬冰冷的冰刺刺入,十指连心之痛,正无尽摧毁着他尚自清醒的脑海。
一阵接一阵的眩晕感传来,他觉得这只是幻觉,真正的应该是死亡的感觉已主宰着自己。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根本不知道是在何地何时发生。
对他来说,来自地狱的炼狱之苦,不休不止的进行着。偏偏自己能清晰的感受这一切。
如此炼狱,竟是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随后,一柄似是带钩的利刃按在了左肘关节上,轻轻按压,确定位置后,直接切入肉中,剜动起来。
陈天鸿终于明白过来,显然是有人知道了自己左臂上的秘密,来人正是冲着此而来。可转念一想,若是天律卫的人下手,似乎没有这样的必要。
在带钩的利刃切开左肘关节后,黑暗中出现了如针尖点的一点白光,夹杂着几丝紫气。陈天鸿感觉到自己已彻底浸在了自己的血泊中,脑海困盹再难抑制。
就在此时,贴在脸上的两张冰脸慢慢离开,似是带走了自己的面皮。嘴中冰冷的舌头像是融化了,随着最后一滴涎液流进体内。耳畔传来得意的歌唱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歌声时而清亮,时而低沉,时而欢愉,时而哀怨。
黑暗中的那点白光,微微闪烁,光芒越来越暗淡。可随之而来的是,陈天鸿的胸膛上渐渐亮起了一红一绿两道光芒。红绿两道光芒一出现,针点白光似获得了生命之源,光芒继而由暗淡变向明亮。明亮的白色光芒竟是发自于一颗豆粒大小的黑珠上。
黑珠的轮廓徐徐清晰,与红绿两道光芒相辉映,顿时形成了强烈的三角漩涡之力。漩涡之力持续融合黑暗之力,随着力量的凝聚,漩涡中心卷起了风暴。风暴越来越强烈,直到离开漩涡,席卷黑暗。
随后,漩涡之力继续汇聚黑暗之力,再生成新一轮的漩涡风暴,继续席卷陈天鸿所在的黑暗空间。于是,这种漩涡与风暴相生相克,连绵不绝,不断地席卷冲击着周围的黑暗。
与此同时,亦将那女人的歌声吹向远方。陈天鸿只感觉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一丝声音。
在脑海一阵空明后,陈天鸿再难支撑,整个人渐渐地失去直觉,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失去了对自己生命最后历程的心灵记忆。
当他下一次醒转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具棺材里,印象中支离破碎的躯体,完好无损。曾在黑暗中挣扎后的疲惫感,荡然无存,只有充沛的精力贯注全身。
陈天鸿把着棺材边站起身,放眼一瞧,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古墓群中。心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原始秘境”?老八会去那儿呢?
想到此处,全身不禁只打寒颤。他抚摸着左肘关节,顿觉先前发生的那诡异一幕,仍然是那样的真实。环顾四视时,一道脚印出现在眼前,不由一怔。定睛一看,辨识出那是一双女人的脚印。
脚印是朝自己的棺材走来的方向。很明显,最终是消失在自己的棺材中。陈天鸿顿觉后怕,忙向身后看去,并没有什么女鬼的身影,有的只是无数坟墓堆与墓碑。
要想很快弄清楚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显然是不太可能。陈天鸿思忖再三,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总不会恐怖过先前那一幕了,心里稍稍壮了壮胆,走出棺材,寻着来的那双脚印走去。果不其然,来到一个孤坟前。。。
孤坟没有墓碑,坟前只有一道来来回回踏过的小脚印。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女人,她似乎很着急,像是一直翘首企盼着什么。直到她等的东西出现,她才果断离开孤坟。
陈天鸿心道:她是在等我吗?
“对!红莲是在等你,她等你等的好辛苦!”
陈天鸿瞬间一个透心凉,强咽了一口唾沫,转身时差点晕倒过去。幸亏有隆伯准备的长剑,顺势当拐杖拄在地,才慢慢回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小老头,双手负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小老头双眼斜向上一白,开口道:“哼!我也等你等的好辛苦!”
第八章 枷锁()
“我不认识你们啊!”陈天鸿的脑海里有些迷糊,心里十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小老头,更没听过“红莲”这个名字,犹豫地问道:“老公公,你们是不是等错人了?”
黑袍小老头双眼微眯,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脖子微微一梗,嘟囔道:“竟然是这么个废物!师兄是不是搞错了?”
过了一会,开口问道:“小娃娃,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天鸿使劲摇了摇头,心想我那知道,我还纳闷我明明坐在马车上,怎么就突然躺在了棺材里。可转念一想,觉得那里不对劲,答道:“这里是‘原始秘境’!”
“什么?”
陈天鸿见小老头如此吃惊,心里微微一凉,暗自叫苦,思忖着这里果然不是“原始秘境”。想了想,声音稍稍提高些,用肯定的口气回道:“这里是‘原始秘境’,是我人族九圣于五千年前开辟的。老公公您……”
“放他妈的臭屁!”小老头破口大骂,吓的陈天鸿一惊,不知如何搭话,小老头继续骂道:“狗屎的‘九圣’,全他妈的一群废物、臭屁虫。”
说话间,小老头的双眼突现黑色异芒,两只眼睛顿成倒卷的黑暗漩涡,疯狂吞噬星空。陈天鸿顿觉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神情随即呆滞,身形僵化。好在只在转瞬间,小老头的双眼恢复了正常,陈天鸿跟着悠然醒转。
陈天鸿忙道:“老公公,我与‘九圣’没有任何血脉关系,亦无任何道法传承关系。天地可鉴!”他不懂“道法传承”是什么东西,听六哥如此说过几次,便信口增添词语。
“他们九个虽是废物与垃圾,但也是身怀‘龙凤血脉’的人。传到如今,倒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后人。”小老头停顿了许久,似是在回想往事,喃喃道:“师兄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这其中的有些事儿,我好像也不大明白了!”
陈天鸿渐渐反应过来,并不是这位小老头等自己,而是小老头的师兄在等自己,忖道:不管大老头,还是小老头,反正都不认识。眼下,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老八的下落不明,我何苦在此耽搁时间。
遂是大声道:“老公公,再见。我要去‘原始秘境’寻找属于我的天道机缘,叩开修仙之门。将来若再见面,我请你吃烧鸡哦。”
“这里可由不得你做主!”
小老头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双手如电,抓向陈天鸿。陈天鸿早有准备,右手中的小黑杖早早横挡胸前,单等小老头的双手到来。
“呀!咦!”小老头见到小黑杖,嘴中发出连连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