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魂之武-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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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宁点了点头，他知道何川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被他说了这么几句之后，他的心里也变得好受了一些。
管他呢，选不选得上看天意吧，就算选不上，还能做点其他事请支援一下阴阳司嘛！
这么一想倒也不坏。
毛宁原本稍微变得好一点了的心情，结果来到广场之后瞬间又变得很差了，只见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前来应征的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看到有那么多人等候在那里，毛宁心里又开始萌生了退意。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毛宁尴尬地笑了笑，何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知道这一会何川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毛宁勉强地说到，说实在的，他现在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他确实是想加入阴阳司成为一名武士，但是看到有那么多人应征他又害怕自己选不上，如果其他人都被选上了就他一个落选的话，恐怕他在同伴们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去，可能会丢人，但是不去的话，还能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巡逻的骑兵从他们身后走过，毛宁紧紧地盯着那些骑兵的背影，哪怕他们已经走远了。
“人嘛，总得挑战一下自己，对吧？”何川笑着拍了拍毛宁的肩膀，毛宁则报以一个尴尬的微笑。他也想试着改变自己，但是自己的条件实在是……
“说了别让你们睡懒觉，现在等到死吧？”
他们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抬头望去，正好见到顾修德和孙琴笑嘻嘻地向这边走来，顾修德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左右肩膀上绣着两个黑色的阴阳司徽记，看来他并没有被选成武士，而是加入了阴阳司的其他部门。而孙琴则是披上了一件短袖的短款外衣，那件外衣毛宁见过，大多数女武士都穿着那件外衣。
这么说来，他们俩人就算是正是成为阴阳司的一份子了。顾修德博学多才，当个参谋或者文书肯定没问题，孙琴虽说不会功夫，但她毕竟是半个医生，阴阳司的百草堂正好需要她这样的人才，他们俩能被选上，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至于自己……毛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干啥啥不行，真的会被收下吗？
“你们两还有东西没收完的吧？赶快去吧，过两天你就没时间出去了。”何川向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快滚一边去，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们两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两人向毛宁打了打气，然后转身板着脸迅速消失在毛宁眼前。
看着两人跑远之后，何川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本来这一次毛宁说要加入阴阳司，大家都是赞同的，为了给他加油，车队里的大部分人也选择和他一起前去应征。结果没想到先去应征的顾修德和孙琴一下子就被选上了，现在就在等长风的消息，如果长风也被选上了的话，或许毛宁就有十足的底气应证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如果长风也被选上了的话，毛宁反而会变得更加胆怯，原因不在于其他人，而在于他自己。毛宁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拖车队后腿的那个人，尤其在经历过这次灾变之后，他更加胆怯了。他开始变得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哪怕是一丁点中性的评价都会让他觉得接受不了。
虽说何川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每一次他想和毛宁谈谈心的时候，毛宁总会找各种借口推辞。为了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何川专门和其他伙伴商量过，让其他人也想想办法，争取让毛宁走出这种不自信的阴影。
结果当然很直白，其他人也失败了。不过好在他还对阴阳司抱有一丝的景仰，如果从这方面入手的话，或许会让他彻底走出自己内心里的阴影，所以众人才会怂恿着他去参加今天的募兵。
毛宁心情忐忑地跟随着人流向前走着，每靠近募兵报名点一步，他的情绪就变得更加焦躁了一些，他紧紧地握住双手，手心早已被渗出的汗浸湿了。
何川没有再搭理毛宁，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再去和他搭话，会让他变得更加紧张。
“下一个！”前面的武士高声喊到，何川轻轻地捅了捅毛宁的胳膊，他突然一下回过神，呆愣愣地抬头看着何川。何川向他歪了歪脑袋，示意他该他们上场了。
何川尴尬地笑了笑，他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地走上前，他看了一眼眼前拿着本子正在登记信息的武士，有些慌慌张张地向武士鞠了一躬。
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武士楞了一下，一旁围观的众人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原本就紧张的毛宁在众人的笑声中几乎晕厥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站到武士面前，武士一下子回过神，表情有些微妙地向毛宁笑了笑。
“叫什么名字？”武士拿起本子准备登记信息，他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毛宁，突然噗了一声，硬生生把笑声给憋了回去。看着武士像是把自己看透了的表情，毛宁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毛宁，他胆子有点小，您别见外……”何川急忙替毛宁说到，要是他再没什么反应的话，或许后面的等着的其他人就要开始骂娘了。
武士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他向何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替毛宁回答，有什么问题的话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何川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毛宁略显瘦弱的背影，不禁替他担心了起来。
“之前是做什么的？”武士微笑着问到，毛宁嗯了一声，只得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经历，武士点了点头，继续问到：“没做过什么特别的工作啊，那有什么特长吗？”
毛宁摇了摇头，他最害怕的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武士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笑着对他说道：“行了，先去右边检查身体吧，合格了的话就先回家等通知吧。”武士朝他毛宁笑了笑，毛宁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右边的体检帐篷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个大大的女字。
“兄弟，你搞错了吧，他……”
“我没搞错，你搞错了。”
武士笑着打断何川的话，他向毛宁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去检查身体了。
毛宁是女生？何川就像是遭了雷一样呆在了原地，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毛宁，毛宁低着头，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她突然一下抬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头向何川笑了笑说：“待会再跟你解释，再会啦。”她转身迈开步子走进了帐篷里，留下脑袋一片混乱的何川在原地发呆。
第404章 离别之前（）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女孩子！”长风不可思议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毛宁，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凝霜比较合适，毕竟毛宁只是她的化名。
凝霜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地扯着自己的裙边，她还是第一次像这样以女生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不管她怎么暗示自己要习惯这一切，她的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过还好，其他人也只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就没在意这些了，不然的话这顿饭可能就回吃得比较尴尬了。
“咱们车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昆叔夹起一卷羊肉放到锅里涮了涮，难得能在小镇里吃到还算正宗的火锅，他也顾不得孙琴的叮嘱想好好地“放纵”一回了。
众人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害羞的凝霜把头埋得更低了。
何川苦笑一声看了看低着头的凝霜，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比较内向的男孩子，没想到她压根就不是什么男孩。平日里何川也没少亲近凝霜，把他当兄弟一样，结果现在他只觉得一阵阵地尴尬。
火锅升腾的雾气弥漫在餐馆里，今天小店的生意特别地的好，除了那几个常来的老主顾之外，更多的是那些没怎么见过的生面孔，或许大家都是来庆祝自己能加入阴阳司的吧。
“唉，可惜啊。”孙琴长叹一声，她拿起昆叔手边的二两杯摇了摇，突然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席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就连老油条昆叔都被孙琴这一下给唬住了。
烈酒火辣辣地顺着孙的喉咙流了下去，从没喝过酒的她哪儿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她立马捂住胸口，不停地地咳嗽起来。一旁的昆叔笑着拍了拍孙琴的背，关心地问她感觉好些了没有。
其他人只是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孙琴的意思，言外之意就是这次团聚其实并不团圆，不光苏灵韵和赵洪不在场，最重要的人物阿绫现在则是不知去向。
原本车队的主心骨就是阿绫，现在她不在了，众人总觉得这日子少了些什么。
“喂，让你去找那两个家伙，你怎么搞的？”何川埋怨地对长风说到，长风一脸无辜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怎么自己是莫名其妙地就被针对了？
什么叫让我去找那两个家伙，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好吧！长风皱着眉看了一眼何川，何川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事要告诉他。还好长风够机警，他立刻就明白了何川的意思，于是咳了两声，幽幽地说到：“你们也知道，人家是骨干人员，忙。”
长风附和着说到，他向何川眨了眨眼睛，何川则是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
“再忙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吧？”春桃摇了摇头，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去大营报道了，至少半年时间里他们是见不到面了，原本热热闹闹的车队一下子走得只剩下他和昆叔还有小均三个人，一想到这里，春桃不免觉得有些悲凉。
缘分这东西，真的无法预测，好好一桌饭眼看着就要吃散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未必吧。”何川笑了笑，他拿起自己的杯子看了一眼，然后仰头一口喝干，其实他也知道，就算请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来。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情并没有多深，再说长风说的也没错，他们是阴阳司里的中坚力量，想必也不会有时间给他们休息吧。
“吃菜吃菜。”昆叔用筷子指了指众人，怎么这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是因为好事而聚在一起吃顿好的，怎么搞得一个个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一个个摆着苦瓜脸是给谁看呢？
“吃！”何川笑着说到，他毫不客气地从锅里捞出一只鸡翅放在碗里，贪婪地啃了起来。一旁的凝霜看了一眼吃相豪放的何川，也学着他厚着脸皮不停地从锅里捞起一块块鸡肉。
其他人看到他们疯狂地往自己碗里夹菜，于是都忍不住你争我抢地动起了筷子，看着几乎要打起来的众人，昆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场景。
“话说昆叔，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吃到一半凝霜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车队现在差不多就算散了，剩下的三个人总不可能继续在外面游荡吧？如果他们不想继续在外劳累的话，就靠他们四个挣来的份额，养活他们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他们也不像是会混吃等死的人，总会去找些事情做。
昆叔干了一杯酒，舒畅地哼了一声，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嘿嘿一笑对凝霜说道：“我呢，这辈子就只会打猎，其他啥也不会，你们都走了的话，我还是去干掉老本行，给自己挣点棺材钱吧。”他说完敲了敲桌子，小均急忙恭敬地给他斟满酒。
外出打猎这件事光他一个肯定不行，所以小均找到他想和他一起外出狩猎，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有个年轻人跟着自己，一路上相互也有个照应。
“我吗？我还是老样子，随便找些事情做做，走一步算一步啦。”春桃笑嘻嘻地对众人说到，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工作在等着人去做，总有办法能让她养家糊口的。
凝霜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目标，那她也就放心了。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她们要在大营里封闭式训练半年，希望半年之后昆叔他们都还过的好好的。
“你们这些人就没意思了，怎么老去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昆叔不满地哼到，虽说他嘴上叫得最凶，但是他眼角那滴不易察觉的眼泪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也舍不得大家就这样散了，但是一想到那些年轻人要出去闯荡，他的心里就一阵阵地开心，在他眼里，那些小家伙们终于长大了。
“没有不开心啊！谁不开心？谁不开心就自罚杯。”何川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到，没有人举起酒杯。“当然，开心的话，那就更要喝了嘛！”他用酒杯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所有人笑着拿起酒杯相互敬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干。
或许他们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但是他们的感情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变淡。除非阴阳两隔，否则他们永远都是最好的伙伴。
第405章 被斩断的希望（）
嘀嗒，一滴水珠从高处落下，滴在了长满青苔的水泥板上，中间一道浅浅的沟渠里，一些半干的烂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一缕灯光透过路边的入水孔投了下来，几只肮脏的老鼠围聚在一起，贪婪地分享着被雨水冲刷下来的“美食。”
咔哒，咔嗒……黑暗中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些正在进食的老鼠完全不在乎那个声音，城市下水道这座庞大的地下迷宫已经很久没有人类出现过了，这个复杂的区域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老鼠和蟑螂们的乐园。
尤其在异妖入驻避难区之后，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残渣被倾倒进下水道，原本饿得瘦弱不堪的老鼠们竟然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
通道伸出亮起一点微弱的亮光，就像是黑夜里飞舞着的萤火虫一般，那些喜好黑暗的生物被这点亮光一惊，吱吱喳喳地四散奔逃了。反正现在的下水道里到处都是吃的，大不了换个地方填饱肚子就是了。
水滴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幽邃的下水道里显得格外洪亮。那点亮光越来越近，仔细一看是一个披着斗篷提着油灯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在下水道里穿梭着。
灯光映出了朱槿柔美的线条，她今天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来到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并不是心血来潮想来散散步，而是有些要紧的事不得不在这个隐秘的地方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商讨。
这里是一个肮脏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想要避开异妖们的耳目，下水道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朱槿来到一扇生锈的大门附近，大门后面一个让她安心的地方，那里没有异妖的走狗，也不会有让人恶心的代理人，有的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群向往着自由的人。
等等，有些不对劲……朱槿一下子停在了原地，那里本应该挂着一面镜子提示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了，然而今天门口什么也没有。
她绝不可能是来得最早的那一个，光是摆脱焰阳的监视她就花了不少的功夫，绝不可能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如果说门口没有挂着镜子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本能地熄灭了油灯，躲到了一边的阴影里，整个下水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朱槿控制者自己的呼吸，静静地等候在那里，今天的集会所实在是太过反常，她宁愿被其他伙伴嘲笑，也不愿意冒险去自投罗网。
铁门嘎吱响了一声，刺耳的声音一下子传遍下水道，惊得鼠群吱吱怪叫起来。
朱槿探出半张脸看了一眼大门，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异妖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人头从后面走了出来。那几只异妖点燃了手里的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孔，朱槿吓了一跳，急忙躲进了黑暗中。
那些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朱槿捂住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会因为承受不住恐惧而哭出来，如果她发出一丁点声音的话，那她就会立刻没命。
“名单上的人还差了一个。”一个异妖接着火光打开了一张纸卷，那是他们下来之前头领给它们的追捕令，上面大概画出来目标的样貌，他只需要按着画像对人头就行了。
“少了谁来着？”另一个异妖问到，对它而言那个家伙多了少了已经无所谓了，它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下水道里腐臭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吐了出来。
“朱槿。”
异妖念出的两个字让朱槿瞳孔一下子收缩了，那些家伙不会到处搜捕自己吧？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家伙到底掌握了多少反抗军的情报，他们口中的最后只剩她一个的意思是他们已知的名单上只剩她一个，还是整个反抗军最后只剩她一个？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她无论怎么伪装自己，终究都是难逃一死。
朱槿咬紧了牙齿，她从未像这样的感到过绝望，原本计划就快要实现了，只要送信人找到阴阳司，将他们带回到这里，那么避难所里的所有人终会获得久违的自由。
他们聚在一起也正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然而希望的火苗只是闪烁的一瞬，就被黑暗无情地吞噬了，尽管无月向她保证过阴阳司会再度回归，但是他们的回归，似乎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算了，那个女人我见过，她不可能会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一个异妖嘲笑着说到，它清楚地记得那个叫做朱槿的女人见到异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怎么可能会有胆子来参加反抗军。“那种女人怕是你和她睡觉，她都不敢叫出声的。”
听到那个异妖的话，其他异妖都哈哈大笑起来。
“收工，有多少人头就交多少差，剩下的就不归我们管了。”领头的异妖大笑着说到，他们今天的收获已经很丰盛了，少一个人对它们来说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参了一腿，那些首领自然会想办法收拾她。
异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了，等下水道彻底恢复寂静之后，朱槿背靠在下水道的墙壁上，双腿无力地瘫坐了下去。她现在想哭，又害怕哭声会引来那些家伙，所以她只能咬着嘴唇不停地啜泣，任由眼泪从自己脸颊滑落。
一想到那些牺牲了的同伴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人，朱槿的心里就一阵阵地难过。不，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如果自己也放弃了的话，那同伴们的死就变得毫无意义。
朱槿用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还有些事必须去做，比如找出那个出卖了所有人的内鬼，然后替同伴们复仇。
她探出身子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接着微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