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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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什么?”甘父、菱叶急问。张骞却身上发冷。这要是皇帝听到了。不知该怎样治罪!
“汉天使,通上天,天帝信赖王母前。若得天帝欢心永,天使传真言!”
“啊?”张骞等人都傻眼了。铖乙问:“右贤王想作大单于,还得天使助力?所以才等着,见了大人客气得很?不对,那儿君醉、花翟两个在河那边被匈奴骑士杀死,又是怎么说?他们的尸首呢?”
燕不长说:“还说呢。不瞒诸位,那河西的骑士吓死了!他们正在赶路,突然出现了两只怪兽,吞吃前头的人马!后面的扑上去,几千人马,愣是被怪兽打死、打伤大半!明明见到刀剑砍中怪兽身上,却没有血迹!最后……”
“之后怎么了?”甘父问。
“最后两个被打中,掉落马下,可是古怪的是,谁也没有见到尸首!有人说飞升了。有人说入地了!”他声音颤抖起来。
张骞看着几人,觉得他们不应该处处维护自己的。那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自己难道是假?“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右贤王想请大人和他联合。他有兵马,大人得了天助,天下各国都是大人的朋友,他不敢得罪。但,如果大人不同意,他就只能困着大人,不能让大人过去。因为,如果汉天子得到大人了,匈奴就完了!”
张骞笑了:“他要么杀我,要么放我。他能困我几时?如果我要闯过去,他能挡住吗?”
“对大人,他当然没有办法。别人吗,……”
菱叶说:“你不用管我们!你自己只要走了,他不会拿我们怎样的!”
张骞摇头,“不!我说要带你看长安的景致的,就不会扔下你的。右贤王就不怕等到卫大将军的大军吗?”
“卫青、还有霍去病两人都盯上了大单于和左贤王。一时腾不出力量到这边。”
“你们回去告诉右贤王,不要痴心妄想了!张骞唯死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再者说,童谣的事,都是假的。就说我说了,不要相信。”
几人也知道不会有结果的,轻松地去了。张骞看着大伙,“铖兄、孔兄,你两个都是昆仑山高徒,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铖铁璇微笑道:“老夫脑筋不灵,想不明白。老孔说说。”
孔几近点头说:“依山人看来……”
甘父嚷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山人?”
“哈!大人说咱是昆仑山的弟子,当然是山人了。”甘父知道说不过他,一笑。听他怎么诌。“这个事是好事。右贤王十多万兵马,他要是过来,不要说砍杀,就是挤、踩也把咱们挤死了、踩烂了。咱们后面是一条弱水河,右是终年积雪的南山,左是飞鸟不过的白龙堆,他竟然相信了几句童谣!他、他不是疯了吧!”众人摇头,还是等他继续说下去。他自嘲的笑了笑,“右贤王,呵呵,他们都是精明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相信这些不经之谈。所以,只有一个,就是天使大人真的是天帝的使节!”
枕石龙、康贝弄还有大月氏使臣、于阗使臣都齐声叫道:“天帝之使!天帝之使!天帝之使!”跪拜下去。张骞想要起来,甘父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起来,只得坐了接受他们的跪拜。
孔几近继续道:“山人算来,大人还有这么一个小磨难,既无生命之忧,又无饥寒之虞,大人,可比在昆仑山受困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得不能再好了!也不是弓卢水饥寒交迫的困窘!不过是忍耐几日。”
绵里针忍不住问道:“那要困在这里多久?咱们大小也有几千口人呢,吃什么?冬天呢,怎么办?”
孔几近叹口气:“你们都太急!好吧,山人就泄露一回天机吧,我算了,要过了一个冬天,才能最后成了正果。”
甘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现在才七月,那是还有大半年等了?你没有算错吧?”
唏女不愿意了,低吼了一声,众人只觉得耳鼓发蒙,心肝乱颤,急忙求饶。唏女才停住了。
张骞看看大伙,“各位,有什么注意?几位王子、还有各位大使。匈奴人是不会难为各位的。各位随时可以来去。张骞不会埋怨的。”
枕石龙等人道:“大人不要看不起咱们小国的人!不要说孔先生已经说了没有大优,即使有什么不测,咱们也和大人是一体同当了!生死大伙都不会离开天使了!”
张骞感动不已,对众人躬身施礼,大伙急忙跪下,张骞也跪下,说道:“张骞谢各位的信任!好吧,说不得张骞要去见见右贤王。该打就打,不能任他如意!”
大伙劝不住,张骞上马,来到右贤王营前,叫道:“右贤王!请出来相见。”
一会右贤王出来说:“莫非是天使大人想投降?”
张骞笑道:“大王,你不糊涂吧!怎么白天说梦话!你还是打,还是放,来个痛快!”
右贤王也笑了:“你是降,还是堵在这,就一句话。”转身进去了。
张骞没法。只得回转,他没有回营。怏怏来到营后弱水岸边,望着对岸,儿君醉、花翟两人不知生死如何?但愿吉人天相,他们没事。又想,难道真的有什么天星下凡的事?孔几近他们真的上应天星?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奇怪的遭遇?冥冥中有什么一直在左右着自己,虽然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他已经在内心深处觉得出使的一切,都有人在操控着!本来以为自己志比金坚,才使得匈奴大单于、太子、王公,还有各国大王感动了,还洋洋自得!这时候却觉得从所未有的虚脱、飘浮!就好像河里那顺水浮沉的浪花,身不由主的流淌、流淌!既不知到哪里去,也不知为什么去。
一个声音轻轻说道:“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身不由己了?你是个达观的,不该如此。”却是菱叶找来了,“就好像这弱水里的水,人都说鹅毛不浮,可是咱们却乘着大象过了!我们不怨天不尤人,心之所行,力之所尽,但求心安!”
张骞拥着她,微笑道:“知我者,菱叶也!哈!咱们就跟右贤王耗下去,看谁能耗过谁!”
不几天,南山上下来了一队人马,甘父叫道:“好像是马蹄、王仲他们!”
那队人马近了,果然为首的一个俊郎君,正是马蹄马离烟,旁边是一位风情万种的西羌女郎,却是羌王齐眉儿。在两人后面一马远近,淳朴的王仲和他匈奴妻子嫣然两个并马而来。远远地,马蹄叫道:“王仲马蹄向天使大人报到!”他们的人马有三千,扎下营帐,四人来到张骞帐前,甘父、铖铁璇他们接着,欢欢喜喜拜见天使张骞。
张骞问了两人,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西番,羌中也知道了,几人才带领人马来接。
又过了几天,河西人喊马嘶起来,却是牛郎带着织女。还有于阗的杨树根、黑子、陶匠、铁匠,于阗王给了三千人马,来助天使。他们在河西扎了营帐,牛郎等人过河相见。
又一天,白龙堆上飞沙漫天,一班人马奔来,铖乙笑道:“一定是卫大哥到了!不然谁能有这么大的气势。”
远远地就听到卫长风的笑声:“兄弟,还是你了解大哥!我们没有来晚吧?”铖乙奔出去,拉着卫长风、难容进账和众人相会。
张骞命摆酒庆贺,席间,张骞说道:“各位范险冒死来助,张骞心领了!只是大伙不必如此,如果还有兄弟赶来,还请传话他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卫长风大笑,声震帐顶,“大人,大伙的命都是你的!有什么范险、冒死的!咱来的路上,打死了几个饿狼,被咬了几口,算什么?”
王仲少有表情的脸,难得微笑道:“卫大哥,我就是佩服你老兄!说的是,咱兄弟遇见的是几只蚊虫,吸了几口血而已。来来来,咱哥几个干!”几人尽了杯中酒。
右贤王仍然每天派人来说项,要张骞联合。张骞微笑着把赶来相助的人一一介绍,如今西番三十六国的王子,也到了三十二家,都要跟着天使前往长安观天国气象。右贤王的人笑嘻嘻的来,乐悠悠的走。看得张骞云里雾里,不知怎么说这诡秘的处境。
大雪把敌对双方都覆于雪下,积雪齐腰,右贤王才没有派人来,张骞他们也无法出门,终日在营里嬉闹。庄季龋挠世锩蝗彰灰沟穆艟啤⒍牟鞴佑此屯惶锊挥谩⒄晕蘧獭⒀嗖环傻挠室彩且谎U佩刮薹ㄔ际鞴踝雍褪孔洌荒芸嘈Α�
冬季漫长而平静,张骞在梦中又经常见到当初的师傅了,他们谈天说地,倒也自在逍遥。但醒来后,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看看镜中的自己,赫然多了几根白发!不由心中怅惘。
这一天,孔几近看看天色,对张骞道:“大人,把人马、营帐撤过弱水西!”
看他说的严重,张骞刚想派人各营通知,就听得河中慢慢响起细碎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发出崩裂的巨响!众人骇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忙奔出营帐,接着觉得脚下大地震动,南山上响起呼啸,隔河看去,山上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奔腾而下,彻地连天的右贤王军帐正在白龙吞噬的口边,瞬息间就被吞没!惊恐至极的嘶喊传来,使得大伙心旌摇荡,魂飞魄散!甘父拉着菊儿母子,张骞拉着菱叶母子,大象刚好在身旁,象奴把几人扶上大象,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上去,融雪风驰电掣般划过,他们和营帐一起消失了!大象撒开四蹄,奔腾起来,迅若疾风,才跑出雪魔魔爪。他的坐骑虎豹斑纹兽跟着跑出。
融雪堵塞了山下,他们不知道右贤王十万大军逃出去多少,只能默然看着弱水中起伏的冰凌,相互撞击中,发出或悦耳、或锥心的声响。马蹄、王仲带来的羌兵,卫长风带领的难部人马也损失惨重,几人收拾起剩下的一点人,默然去了。庄季龋纳潭右渤宓貌畈欢嗔耍鼗┦桑瞬恢搅四睦铮『迷诤游鞲鞴踝铀鹗⌒跛捶阂缈耍降乇琛⒀┧胂ァ:邮枪涣死玻谌酥坏猛嘶厝ァ�
张骞检点人马,只剩下自己和甘父两家人,孔几近仗着大鹏,一家人走了。别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等了几天,等不到人,看道路泥泞不堪,甲帐、人畜的尸骸散乱,不忍直视。只得踏着盈尺的雪水前行。
不一日到了陇西城,城上军卒喝令:“什么人敢来骚扰?”
张骞叫道:“我是张骞,天子使节,复命回归。快快放行!”
城上的人笑道:“使节大人?真的是你?”
“正是。”把磨光的节仗拿出。
百条好汉出长安,两个英雄始得返;千年商路铺茶丝,忠义甘父伴张骞。(未完待续。。)
尾声
张骞、甘父两家在各郡县官的派人护送下,来到长安城下,回想十三年的经历,如今能得见长安城,张骞不由潸然泪下。城下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都想看看历经十三年,从汉地入匈奴,从弓卢水到单于庭,过雪岭,涉流沙,砥砺风霜,不折不挠,坚贞如一的汉天使张骞!
一群官员迎接出来,有几个熟人:东方朔、司马相如、董仲舒、公孙敖、公孙贺兄弟,大伙相见甚欢。公孙敖叫道:“张骞,你可是威风了!皇帝要亲自接见!这么些年,我还没有见皇帝这么急着接见使臣的。你老兄当了大官,封侯拜爵,可不要忘了兄弟!”
“公孙兄说笑了!你老兄马上搏杀,一刀一枪的功名,带着千军万马比兄弟可是威风无比!”
公孙敖哈哈大笑,他兄弟两个如今春风得意,是大将军卫青的红人,皇帝对他们也非常看重,公卿大臣都侧目而视。
进了城,街两边都站满了人,要看忠心耿耿,不惧艰险的张骞;也有人要看张骞的胡妻和胡妻生的儿子;还有人是想看张骞带回来的异域珍宝跟珍禽异兽。众人议论纷纷,却失望的多:“这胡女跟她生的儿子,怎么跟中国人一个样啊!不是红眉绿眼的吗?怎么不是?”
“嗨!什么珍禽异兽啊,不就是一头大猪么!难看,难看得很!”
“西番的珍宝怎么不见?天使大人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
说什么的都有,张骞开始还仔细听着,后来心里凉了。无心再听。到了皇宫。近侍接着张骞。教他怎么觐见皇帝的礼节,演示了一番,才带着几人进宫见驾。
张骞对皇宫熟识,却一直是在外面,没有机会进去。那一次出使,进了一次,也不敢乱看,这时候心情放松。再看大不一样。雕梁画栋,镶金嵌玉,异香氛氲,肃立的宫仆宫女,堂皇的殿宇,让甘父、菱叶、菊儿张大了嘴,几个孩子更是喜得手舞足蹈。近侍在旁边微笑,提醒他们放低声音。
走了半天,穿过了重楼层阁,才到了一个大殿。上面几个金碧辉煌的大字,却是“未央宫”。宫前环绕着健硕的侍卫,一个个目不转睛瞪视来人。那领路的近侍赔笑上前,低声说了一句,把张骞领过去,交予侍卫,就匆匆去了。侍卫头领上下打量了几人,“列位,把兵器都留下。”
张骞知道规矩,把身上的刀、匕首交出,别人也同样拿出兵器,递给侍卫。里面又出来一个近侍,问道:“张骞到了吗?”
侍卫头领笑道:“刚到。”
张骞一见,认识,却是李延年,在天子巡边时在祁连山见过。李延年笑嘻嘻的拉着张骞的手,“天子刚好接见过大臣,休息着,听说你回来了,就让召见。哟,你可是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强壮!啧啧,真让人羡慕。”
“大人风姿绰约,神采比在祁连山见到时还要精神。”
“哪有!嘻嘻,咱们进去吧。”领着几人进宫。
未央宫里面的气氛比别的又是不同,偌大的殿中,鸦雀无声,脚下软绵绵的,好像脚不沾地。众人收摄心神,几个孩子也不敢在东张西望了,低着头到了殿中间,远处恍惚一个人站着,正在轻轻舞动身躯。李延年小声地说:“跪下、跪下。跪着别动。”自己小跑到了那边,说了几句。
一个声音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激荡,“张骞,你回来了!好,好,好!不辱使命,朕高兴。这是你妻子吧?”
张骞慢慢挺身,恭谨答道:“是。这是山妻、犬子。这位是臣的……臣的兄弟,甘父。还有他妻子、儿子。”
“嗯,你们不错,让朕很满意。”他的声音和以前相比,厚重了不少,也更加威严。
“臣不敢忘记臣生是大汉的子民,死是大汉的鬼魂。自当忠心王命,不敢怠慢。”
“好。李延年,让张骞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命人好好招待,对了,赐给张骞一座府邸,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是公孙兄弟亲自办的,说是已经准备好了。就让他们进新府邸?”
“哦,随他们吧。”李延年领着甘父他们出去了。
“张骞,你坐下吧。”张骞才跪坐了,伏低身子。“这里没有别人了,你也放松些。抬起头来,咱们好说话。”张骞依言抬头,看到皇帝近在一丈前,在殿中散漫的阳光中,看得出皇帝身形健壮至极,眼神不怒而威,肤色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天子,倒有些像是风霜磨砺过的战士,却又比战士润泽的多。唇上翘起的胡须,修剪的精神,更衬得他的威猛。
“张骞,你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却还是这么劲健,看来是得了仙术了。昆仑山王母那里的情形,你给朕好好说说。”
张骞一愣,他没想到皇帝急不可耐的召见自己,不是问大月氏、匈奴和西番国事、军情、民风,而是要问王母!“呃,小人在昆仑山时候不是很长,听说王母在天下暗中安置了一些人。”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想知道王母练出的长生不死药,有没有?”
“这个,臣不知道!臣只知道现代王母的母亲,前代王母被人打死了。”当时的事,皇帝也在,不由皱眉。
“真的没有?你再想想。”
“哦,臣想起来了。那些被王母收服的豪杰,吃了许飞琼给的药,功力大增。据说一粒药丸要顶三年修道人苦修。”
“照呀!朕就是需要这药丸的!你带回来了吗?”皇帝满脸的惊喜。
“臣愚不可及,没有要人给的。”皇帝脸色大变,失望之极。“你你你怎么可以不要!”
“算了。你是个实诚人。不知道那仙丹的珍贵。”皇帝忽然声音低沉许多,推心置腹的说“张骞,你看朕是何等样人?”
张骞一震,“陛下、陛下是千古明君,也是千古仁君!”
“嘁!张骞,怪不得你到处受欢迎,原来也是谀辞满口!”
张骞吓得噗通跪倒:“臣不敢!”不知再说什么。
“你不用怕。嗯,千古明君。嘿,有人能活千古吗?朕近来忽然担忧起来。当初让你去月氏,是为了联络他打匈奴。但看来朕高看了匈奴!匈奴虽然马快,却稀松平常得紧,不够朕的精兵猛将打。朕只是忽然想到,高祖皇帝、孝文皇帝,还有大行孝景皇帝,都英年早逝!有一天朕到了这个时候,天下苍生怎么办?没有了朕,匈奴怎么办?现在有朕在。东夷归顺,西番嘛。也是早晚的事,匈奴大势已去,东越、南越癣疥之疾!但,如果朕不幸归天,天下岂不又回到分崩离析的境地!唉,谁人知道朕心中的恐惧!”他自顾自说着,张骞只觉得这些话不像是一个三十岁的人说的,倒好像是一个即将就木的老人说的。他震惊至极,也惶惑至极。忽然,皇帝话锋一转,“到了大宛那边,大宛马真的多不胜数,俊健之极吗?”
“是。臣得了一匹,献于陛下。”
“好。朕看看这大宛良马的成色。还有人说,乌孙马比大宛马还要好,你见过乌孙马么?”
“臣无缘得见。不过,”
“什么?”
“不过,臣以为,马还是没有人贵重。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马,却还有办法。”他终于说了一句想说的话。
“这些以后再说。朕也累了,你回去吧。”
张骞跪拜磕头已了,跟着李延年慢慢退出未央宫。到了外面,李延年埋怨道:“嗨!说你实诚,你还就是实诚!一句瞎话不说,还说没用的。惹陛下不高兴,不然,你封侯是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呀,我看玄了!”
张骞默然。
到了皇宫外面,原来一起做羽林郎的都等着呢,拉着一起到他府里喝酒。公孙兄弟送来了大量的食用物件,皇帝、卫青也赠与不少东西。众人开怀畅饮,说些轶事典故。
隔了两天,张骞、甘父再次进宫朝见,皇帝赐封太中大夫,甘父赐封奉使君。两人谢了恩,领了朝服、袍带、帽靴。
一个官员领着几个人来到张骞面前:“大人,下官司马谈,与大人见礼了。”
张骞急忙回礼,“哦,司马大人。”他知道司马谈是太史令,清贵还在三公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