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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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响,伊雉邪大帐顶上的滚龙大纛一人多粗的旗杆连中三箭,三箭射中,旗杆在风中摇晃了几下,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轰然倒了下来!双方的健儿同时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乌丹的人马更是欢声雷动,伊雉邪的兵马却是在极度的震惊后,一个个瞠目矫舌,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要知道那旗杆乃是山中极坚韧的原木所制,是十多个高手匠人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伐了下来的,平常人就是刀砍斧剁也要大白天功夫才能砍开、锯断的。这乌丹太子却是在数十丈外,连发三箭,射中了。硕大的旗杆就应手而倒。不是天意是什么?
大帐顶上的大纛翻倒。围上来的兵马还没有在震惊中醒过神来。乌丹的马已经到了,手中的大斧挥动,一排人斗大的脑袋滚落地上,无主的惊马四下里逃散开来。宇侣之带着千人队也泼风般到了,一条巨龙在叛军中搅开了。
只见一大片银灰色的兵马中间,一条金色的巨龙,为首的乌丹金盔金甲,是龙头。手中大斧犹如龙牙,撕咬一下,就是一群人纷纷惨叫着落马;后面就是老酒怪带着二十多个高明卫士,手中刀剑齐施,犹如龙爪,砍瓜切菜一般,杀的对方人仰马翻;再后面是宇侣之的大队人马,犹如龙身,翻动处,甩动处。就是大片的死伤。这条龙呼啸来去,杀进杀出。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去;哪里帐幕大就攻向哪里。只杀得伊雉邪的兵马鬼哭狼嚎,死伤遍野,鬼神皆惊。伊雉邪和刘虎金从一个帐幕躲进另一个帐幕;然后再接着躲到下一个帐幕。层层兵马在大帐的外面围拢来,被冲开,然后再聚拢了,才守得两人没有被乌丹找到。
乌丹领着一千人的队伍在对方阵营里面杀进杀出,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只听得到处是惨呼哀嚎。回头看看,金色的巨龙身上一个个人都是盔歪甲斜了,马喷着响鼻,身上汗水不停地滴落。没有找到伊雉邪,连刘虎金也没有了影子,乌丹心有不甘。一抬头,远处一丛丛的人马,一丛丛的刀枪,一丛丛的弓箭。心中一动,“泼喇喇”马没有等他踢动,就像和主人心思一样,向着人群冲去。宇侣之和老酒怪互相看看,苦笑了一下,催马上前,巨龙再次活了过来,向着人群张凯丽大口。
他们不知道伊雉邪这一次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引乌丹杀过来的。他不相信乌丹是个神,能够不吃不喝的不停地在千军万马中杀来杀去的;即使他是个铁人,他的手下也应该是血肉之躯,只要把他的爪牙剪除了,不要说一条龙,就是一百条龙,他也可以慢慢的消遣他了!弓弦响动,羽箭雨点一般的飞来。乌丹挥动斧子,遮挡住射向人马的箭。他的眼睛里面只有那个在人丛中若隐若现的伊雉邪,根本听不到山呼海啸的声音,还有身后卫士落马的声响。老酒怪和宇侣之冲到了乌丹的身后,他们想要劝阻他不要上当了,三人的马都是奇快无比,他们跟着乌丹冲进了一个巨大的人马组成的漩涡中了。
伊雉邪叹息了一声,他的计划差一点就成功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射中乌丹,让他冲进了人群,而不是在外围就射杀了他。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相信乌丹能够在他的精心布置下还能逃脱了。远处那个俏生生的身影,已经撩拨得他心痒难熬了,只要擒住乌丹,那个他不懂得消受的美人就是他的了,还有大好的江山。
乌丹的大斧依然锋利无比,每一斧挥出,就有一蓬鲜血迸溅,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还有肢体撕裂的声响在耳畔响起。他已经麻木了,没有了当初听到这种声音时的兴奋了。他紧盯着伊雉邪,大斧一下下的劈出,人和马不停地倒下,不他们已经倒不下去了,人马挤得水泄不通了。乌丹跳起来,踩在马背上,一步步的逼近了伊雉邪,他已经可以看到伊雉邪眼中的恐惧了。老酒怪和宇侣之也舍了马,跳在人头上,三人背靠着背,犹如风轮般旋转着,割开了任何的阻挡。老酒怪放眼望去,跟着他们杀进来的卫士已经被人三个一伙,五个一簇的隔开了,包围了起来,他们的覆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伊雉邪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乌丹的战力仍然没有丝毫的减弱,他真的打心眼里佩服起自己了,也只有自己这样的英雄才能制住乌丹这样的人。他挥动手中的旗子,他的人马突然退了开去,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在身前,这片空地在乌丹和他的中间,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乌丹三人的压力突然大减,身边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了。乌丹看了伊雉邪一眼,突然露齿一笑,脚尖点在身边的死马身上,身子向后纵出,口中发出了呼啸,他的马咬开了身旁的人马。出现在他的身边。宇侣之老酒怪两人心意相通。也是立即后纵。口中发出了鸣叫,坐骑冲到了身边。三人瞬息间就重新回到了马上,在伊雉邪的人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没有向前冲杀,而是斜刺里杀出了。
他们迅疾甩开了身后的人马,冲进了一个战团,杀开了血路,救出了被围的第一处人马。伊雉邪大怒。他没想到乌丹根本不理他了,却临阵退缩了,这一下把他的计划完全打乱了,喝道:“赶快围上了!不要让他逃了!”
在说话间,乌丹的队伍却是越来越大了,他们重新汇聚成了一条巨龙,在肆虐着对方。宇侣之叫道:“殿下!赶快带着人马回到单于庭!”老酒怪也叫道:“殿下,来日方长,您的安全要紧。”众人都异口同声的要求乌丹赶快撤出去。
乌丹看着还有五处在厮杀,摇头道:“我们不能丢弃一个兄弟!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带头冲向下一个包围圈。众人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的嘶叫。里应外合,救出了两处人马。伊雉邪也看到了。他不相信乌丹会这么做,他居然放弃了逃生,要救出几个寻常的卫士!他命令手下不要急于歼灭那几处人马,等着乌丹去解救他们。挥动旗子,在乌丹的身后,一重重的兵马一**的浪涛般压了过去。
乌丹的人马终于汇聚到一起,看着身后无边无际的敌兵,乌丹淡淡一笑,“兄弟,我们是多少人?”宇侣之叫道:“回太子殿下,不回大单于陛下!我们还有六百二十八人。”
“哦!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少的回去。好不好?”
众人的眼泪流着,却带着欣慰的笑容,齐声叫道:“我们都要回到家里的!回家!回家!”叫声响彻云霄。围了上来的敌兵也被他们感染了,看着这些已经浑身血污的人,眼睛里满是敬畏和钦佩。
乌丹的斧子再次举起,迎上来的人马在斧子的光芒闪耀中,恐惧的退开了,任凭将军的喝骂。在一个将军还在喝骂的当儿,一道寒风吹过,他的颈子上已经空了,一道血箭激射到半空中。乌丹哈哈大笑声中,一道闪电划过,一彪人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伊雉邪吹胡子瞪眼睛中,傲然离开了包围的兵马。你道为何伊雉邪那么多的兵马,却困不住乌丹的一个千人队?甚至不能把他们杀掉?一来是乌丹太子乃是匈奴大单于的嫡子,多年来的匈奴太子,天下皆知,这些叛兵叛将虽然气势汹汹而来,让他们摇旗呐喊还可以,真要是说让谁去面对面的跟太子打一仗,不要说兵不敢,将也不敢,更没有人敢伤害与他了;再一个是,乌丹的千人队,都是他的亲兵卫士,哪一个都是千里挑万里选的,一个个以一当十、以一敌百的高明武士;还有呢就是乌丹的人马不仅人强,马也是好马,都是骏马良驹,速度奇快的,瞬息就到了跟前了,还来不及反应,又跑远了。因此上,乌丹在叛军的队伍中来去倏忽,杀伤对手甚重,而自己损失可以说轻微之至了!
伊雉邪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阵前,叫道:“乌丹!你个没种的家伙!既然到了我的大帐前面,却不敢进去一会,竟然像个狗一般的夹着尾巴逃跑了!哈哈哈!乌丹,你太过让我失望了。”
回到了自己阵中的乌丹还没有喘一口气,就听到了伊雉邪前来骂阵,虽然米叶尔和宇侣之等都劝他不要理会,他又如何忍得了这口气?缓缓调转马头,对着伊雉邪,怒目圆睁,叫道:“伊雉邪!你个无耻的小人!惯会落井下石和趁虚而入的无聊小虫!我恨不得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还敢胡言乱语,回去好好洗洗,待我哪一天再捉了你来!”
伊雉邪一笑:“不要哪一天?就今天,你出来吧,我们大战个三百合。”他故意气乌丹。不给他休息的时间。
乌丹又岂不知他的阴谋,不过这一次出击,大大的振奋了己方人马的气势,打击了敌人。而且,对方势大,自己如果循规蹈矩的和他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不用几天,自己的人马就会所剩无几了。如果真的可以跟伊雉邪两人打上一阵,就此解决了双方的厮杀恩怨,倒是求之不得的。见他心动,伊雉邪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要多伤了无辜。你觉得如何?”
米叶尔叫道:“对方是个阴谋。你不要上当了!”
“何方妖女在匈奴胡说八道?我匈奴男儿都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哪一个会被女人迷惑的!”伊雉邪虽然心中极喜米叶尔,却不敢让她在乌丹身边不停地说下去。
乌丹何尝不知伊雉邪的奸邪狡猾,怎奈现在自己处于下风,对方能够提议两人交手,反而是给了他机会了。
吟风弄霜百草黄,戏马调鹰众山响;烽烟直起明王猎,收拾弓刀赴敌疆。(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回 伊雉邪大意受伤 汉天使箭解鹰兔
百计出兵扫四方,不知风波起阋墙;英雄百战无敌手,回看家园已成荒!
乌丹一厢情愿的想要跟伊雉邪单打独斗,一决雌雄,却也不傻,知道对方在稳占上风的时候主动提出两个人之间凭武力解决当前的冲突,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这些年他管理草原的大小事务,和各种人打交道,心思日渐缜密,已经非复当初的莽撞少年了。但是,即使对方挖下了深坑,他也必须往里跳!对方已经算到了他没有选择余地的。
乌丹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划下道儿来。伊雉邪没有吭声,他异常的冷静,乌丹在他的阵中一场搅闹,令他气恼得很,现在他反而非常的镇定了。他知道乌丹还有很多办法,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乌丹还远没到可以任由他处置的时候,他必须像宰牛一样,慢慢的来,不能急躁,想要宰杀乌丹这样一头猛虎,完全不能像猎杀一只野羊那样,弄不好对方的反噬之力还会伤到自己的。
两个人在各自的阵中,却都是默默无言,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半晌,伊雉邪微笑道:“乌丹,你来看!我这里有匈奴二十四部的精兵猛将,已经完全包围了你的单于庭。单于庭现在,据我算来,食物绝对撑不了三十天的!我们二十四部兵马不打,只是就这么困住你,你就无可奈何了,只能一天天的等死了!你们这么些兵马,眼睁睁的一个个冻饿而死。我于心不忍的!你又于心何忍呢?”他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四野。单于庭的兵马都听到了。每个人在心里掂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乌丹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根本没打算和自己单打独斗决胜负的,而是借机打击自己的士气的。他冷冷一笑:“阿叔!你们在大单于尸骨未寒的时候,不是急于捉拿暗算、刺杀了大单于的凶手,而是紧巴巴的来到这里,毫无来由的包围了单于庭,说你是大逆不道还是轻的!说你欺师灭祖。罔顾天地良心,是个下三滥的蛇鼠之辈,一个大草原的孽子,背叛了整个匈奴的,背叛了整个大草原的逆贼!还敢在这里妄言什么心,你有什么心?你的心是毒蛇的心,是猛兽的心,只想着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之心!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忍不忍的?因为你的大逆不道,背叛了匈奴,而使得我匈奴多了几多的没了父亲的儿女。失了丈夫的妻子,死了儿子的父母?看到了嗷嗷待哺的弱子。白发苍苍的老人,倚门待归,你不觉得自己的无耻至极吗?”乌丹正气凛然,义正词严的怒斥,引得单于庭人们阵阵欢呼,伊雉邪那边许多人暗暗点头。
伊雉邪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嘻嘻一笑:“着呀!你还知道草原牧人的苦难呀,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多怙恶不悛,还知道一点天地良心的。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下马投降,我们消弭了兵燹,咱们叔侄、兄弟把酒言欢,也让牧人回归家中,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岂不是皆大欢喜了!现在的问题就在你的身上,你放着大单于的深仇不报,反而处处与我为敌,阻挡我替大单于报仇。”他倒打一耙,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乌丹。
乌丹不怒反笑,他这个叔叔自小就胡搅蛮缠的,两人虽是叔侄,年纪差别却不大,只有区区三岁,两人自小就一起玩耍,互相之间了解的很。只是后来年纪渐大,两人的脾气秉性越来越有差别,才慢慢的分道扬镳了。“你说是我阻挡你为大单于报仇。请问,是谁刺杀的大单于?又是谁把凶手当做宝贝一样的保护了起来?贼喊捉贼最是你的拿手本领。”
“你不知道是谁刺杀的大单于?也不知道凶手在何处?”伊雉邪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叹道:“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偏偏你就不知道。所以才处处阻挠我。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你也是个好孩子,被人欺骗了,还不知道。”
乌丹知道,如果任由他胡扯,他能扯到天上去。强抑心头怒火,说道:“凶手就在你的大帐之中!你还要诬赖何人?就是刘虎金和贺兰氏两人暗中出手,刺杀的大单于,他们在刺杀了大单于之后,还想要趁机除掉了我,幸亏天神揭穿了他们的奸谋,才使得他们奸谋大白于天下。这是单于庭所有人都知道的,所有人都见到了天神显迹了。是不是?”回头问道。身后的单于庭传来了震天的呼声:“是!”
伊雉邪摇头道:“你们被人骗了,还不自知!真是可怜。”他故意停下了,不说话。
乌丹身后果然有人急道:“难道还有别人不成?是什么人?”
伊雉邪森然说道:“我刚刚得到了讯息,你们猜是什么消息?”大伙摇头,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汉人在我右部大开杀戒,杀了我无数的牧人!如今河西右贤王部已经告急,汉兵大举进攻右贤王了!”这一下双方交战的兵马都骚动起来,他们没想到伊雉邪竟然带来了这样的消息。乌丹也是心头大震,汉兵果然进攻了!这是他们多年来最担心的事,如今真的发生了。这显然是个天大的事。他一下子乱了,心中一个声音在高叫:镇定!镇定!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战场上的骚动是伊雉邪所愿意看到的,他冷冷一笑:“汉朝皇帝派了个什么卫青的家伙带着人马就敢来进攻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们太过小瞧我大凶奴的子孙,小看了我匈奴的骑士了!”
骚动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乌丹阵中有人高叫:“是汉人刺杀的大单于!对不对?”
“汉人是暗中的主谋。汉人一边派人刺杀大单于,想要引起我们匈奴的内乱。啧啧,果不其然。大单于的王子们马上就自己乱了阵脚。互相打了起来。这一打起来。给了人家可乘之机,汉人马上派兵攻打我河西之地,想要占了我的焉支山、祁连山!我们岂能让他得逞!”四下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不能让他们得逞了!诛除汉人,诛灭奸人!”
乌丹知道伊雉邪不仅在兵力上,而且在人心上都占了上风了。他们已经从自己的内讧,变成了和汉人的冲突了,伊雉邪一下子占领了道德、道义的制高点了。
伊雉邪非常满意场上的变化,他知道乌丹已经无能为力了。洋洋得意的退回了自己的阵中。突然,有人惊叫起来,乌丹的身后飞出了一支利箭,向着伊雉邪飞去。伊雉邪正在得意,没防备有人暗中突施冷箭,听到有人惊呼,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哎呦”一声,伏与马鞍上,摇摇晃晃的冲进了阵中。这边大队的人马一窝蜂的杀出。双方的箭飞蝗一般的射出。
那一箭是米叶尔射出的。她并不是不清楚伊雉邪对她的图谋,他一直在她的周围转。暗地里说乌丹的坏话,在大单于和阏氏那里挑拨乌丹,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米叶尔虽然是个异国女子,对于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同样清楚得很。只是她一直不能很好地帮助乌丹,她仍然看不清匈奴的形势,也才会让乌丹上了伊雉邪的当。当伊雉邪的一番言论引起了双方的骚动时,她敏锐的看到乌丹大势已去了。她只有搅浑了水,乌丹才能有机会重新翻盘,否则,乌丹完了,她也会完了。
伊雉邪中箭时,已经到了自己的阵中了,马上有人上前抱住了他,把他的伤检视了一遍,好在只是射中了肩膀,取出了箭头,并无大碍。刘虎金手中的箭已经射出,马上大批的箭射了出去。双方都好像要把胸中的怒火发泄完了似的,羽箭密集发射,没有人在乎是不是能够射中什么人,只是为了射箭而射箭,每个人直到把箭壶里面的箭射光了,才不得不退开了。如果有人恰好看到、听到,他一定奇怪,这么多人在干什么。半空中,“嗡嗡嗡”的声音响个不住,偶尔会有极细小箭头与箭头相碰的声响,在大声地“嗡嗡嗡”的声响中,迅速地被淹没了。地上“噗哒”“噗哒”的掉下来无数的箭杆,渐渐地箭杆越来越多,堆积的小山一般。天黑了下来,双方胡乱的互射才告一段落。
这一仗,开始是伊雉邪占了上风,接着被乌丹打出了气势;接下来是伊雉邪在口头上说动了许多人,再次占了上风;却被米叶尔一个突袭,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伊雉邪躺卧在大帐中,越想越气,下令明早攻打单于庭,一定要抓住乌丹和米叶尔。想到米叶尔,心中又痛又甜,更加睡不着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大帐,伊雉邪眼睛一亮,叫道:“你个老小子,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一直不见你的影子!”
那人一笑:“王爷,您受伤了?小的这里刚好得了些好外伤药,给您老人家用上。”
“我已经没事了。呼延季盟,快说说你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宽慰宽慰老子的。”
原来那人却是在单于庭失踪的呼延季盟,“王爷,您真的没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坐了下来,叹息道:“如今真的乱了套了!那个卫青,恐怕是我匈奴的劲敌!我悄悄地近距离看了他,那小子沉静得很,不苟言笑,帐下肃穆安静,军容整齐。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