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侠侣-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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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众豪杰由于酒喝得有点过量,早早就入睡了,只剩贾仁、邱中天等人在一块儿闲聊。邱中天道:“西戎与东夷联军定然不好对付,咱们最好能各各击破,或者想个什么法子让他们无法联合,这样事情就好办了。”听到这儿,贾梅突然道:“有了,有了,珂丽丝。”众人忙问珂丽丝是谁。于是,贾梅就原原本本将自己与郦元和珂丽丝交往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郦元有点尴尬地道:“梅子,你又提她做什么?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其实,郦元心里也一直对她挥之不去,总觉得是自己有点儿对不起她,只不过怕引起贾梅的反感,平时不愿言语罢了。
但贾梅此时提起珂丽丝是别有用意的,她抬起头来,见邱道长正看着自己微笑,便料到师叔已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于是,便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许有点卑鄙,但为了中土万千百姓的安危,我只得说出来了。大家看可行,就照此行事,否则我就不再提它了。”众人道:“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贾梅又看了郦元一眼道:“痴哥哥,为了中土的百姓,你可以做点牺牲吗?”郦元毫不犹豫地道:“牺牲我一个,换中土数日安宁,我正求之不得。”贾梅道:“没那么严重。”众人见贾梅这样与郦元说话,都不知就里,便催贾梅快说。
贾梅这才说道:“我这个想法真是有点卑鄙,我想利用珂丽丝对痴哥哥的一片真情,让痴哥哥潜入西戎国王宫,央求珂丽丝阻止西戎王的行动。据我所知,西戎王对珂丽丝极其宠爱,简直是有求必应,若真的阻止不了,即使拖延几天,对我军也有莫大的好处呀,只要他们两国不联军,我们的胜算就会大一点儿。”众人听贾梅说完,都不禁赞道:“好计!好计!”却见郦元阴沉着脸,半天没言语,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道:“珂丽丝是那么纯洁,那么善良,她即使对我有一点感恩之心我也不应希求回报的,施恩图报之人是我最瞧不起的……”说到这儿,众人都不禁有点儿泄气,有的摇头,有的叹气,贾仁则有点生气地道:“元儿,梅子还不介意……”话没说完,便被郦元打断了,郦元道:“大家听我把话说完,若是利用我对珂丽丝的救命之恩,让她哀求西戎王饶我一命,我宁肯死也绝对不会开口的,可是,这次是为了中土,为了千万同胞。当然,西戎真能退兵,西戎国的士兵与百姓也可少许多伤亡与劳累。所以,卑鄙也罢,高尚也罢,我这一次一定要做个施恩图报的小人,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众人听后,顿起一片欢呼之声。
定好此计,众人又随便闲聊一会儿,也都回房休息去了。邱中天临走时,看了郦元贾梅一眼道:“中土的命运要靠你们二位了。”郦元马上道:“师父言重了,元儿只是略尽微薄之力而已。”邱中天笑着走出了聚义厅。
这时,贾梅才问郦元道:“痴哥哥,你不怨我吧?”郦元道:“你能毫不犹豫地让我再次去见珂丽丝,我心中已对你感激万分,况且这次又是为了无数百姓的安危,我怎么能怨你呢?”贾梅笑道:“你能理解我就好了。”说毕,幸福地偎依在郦元那宽厚的胸膛上。此时,贾梅心里,又是痛,又是高兴,她知道珂丽丝对郦元一往情深,而郦元对珂丽丝也并非没有一点情意,他们好不容易分开了,这次又是自己让心上人去找另一个女人,心里自然隐隐作痛,所幸郦元明白她的心意,料想不会辜负了自己与众人的心。
翌日一早,郦元便准备启程。武氏儿子见连日奔波,不禁心疼地拉着儿子道:“元儿,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郦元道:“娘,元儿已有好长时间没侍候你了,等这次退了敌军,元儿再好好侍候你。”武氏笑着点了点头道:“元儿,大事为重,娘自己能照顾自己。”
郦元又一一向众人告辞。贾梅拉着郦元的手道:“痴哥哥,一定不要让西戎王发现了你的踪迹,要早去早回,我与伯母盼你平安归来。”郦元含泪点了点头道:“我一定早去早回,梅子,你替我照顾好娘。”说毕,迈大步出了朱家庄。
自吞了黑蛇之胆后,郦元功力更加精湛。一路上,郦元施展御风术,不几日便到了西戎国都。睹物生情,郦元不禁生出了许多感慨。先找客栈住下,待到天黑之后,郦元才换了夜行衣,飞檐走壁,直奔王宫。
此时正值严冬时节,西戎气候更是恶劣,整日北风呼啸,阴云惨淡。士兵们都冻得瑟瑟发抖,更无心严加防守了,所以,郦元毫不费力,便进了西戎王宫,然后,直奔珂丽丝寝宫。
郦元几个纵跃,便到了珂丽丝的寝宫前面。此时,脚步倒有点犹豫了。只见屋内灯光惨淡,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郦元心中一惊,随即心跳便加快了,呆呆地看着那美丽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退了回来,如此来回走动,竟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突然,里面传来了说话声:“珂丽丝,早点休息吧,你的病尚未痊愈,大夫嘱咐你多休息的。”显然是一个丫鬟的声音。珂丽丝叹了口气,道:“躺着也是睡不着,还不如起来坐坐呢。”丫鬟又道:“珂丽丝,你是不是又在想张公子了?忧能伤身呀,珂丽丝,你一定要放宽心呀,张公子他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被哪个神仙救走了呢。”珂丽丝道:“但愿真如你说,真神能保他平安无事,他是我的恩人,又是我的……他要是真能平安无事,真神将我带走我也愿意。”丫鬟笑道:“他又是你的什么呀?是不是心上人呀?”珂丽丝嗔道:“你这丫头!”接着又幽幽地道:“我怎么配呢?他的心上人是贾姐姐,贾姐姐的心上人也是他,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儿呢,我只求,只求再见他一面就够了,知道他还活着,我就……”
郦元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迈进屋内。珂丽丝话音未落,突见一个黑衣人闯进屋内,不禁吓了一跳。丫鬟正要惊叫,郦元忙道:“珂丽丝,是我呀,我是张元。”丫鬟惊叫声没出来,又被压回去了。珂丽丝睁大惊恐的眼睛,向黑衣人看了一眼,马上兴奋地道:“天哪,这是真的吗?”说着,就投向郦元的怀抱。小丫头知趣,早悄悄他退到门口,为公主与郦元把风去了。
珂丽丝附在郦元胸前抽泣了好一会儿,方抬起头来道:“郦大哥,这不是在做梦吧。如果这是梦,那我宁愿永远也不醒来。”郦元将珂丽丝扶到凳子上,道:“珂丽丝。这不是梦,我没死,梅子也好好的,是她让我来看你的。”珂丽丝惊道:“你找到贾姐姐了?那太好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呀?你快告诉我吧。”于是,郦元便将自己如何晕倒沙中,如何被秋叶所救之事向珂丽丝详细地说一一遍。珂丽丝双手合十,向天言道:“真神,你果然显灵了,救了他的性命,珂丽丝以后愿为你忠实的仆人,随时听你的吩咐……”郦元见珂丽丝如此虔诚地为自己向天祷告,不觉已潸然泪下。
珂丽丝祷告过后,又兴奋而略带忧伤地问道:“郦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贾姐姐的,她现在好吗?”郦元抹了一下泪眼,知道不得不谈到两国间的恨事了,又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不禁有点踌躇。珂丽丝又道:“郦大哥,你还没说你是如何找到贾姐姐的呢,是不是不方便说呀,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别说了。”郦元忙道:“不不,只是……”“只是什么呀?”珂丽丝问道。“只是谈到这件事,不得不提起我们两国间的事。”郦元道。“两国间的事?”珂丽丝惊道,“没什么,你说吧,大稽国也没什么对不起西戎国的,反而是我们西戎国屡屡侵犯稽国的边境,我真羞于谈西戎之事。”听到这,郦元只得将自己如何遇见贾梅,贾梅又为何与妙悟在一起的事一一说了。最后,才不得不将自己此行目的说了出来。只见珂丽丝惊得双唇好久合不拢来,待郦元叙说完毕,才愤愤地道:“那个温筠可真太卑鄙了,为了一己之私利,非要搅得天下不宁他才心安?”稍后,语调变得轻柔,道:“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劝我爹爹不要听从温筠的谗言,为了报答你的大恩,也为了两国的百姓。”郦元听到这儿,便要跪下向珂丽丝道谢,珂丽丝连忙搀住郦元道:“郦大哥,你……你要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现在稽国正需要你,我也就不留你了,你趁天未亮赶快离开这里吧,听我的好消息。”郦元看了一下夜漏,已近五更了。好在冬天夜长,否则现在天早已大亮了。于是,郦元点了点头道:“待两国将来成为友好之邦,我与梅子会时常来看你的。”
珂丽丝依依不舍地将郦元送至门口,柔声道:“郦大哥,保重,替我向贾姐姐问好。”话音刚落,泪水不禁又已滚出。郦元不忍再看,忙将头一扭,纵身上了房。
此时,巡逻兵已开始四处走动了,郦元不敢再停留,又扭头看了一眼,见珂丽丝依然倚门而望,心中一痛,连忙将头扭过去,翻墙越脊,离开王宫。
到了客栈,郦元和衣躺了一会儿,天便发亮了,也不顾连日劳累,匆匆吃了一点东西,便返回崔国朱家庄。
西戎到崔国,来回数千里,但郦元也不过用了数天而已。这一日,便到了朱家庄,尚未进庄,便看见前面三人匆匆向朱家庄走去,一个塔般的身体,一个稻草杆般体态,中间是一身着道袍的老者,正是屠龙、搏虎与妙悟道长。郦元大喜,几步赶上前去,高兴地说道:“妙悟道长,想不到你老也来了。”妙悟也大喜道:“三王子,见到你就好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去,道:“咱们快进庄,我有要事与你商量。”郦元心道:“妙悟道长很少有这种神情,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忙领妙悟三人进庄。此时,庄上人早得了消息,贾仁邱中天等人出来迎接。
众人领妙悟进了聚义厅,略微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郦元简单向大家说了此行经过,众人无不称赞珂丽丝是位有情有义的女子,虽生于蛮邦,但也令众多中原女子汗颜。
待众人平静下来,妙悟道:“真若如此,外部压力算是减轻了一些,可内部压力却又增加不少呀。”众人一听,都不禁吃了一惊。贾仁道:“道长所指何事?”妙悟道:“昨日我得到消息,温筠与公孙宏师徒俩已到稽国了。”此语一出,众人皆惊惶失色。妙悟又道:“据说,他们准备逼老王让位。”众人又都“啊”了一声。邱中天道:“难道温筠那畜生要为王不成?”妙悟道:“我看未必,他本非稽国之人,即使有此心,时机现在也不成熟,他定会从稽国国内找一有权势者,暂作傀儡,待局势稳定之后,他便会废了此人,自立为王。”邱中天道:“老道长所言极是,温筠若此时为王,定会引起朝野不宁,天下大乱,那是他自寻死路。但他会选谁为傀儡呢?咱能否及时通知稽王知道此事,让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来报,赶忙传进大厅。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此人大汗淋漓,浑身衣服早已湿透。天气如此严寒,竟热成这样,看来此人劳累不轻。妙悟认得此人,正是自己安插于稽国王宫中的一个探子,忙问道:“你快快说来,出什么事了?”
那人气喘吁吁地道:“仇王妃她,她囚禁了国王,要自立为女王。”众人皆惊慌失措,想不到他们的行动这么快,一时不知说什么,更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妙悟也是一惊道:“此言当真?”探子道:“千真万确,朝中几个老臣不服,都被仇王妃杀了。”“景大夫与伍将军有事吗?”郦元连忙问道。探子道:“他们目前还没事,他们是朝中重臣,又深得民心,他们要出了事,一定会引起公愤的,所以仇氏一时还不敢将他们怎么了,只是,听说他们被囚在家中,不允许自由走动。”听到这,郦元的心才稍稍放下了。贾仁叫人带探子到后面换上干衣服,好好歇息。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贾梅道:“妙悟道长,既然崔国是稽国的属国,你就赶快下令,让崔国脱离稽国,否则,稽国的命令,崔国还是要听的,现在既然稽国已易主,这样恐怕……”下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妙悟道:“梅子所言极是,屠龙,你快去通知国王,让他宣布崔国脱离稽国。”屠龙点头答应,转身离去。
父王被囚,郦元此时心急如焚,父王平时虽对自己不好,但毕竟父子天性,于是便向众人道:“各位,父王被囚,我身为人子不能坐视若路人,我欲深入王宫,搭救父王。”妙悟道:“能救出你父王更好,不过,现在王宫定然守卫森严,我看不太容易吧。”郦元道:“即使龙潭虎穴,我都要试一下。”邱中天道:“此事虽有点儿冒险,但若能成功,稽王此后定能与我们同心,稽王虽暂时失势,但民心还是向着他的,如此,局势便利于我们。”众人点头称是。
贾梅道:“痴哥哥,我与你一快儿去。”郦元点了点头道:“好。”此时,正好秋叶从外面进来,见郦元贾梅要出去,忙问道:“师父、师伯,你们要去哪里呀?”贾仁邱中天不禁咧了咧嘴。郦元道:“大哥,我们要去稽国王宫救我父王。”秋叶一听,高兴地道:“好啊,我最会偷东西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贾梅道:“这可是去救人,怎么会是偷东西呢?”秋叶笑道:“师父,你别发怒,我偷偷地将他带走,不跟偷东西一样吗?反正都是不让别人知道嘛。”郦元见他疯疯癫癫,可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于是,便点头道:“好,秋叶大哥,你便随我们一块儿去吧。”秋叶高兴地道:“好,好,偷了人,我再顺便拿几坛宫里的好酒给大家尝尝。”
于是,郦元贾梅向众人辞了行,便与秋叶离去了。一出门,便见巨鹰雷电向三人飞来。秋叶马上纵身跳到雷电身上笑道:“我在上面飞,你们两个在下面跑吧,我老了,筋骨不停使唤了。”说着,便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去。原来,雷电早同安神医一起来到朱家庄,这几日,秋叶无事之时就与巨鹰雷电,猛虎风云嬉戏,早已成为好朋友了。巨鹰见秋叶与主人要走,连忙向他们飞来。郦元贾梅相视一笑,又摇了摇头。
于是,这三人,一个在天上飞,两个在地下施展轻功,疾向稽国行去。这天傍晚,便到了稽国国都。郦元道:“秋叶大哥,我们只有等到天黑才能行事了,你也不能乘巨鹰了。”秋叶道:“大白天谁去偷人呀?师伯呀,我比你有经验。不过,你路熟,我与师父跟着你就是了。”
三人找了个酒楼,要了一桌酒席,让秋叶多吃点,以免晚上行动时饿。秋叶却道:“到了王宫再饿,我秋叶的胡子不白长这么长,这么白了?我不吃了,给你们省点钱。”两人便知他晚上要到御膳房大吃一顿呢,也只得由他了。
到了三更天,三人换了夜行衣,便直奔王宫而去。果见王宫守卫森严,灯球火把,亮如白昼,巡逻侍卫,密密麻麻,难以下手。贾梅想了想道:“秋叶大哥,你去王宫东墙外边大声喧哗捣乱,最好能将巡逻士兵都引到那儿,我们好在宫内寻找稽王的下落。”郦元心想:“王宫东半部尽是王族家室,父王不可能被囚于那儿,梅子想得可真周到呀。”于是,便道:“秋叶大哥,你可要小心呀。”秋叶笑道:“师父、师伯放心,我秋叶别的本事没有,捣个乱呀,戏弄个人了什么的,还是很拿手的。”
于是,秋叶便疾步绕开近处巡逻官兵,从远处靠近王宫。郦贾两人蜷缩于离宫墙二十丈开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里,静等秋叶引开官兵。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似乎都有点心急了,还不见秋叶的动静,均想:“这个秋叶大哥,可能跑到那里偷食吃了,该吃时不吃,这个时候肯定是饿得慌了,倒把正事给忘了,今天估计不成了……”正胡乱想着,忽听远方马嘶声起,金鼓齐鸣,顿时,宫中侍卫齐向外涌去。郦元惊道:“难道什么人来夜袭王宫了?”贾梅道:“应该不会吧,事前没有一点音讯呀。”忽又听有人高喊道:“大家加把劲儿呀,谁把那个假国王拉下来,我老人家就赏给他做老婆。”两人一听,正是秋叶的声音,虽然人喊马嘶,但话音还是破空而来,足见其内力高深。两人都奇怪他那里弄这么多人马,不过这时已没时间多考虑了,连忙向王宫奔去。
此时,宫中一片混乱,官兵潮水般涌向东门,大喊着要拿反贼,也没注意到房顶有人走动。郦元顺手从房顶揭起一片瓦,双手稍一用力,即碎成无数小瓦砾,便将这些颗粒一个个投向亮着的灯笼。宫中顿时一片漆黑,更加混乱。于是,两人跃下屋顶,在宫中各处寻找稽王被囚之处。
宫中几个关押重要犯人的所在,郦元最熟悉不过,便与贾梅一一查看,但丝毫不见稽王的踪迹。郦元有点焦躁不安,抓了几个看守牢房的狱卒逼问,都说不曾见过老王,郦元气得抬手要打这几个狱卒,贾梅连忙拦住道:“痴哥哥,你不要急,咱大不了冒险将仇氏抓住,逼问她就是了。”郦元道:“她现在已成了国王了,要抓她谈何容易?”言毕,又坚决地道:“也罢,今日我们冒险一拼,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于是,拉起贾梅便向仇氏的寝宫奔去。
此时,宫中仍是乱糟糟一团。忽听远处有人喊道:“那儿只有马,没有人,大家各回原来的位置,以防敌人使调虎离山之计。”一开始,听到的人不多,但逐渐一传十,十传百,嘈杂之声逐渐弱了下来。幸亏郦元手中有瓦砾,见灯便打,宫中仍是漆黑一片,自己与贾梅才不易被人发现,但也知情况紧急,成败便在这一刻了。
将至仇氏寝宫,忽听轱轱辘辘的从外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