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侠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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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道长。”“能行吗?”“没事,咱们加快脚步吧。”于是,两人便放开了脚步往前跑。
温筠跟邱中天学艺近十载,武功虽算不上一流,但脚下功夫已不比寻常,郦元如何能跟得上,往往一会儿就将郦元甩得老远,只得停下来等他。但温筠看见郦元跑得虽不是太快,但却未曾停下一刻,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样跑了有两个时辰,温筠也有点累了,回头看看郦元,也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张大口呼吸。这时,温筠将脚步稍微放慢,只与郦元保持适当距离,还不时扭头看他。只见郦元两眼看着温筠,两只脚迈时似乎不用一点力,两条胳膊也是机械地晃着,像个木偶似的。温筠感觉有点不对劲,便喊了一声“元弟”,没有应声,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应声。温筠两脚一蹬地,在空中来了个鹞子翻身,一下子落到郦元身边,一拉郦元,他便就势倒在了温筠的怀里,两眼紧闭,呼吸急促。温筠顿时明白了,郦元已累得虚脱了,刚才只是机械地跑,已不受意志支配,一碰到障碍,便马上停了下来。再一看,衣服早已湿透,满头满脸的汗水。温筠笑道:“元弟,你累了也不说停下来歇歇,现在可好,没人陪我说话了。”
上弦月已西斜,他们所走的小树林黯淡了不少。又是一阵凉风袭来,温筠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睡意随即而至。于是,温筠将郦元放在一片草地上,捡了一堆枯枝败叶,掏出火石,生了一堆火,两人便在火堆旁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忽然温筠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朝这边跑来,而且不止一个。温筠心里一惊,马上清醒了,右手赶忙握紧腰中宝剑。他倒想看看这伙人是干什么的,于是又紧闭双眼躺在那儿没动。
不一会儿,这群人便到了火堆旁边。只听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喊道:“大哥,就是他们,我起夜时发现这边有一堆火,于是便偷偷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儿竟然睡着两个人,一个满身绫罗绸缎,一个太监打扮,看来他们定是有钱的主儿。说不定是王公贵族呢,大哥,咱这可要发财了。”“哈哈!”一个粗豪的声音发出两声大笑,接着便道,“兄弟们,将他们绑了。”温筠这时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拦路抢劫的盗贼而已,自忖还能对付得了。
于是,假装刚刚醒来,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看见两个人拿着绳子要捆自己,便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两腿如筛糠般道:“几位大爷,你们想干什么,小的可没得罪你们呀。”这时,另外两个人已将郦元绑住。经这么一折腾,郦元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已被捆了个结实,也是大吃一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温筠此时已看清,这位所谓的“大哥”,一身农夫打扮,身材魁梧,满面虬髯,只听他大喝一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身上钱财通通掏出来,放你们活命。”
郦元此时已清醒,喊道:“你们要是穷,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钱呀,但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现在我们一两银子也没有了。”这个尖声尖气领头的说道:“看来你是真有钱呀,你不给,我们不会将你扒了衣服搜吗?兄弟们,将这个太监也一块儿绑了。”于是,四个人围住温筠,便去绑他。
温筠笑道:“就凭你们的身手还想做强盗,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从他们那笨拙的动作上看,他们基本上就没练过武,温筠更是有恃无恐。
“快动手”,那位大哥大声喊道。于是,四人一块儿扑上来,温筠轻轻向后一纵,跃出有两丈多远,四人扑了个空。这时这位“大哥”也急了,抡起手中一柄大刀,向温筠冲来。温筠稍一右偏,便躲过了。那大汉又是一刀砍来,温筠双脚点地,跃起一丈来高,落至大汉左侧,飞脚朝其腰间踹去。这大汉丝毫不知躲闪,狠狠挨了一脚,顿时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温筠又迅速跃至刚才欲捆自己的四人当中,伸手抢过绳索,跃至外围,朝四人一抖,顿时四人被绳索缠住。温筠又快速将绳索挽了个死结,飞起一脚踢去朝四人踢去,四人倒在一块儿。这时,那个尖嗓音的已吓呆了,想跑双脚却不听使唤,双腿不停抖动,终于跪倒,颤抖着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望大侠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到份上,饶了小人的狗命吧。”
郦元见温筠轻描淡写就将六个强盗制服,自是非常高兴。可看见那位尖嗓子诺大年龄跪在地上向温筠求饶,不禁又起了怜悯之心。于是,便向温筠道:“温大哥,我看他们也挺可怜的,咱们饶了他们吧。”温筠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这些人不禁吓得全身一哆嗦,又走到尖嗓子身边,重重地踢了他一脚道:“你,去将我兄弟解了。”“是,是”,尖嗓子一颤一颤地走到郦元身边,为郦元解绳索,但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郦元低头一看,这人右手没一个手指,如何能解得开。于是,便向温筠道:“温大哥,此人右手没手指,没法解绳子。”温筠没言语,又走向那位“大哥”身边,一把将其提起,指着郦元道:“你去。”那位“大哥”“嗯”了一声,没敢违命。
待那位“大哥”为郦元解了绳子,温筠又从他手中要过绳子,将这位大哥给绑了。随后,温筠道:“你们为何在此拦路抢劫,快说,否则,立刻让你们命丧当场。”还是那位尖嗓子说道:“回大侠的话,小的们原本不是强盗的,我们原是崔国边境的农夫,只因这几年边境不宁,我们这些农夫可遭了罪了,轻则财物被抢,重则全家被杀,我们几个都是死里逃生出来的。他们几个的家人也都死于战事。我还比较幸运,老父与孩子算是救出来了。可是,看着稚子整天饿得大哭,老父身体一天天垮了下来,我这心里呀,大侠,你可想而知。”
郦元听了这位尖嗓子的话,不禁对他们的遭遇大加同情。于是,便和颜悦色地问道:“敢问这位大叔,你的手指怎么没有了?”尖嗓子见问,不禁失声痛哭。旁边一位年轻的强盗替他说道:“这位少侠,这可是我们二哥的痛处呀。”郦元听他这样说,忙道:“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
尖嗓子二哥强忍悲痛,缓缓道:“回两位侠爷,这件事是这样的:那年西戎国士兵骚扰我国边境,一军官见到我的妻子,竟生歹意,硬要抢走,我娘上前阻拦,谁知,谁知……”说到这儿,已泣不成声。
温筠此时心里也软了,又仿佛看见崔国士兵在娄国奸淫掳掠,杀人放火,于是,便安慰道:“老人家,你就别说了”,说着便伸手将此人搀起。岂料尖嗓子“二哥”语气坚决地道:“不,我要说出来,我要让更多人知道西戎狗贼多么残忍,多么没人性。”喘了口气,接着道,“我老娘上前阻拦,这狗贼抽出腰刀,一刀将我老娘的头劈成两半。我儿子一见奶奶死了,上前抱住了奶奶的尸体便哭,这没人性的狗贼又挥刀去砍我儿子,我连忙伸手去挡,我的手指就这样被砍掉了。我痛的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说到这儿,其余五人也都泣不成声。
郦元又问道:“几位大叔的家人,也是遭了西戎兵的毒手了吗?”“是呀,但又岂止我们几家呀?”这位“大哥”也是满脸泪水。
郦元道:“这些蛮贼这么没人性,他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尖嗓子“二哥”接着说道:“可怜我们一家五口,顷刻间变成了三口,而且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我那可怜的妻子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我们实在是没法呀,才做了这种昧良心的事,也都是为了活下去的一口饭呀。没想到头一遭便碰到了两位侠爷。”说到这,不禁自嘲一番。
郦元和温筠对望了一眼,彼此点了一下头。温筠便道:“我们赶路也累了,可否到贵庄歇息一会儿,喝杯茶,我们的事也就算扯平了,你们看如何。”“好,好,那就屈二位侠爷大驾到茅舍歇息歇息,我们也好孝敬一下二位侠爷。”这位尖嗓子“二哥”热情地道,“只是,敝处又脏又乱,恐怕脏了二位爷的新鞋。”郦元道:“不妨,我们也都是穷人出身,什么脏不脏,乱不乱呀,我们早已习惯了。”原来,温筠想去他们住处并非为了歇脚,却有两个目的,一是看他们所言是否属实,二是,倘若属实,顺便资助他们一下,否则,便教训他们一下。
尖嗓子“二哥”见郦元这样说,便躬身道:“那么委屈二位爷了,小的在前面带路。”看来这个“二哥”,是靠这张嘴混上的,那个“大哥”,身材魁梧,是靠蛮力混上的。
于是,温筠将几人都解了,让他们在前面带路。走了一会儿,尖嗓子“二哥”指着前方道:“二位侠爷,前面就是。”温筠郦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前面不远林木掩映处露出几间茅草屋,一个疏疏落落的栅栏将茅屋圈了起来。“这就是他们的‘山寨’?也太不成样子了。”温筠郦元都不禁想道。
这时,温筠突然停住道:“我们赶路要紧,这次不去了,过几天回来,还要从此处经过,到时再在你们这儿歇脚吧。”又扭头向郦元道:“元弟,你身上有多少银子。”“还有这么多”,说着,从腰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温筠接过来一看,有六十两。于是,对这两位领头的说:“这里有六十两银子,你们拿去做个小买卖,以后我要再见到你们做强盗,统统将你们杀了。”说着,将银子扔给他们的大哥。
六人见两位侠爷不仅饶了自己,还施银子给自己,忙不迭都跪下磕头道:“多谢两位侠爷,我们再也不做贼了,两位侠爷的大恩,小人永生难忘。”
郦元道:“起来吧,崔国现在已归属了稽国,崔国以后再有边患,稽国就会发兵相助的,你们放心,崔国以后不会有事了。”
“真的吗?”“那可有个盼头了,稽国要能出手,西戎、东夷就再也不敢来了。”“老天保佑,又可回家了。”“早该如此了。”“看来崔王也真有眼光呀。”“一切都会好的。”六人听得郦元所说消息,纷纷大发感慨。
温筠此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在他内心,是必灭崔国而后快的,将来灭了崔国,一定手刃崔王,然后复兴娄国。但崔国有稽国这棵大树庇荫,自己的愿望就很难实现了。
温筠正想得出神,郦元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温大哥,我们赶紧赶路吧,要尽早见到师父才好。”温筠怔了一下道:“好,走吧。”郦元又向这六个人一揖手道:“各位大叔,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言毕,两人便转身走了。这位尖嗓子“二哥”又大声问了一句,“两位侠爷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呀,我们也好平日挂念着两位侠爷呀。”郦元边走边道:“我大哥姓温,我姓郦。”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尖嗓子又大声喊,但已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了。
郦元赶上了温筠,问道:“温大哥,咱们为什么不到他们家看看呢?”温筠道:“他们要是撒谎,也不敢领着我们去了,况且,我们也看见他们所谓的山寨是多么寒碜了,看来所言定然不假。”郦元想了想道:“是呀,看他们的衣着,也不像经常拦路抢劫的大盗。”
此时天已大亮,红日正缓缓升起。树林中的凉气也逐渐被暮春的旭日驱走。整个世界都已苏醒,树叶正竭力脱去身上最后一点嫩黄,花草在清晨露珠的滋润之下,欢快地成长。叶间鸟鸣啁啭,好不热闹。
郦元感受着这一切,不禁心旷神怡,向温筠道:“温大哥,这里多好呀,在这里这一辈子我也住不烦的。”
“是呀,大自然可比我们人间好多了,这里和平,宁静,没有战争,没有喧哗,一切都那么无忧无虑,无烦无恼。”温筠道。
“那为什么人们总是打打杀杀的呢?要是像这里的花草树木一样无忧无虑地生长不好吗?”郦元不解地问道。
温筠道:“人都是有欲望的,比如说财富欲,有些人总是嫌他的钱少,所以他们就会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比如偷、抢去得到更多的钱财;当官的嫌他的钱财少,他就会搜刮当地的百姓;国王若是贪财,他就会搜刮全国百姓的钱财,甚至发动战争,掠夺别国的钱财,结果就会死尸成堆,血流成河。”这时,他又想起崔国对娄国的侵略,不禁又恨的牙根痒痒。
“那么,人要是都没了欲望,不就没有偷、抢、盗,也就没有战争了吗?”郦元问道。
温筠笑了笑道:“人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除非他永远长不大,就如婴儿一般,还不要学习世间圣贤的言论,你只要学了,就会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那么你就会为了得到美、善,而采取各种手段,而这些手段当然就会影响到另外一些人的生活,于是便有了矛盾,冲突就不可避免了。”
“那我就不长大好了,也不学那些东西了。”郦元若有所思地道。温筠笑了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你周围的一切人都在影响你,教导你,就如你要拜师学艺,就是你母亲的愿望。”郦元想了想道:“那我就是学了,我也不做坏事。”“好,好,要是人都像你这样,天下就太平了。”温筠笑道。
不多时,两人已出了树林,来到一座小镇。温筠身上还剩一点钱,便买了点吃的,又到衣店买了两身麻布衣服。郦元不解地问道:“买衣服干什么呀?”温筠笑道:“你穿这身绫罗绸缎要向师父炫耀呀?我也不能是个太监呀。”郦元一想确实如此,而且以后拜师学艺,自己就是一普通百姓。
此后一路无事,两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到了巳时左右,两人终于到了邱道长隐居之仙山脚下。
郦元立于山麓,向左右张望,只见两边各一绿色巨毯,依势而覆,极目远眺,不见其端;昂头上望,山峰直指云霄,山腰仙云缭绕;近观则怪石嶙峋,松柏滴翠,石径一条,蜿蜒如蛇,只见其尾,不见其首。
郦元不禁感叹道:“这里可真美呀,温大哥,你跟师父长居此山,过的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吧。”温筠道:“师父就像一活神仙,你见了就知道了。”“那咱们快走吧。”郦元催道。
两人拾阶而行,刚走一会儿,郦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脱口而出:“好冷呀!”“可不是嘛,”温筠道,“你越往上走就越冷的,一山有四季嘛,山顶之上,积雪常年不溶呢。”“噢,那师父居处离山顶远吗?”郦元问道。温筠笑道:“不远,师父的仙洞前面有一瀑布,瀑布上面便有常年化不尽的积雪,那瀑布就是积雪融水,也是常年不断,师父称之为万寿瀑。”“冬天不结冰吗?”郦元问道。“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呀,因为上面流水不断,所以就结不成冰,师父常说人也应该向它学习,只要运动不止,生命就像一条长河一样,永远不会枯竭的。”温筠答道。“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这个万寿瀑了。”郦元道。
两人渐行渐深,郦元不觉上下牙齿直打颤,温筠也感觉有点凉了。温筠道:“咱走得快一点,就不那么冷了。师父他老人家从来就不觉得冷,即使三九严寒,也是一件单衣,行动若闲。”“这不真成神仙了?”郦元不禁道。“可不是嘛!”郦元自豪地道。
又行了一段,石径突然消失,前面有一巨石拦道。郦元惊道:“没路了,怎么走呀?”温筠道:“可惜你不会轻功,要么我们便可一跃而过,我的功夫又没那么好,不能携你跳到巨石顶上。这样吧,我们用树皮编一条绳索,我跃至石顶,将你拉上,然后,再放你下去。”郦元道:“看来也只有此法了。”
于是,温筠拔出胜邪剑,从道旁松柏树上削下一大堆树皮,两人将之结成一条绳索。温筠提着绳的一头,一跃而至石顶。郦元抓住绳尾,温筠缓缓将他拉至石顶,然后又将他缓缓放下,自己才一跃而下。郦元道:“温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温筠道:“还说这话,若非你,我早已命殒多时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了。哎,对了,我们何不对天盟誓,义结金兰呢?”郦元听了也兴奋地道:“好呀,咱们义结金兰,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说罢,不禁相拥而笑。石后有一空地,两人撮土为炉,折枝为香,以火石点着,便并肩跪于当地,磕头盟誓。温筠说一句,郦元跟一句:“我温筠与郦元从此结为异姓兄弟,誓当同生死,共患难。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盟誓之后,两人相对而立,彼此紧握双手。温筠亲切地唤道:“二弟。”郦元唤道:“大哥。”这两声显然不同于先前称呼,自是亲近不少。
之后继续赶路,此时已无石径,两人不断攀岩跃石,不多时前面又出现一山坡。温筠道:“过此坡就到了。”这时,已隐隐听见水声。郦元问道:“这水声可是万寿瀑所发?”“正是,上了前面的山坡,就可望见此瀑了。”温筠道。
温筠身形敏捷,郦元则动作呆板而缓慢。温筠时不时扭头拉郦元一把,即使如此,爬至坡顶郦元已全身热乎乎的了。果然,立于坡顶,即可看见一条白练似从天而降一样挂于眼前。两人没功夫细看,温筠道:“下了此坡即到师父仙洞。”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对于此坡亦适合。温筠自是熟练得如履平地,郦元则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即便如此,也还是摔了几跤。但这次郦元坚决不让温筠搀扶,郦元道:“大哥,我是来学艺的,如果走路都需人搀扶,不也太娇气了吗?”待下至坡底,郦元已是鼻青脸肿,火辣辣的疼,却忍痛笑道:“现在倒是一点儿也不冷了。”
这时候,突听有人喊道:“筠儿,你带谁来了?不知道师父的规矩吗?你偷我宝剑下山,已违门规,又带一陌生人上山,我怎能容你?”
声若响雷,震得郦元两耳嗡嗡作响。温筠连忙拉郦元跪倒,道:“师父,徒儿知罪,只是徒儿一时报仇心切,一时,一时,一时管不住自己,乘师父采药之际,将师父宝剑偷走,徒儿甘愿受罚。徒儿身边这位兄弟曾舍命救徒儿一命,欲投师父门下学艺,求师父万万不要推辞。”
“什么;他救你性命?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义胆?你们起来吧,我有话要问。”郦元抬头看了看,始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