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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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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按照太上皇遗训,皇位不会传给父皇。”齐昭月说完,看向一旁的藤蔓,“自古逼宫被视为大逆不道,没有哪个帝王愿意在权力在手时,被自己的儿子逼的挪出龙椅。可只要宫墙高高耸立,皇位之争又怎会停息?史上名不正言不顺的帝王也多的是,但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这一切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于将军而言,立功容易守功难。”江知佑在这时开口,话意让齐昭月一愣,因为这话意有所指最明显不过,只有他的父亲——护国将军。

    “帝王何尝不是如此?”江知佑继续道着,“逼宫容易,成败在此一举。只要坐上龙椅,一切威胁都可在有生之年灭尽。名不正言不顺,只需帝王自己一个人清楚,旁人绝不能提起。除却站错队的人,知晓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也是不能存在于世间。”

    所以每一代权力的交接,都是一场扫荡。

    “阿月看过史书,当今圣上继位之时,没有任何异动,就连太上皇下葬,都是安安静静的被户部礼部打理的一丝不苟。”江知佑低下头,“圣上的位置是被群臣推上去的。”

    话落,更是补充道:“且还名不正言不顺的推上去。皇上继位后,就算再怎么想要谋算,也不可能杀尽百官。”

    “当断不断,如今十余年过去,成了如今的局面。”江知佑道,“如今李大人抄家之事,多半也是那时候心存怨恨的旧臣。”

    “如今宫中鼎鸣之声已响,你总归要告诉我,你们如今走到哪一步?”齐昭月眸光泛泛,猜测道:“废太子皇兄?”

    江知佑承认的眼神,更是让齐昭月默然。

    半响,江知佑才开口道:“阿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向来不会轻易被废。”

    不等江知佑继续安抚,齐昭月就明白的不能更明白,“若是被废,也决计可保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因为父皇的子嗣,本就不多。”

    “阿月可怪我,在你醒来时不曾同你细说这些事?”江知佑话中所指,齐昭月自然懂。只是她突然清楚,他不想让她和朝堂之上有任何牵扯。

    本来就可以明了的事,却因一开始的患得患失,现下才看清。

    江知佑不曾变过,无论前世如今。一如既往对她有情,一如既往的待人温和,也是一如既往的执拗不过。

    “如果我一开始,并不随你出军,依旧这个形势,你依旧不会让我靠近皇宫。”轻声的询问,也是再肯定不过。

    江知佑微怔,刚想开口解说,却听齐昭月道:“我近日如此安静,是猜到些京都的变化,不问也不是在同你闹性子,也不是气你什么。并未像以前一样,一定要晓得前因后果,也是觉得若是到了时候,你总归会告诉我。”

    也只是忽然明白,她要的不过是他在。

    所以一切一如既往,甚好。

第162章 拼娘() 
“公主,都收拾好了。”景蓝的声音透过漫绿的灌木,枝叶延伸缠绕传声而来,人却并没有现身。

    “下去备车吧。”江知佑继续吩咐着,看不见身影的拐角处传来一声‘是’。

    “宫中的鼎鸣之声,果真是废太子么。”齐昭月坐在垫有织细花毛毯的椭圆石凳上,心有疑惑,“你在寺里留宿三日之久,京都中真能如你们计划一般,一丝不苟?”

    “皇后娘娘所想所为之事,皇上不可能没有察觉。”江知佑道:“阿月没有嫁我之前,在宫中也经历过,皇上为皇后娘娘几乎罢废后宫的事。”

    “你若不提醒我,我还有些忘了。”齐昭月瞬然想起来一些事,忽然笑道:“宫里还有一位娘娘,向来安分守己。当初父皇降罪各宫也只有她没有被牵扯其中,但这半年间,影卫传出的消息,却是这位娘娘要将四皇子养在自己名下。”

    “各方蠢蠢欲动,身在宫闱之人,总是要为自己谋条出路。”齐昭月说着,看向江知佑,“却是不晓得这鼎鸣之音,他们推波助澜了几成?”

    “回将军府之后,多半会有很多客人拜访。”江知佑莞尔,对她道:“我们成亲的时机匆促,之后又是震乱又是出军,将军府有了女主人后,从未摆过宴席。回府之后,便劳烦阿月夫人操劳了。”

    与其让人找上门来,不如先把人圈在将军府里。齐昭月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同寺中高僧告退,上马车之际,齐昭月突然道:“你带我出来暂避风头,却不晓得昭明是在哪里?”

    “阿月也是知晓,在皇后娘娘身边,总归不会有事。”江知佑说着,将人扶进马车里。山路下坡陡滑,马车驾驭的很慢并不忐忑。

    到京都城外,斜辉交映着城池砌瓦,高高在上的石板上,刻着京都二字。城内人往络绎不绝,若有马车来往时,人群默契的避开。

    熟悉的青瓦下贴着一道道宫内公示,齐昭月掀开帘子,看了几眼后定下心来。随后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太子身患隐疾,天下求医?”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多年无所出。”江知佑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不自然。

    “直接废太子,的确很容易动摇民心。”齐昭月听罢,骤然冷笑道:“若直接说太子皇兄身患隐疾,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子皇兄无所出。太子这个位置,看似实存,却与被废没有什么差别了!”

    见江知佑不说话,齐昭月执拗道:“若我是皇兄,情愿谋反而被废的轰轰烈烈,而不是因被质疑自身如此不堪的理由,在天下人所非议之下,不得不从哪个位置消匿!”

    “锦国就算是兵临城下,身为皇家人就算是死,也得站着!”齐昭月眸中泛光,有三尺冰川之寒,“母后不可能那么急功近利,这到底是谁的主意?虽此举不动一兵一卒就可达到目的,可如此头杀人不见血的由头,说贴榜便贴榜,岂非太过卑鄙?”

    江知佑也从未见过齐昭月有过如此怒气,瞬然不知道如何同她说清,心里却是十分明白,他们已经踏进京都城,一举一动都比以往不同。若是此时不说清楚,只会越来越糟。

    “大军未归京都之际,废太子便是算好了的。”江知佑道:“太子殿下总归是皇后娘娘的嫡长子,如今情况与当初所议大不相同,若无太子的首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其中定有猫腻!”齐昭月诧异之中,又掀开了帘子,看着满城的公示,如何都不能接受太子这般的自暴自弃。

    “阿月。”江知佑将齐昭月拉了回来,安抚道:“你先冷静下来,若实在不放心,明日进宫问问皇后娘娘,总归会有解释。”

    “若太子皇兄没有直接被废,那宫中鼎鸣之音又是为谁而鸣?”齐昭月冷静下来,瞬间将视线看向皇宫。

    “鼎鸣之音,大都是哀乐。”江知佑道:“历代所响之因,皇子公主夭折、帝后驾崩、太子废黜等,因缘由不同,看所鸣之音多少而论。”

    “去问百姓,鼎鸣多少响。”齐昭月听罢,瞬间吩咐着。一道影子从马车后划过,半响后影卫的声音回禀着,“公主,七响。”

    “帝后驾崩十二响,太子废黜九响。”齐昭月听罢,琢磨着:“七响……”

    书到用时方恨少,原先看过不少史书,但对鼎鸣之音却是很少关注。

    想到眉目都皱起,齐昭月恍然想起:六响之音,曾为亡国之君宠爱祸国殃民的宠妃,斩杀百官而鸣。八响之音曾为史上熵国,大将军叛国而鸣。

    “奸臣当道?”齐昭月猜测着七响之音,心中对此却又十之**的肯定。

    听齐昭月如此笃定的语气,江知佑也瞬然道:“若是为奸臣当道而鸣,多半就是香杨背后人被揪出来了。”

    齐昭月点头,进来最扑朔迷离的事也就是香杨背后,使得东北灾疫蔓延全国,又通匪谋反的人!香杨背后的人被揪出来,她本该松一口气,但此事被鼎鸣曝露在阳光之下,却未必会是件风平浪静的事。

    香杨背后最起码有朝堂上百人以上的支撑,鼎鸣便是要全部发落,朝野动荡在所难免,却会牵扯到太多,无辜的、浑水摸鱼的、算计的、被算计的。

    “阿月不必忧烦过多。”江知佑圈住她的肩臂,头靠在她的耳畔,“若是所有的事都被你一人操心去了,要我们这些朝堂上的人何用?”

    齐昭月心中一暖,怔了半响,应着点头。

    马车御到将军府的门前,齐昭月被搀着下马车,王管家就迎了上来,一脸的喜悦,“公主回来了!”

    看见老人家毫无保留的笑颜,齐昭月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几日不在将军府,夫君也随着我舟车劳顿,劳烦管家上下打点了。”

    “怎会怎会。”王管家笑着,看着江知佑和齐昭月道:“公子出征,公主费神担忧病倒,如今安好,却是再大喜不过。老奴打理府中上下,也是应当所在,不敢居功。”

    “我都嫁你这么久了,待管家好可是因为你,可王管家待我,这么久了还是如此客气。”齐昭月偏头看向江知佑,柔嗔道着。

    “阿月。”见王管家老脸胀红,她却笑的狡黠,江知佑揉了揉她的额头,引得她佯怒的憋开脸。

    老人家最欢喜见到夫妻和睦,江知佑虽不是王管家的孩子,却是他从小看到大。看着这对夫妻这般琴瑟和鸣,真是再欣慰不过。

    回将军府安顿下来,齐昭月便让景蓝去厨房里打点了。在佛寺吃了好几日的素斋,虽说清淡一点也并无不好,况且佛寺的斋饭也是出了名的,可江知佑才归来多久?当然要让御厨做些好的补补。

    刚想进浴池中,洗去满身的乏倦,景蓝却半路折回回禀道:“公主,景蓝在半路遇上书房的小厮,说是驸马爷让公主去书房一趟。”

    齐昭月听罢,让人先将浴水温存着,整理好衣物便先去了书房。到书房后却又看到江知佑站在书案旁,一堆文书堆的摞高。

    听见门外动响,江知佑抬头,温和的笑道着,“阿月过来看看。”

    齐昭月走过去,便看到书案上的帖子,诧异道:“怎会如此多?”

    “还不是你在门口,王管家年龄这般大头一回报涩。我同他说要宴请,怎知他拿了这么多请帖让我决择。”江知佑望着她笑着。

    “那我看看……”齐昭月看了几个样本,问道:“宴请的名义不同,请帖是有区别的?”

    “我们刚到将军府门口,多半就有人收到我们回来的消息。我便索性将三日后归宴的请帖发出去,也好安安各处窜动的心。”江知佑说着缘由,问齐昭月道:“因为鼎鸣之音所故,赏花等风雅之事怕是并不适宜邀人,大军的归宴,礼部筹备却是一月之后的事了。管家问我名义,可阿月也知晓,将军府自我管家以来,很少宴请过人,所以便让景蓝唤你过来。”

    江知佑言语中颇有几分无奈,随后问道:“阿月觉得,用什么由头来宴请为好?”

    怕齐昭月觉得难为,江知佑又补充道:“由头说的过去便好,这个时候的局势,没有如此多的讲究。”

    “不用将军府的名义宴请,直接用本宫的册玺。”齐昭月思量半响,霸气侧漏道:“至于名义?没有名义,就是宴请,爱来便来。”

    景蓝,“……”

    公主威武霸气!!

    “也是我多想了。”江知佑听罢,浅笑着将请帖放下。挥退景蓝去同管家回禀,景蓝了然退下。

    “我如此说,也是为了不折腾。”齐昭月道:“赏花还需从别的地方搬花,何必苦了下人。没有名义,每个府发上一张请帖,怎么理解是各府的事,我们便不去烦心,再好不过。”

    “除了王管家有阅历,我们都不曾在宴请上做主。”齐昭月说着,道:“明日给父皇母后请安,再向母后取几本经书问问。请帖便素雅些,不失贵气,书案上都不合适,明日顺带让母后帮着挑选吧……”

    一下子将摊子扔给了皇后娘娘,公主表示有母后就是好!

第163章 方向() 
雕璃镂空的香炉中袅袅飘烟,淡淡的清香味让人一夜好眠。纱帐遮住室内的风光,隐约看出床榻之上相拥而眠的身影。

    齐昭月模模糊糊的醒来,心中便暗道不好!身子刚刚动,便被人抱的紧紧的,直接让她的人僵住。

    “松手。”齐昭月的声音很有几分咬牙,“我昨日递往宫中的通牒,是今早请安。”

    男子还未睡醒的声音,慵懒的声音丝丝扣耳,“不是让人晌午送通牒么。”

    原来是早有预谋!齐昭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眼神,气的她逮着他的腮帮子便咬了一口。

    “我让景蓝提前了。”说罢,她便起身穿衣。打理好后,才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时间耽搁了虽说也没什么,但请安却并不是给母后一人,晚些也没什么。固然一路匆匆忙忙,终是到了午门,在御书房里给父皇请安才转向凤朝宫。

    “安黎给母后请安,母后晨安康泰。”到朝仪台下,齐昭月盈盈一拜。

    慕容舒本在看折子,听见声音后便起身走下来。示意女儿起身,向侧室的坐塌走去。

    侍从将案几上的糕点撤去,换上一套绿芽白瓷的茶具。齐昭月见状,握在手中把玩,“母后殿中的东西,越来越雅致了。”

    齐昭月不曾想到这句话竟让慕容舒微愣,随后就听着她母后问道:“在佛寺里修养了几天,看世俗之物总脱不了几分风雅。”

    明显的打趣意味,齐昭月耸耸肩,无奈的望着慕容舒。

    “还好意思在母后面前这个作态,从泉州城回来还被人养的肥肥胖胖的。结果离了那地儿,几天就茶饭不思要到佛寺修养……”慕容舒看着女儿,不见疲乏和苍白之态才放心下来。

    “母后。”齐昭月嗔看着慕容舒,露出女儿家的娇态。

    “好了好了,听人说将军府要宴请百家?”像是知晓齐昭月会是这般反应,慕容舒也习惯如此。看着齐昭月,随后问着。

    “母后消息灵通,安黎进宫想取取经,将这个摊子打理的好些。”齐昭月笑着道,还不曾开口说宴会之事,就见慕容舒挥手,双莲姑姑便端着木盘上来。

    齐昭月掀开红绸,便看到其中几个不同的帖子模板。

    “多谢母后。”齐昭月看到请帖的模板,笑吟吟的让景蓝随着双莲姑姑下去,“母后早就为安黎备好了,安黎来时还不晓得怎么跟母后开口讨要。”

    “你讨要的哪儿会只两个模板?”慕容舒看着女儿,用再熟稔不过的语气道:“你怕是看中的宫里的老人,想讨要嬷嬷去忙活,自个儿偷偷懒。”

    “安黎想母后讨身边的人,多不好意思。”齐昭月笑着道,“安黎的管家,自会筛选安排流程让安黎过目。只不过,想让公孙表舅母压压场子。”

    “你倒是好打算,走一趟便让人给你张罗齐全了。”慕容舒挑眉,此时侍从已将茗茶沏好。茶香淡雅,叶香四溢。

    齐昭月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厚脸皮的应着,“母后夸奖了。”

    “江知佑带你入山进佛寺,你就该晓得近来,并不是进宫的时候。”慕容舒见这些杂事处理了,直接对着女儿道着。

    “安黎昨日回城,便看到了大街小巷的公示。”说起正事,齐昭月也是正色道:“太子皇兄如何都是储君,天下悬赏名医,也可用别的由头……”

    齐昭月终究的是没说开,慕容舒却叹了口气道:“江知佑会带安黎下山,便应该知道一些事。母后也不曾逼过你太子皇兄,是你皇兄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齐昭月看着慕容舒,眉目微皱。

    “大军归京之际,你太子皇兄筹备不周,导致大军中混入刺客,伤中天子。”因此被黜四个字,慕容舒张了嘴唇没说出口。

    “母后没有一点不忍心?”齐昭月抬头,却看见母后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心中忽然静下来,想起江知佑说过的话,也许是对的。

    很多事,没有看到的简单。

    “是你太子皇兄自己的决择如此。”慕容舒重复着,也没有再解说什么。

    “安黎可有曾想过,宴会在三天后并不适宜?”慕容舒见女儿没有询问下去,诧异之际提点着。

    “在佛寺里清静了几天,总是要代价的。”齐昭月微笑道:“将军府也不能不表态。”

    从她踏进凤朝宫的时候,便察觉出不一样。御书房中也是如这一般,不愠不火的,能将人闷死。

    沉默半响,齐昭月捧着茗茶出声道:“母后决定好了么?怀西王那般人,并不是能够控制的人。”

    “本宫何曾需要控制他?朝堂根本容他不下。”慕容舒并没有对自家的女儿设防,“我知晓以你的性子,不论成败,多半担忧的事琳儿。她不管怎么说都是母后的表侄女,母后自然不会让她涉险。”

    “是。”轻轻应了一声,齐昭月便不晓得该问什么了。本来有很多事,但此刻却都开不了口。仿佛她这一睡千年,物是人非。

    “宫中鼎鸣之音你也听到了?”慕容舒平淡的述说着,齐昭月昨日查过史册,确定自己的猜出,十分确应着,“七响,奸臣当道。”

    “真正的李大人已被捉拿归案,因祸国殃民,灭李家九族之罪。”慕容舒一句话便将昨日的动乱说了个清晰,仿若这些不算什么。

    “李家所作之事,的确万死不足平民愤。”齐昭月对幕后之人也是恨的,若不是此人在背后指使,东北也不会混乱如此地步,官匪相通。

    却不曾想,大军归京后,捉拿背后人却是如此的容易。容易的让她有种猜想,也许在东北动乱之时,父皇母后,甚至是朝中某些人,便看出来其中的猫腻,也猜到背后几人。但却依旧按兵不动,让大军赴北,引蛇出洞后再一网打尽。因为借此,就算是弑百官,因东北的灾疫之故,都可以变的通情达理!

    这样的想法,让齐昭月的背后一冷。

    “如今大军归来,一切都过去了。”慕容舒见齐昭月的脸色有异,猜到几分,安抚的说着,换来齐昭月有些僵硬的点头。

    “不管是宫里头的事,还是朝堂之事,江知佑并不想你牵涉过多。”慕容舒说着,齐昭月才缓和过来点头,“知佑他护我。”

    “夫妻两人恩恩爱爱,还要在母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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