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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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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曾想,这种错觉在确定大军归京后,越发明显了。景蓝说阿姐近来的胃口越来越不好,明明都是烤鱼,和姐夫一起却是吃饱喝足的贪满。御膳房的厨子做出来的却丝毫不沾。他心中有疑惑,却又怕问到些许不能回的话。

    眼见着大军归来不过两天,阿姐更是想出城门口迎接。这不合礼节的事,他虽知晓阿姐只是随口一说,却也因为阿姐的反应而不解。毕竟大军都归来了,还有什么…不安的?

    大军总有归来的一天,春季丝雨漫漫飘,也抵不过百姓的空巷相迎的热情。

    “公主,大军已经到城门口了!”公公来通报的时候,他心中正松一口气。随着阿姐走过长廊,走向到金銮殿殿外。谢完恩后,姐夫和表兄也都出来了。说起来能提前回来,也是他通报有功,倒是还能一同去酒肆,和正名表兄讨几杯酒水庆功。

    “公主!公主!”还没走近金銮殿,便见到一位公公冒着细雨赶来。

    齐昭明心中顿出不好的感觉,就见那公公赶上来,行礼后面色焦急的通报道,“公主,这金銮殿上谢恩的…好像没有江大人!奴才去打听,好像是归途中在峡谷里出了些许事,江大人他……”

    “公主……”

    “阿姐,外面还下着雨,金銮殿上的将士还在谢恩,阿姐…皇姐……”齐昭明劝到最后,纠正称呼虽不是主要的,可见齐昭月都快跑起来的步伐,也顾不得那么多追了上去。

    可齐昭月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想到峡谷中腿伤后,最后在边塞中拖延病死,她就无法冷静。

    心里明明有几分清楚,他的聪颖。几分侥幸,她的叮嘱。

    可心慌起来,却根本不受控制。

    江知佑,这是不可能的,对不对?

    明明说好的,若是山体不稳,不要走峡谷!

    明明千叮万嘱,明明…明明说过……

    是不是她没有说清楚?是不是她没有一而再的重复?

    明明已经…如此努力的想要你避开了……

第158章 清映() 
眼皮千斤重,费尽力气都睁不开。耳边断断续续的出现细语声,熟悉的呢喃在耳畔挥之不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一些絮絮低音。

    “皇后娘娘来看过,还不是只有叹气的份儿。公主的脾性…最了解……”

    “太医说是并无大碍,气血不足,又吹了些冷风……”

    没有清醒多久,她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挣扎不过的缓缓睡去。初醒时分,花架藤绕,高阳天挂,所见之处一片翠绿葱葱。

    “公主。”景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身子也被缓缓搀托着起身。睁眼后光耀入目,泪花泛泛后却一片清明。

    远处高峰耸峻,云环绕崖,禅音络绎低喃。

    景蓝见齐昭月醒过来,眼中一片惊喜。着侍女去通报,便在齐昭月耳边温声细语道:“公主原先担忧驸马爷,心力憔悴,歇在塌上两日之久。太医说要静养,将军府探病的人络绎不绝,驸马爷便带公主来了佛寺。”

    “公主与驸马爷大婚后,不是就想来寺里还愿么?”景蓝见齐昭月打量着四周,低声问道着。见齐昭月的视线,又转向身下似榻非榻似椅非椅的木座,又顺道在一旁解释着,“驸马爷怕公主卧榻太久,便让人制了个睡椅,让公主偶尔出来晒阳,去去病气。”

    齐昭月动了动唇刚想开口,却见景蓝就先面露为难道:“驸马爷先前就嘱咐过,公主若是问大军之事,让景蓝等…不得妄论谈议。”

    他的嘱咐却将她要说的话都堵了,不过却也说明了,他并没有出事。

    如此甚好。

    一袭官袍遮去了他往常温和,严肃衬的脸颊多出几分硬朗。出军在外的憔悴,两天是补不回来的。

    将头埋在他怀里,沉声低喃着:“你回来了。”

    “嗯。”

    仿若他根本不曾出军,不曾离别。

    “上两柱香,我们回将军府吧。”佛寺禅音甚好,却不是她想在的地方。

    “阿月。”江知佑轻声唤着,半响才道:“再等几日。”

    齐昭月拥着他怀中的温暖,仿若不曾听到这句话,却是回应道,“太医如何说我要静养,一般而言也不会是在山上的佛寺里…连将军府都要让我暂避不回,大军归京之际,出了什么岔子?”

    “一切安好,不曾出什么岔子,只是……”江知佑应着,却没有说下去。

    “要让我回避的事情,京都中有人谋反?”她睡了一两日,连氛围都沉闷了起来。见他不开口,齐昭月难得玩闹的说了一句。

    这样的玩笑话,江知佑不会听不出来,可他却很是正经道:“确然是谋反。”

    齐昭月微愣,才从他的怀里撑起身子,想看看他的神情所言真假。不曾想却是那双温和的眸子,还没看清神情,江知佑就将她往他的怀中带了带,道:“阿月虽为公主,谋反的话却是少说为好。”

    “我晓得分寸,这样的玩笑一般是不能随便说道的。”齐昭月吱唔了一声,并没有将话当一回事,静静的窝在江知佑怀里,却不曾发现他眼中黯下去的眸光。

    “我歇息了两天,如今精神大好。趁着我们都在佛寺里‘避难’,你同我说说吧。我在宫里等不到你,那时大军出了什么事?”齐昭月问着。

    “说来话长,不如…”江知佑一开口,齐昭月便晓得他不会说了。拿桌上的糕点堵在他唇边,不让他开口,装作没听到,笑道:“那就劳烦夫君多说一些。”

    “阿月,你刚醒,许久不进食了。”身后的人终是叹了口气,随后将她圈起来,吻了吻她的侧脸,“已经让厨房煮药粥了,多少吃些?”

    “我要吃鱼。”说到吃的,闷闷的声音响起,任谁都听得出她的不如意。江知佑却是想起齐昭月昏迷时,景蓝认罪的话。

    公主气血不足,进食不多以致体虚,总归都是奴才没有伺候好。皇后娘娘虽迁怒,却知晓其中原委,也只罚了侍从几个月的俸禄。

    景蓝认罪也不委屈,只是道着厨房做好鱼,阿月却以鱼中刺多为由,赏给了下人。他也清楚他烤的鱼,论味道精致,是如何都是比不上御厨的。

    哽咽一声应下,却依旧温声哄着,“等过两日你身子调养好了,想吃什么都好。”

    不久,药膳被端了进来。江知佑看着齐昭月苦着脸用膳,在一旁无奈的拿着蜜钱投喂,她的眉目才舒展开来。良药苦口这话在她面前是说不开的,说了她反倒不碰药膳。

    他也意识到自己将她养的越来越娇气了,不过却并不妨碍什么,如何的她都是好的。

    两日的昏睡,还是让齐昭月有些许体虚的。不过任谁睡了两日之久,也不想再昏昏沉沉继续睡着。当初她砍了佛寺中百姓祈愿的花开枯竹,却一直没见过方丈。

    前生清修之故,齐昭月对佛虔诚依旧。谢佛怜悯有来世,也惧死而复生之能,瞬间翻天覆地。

    大半年过去了,佛寺的大师却还在闭关。佛门清修之地不惹尘埃,齐昭月随后便回了厢房。江知佑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将她带到山上佛寺,可见山下与山上,绝对是两个极致,山上如何静谧,山下暗流就有多汹涌。

    如今他见她身子刚醒有些虚,如何都不愿说山下所谓何事,值得避退山上,让她劳神费心。反倒是他们军中的琐碎事,都跟她抖落了个干净。

    直到宫中的鼎鸣之声,彻响整个京都城。万籁俱寂,鹜鸟齐飞。

    齐昭月从藤椅上缓缓站起,心中知晓近日以来的安稳,便到此了结。回头看向江知佑,他在她的身后,扶握住她的身子。

    “可以回将军府了?”听她轻声问着,江知佑低头。望进她的眸里,淡淡清泉里,印着一个自己。

    “阿月…知晓……”男子温和的声音顿然,半响后问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若可各自为政,阿月会偏帮哪一方?”

    “我一直知晓父皇母后之间有隔阂,各自为政的局面?这样的念头我都不会在母后面前提起。”齐昭月反应过来,想起母后似笑非笑,取笑自己的神情。

    “在泉州茶大半年,虽刚回京仅半月,就算父皇母后如何不合…应该都不曾到各自为政的地步……”齐昭月微愣,可见江知佑的表情从未有的严谨,便晓得这一切不是假设。而是大军归京后,有了变故。

    多半是睡了两日之久,都不曾开口。齐昭月说起来,一连串话连续的利落,“母后身后是公孙家,公孙家并不是世家,在朝堂上牵扯甚广的,也只有公孙太尉。公孙大人虽掌管兵部等官吏,但手中握权也意在父皇。宫中影卫暂且不提,便是西厂总督等锦衣卫,便是直属父皇管辖……”

    看他的神情,齐昭月没有继续说,想通一些事,突然就道:“正成表兄为司业,在文。正名表兄为将,在武。你、公孙正名与赵小姐从小情谊,将军府、公孙一脉和赵家更是一派。户部管辖国库,户部尚书本为父皇最信任之人,如今挑起大梁的却是花侍郎。”

    “虽然花笙脾性怪异,并不算母后的人,却偏向母后。他性情所言,苟合之事应是不会做。若说朝中谁活的最坦荡,也莫过于他了。”

    “阿月与花笙侍郎,见面不过两三回,相处并不多。他的性情你知晓的清楚……”平平淡淡的接话,江知佑的语气也并未有针对,却让齐昭月瞄了他一眼。

    “皇上在朝堂上再三对花侍郎忍让,阿月也是知晓的。”江知佑说着,思绪顿然慢下半拍,意味深长的道着。

    齐昭月没有说话,她与花笙的确不熟,甚至是似敌非友的状况。只是自己的反应却骗不了人,说了话也不会收回,想着便道:“花侍郎性情随意,本不会任何一边的人,但只要有些许偏向,便是他的态度。”

    江知佑点头,低头看着她窈窕的身影出神。

    “四大世家的西门家。”齐昭月道:“早些时候,白柊便为西门清图生下一子,”

    说道西门清图,齐昭月忽然想起去年丞相宴会上的事,唏嘘道:“也许,在从西门清图带着白柊回来那一刻。孙西晴和西门清荷,便是注定了的结局。不然西门清图不会是西门家主,与丞相结怨。”

    “西门清图不会谋害自己的亲生妹妹,孙西晴的性子虽烈,但她自小也是被娇宠着长大,不致于做事不顾后果。忘恩负义,致家族与亲人不顾。”

    “孙西晴下药给白柊,西门清荷误饮,最后孙西晴被压入狱,死在狱中……”齐昭月将半年前的事理清,顿然对着江知佑苦笑道:“这一番话,便是我自己亲口承认,这一切是母后所为,且还是为了权势而早就布好的局。”

    “阿月……”

    “让我自己承认母后所作所为,是父皇母后决裂的迹象,的确要比任何人突然告诉我,要容易让人接受。”齐昭月明了道,“不过这事,我一直都知道。”

    “当年孙西晴出事,我问过母后。若是母后所为,便不会不承认。”齐昭月道:“母后当时承认的利落,我也并未觉得如此算计有何不妥。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不论母后自父皇发落后宫后,性情刚毅不少,博弈权势之间,很多东西都需舍去。”

    再若,不是孙西晴心里存有不该有心思,别人再怎么煽动,她只要不动于衷,也不至于是身死狱中的结局。

    “我当时不去想是这么大一盘棋,就算当时想到了,想到了也只能沉默……”

    “我忽然晓得了你的顾虑……”齐昭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若是父皇母后各自为政,我知晓了也最多当作不晓得。”

    “但说起这些可能,我却从一开始,就表露了我的心迹。”齐昭月不释怀的笑着,“就像母后所出,有太子皇兄、我和昭明,母后待我甚好,可心中若是有高低之分,昭明一定会被是放在心尖处。”

    “人心是偏的,我虽怎么都不去想父皇母后各自为政,但第一反应却是想母后的胜算有多大。”若是失败,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她没有将顾虑说出口,如此瞻前顾后的想法,便不如母后当断则断。

    “只若是皇子之间内斗,我多半还不会想如此多。”齐昭月问着,“如今不过几天,父皇母后之间,就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么?”

    皇家的是有情的,只是什么时候存有,一直飘忽不定。就算这事之前一直都可以预见,她的反应也一直都在逃避。

    公主不是争权获利的一方,但她嫁的是江知佑,将军府赵府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一直不去想,也许是父皇总归是父皇。

第159章 不好() 
江知佑没有出声,齐昭月低着头道:“就算父皇和母后不和,朝堂上如今也应该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不然如今我听到的便不是鼎鸣之声,而是看到烽火燎天台。”

    朝堂之上分派,不过是下一代权力交接的站队。改朝换代之际,天台会是最先崩塌的地方。所以去年祭祀之时的意外,才会让父皇连着发落三部的人。

    “皇兄是父皇母后的嫡长子,自幼被立为太子。没有作奸犯科,纨绔风流,也没有突出的事迹。父皇若是因此想废太子,择后而立,母后揽权,各自为政也是正常。”

    “但除却太子皇兄,不是母后所出的,也只有如今才十岁出头的四皇子。四皇子是已经故去的德贤妃所出,身后真正能支持四皇子,根本就没有人。这般幼小的年纪,也不足以让群臣认同。”

    “除非父皇一心让位……”齐昭月说出变数,却根本不需要想,就被全盘否定,“但这又怎的可能?”

    江知佑知晓,她说的不可能。毕竟,就连旁人都看的出来,当今圣上政策不断,励精图治,也正是壮年,就算统治了锦国十年,也远远没有到退位的年纪。培养下一代继承人是理所应当,却也不会如今就让位。

    嫡长子总归是太子殿下,殿下的诗词歌赋都极具才情,却是太怕圣上。若是说的越矩些,就算太子没有治国之才,只懂风雅,也应多少会御人用人之道。可两者之间,却一处都没有。

    若是登基,同史上亡国之君般听进谗言,便是锦国之危。

    寻常百姓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皇家不同,她的姓氏是决然不会被夫家冠名。这种父亲会与娘亲相争的家务事,大概也只有皇家才有。

    越发的将人揽近怀里,拥着女子的馨香浅眠。

    齐昭月没有注意身后人的举动,只是继续道着,“就算皇兄并不是父皇心中的太子,可我见母后似乎对皇兄也不曾有过期望。母后揽权之后,又是为谁?”

    齐昭月想着,还是补充肯定着:“母后是不会想昭明继位的。”

    “如今朝中的形势,自我回京,就并未让人留意。可总归怎么说,谋朝篡位也不是两三天就可以安定的事。”齐昭月说着,侧着身子将他的发冠解开。

    发丝柔柔顺顺的倾泻而下,抓起一把头发挠着下巴,齐昭月突然道:“香杨的叛军,是朝中哪一派?”

    “香杨以北,丛林环山。灾疫固然可惧,却不如人心来的可怕。”江知佑没在意自己松散的长发,好笑的握着齐昭月的腰道:“最后一次同你在泉州城,我并未直接归军。消失了半月之久,昭明听闻才会匆匆忙忙,没有听正名兄的劝说回城找你。”

    “若是昭明当时,便告诉我,你自离开泉州城后没有踪迹,就算我会去北上找你了,你也不会让我到香杨?”想起自家弟弟的异样,齐昭月突然道着。江知佑默然半响,缓缓点头。

    “花笙侍郎之前便带过皇后娘娘的手谕给你,你若是北上,也必然会被劝回来。”江知佑没有隐瞒。

    “谁能劝动我?”齐昭月却是不信的。

    “皇上的圣旨。”在齐昭月惊愕的眼神中,江知佑低头望着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曾想到昭明回泉州城找你,最后却并未说出这些事情。所以在你回京都之后,皇上才会让你去抄官臣家。”

    “那官臣之家,半点为臣气度都无……”齐昭月早就怀疑其中的弯弯道道,却不曾想牵扯的这么深,“后来我寻人去查,却发现这位李大人很有些惊变。李大人有一妻,三房妾室,幼子夭折后,子嗣缺乏。但就在三年前,李大人从别庄里接来了一位乡下女子,孕有李大人的子嗣。因为生下的是个儿子,便将那位女子接进府中,娶为平妻。”

    “若是因为孕有子嗣,就算是个村姑被聘为平妻,也并不怪异。只是那男孩,五岁有余。”齐昭月道:“八年前的李大人在朝中,也算是名声赫赫,受到父皇重用。后院更是娇妻美妾在怀,还有不少人想进李府攀附权贵。”

    “妻妾不说国色天香,涵养容貌又怎会比不上个乡下女子?当时李大人的妾室里,更甚的也有青楼女子。李大人又怎会在当时看上一名村姑?若是那女子的确有过人之处,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可抄家之际,我只能觉得李大人不止脑残,还眼瞎的厉害。”

    “像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没有上议父皇不说,还自觉的是个把柄。连天子都敢威胁的人,他也不掂量自己到底有多少斤。”

    齐昭月揉着眼皮道:“更有意思的是,那位村姑被接回李家后,李大人三年来,一直不曾踏进其他房门一步。”

    而她看到的那个女人,怎么都上不了台面,也没有让男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美貌。

    江知佑却在这时点头,坦言道:“的确,三年前的李大人,和三年后的李大人,并不是同一人。只不过是谋划好了,事情败落后的替罪羊。你去抄家的李府看到的那位李大人,是个贪婪的商人。家道中落后,却因长的极其像李大人,被人拉入局。”

    “父皇与母后能有什么分歧,才会让群臣斗的如此,三年五年甚至更久的谋划?”齐昭月突然有些不懂,她也不会让人去查。消息太多杂,反而会被迷惑其中。

    “因果之事是说不清的。”江知佑应着,继续道:“去御书房虽是你的主意,也是阿月自己说要代太子去李府。但你若不说,也多半会走到那一步。因为阿月归京,就算可以避开通牒和盘查身份,只要你想回将军府,便不可能不见皇上。”

    “抄那个躯壳一样的李家,不算是多此一举?”齐昭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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