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乃灵药-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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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犯下重罪，引起大祸，致使川山遭遇如此不幸，弟子良心难安，本欲自裁谢罪，但顾念瞮睎林中尚有众多修仙弟子，因此前去安排他们撤离而失去抵御灾祸的重要时机，幸得师父及时赶到，保瞮睎林一线生机。弟子愿为此负全部责任，还望师父严惩！”幻蓝色的瞳孔中射出的光同语气一样冰冷坚定。
“幻姐姐、、、”年年轻声唤她。
“即便严惩了你，川山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全貌了。”无殇平静开口。
“这、、、”幻犹豫，不知如何接话。
“你做的很对，当危难来临时还能记起保护瞮睎林中众人的责任，为师便很是欣慰了，这里的一切既已发生，便不要做太多无谓的懊悔了。”
“是，师父。”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自责。
“阿风，你送珠魅和年年回望川吧。珠魅现在很是虚弱，让她回去好好睡一会儿，现在也不清楚她究竟何时才能醒过来。”无殇的前一句对着风羽飏说，后一句却转身对着年年。
风羽飏一早就上前接下了珠魅。年年此时望着无殇云淡风轻的样子，之前一直萦绕心头的不祥预感变得更加强烈。“无殇哥哥，姐姐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年年轻问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无殇凝望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儿，“年年，你没事就好。你要知道、、、”众人的脸色都一变。
“无殇哥哥！”无殇话还没说完就那样直直的晕倒在年年身上。
鼻腔中是溢满幽香的满足感，无殇并没有听到有人唤他，意识清晰的最后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落在一个柔软又温暖的臂弯里，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感觉，好像小时候师父还在时对自己的疼爱和照顾。
“师父。”无殇喃喃的开口，随即陷入一片昏迷。
煜夜将无殇从年年身上扶起，为无殇把了把脉。“无妨，师父只是消耗了太多仙气和精力，以致太过疲倦，你们放心吧。”他是无殇的第二弟子，眼见无殇晕倒，谙音又不在，局势混乱，他必须跳出来掌控局面。
“师弟，你带着年年和珠魅回去望川休息吧。”
“幻，芳姑和大师兄此时应该在徜声殿，你去与他们说明情况，并通知各处所的掌门带人处理一下川山被损毁的地方。我送师父回去竹林，你们将事情完成后，都来师父这里，等师父醒过来，再详细了解今日的情况。”
幻和风羽飏都点头表示同意。
年年还愣在原地，这一天见到的谙音哥哥、姐姐、幻姐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后连无殇哥哥都晕倒了，年年心中一片茫然。
从无殇晕倒后，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他，他欣长的身体倒在自己身上，柔软的唇擦过自己的耳畔，带来一阵湿润和令人酥痒的气息，他周身如青草般清甜的香气让自己的心无端的静了静。她听到了他呢喃的唤着师父，好像无助的她唤着她的谙无殇哥哥。那一刻他不是上仙，不是仙主，也不是师尊，只不过是师父的徒弟，只不过是一个疲倦至极的普通人，他的脆弱就那样悄悄的暴露在她面前。
几人分开行动，风羽飏带着年年和珠魅回到望川。一路上晴空万里，早不见了刚才的飞沙走石和极端异常的怪异现象，只是刚回到望川，看到院子里倾倒的古树和被砸到粉碎的石桌时才让年年觉得就在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正正的。
风羽飏将昏睡的珠魅放进卧室，出来后和年年并排坐在矮榻上。
“你放心，珠魅只是昏睡，并不碍事。”风羽飏知道年年想问什么，那丫头的话都写在脸上呢。
“为什么姐姐会出现在那里？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风羽飏叹了口气，“今日那些灰黑色的气流是承载了怨气的怨灵，你知道珠魅的亡灵寄宿在已死的肉身里，那些怨灵应该是她吸引来的，但具体为什么会形成今日如此可怕之事，我也并不清楚，毕竟事发在瞮睎林，等下我们都去了师父那里，想必幻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不能没有人照顾，我留下来照顾姐姐，你们去陪着无殇哥哥吧。”说着说着，年年的眼圈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怨灵沉睡（）
无殇的房间里，谙音、煜夜、风羽飏、芳姑和幻几人沉默的立着，只有风羽飏的表情很轻松，似乎能看得出灾祸过后众人平安的喜悦。
无殇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他倚坐在床上，仙气透支让他的脸显得有点苍白，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垂到床榻外，但无殇的目光依旧清澈，他一一看向谙音、煜夜和幻，看到他们都没什么事，轻轻点了点头。
“幻，你将今日的事情详细道来，让大家都听一下吧。”无殇最后转向幻，目光和语气变得深沉。
“是，师父。”幻点头，“今日之事，是因为珠魅在修习幻境时走火入魔而引起的。”
众人心惊。修仙最忌讳走火入魔，人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行动不受控制，往往会做出有悖于常理的事情。而走火入魔的人身体中的潜力往往被激发的更彻底，能爆发出超乎平常的能力。
然而，走火入魔引起如此异变天象的，古往今来似乎也没有几人吧。一个人身体中居然能蕴藏如此大的潜力。要知道，如果不是无殇及时出手，今日那恐怖的光柱足以毁了整个瞮睎林！众人略一想想后果，就觉得惊出一身冷汗。
“你接着说。”
“是，初级幻境通常要修习七天至半月不被打断，且必须赶上满月。因此几天以前我便邀珠魅来了瞮睎林。我与她讲了修习幻境的仙法后她便开始闭关修习。开始几天情况一直很正常，但自今日凌晨起，我发现了异样。”幻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发现她吸收仙气的速度明显加快，而且零星有小股灰色的气流窜去她的体内，我开始警觉，因为我察觉到那些气流的异样，但因为气息太微弱，我并没有强行出手打断她。然而很快她不再吸收仙气，转而疯狂吸收那些气流，这时我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灰色气流汇集到她身体里。”幻有些不自在，充满了对当时情况的惊讶。
“那些灰色气流是化成怨气的怨灵。”风羽飏出声。
这个时候众人都明白了，珠魅走火入魔后激发了身体中潜伏的怨念，吸引了方圆数千里内游荡的怨灵来此聚集，最后当达到珠魅身体和心智的极限时，便会与她的意识融为一体，珠魅会成为怨灵的集合体，变成一个新的恶灵，为祸世间。
“都是弟子疏忽，没有及时发现异样，适时阻止。结果不仅害了珠魅，还害得师父受伤，瞮睎林百年基业险些毁于一旦。弟子无颜在担掌教一职，恳请师父降罪！”幻又跪下来，声音满怀痛苦和自责。
“你起来吧，人总有失误犯错的时候。况且一来此次事情重大，你又不能提前预知；二来这些怨灵十分狡诈，它们本身具有曾经身为人类时初级的意念，懂得趋利避害，你一时间发现不了也是情有可原；三来这些怨灵的怨念已经被珠魅引了出来，怨怼之念本身就带着毁灭的决心，那时即便你想要强行打断珠魅也是不能够的了。”
芳姑上前去扶起了幻。“师父，那此刻珠魅如何？还具有危险性么？要知道此时珠魅身边可只有年年啊。”
“我在怨灵汇集到极点时强行出手将聚拢的怨气重新打散，现在相当于怨灵在她身体中四处游走，但由于之前的汇集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精力，致使身体透支严重，所以她会沉睡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
谙音的目光中忧虑汇成一片汪洋大海。
“瞮睎林现在如何了？”
“夜师兄已经吩咐下去，安排了人对现场和受损地段进行修整和清理，沚谷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幻恭敬的开口。
“既然如此，你们几个就都回去吧，今日你们也累了。”
“是，弟子告退。”几人同时出声，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谙音走在最后，待大家都出了房间，他犹豫的站在门口。从门缝中露出的阳光模糊的勾勒他的身形，谙音面对着门，“师父觉得，珠魅此时的情况如何？”
“她被怨灵侵体，体力和精力都受到了极大创伤，但并不是不可恢复，她的昏迷只是暂时的。”
“不能想办法让她提前醒过来么？”
无殇略微叹了口气，“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如果此刻把她强行唤醒，同样也会唤醒那些尚在沉睡的怨灵，而她又不具备能重新夺回整个身体控制权的能力，因此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沉睡。”
谙音沉默了片刻，“弟子明白了，弟子告退。”
谙音离开房间后，之前还略显拥挤的小屋迅速空荡安静了下来。
无殇静静的躺在一片昏暗中，半晌没有活动一下，如果不是他柔软的睫毛微微颤动，还以为他已经熟睡了。此时的无殇面无表情，在没有任何征兆，任何痕迹的情况下，无殇的双耳渗出血迹，嘴角处也缓缓流下殷红的液滴，
“滴答，滴答”一声接一声落在长袍胸前的位置上，单调的声音反复响起，直至填满整个小屋。
直到胸前的大片衣衫已经被全部打湿，无殇始终一动不动的半躺在那里。
这边谙音从屋内出来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竹林外走去，却发现，煜夜和风羽飏正站在不远处等他。
“师兄，你没事吧？当时看到你的样子还以为是你被怨灵附体了呢。”风羽飏着急的开口，上下打量他，那架势好像非要找出谙音被怨灵附体了的证据。
“当时你也在瞮睎林，幻没来得及阻止珠魅，是因为没有觉察出这微弱的异样，难道你也没有觉查出么？”煜夜沉静的望着谙音，但那双眼睛深处是强烈的疑问和笃定，好像再说：别说什么’等我察觉到异样已经晚了’这种不像样的借口。要编也得编高明些！
谙音叹了口气，“不错。当时我是发现了怨灵大面积聚集，也可以出手阻止，可是如果我出手，珠魅的修行就将被打断。她的身体本身连接着现实和幻境，这时候突然将她的意识带回，她势必会陷入失衡，这样是极危险的。”
二人都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虽然此时此刻她因为怨灵游走体内失去体力，陷入昏迷。但怨灵在她身体里和她刚修习的幻境在一定程度上形成某种制衡，这种制衡对她来说也未必是祸事。”谙音娓娓道来，听得风羽飏频频点头。
“师兄分析的极是，而且竟能在极短时间内预知师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摆平这次意外之灾，更加难得的是，师兄不顾川山数千人安危，只为小师妹一人得失忧心的良苦用心当真可歌可泣，令人叹服啊。”
谙音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绿，很是精彩。
煜夜却捕捉到了一丝重点，“师兄知道师父有办法抑制这场灾祸么？”
谙音也不瞒着他们，“珠魅本身就是怨灵，寄宿在已死之身中。鉴于这种体质，且怨灵在川山已非一朝一夕，想必一开始师父便察觉到这么多来历不明的怨灵是她吸引来的，因此我想师父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这些我都不放心上，不过就是想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变成了那么一副鬼样子呢？”风羽飏真的一脸好奇，那张布满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分外清澈，嘴角扬着若有似无的笑。
第二十八章 走火入魔（）
谙音回忆起那场川山数百年来遇到的罕见灾祸的开端。
这天清晨，他在巡视完徜声殿中众人修行状况、财务开支、后勤卫生各项事宜后，按往常一样，心神一转，御风到了瞮睎林。在瞮睎林里，谙音首先见到了幻。
幻在林间树下，身后跟着她的弟子，她此刻正在询问那年轻人瞮睎林的日常情况。
“曦瞳，最近一段时间瞮睎林上下的修习状况如何？”
对面的年轻人对她行了礼，神态恭敬的回答：“回仙师，自上月满月之时至昨日满月后，瞮睎林修习初级幻境有二百一十六人，成功三十六人；修习中级幻境共一百九十人，成功二十人；修习高级幻境二百五十五人，成功八人。目前这些人中已出关三百零八人，大部分晋级成功的人都已陆陆续续出关。”
幻轻点头，“修习幻境自是不易，需要占天时地利人和，得天地玄黄之奥妙，整个瞮睎林上下能够修习出高级幻境也不过几十人。”幻抬头，仰望着上方的绿荫，“都说仙路漫漫，非抛却凡俗欲念之人无法进入仙境，得大道也，所言不虚啊。”
曦瞳谦虚的聆听，“仙师说的极是，但弟子不明，若本身毫无欲念，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为何还要用成百上千年的时间不停的修炼呢？弟子愚昧，还望仙师赐教。”
“曦瞳，人并非因为无欲无求才开始修仙。古往今来，众人修仙的理由千差万别，有人为了延年益寿，有人为了绝世神功，但在修仙的过程中，一部分人开始慢慢放下曾经盘踞心中的欲望，变得心静如水，在这时，修仙之路才算真正开始。”幻的声音很轻柔，但透着深沉的哲思，“而在这一部分人的修仙路上，因他们以往不同的际遇和经历，他们往往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些人将自己所有的思想放空，将自己与整个凡世隔绝开来；另一部分人在修仙的过程中找到了唯一的支撑他们修行甚至活着的信仰，他们终其一生，许多仙人终其生生世世都在为这种信仰奔波和忧心。”
幻看着曦瞳呆呆的听着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曦瞳回过神，尴尬一笑，“仙师教诲深远，满怀大义，弟子一时间不能全然接受。”
曦瞳生怕此话令幻不高兴，说完后忙在后补充，“请仙师原谅弟子愚钝无知，但弟子必定尽力理解。”
幻莞尔一笑，安慰他，“没那么严重，你只要记得，修仙并非为了将所有人性的方面泯灭殆尽，仙人也并非一定要无欲无求。举最近的例子，无殇上仙乃仙界中流砥柱，他修为精湛，早已入臻境，然他日夜忧心天地六界，以此为己任而不计得失，这便是他的信仰，是他一切修为的支撑。”
幻看到曦瞳迷茫的目光清澈了些，满意的点点头。
“再比如，飒羽宫的掌教风羽飏仙师，他是上仙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其御风之术早已尽得上仙真传，但是他平身最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容貌罢了，他为了有生之年保有不老不衰之容而励志修仙，又因为修为深厚容光焕发而更加爱惜自己的容貌。你若是趁其不备正面给他一拳，他一定不会顾念仙人的心念修养、无欲无求之类的鬼话，一定先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痛不欲生再说。”
曦瞳：“仙师，我明白了。”
一旁静静聆听整个谈话过程的谙音从树后走出来，笑着说：“幻的解释其道理精深博大又通俗易懂，当真让人受益匪浅啊。”
曦瞳见到谙音，忙行了个礼。心中暗自想道：谙音仙师最近来瞮睎林的频率也太高了些，每次也不见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说来检查卫生状况，就是说来检查伙食。前日说季节湿润，爬虫泛滥，自己来监督各寝室清理被褥；昨日又来说季节交替，人易生病，建议大伙开窗通风，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众人皆是泣涕连连，哆哆嗦嗦的样子。不知这位一向稳重的仙师今日又有了什么新的“建议”和“意见”。
幻见了谙音满面含笑的走来，朝着曦瞳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免得谙音再编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
“我方才本来还有一例可举的。”幻冰蓝色的双眸闪过狡诈，“那就是堂堂徜声殿掌教谙音仙人，无殇上仙座下第一弟子，仙术卓绝，然最近魂牵梦绕的不过是心上之人，其一往情深真是令我辈惊而又喜，喜极而泣啊。”
谙音的神情略显尴尬，他轻轻咳了咳，幻总是这样，平日清绝傲岸，唯有对亲近之人才会说出幽默的话，偏偏还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即使身在阳春三月心也如坠冰窟。
“幻，她还好么？”
“你每日都来，她身上的大小变化你想必比我都清楚吧！今日瞮睎林中大部分人都已出关，赤林那边没有什么人，你直接过去吧。这几日她说不定也就出关了，我这边又刚好有事要忙，不能去陪她，你就代我陪同她吧，免得中途有异变。”
谙音点点头，“如此，那我便过去陪她。你放心处理瞮睎林中事物便好。”
他看着幻从身旁走过，眼中划过幽暗的光芒。
谙音很快来到了珠魅闭关修行的赤林。瞮睎林中其实共有七色林，面积相同，林子如其名字般具有不同色彩，每种色彩对应不同的修行之人，幻说珠魅命中带火，便建议她去赤林闭关。珠魅当时还自嘲一笑，自己确实命中带火，连天火都被自己引下来了。
如幻所说，赤林中的确没有旁人，庞大的林间也没有鸟兽，这是为了防止惊扰和伤害到里面正在闭关的人。四下一片寂静。
珠魅盘坐在赤色的巨石上，一动不动。她闭着眼睛，姣好的容貌透着恬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一个很美丽的梦。谙音从她的后面绕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不见那一向冰冷警惕的双目，清浅的笑容让她如鲜花般瑰丽美好。谙音叹了口气，记忆中的珠魅一向清清冷冷，她给人的感觉总是有太多忧思仇怨，仿佛只有此时、在睡梦中才得以放下，得以没有担忧和牵挂。
真是不忍心打断她的美梦呢。谙音苦笑，他抬起手，宽大的长袍被清风灌满，谙音修长的手指擦过珠魅的脸庞，来到她的眉心。
“师兄。”幻出现在身后，怕打扰到珠魅，轻声唤他。
“嗯，事务都处理好了？”
“已经好了，原也没什么大事，几个弟子说最近总是莫名的闹肚子，一查原是他们误食了林子中的果实，而且修为太浅，自己无法解毒，现在已经无碍了。”
谙音和幻两人挨着巨石，席地而坐，一边随意聊天。就在二人面前，可怕的灾难悄悄酝酿。
一缕一缕，一股一股，最后越来越多疯狂的气流带着强大的冲撞力钻入珠魅体内，她的周身浮动起隐隐带黑色的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