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象天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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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问缘乱心()
徐青萝盘腿儿坐在椅子里,美滋滋地点着钞票。退回去几天,她还对钱完全不放在心上,毕竟以往都是她一个人,困了不需要房间睡觉,幕天席地即可,饿了随便去哪里偷点东西就能填饱肚子,如果自己懒得去,尽可以从流浪猫们嘴里抢食。可是现在不同了,有苏愚在,她要租房间,还不是一间,是两间,她还得正常的吃饭,总偷一点面包给苏愚吃是不行的,在城里出门还要打车、坐公交这都是最起码的花销,如果苏愚病了,还要考虑买药、去医院,这都需要钱。
她原本倒是有一点积蓄。两个月前,有个不开眼的倒霉蛋跑过来劫财劫色,被她打断了两条腿还反劫了一笔钱,可如今这笔钱用来买车票、租房间、吃饭差不多快花光了。林叔这叠钞票可谓是雪中送炭。
她反复点了两遍,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也不穿鞋,直接赤着脚跑到床边,把钱塞到苏愚的上衣口袋里,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苏愚的脸,安详、平静,也恢复了一点红润的颜色。她发现他的睫毛还挺长挺密的,像一丛茂盛的芦苇,所以忍不住凑近了轻轻吹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额前软软的头发则无声地分列两边。她端详了一下,觉得还是刚才的头发毛茸茸的比较好看,所以又伸出手去,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把歪倒的头发拨回来。
嗯,好看多了。
苏愚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也许要睡到天亮呢。她想了想,觉得应该准备一点食物和水,病号夜里醒了,就会需要这些东西。于是她直起身子,又赤脚踩着地毯跑到门边,穿好自己的鞋子推门而出。
轻轻掩上房门,沿楼梯向下,静谧中她忽然又想起林叔,心想这会儿那个大叔应该开车离开了吧?他倒是个安分负责的好男人。既然他已经结了婚,自己压在心上的石头就可以放下一半了。
她并没有跟林叔撒谎。她确实是专程来找他,确实是想给他介绍个对象,也确实是基于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撮合他和另一个年轻女孩。在那之前她没见过林叔,也没见过那女孩,她不知道这念头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就像是遭受了其他修行人的精神入侵,可是又找不到被攻击的痕迹,何况就算是精神入侵,这入侵的意义在哪儿呢?
太诡异了。所以她先去找到了那个叫金珞华的女孩,她在北京一所高校念书,她出入那所高校十来天,用各种方式观察对方,然后她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正常的女孩,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再然后苏愚出事,她不得不回去带走苏愚,再回来就找到了林叔。显然林叔也是个普通人,而且早就娶妻生子,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嗯,女孩那边好像也是有男朋友的,只不过人在异地。这样看来这俩人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无缘无份,哪需要自己去生拉硬扯?
可那个念头真的是好诡异呀!
徐青萝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也许哪天自己就跟苏小愚一样,头痛不止,变成白痴,那样就真的跟他是一对儿了。想到这儿,她眼前浮现出两人傻兮兮牵手逛街的画面,没心没肺,但笑容温暖,不觉会心一笑,脚下加快速度,噔噔噔下到三楼。
然后一抬头,她蓦地停住,美丽的脸上表情愕然。
楼道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叔,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岁上下,生得高挑漂亮。虽然楼道里光线略暗,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正是金珞华,自己想撮合给林叔的那个女孩!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难道早就相识?
不对!看林叔的表情,在一边眉头紧皱、犹豫不决,两人应该不熟,而金珞华根本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倚着墙壁抽泣不已,恐怕都没有意识到林叔的存在。
带着惊讶和好奇,徐青萝往前走了几步,等到另一种声音传入耳朵,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种声音她并不陌生。她的那些猫们无处不在,经常趁着夜色在野外、室内到处乱窜,难免会偷窥或偷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碰到她使用星术获取联系,自然就会传送给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特意驱使猫咪走近了些,好奇观察了一番,终于脸红心跳地落荒而逃,自那以后,此类场景她都避之唯恐不及。
太羞人了。她的脸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要是往常,她会马上掉头离开,可是眼下这场面,她实在太好奇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了,所以她止住脚步,不进不退,睁大眼睛默默观望。
那房间是周鸣的。其实在来酒店的路上她就感觉到了,后面似乎有车跟着林叔的车。下车后她特别留意了一下,看到了咖啡店里坐角落的那对情侣。那对情侣鬼鬼祟祟,他们的目光是落在周鸣身上的。当时不明所以,现在想来一目了然。
周鸣应该就是金珞华的异地男朋友,而那对情侣可能是金珞华的同学或好友,他们认识周鸣而周鸣不认识他们。咖啡馆偶遇发现周鸣带着别的女孩,还一副卿卿我我的模样,两人就马上通知了金珞华。不知什么原因金珞华迟迟未到,于是两人选择了一路尾随直到酒店。再然后金珞华半夜来酒店捉奸,可为何那对侦探情侣却没跟来?
徐青萝猜对了,只是中间有些细节她是不明白的。那对情侣中的女孩是金珞华的同学,她们的微信对话大致是这样的:
“妞儿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太激动太难过。我们看到你男朋友了,带个女生在咖啡馆,黏黏糊糊的,可恶心了!”
“不会的,他说过他在忙,四号才来北京。”
“姐们儿亲眼所见,真真儿的!绝对是他!”
“你肯定认错人了。”
“你可急死我了!我都听到有人叫他周鸣了,你男朋友是叫这名字吧?你要不信就过来看一眼!”
“我自习呢,去不了。”
“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女神,男朋友都跟人跑了还有心思自习?我拍个照给你!看到了吗?我没骗你吧?”
“”
“他们走了,应该是去酒店,我俩帮你跟踪一下?”
“不要!”
“不要什么呀你就是太善良了!我们已经在跟了,一会儿叫几个同学过来,今儿一定把这对奸夫**堵酒店里!男的暴打一顿,女的扒光了示众!”
“不要闹了,求你们了,回来好吗?”
“行行行!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酒店我发给你,回头想堵他再告诉我们,姐们儿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
然后两个热心的业余侦探扫兴而去,再然后在学校外马路边孤零零站到半夜的金珞华拦了一辆车,一个人悄悄地寻到了酒店。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原本想忍过今夜再去问个清楚,可她实在心痛难忍。这是她的初恋,自高一起周鸣追了她整整三年,毕业后一在北京一在天津,周鸣又追了他两年,直到上半年两人才在一起,暑假里她禁不住他百般地缠磨请求,又把自己给了他。她是个当前社会少见的保守女孩,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跟定了他,谁知竟突然落下这晴天霹雳,把她的心劈得粉碎!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女孩谁在先谁在后。这个十一假期周鸣说要打发占星客户,只能四号再来北京,但他二号就出现在了王府井,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女孩,显然早有预谋。
不过一直走到这间房门外她才真正崩溃。房间内激战正酣,每一声兴奋的喘息和呻吟都锋利如刀,一刀刀将她的心割碎,她经受着精神的凌迟,痛苦得无以复加,悲似汪洋,泪如堤溃。
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不知该不该敲开门,不知敲开门又能做什么,她也意识不到楼道里多了一个、两个看客,甚至她的意识有点模糊,腿也有些发软,胳膊撑在墙上站直了身子,她想就此跑开,突然间身子一晃,便要摔倒。
林叔近在咫尺,这时赶紧过去把她扶住,叫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金珞华推开林叔站起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再一次不由自主倚靠在林叔身上,只是流泪、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叔紧皱着眉头:“姑娘,走吧,我送你去医院。”无论是想息事宁人,还是为金珞华身体考虑,这都是最好的选择,此时绝不宜敲开周鸣房门让他们见面。
林叔朝周鸣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间里此时已安静下来,变得悄无声息,或许是听到了门外的人声,只是两人一时还搞不清情况,不敢开门出来。
林叔叹息一声,搀扶着金珞华走向楼梯口,转身抬头之际,似乎觉得眼前有道人影一闪而逝,但因为太快,他以为是眼花了,不禁伸手揉了揉眼睛。金珞华则像个失了魂的美丽木偶,任由他搀扶着自己走过长长的楼道,呜呜咽咽中一步一步沿楼梯向下。
徐青萝躲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上,她没让林叔看到自己。直到两人走远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她仍然站在那儿一动一动。
她恍惚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
林叔,金珞华,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竟这样机缘巧合撞到了一起。女孩已经失恋,大叔会不会出轨或者离婚?两个人真的会在一起吗?可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又哪里需要自己去撮合?
难道是自己冥冥中早有预见,这才出现那诡异的想法?不,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有大问题!可是是我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他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在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个念头难道是早先被我遗忘的什么事情,突然又想起?要是这样,难道我也像苏小愚一样失去过记忆?为什么真的感觉有东西在脑子里封存着?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好难过?为什么会感觉现在的我不是我?
那么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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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度灵弄雀()
苏愚坐在公园的小亭子里,他刚刚晨跑完毕,还有些气喘。亭子后面空地上,一群晨练的老人正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而在他对面,一身红裙的徐青萝正在逗弄着一只麻雀。她站在晨光里,脸上含着俏皮的笑意,雪玉般的手臂伸出,手掌自然平摊,小麻雀便乖乖站在她手心,小脑袋左瞧右瞧,一点都不怕人,一点都没有离去的意思。
虽然面对着清早的阳光,苏愚仍能看到她手上笼罩着一层青白蒙蒙的光辉,如烟如雾,似乎有丝丝缕缕在钻入麻雀的小脑袋。不过片刻之后烟雾便散去,徐青萝轻唤了一声:“周鸣,去采一片叶子给我!”
小麻雀应声飞起来,飞到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上,用尖尖的鸟嘴扯下一片半黄的圆叶,然后又飞回徐青萝手上,歪头看看她,便松开嘴,让叶子飘落在她手心。
徐青萝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又叫一声:“周鸣,来这里!”
小麻雀立刻会意,从徐青萝的掌心飞到她的左肩上,侧头看着她的脸,似乎在等她的下一个命令。
徐青萝扔掉手中的树叶,拍打了一下手掌,转身面向苏愚,笑得一脸灿然:“这就是我的度灵仙法,现在这只小麻雀灵智已开,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麻雀,以后无论在哪儿,我都能随时联系它,把我的想法告诉它。”
的确很神奇,只是任何神奇的事情发生在徐青萝身上苏愚都见怪不怪了。他反而比较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为什么叫它周鸣?”
“哦,这个嘛,一时想不起别的名字,觉得这个蛮适合它,就拿来用咯!”徐青萝耸了耸肩,然后侧过脸看着小麻雀,问道:“你也很喜欢这名字吧?”
小麻雀愣了愣,然后低头在她肩上轻啄了一下,似乎是表示赞同。
“你看,它也喜欢。”徐青萝又转脸对苏愚一笑,不过她心里却在想,想那么多做什么,叫这个名字我开心,周鸣这种人渣,下辈子也只配做麻雀。
苏愚看着小麻雀愣了愣神,总觉得这名字很别扭。他一早才醒过来,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这是徐青萝表达对周鸣厌恶的独特方式。
徐青萝忽然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苏小愚,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法术挺适合你的?”
“嗯?”苏愚抬了抬头,他没明白徐青萝的意思。
“你想呀,你脑子不好用,如果我可以代替你思考,可以随时告诉你怎么做,你就没有后顾之忧啦!”
苏愚目光有点发直:“你是想对我使用这个度灵术?”
“嗯嗯!”徐青萝睁大眼睛,十分期待地看着他。她的确觉得这样很好,虽然人跟动物不同,先天就有很高的灵智,度灵术不会有开启灵智的作用,可是能在关键时刻与苏愚心灵相通还是很重要的,就像昨晚那种情况,如果有度灵术维系,起心动念就能相互沟通,苏愚就绝不可能出事。她害怕以后还会发生此类事情,那毕竟对苏愚的身体有极大伤害。当然,对人使用度灵术消耗会非常大,维系起来更是会有成倍的星力消耗,但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可是苏愚却果断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徐青萝诧异不解。
苏愚陷入了沉默。他其实很想问徐青萝,是不是自己的脑子真的没可能恢复了,可他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在离开学校的那天晚上,他已经问过一次,而现在,答案很明显了不是么?但凡还有希望,恐怕徐青萝都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这是要把自己变成她的宠物么?
他不是反感跟那些猫们、还有这只麻雀同等的宠物身份,他不计较这些,他只是害怕会彻底地依赖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徐青萝。十年来他都在依赖姑姑生活,可是仰人鼻息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还要时刻担心会不会被抛弃。如今他不得不离开了姑姑,从某种意义上讲跟被抛弃没有不同。他拒绝再过类似的生活,尽管徐青萝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这样一个神通广大、来历不明的女孩子,有什么理由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也许哪一天就会突然消失了吧?就算不会消失,也难保有一天她会讨厌自己,或者自己会变得讨厌。到那时已经习惯她来替自己思考,那又该如何自处?
苏愚折了一根伸入亭子的花枝,在手臂上随意敲打了几下,而后抬起头,迎向徐青萝柳眉微蹙的脸,笑了笑:“我觉得,我可以依靠我自己。”
苏愚说了大话,他只是想依靠自己,但对于能不能依靠自己,他一点信心都没有。他必须找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做。他仔细想过,不怎么用脑子的工作其实也很多,比如卖东西、送快递、做保安、扫大街这些看起来好像都没有很高的门槛。可他还是希望能做一些专业性较强的事情,比如练武术,将来做个武术教练甚至自己开个武馆。这是他小时候也曾梦想过的,而现在他虽然脑子坏了学东西有点障碍,但那些不怎么靠脑力,更注重大量身体练习的东西他也并非学不来。
下午和徐青萝在海淀区的大街上游荡,他就注意到一家武术道场,可以教授传统功夫、散打、跆拳道等,当时他就想进去看看,却被急着赶路的徐青萝拉走了。再然后他在一处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看到一个流浪歌手,留着酷酷的长长的卷发,抱着吉他自弹自唱,许多行人在歌手面前的吉他袋里丢下硬币和钞票,他忽然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才十六岁,而这是在人满为患的北京城,绝大多数工作是现在的他找不到也做不来的,而即便是学武术,没有个三年五载也练不出什么,可是学吉他弹唱却不同,会弹一首曲子就可以出来卖唱,如果勤学苦练,两三个月怎么都足够了。虽然他不怎么爱唱歌,可是很多人都说他嗓音好听。不过无论好听难听,为了尽快独立,为了不再拖累别人,他都暗下决心要学一学吉他。
穿过通道,再走上一小段路就是一所高校。苏愚不知道徐青萝为什么要带他来这所高校,看她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以前来过不止一次。两人走在校园甬道上,徐青萝像一只红艳艳的蝴蝶,飞到这儿,又飞到那儿,苏愚则像一只南非沙漠里站岗的猫鼬,扭动着脖子左顾右盼。后来徐青萝在女生楼对面的蘑菇亭坐下,不知从哪摸出本厚厚的书开始翻阅,百无聊赖的苏愚则继续在校园里游荡,肩上蹲着那只名叫“周鸣”的麻雀。
一个少年扛着一只麻雀游览校园,麻雀的小脑袋随着少年的脑袋左转右转上看下看,这当然是一个很有趣的情景。不少学生经过时都会多看苏愚几眼,甚至走远了都会指点说笑。见过提着笼子遛鸟的,却没见过扛在肩上遛麻雀的。
不过没多久,遛麻雀的少年便从校园里消失了,他溜溜达达地出了校门,出校门时麻雀还“啾啾”地对他叫了两声表示抗议。于是苏愚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同样歪着头看他的麻雀,摸了摸后脑勺问道:“周鸣,咱们改个名字好不好?叫小周,或者小鸣?”
麻雀瞧着他一动不动。
苏愚无奈地又挠了挠头:“好吧,周鸣同学,我要去办一件事,要不你先回去找你的主人?”
麻雀仍然一动不动,一人一雀大眼瞪小眼。
苏愚干脆不再理它,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一步麻雀便“啾”一声,再走一步麻雀又“啾”一声。这小东西俨然是徐青萝派来监视苏愚的,对主人倒是忠心得很。不过走了几步,迎面正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苏愚被“啾啾”声吵得闹心,想了想,便停下来买了一只糖葫芦,试着往麻雀面前一伸,麻雀愣愣地瞧了一会儿,突然便啄了一下,咂摸咂摸滋味儿,迅速地又啄了两下。
苏愚往前迈了两步,大概是吃人嘴软,变了节的麻雀没再叫一声,兴高采烈地在红嘟嘟的糖葫芦上啄着一个坑又一个坑。于是苏愚一边给麻雀喂着糖葫芦,一边往地下通道的方向走。
他要去找那个弹吉他的流浪歌手。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校门的另外一侧,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休闲裤的女孩正缓步向校门走来,她梳着齐耳短发,五官精致气质淑雅,抬头间看到苏愚的背影,脸上现出些许意外的表情,随后便缀在苏愚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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